第47章 困惑
「鬼豹長老，我想去看看金鱷爺爺。」
霍雨浩在長廊中停下腳步，輕聲說道。
鬼豹斗羅聞言轉身，暗紫瞳孔映著少年沉靜的臉，他順勢看向千仞雪，卻發現兩人的手緊緊相連，無聲嘆息一聲，說道：「兩位殿下，這邊請。」
他已率先轉向通往療愈殿的方向，身後黑袍漾開幽暗的弧度，指引著身後。
片刻之後。
霍雨浩站在療愈殿內，看著病床上金鱷斗羅俯臥的背脊。
原本的完好皮膚此刻布滿了縫合的針線，身邊魂師正在用瑩白色的治療魂光不斷地給病床上的老人帶去生機。
他看著這一幕，後槽貝齒不自覺地咬緊，下頜緊繃突突變化。
這筆債……定要你這姓唐的宗門千倍償還。
「雨浩……」
千仞雪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撫慰的溫度。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緊緊抓握，傳來一絲無奈的不適，「我聽治療的長老說，金鱷爺爺臟腑受創最重，需靜養數日方能甦醒，若要完全恢復……恐怕需半年光景。」
霍雨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殺意已被強行壓下。他將千仞雪的手，放在臉頰上，深吸一口氣，像在汲取某種支撐。
「嗯，我明白了。」他聲音漸漸放輕，轉而問道，「小雪，那些來參戰的學院師生……傷亡的具體情況如何？」
這是他離開會議前未能得到答案的問題，此刻問出，語氣裡帶出一絲釋然的疑問。
千仞雪輕輕舒了口氣，任由霍雨浩吸允著自己的玉手，緩緩說道：
「幸好你們反應及時，將爆炸的核心推送至高空。真正受創最重的，只有你們當時所在的百米範圍。」她頓了頓，「外圍區域雖受衝擊，但多為建築損毀，人員傷亡……遠比預想中少。」
她看著眼前少年放下她的手，繼續輕聲說道：「我們已查明，各學院的師生在聽到第一聲病房爆炸時，便在帶隊老師的組織下迅速撤離了駐地，無人傷亡。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若真有大批學院精英死在武魂城，武魂殿估計將面對整個魂師界的質疑與怒火。
霍雨浩沉默地繼續看向金鱷斗羅，眼神微動，緊繃的肩也向下鬆懈了幾分。
「確實是……萬幸。」他低聲重複，隨即轉身，望向殿外長廊的深處，「小雪，陪我去魂導殿吧。」
他現在需要用製作魂導器來轉移思緒。這不是逃避，而是讓精密冰冷的機械邏輯，暫時覆蓋沸騰的情感。在齒輪與核心法陣的咬合中，在魂力迴路的恆定運轉里，找回絕對的理性。
「好……」
鬼豹斗羅看著離去的少年少女，也漸漸消失在黑影之中。
……
魂導殿，一處私人工間。
霍雨浩輕握銀色雪刃，在赤色金屬上細細鐫刻。隨著最後一道劃痕流暢刻畫，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雨浩，每次看你製作魂導器，都感覺是一場視覺的享受啊。」千仞雪金色眼眸里轉著異彩，聲音中帶著一絲感嘆。
「主要是小雪你在看著我，我必須好好表現。」少年微微一笑，看似打趣卻又帶著認真。
「知道你在炫技了，該你觀察我做了，有什麼問題記得說。」少女櫻嘴一撇，手裡赫然浮現金色雨刀。
少女鐫刻，少年沉思，刻刀划過金屬的細響，成了工間裡唯一的節奏。
霍雨浩凝視著少女雨刀下未成形的核心法陣，思緒開始在推演疑問中穿梭：
「其一，銀龍王明明斷言海神唐三神魂已隕……為何他的氣息再次重現？」
「其二，如果唐次就是唐三，那為何聖子之戰不殺他？見面後為何又倉皇逃竄？」
少年瞳孔白光一閃，兩種可能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以帝天泯滅幼年唐三為前提，那海神唐三殘魂殘存便成為了時空悖論，過去的他已身死，未來的他怎麼能獨活。
