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曲
金鱷斗羅靜立如松，磅礴的魂力如無形的潮汐般向外擴散，將整片區域籠罩在自己的絕對掌控之下。
然而令他心生疑竇的是，從魂靈儀式開始至今，竟無一隻魂獸前來打擾。莫說是襲擊，就連闖入他感知範圍的魂獸都屈指可數，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刻意迴避此地。
這份反常的寧靜，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巔峰斗羅都不由暗自警惕。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對相擁的少男少女身上。看著他們在細碎的陽光下依然緊密相擁、低聲細語的身影，金鱷斗羅深邃的眼眸中泛起複雜的波瀾。
入夜。
由於千仞雪的拖延，金鱷斗羅最終未能按原計劃帶著兩人在天黑前離開星斗大森林。他們只得在外圍區域尋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臨時駐紮下來。
繁星如細碎的鑽石，點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空氣中瀰漫著從森林深處飄來的、混合著濕潤泥土與腐葉的獨特氣息，帶著一絲涼意與野性的芬芳。兩隻簡易的帳篷靜靜地安臥在大地上，如同兩顆依偎的白色卵石。
帳篷旁，跳動的篝火將一位金髮少女的身影映照得有些搖曳。她雙手叉腰，姣好的面容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慍怒，正對著面前一位神情頗為無奈的白髮老人低聲說著什麼，語氣堅決。
老人花白的眉毛擰在一起，似乎試圖辯解，但終究沒能拗過少女的堅持。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轉身默默地鑽進了其中一頂帳篷，不再發出任何聲響，將這片星夜與篝火，留給了帳篷外的年輕人。
空曠的營地，一時間只剩下木柴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雨浩，我來找你了。」
霍雨浩豈會不知這位金髮少女的心思。他心下無奈，知曉她還有滿腹的話語想要傾訴，索性閉目調息，試圖以裝睡矇混過關。
帳內原本窸窣的聲音漸漸歸於沉寂，他暗自鬆了口氣，以為計策得逞。
就在心神鬆懈之際，一股溫軟濕潤的觸感忽地印上他的唇瓣。
他驚得猛地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暈染開的緋紅——從少女精緻的耳垂到修長的脖頸，雪白肌膚上連成一片。那雙流轉著堅定與羞澀的金色眼眸近在咫尺，清晰地映出他錯愕的神情。
霍雨浩心下明了——今夜，怕是躲不掉了。
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敲碎了霍雨浩所有的等待與彷徨。
「雨浩。你喜歡我嗎？」
霍雨浩看著那株在千仞雪手中微微搖曳，散發著柔和而堅定光暈的相思斷腸紅，瞳孔驟然收縮。眼前仿佛閃過無數前世的碎片——神界的冰冷，冬兒被唐三囚禁前最後的期許，還有自己復活秋兒卻最終與她在時空亂流間神魂破碎。
那抹熾烈的紅，開的燦爛。如同此時千仞雪毫無保留緊貼的心，正在有力地跳動，把他溫柔的拉回現實，安撫著他的魂。
他清楚的知道，這株仙草認主的條件是何其苛刻。他亦知道，她用以「澆灌」這朵花的，是她最真摯、最毫無保留的情感。
他原本只是想通過魂靈來作為控制她幫助他打上神界的最終手段。但沒想到，這意外幫助千仞雪擺脫孤獨的路，讓她拉近了喜歡自己的心。當初愛哭泣的小女孩，現在已然長大。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簡單的把千仞雪當成登往神界的助力，不能再像前生那般，傷了另一位深深愛他的女孩。過去以成追憶，未來仍可改變。
「仞雪……」他低聲輕喚，這個名字承載著武魂殿的記憶，也承載著他與她之間那段始於身份與算計的過往。
「叫我小雪！」少女立刻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還有一絲潛藏的、渴望被愛稱呼的期盼。
他微微一怔，隨即，那雙總是蘊藏著智慧與冷靜的眼眸中，冰雪消融。
「小雪？」
他清晰地喚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溫柔。
「這株花，和我……你都願意接受嗎？」千仞雪的聲音微微發顫。
霍雨浩握緊了她的手，眼中的光芒比星辰更亮，也比月光更溫柔。
「不是我接受，」他糾正道，嘴角揚起一抹如釋重負又充滿珍視的笑意，「而是……我們彼此擁有。從今往後，你的心，由我來守護。」
話音落下，那株相思斷腸紅仿佛感應到了這份跨越兩世終於交匯的圓滿，光華大盛，柔和的紅光將相擁的兩人輕輕籠罩。
在這溫暖而芬芳的懷抱中，霍雨浩強忍著沉溺的衝動，微微掙開些許距離，努力讓自己的臉色恢復正色。
他凝視著那株發光的仙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雖然它已認你為主，彼此氣息相連，但你切記，現在仍不可服用它。你的身體才經過雞冠鳳凰葵的淬鍊，承受不住第二份仙草內部蘊含的極致天地元力。這是為了你的根基著想。」
「我知道的。」
千仞雪低頭，用指尖極輕地拂過那微微顫動的花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個易碎的夢，「我取出它，並非為了服用。我只是想用它來證明……證明我的心意。」
她將光華內斂的仙草重新小心翼翼地捧回胸前，如同呵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手臂還帶著韻律輕輕晃動，仿佛在安撫一個稚嫩的孩子。
「我清楚的記得，」她抬起眼眸，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霍雨