如果以幼年唐三還存活為前提，那海神唐三殘魂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將原本他的靈魂進行了轉移，同時兩魂一體，這似乎更為合理些。但這也觸及到時空悖論啊，過去的他已經改變，未來的他怎麼還會保持呢。
「難不成神可以扭曲時間法則的力量嗎？」霍雨浩想到這不由得眉頭緊皺，驚擾了一旁的少女，而他完全沒注意到，依舊在自己的腦海中推敲。
「難不成，未來的他感知到自己過去消失，於是也跟我一樣，通過時間亂流，穿越到這裡，只不過我跟秋兒一起出生，他在昊天宗出生。
呃……那也存在問題，我們三個都違背了時空法則啊。」
精神之海中，冰帝清冷的目光無聲地轉向天夢冰蠶，那眼神里是罕見的凝重。她清楚霍雨浩翻滾的思緒，於是，她示意天夢冰蠶嘗試告訴少年真相。
「雨浩，」它的聲音在精神之海響起，褪去了往日的跳脫，裹上了一絲沉重，「時間啊，因果啊，悖論啊……這些事，你現在想破頭也沒用。」
它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難出口的句子：
「真相……就在那裡。」
它的話很慢，每個字都像在抗拒某種無形的枷鎖，「冰帝不能說，麗雅不能說，以後就算你找回八角、雪帝……她們一樣不能說。你要時刻記住時空亂流中那個人的指引，把我們七位全部找回。」
霍雨浩的意識歸於精神之海中央，疑惑的注視著天夢冰蠶：
「這禁忌，與我靈眸的第一魂環有關，對嗎？」
天夢冰蠶金眸一顫，隨即閉眼，狠心點頭。
預想中的反噬並未降臨。它愕然睜眼，正對上冰帝那雙凝重的黃眸。
「雨浩，」冰帝的聲音清冷襲來，「能說的界限應該僅止於此了。這是烙印在我們靈魂本源里的禁制。」她微微停頓，「你現在的路只有一條：變強，更快地變強。」
「那麼，與唐三有關嗎？」霍雨浩嘗試追問。
冰帝的靈影似乎波動了一瞬。
「有，也沒有。」她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殺死他是你註定的命運。但這份命運，與我們要守的禁制無關，這禁……」話音未落，她魂體驟然一僵，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
半響
「……呃，我身為靈魂體，竟還能感到窒息。」冰帝無奈的望了一眼霍雨浩，轉身便消失在精神海深處。
「唐三的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天夢冰蠶急忙接話，胖乎乎的身子不安地扭動，「至少他現在妨礙不了你修煉，要不然你早沒了！你趕緊出去吧，你家小雪等著呢！我也得去找我的冰冰了。」
玉光一閃，它也溜得無影無蹤。
靜謐的金色海面上，只剩麗雅輕輕擺動魚尾。她微微垂首，耳鰭泛起淡淡的紅暈：「吾主，請……加油修煉，您會知道真相的。」
「謝了，麗雅。」霍雨浩向麗雅微微擺手，意念一動，便回到現實。
眼前少女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蝶翼掠過悲傷的心尖。霍雨浩剛要開口，所有未竟的話語便被一抹溫軟的赤唇溫柔封緘。
良久。
「哼！這是你開小差的懲罰。」千仞雪抿抿嘴唇，眼裡帶著一絲溫怒。
「懲罰嗎？還想要怎麼辦？」霍雨浩還有些暈眩，那試探的、生澀的、卻無比真實的觸感仍縈繞在唇間。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將心底的話呢喃出口。
「繼續做夢去吧！」
千仞雪耳尖燒得通紅，抓起刻刀就要轉身，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腕。
「是我的疏忽，不會了，我這就專心幫你研究問題所在。」
霍雨浩眼底那點迷濛已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沉靜的專注。
……
霍雨浩在長廊中停下腳步，輕聲說道。
鬼豹斗羅聞言轉身，暗紫瞳孔映著少年沉靜的臉，他順勢看向千仞雪，卻發現兩人的手緊緊相連，無聲嘆息一聲，說道：「兩位殿下，這邊請。」
他已率先轉向通往療愈殿的方向，身後黑袍漾開幽暗的弧度，指引著身後。
片刻之後。
霍雨浩站在療愈殿內，看著病床上金鱷斗羅俯臥的背脊。
原本的完好皮膚此刻布滿了縫合的針線，身邊魂師正在用瑩白色的治療魂光不斷地給病床上的老人帶去生機。
他看著這一幕，後槽貝齒不自覺地咬緊，下頜緊繃突突變化。
這筆債……定要你這姓唐的宗門千倍償還。
「雨浩……」
千仞雪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撫慰的溫度。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緊緊抓握，傳來一絲無奈的不適，「我聽治療的長老說，金鱷爺爺臟腑受創最重，需靜養數日方能甦醒，若要完全恢復……恐怕需半年光景。」
霍雨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殺意已被強行壓下。他將千仞雪的手，放在臉頰上，深吸一口氣，像在汲取某種支撐。
「嗯，我明白了。」他聲音漸漸放輕，轉而問道，「小雪，那些來參戰的學院師生……傷亡的具體情況如何？」
這是他離開會議前未能得到答案的問題，此刻問出，語氣裡帶出一絲釋然的疑問。
千仞雪輕輕舒了口氣，任由霍雨浩吸允著自己的玉手，緩緩說道：
「幸好你們反應及時，將爆炸的核心推送至高空。真正受創最重的，只有你們當時所在的百米範圍。」她頓了頓，「外圍區域雖受衝擊，但多為建築損毀，人員傷亡……遠比預想中少。」
她看著眼前少年放下她的手，繼續輕聲說道：「我們已查明，各學院的師生在聽到第一聲病房爆炸時，便在帶隊老師的組織下迅速撤離了駐地，無人傷亡。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若真有大批學院精英死在武魂城，武魂殿估計將面對整個魂師界的質疑與怒火。
霍雨浩沉默地繼續看向金鱷斗羅，眼神微動，緊繃的肩也向下鬆懈了幾分。
「確實是……萬幸。」他低聲重複，隨即轉身，望向殿外長廊的深處，「小雪，陪我去魂導殿吧。」
他現在需要用製作魂導器來轉移思緒。這不是逃避，而是讓精密冰冷的機械邏輯，暫時覆蓋沸騰的情感。在齒輪與核心法陣的咬合中，在魂力迴路的恆定運轉里，找回絕對的理性。
「好……」
鬼豹斗羅看著離去的少年少女，也漸漸消失在黑影之中。
……
魂導殿，一處私人工間。
霍雨浩輕握銀色雪刃，在赤色金屬上細細鐫刻。隨著最後一道劃痕流暢刻畫，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雨浩，每次看你製作魂導器，都感覺是一場視覺的享受啊。」千仞雪金色眼眸里轉著異彩，聲音中帶著一絲感嘆。
「主要是小雪你在看著我，我必須好好表現。」少年微微一笑，看似打趣卻又帶著認真。
「知道你在炫技了，該你觀察我做了，有什麼問題記得說。」少女櫻嘴一撇，手裡赫然浮現金色雨刀。
少女鐫刻，少年沉思，刻刀划過金屬的細響，成了工間裡唯一的節奏。
霍雨浩凝視著少女雨刀下未成形的核心法陣，思緒開始在推演疑問中穿梭：
「其一，銀龍王明明斷言海神唐三神魂已隕……為何他的氣息再次重現？」
「其二，如果唐次就是唐三，那為何聖子之戰不殺他？見面後為何又倉皇逃竄？」
少年瞳孔白光一閃，兩種可能漸漸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以帝天泯滅幼年唐三為前提，那海神唐三殘魂殘存便成為了時空悖論，過去的他已身死，未來的他怎麼能獨活。
如果以幼年唐三還存活為前提，那海神唐三殘魂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將原本他的靈魂進行了轉移，同時兩魂一體，這似乎更為合理些。但這也觸及到時空悖論啊，過去的他已經改變，未來的他怎麼還會保持呢。
「難不成神可以扭曲時間法則的力量嗎？」霍雨浩想到這不由得眉頭緊皺，驚擾了一旁的少女，而他完全沒注意到，依舊在自己的腦海中推敲。
「難不成，未來的他感知到自己過去消失，於是也跟我一樣，通過時間亂流，穿越到這裡，只不過我跟秋兒一起出生，他在昊天宗出生。
呃……那也存在問題，我們三個都違背了時空法則啊。」
精神之海中，冰帝清冷的目光無聲地轉向天夢冰蠶，那眼神里是罕見的凝重。她清楚霍雨浩翻滾的思緒，於是，她示意天夢冰蠶嘗試告訴少年真相。
「雨浩，」它的聲音在精神之海響起，褪去了往日的跳脫，裹上了一絲沉重，「時間啊，因果啊，悖論啊……這些事，你現在想破頭也沒用。」
它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難出口的句子：
「真相……就在那裡。」
它的話很慢，每個字都像在抗拒某種無形的枷鎖，「冰帝不能說，麗雅不能說，以後就算你找回八角、雪帝……她們一樣不能說。你要時刻記住時空亂流中那個人的指引，把我們七位全部找回。」
霍雨浩的意識歸於精神之海中央，疑惑的注視著天夢冰蠶：
「這禁忌，與我靈眸的第一魂環有關，對嗎？」
天夢冰蠶金眸一顫，隨即閉眼，狠心點頭。
預想中的反噬並未降臨。它愕然睜眼，正對上冰帝那雙凝重的黃眸。
「雨浩，」冰帝的聲音清冷襲來，「能說的界限應該僅止於此了。這是烙印在我們靈魂本源里的禁制。」她微微停頓，「你現在的路只有一條：變強，更快地變強。」
「那麼，與唐三有關嗎？」霍雨浩嘗試追問。
冰帝的靈影似乎波動了一瞬。
「有，也沒有。」她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殺死他是你註定的命運。但這份命運，與我們要守的禁制無關，這禁……」話音未落，她魂體驟然一僵，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
半響
「……呃，我身為靈魂體，竟還能感到窒息。」冰帝無奈的望了一眼霍雨浩，轉身便消失在精神海深處。
「唐三的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天夢冰蠶急忙接話，胖乎乎的身子不安地扭動，「至少他現在妨礙不了你修煉，要不然你早沒了！你趕緊出去吧，你家小雪等著呢！我也得去找我的冰冰了。」
玉光一閃，它也溜得無影無蹤。
靜謐的金色海面上，只剩麗雅輕輕擺動魚尾。她微微垂首，耳鰭泛起淡淡的紅暈：「吾主，請……加油修煉，您會知道真相的。」
「謝了，麗雅。」霍雨浩向麗雅微微擺手，意念一動，便回到現實。
眼前少女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蝶翼掠過悲傷的心尖。霍雨浩剛要開口，所有未竟的話語便被一抹溫軟的赤唇溫柔封緘。
良久。
「哼！這是你開小差的懲罰。」千仞雪抿抿嘴唇，眼裡帶著一絲溫怒。
「懲罰嗎？還想要怎麼辦？」霍雨浩還有些暈眩，那試探的、生澀的、卻無比真實的觸感仍縈繞在唇間。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將心底的話呢喃出口。
「繼續做夢去吧！」
千仞雪耳尖燒得通紅，抓起刻刀就要轉身，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腕。
「是我的疏忽，不會了，我這就專心幫你研究問題所在。」
霍雨浩眼底那點迷濛已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沉靜的專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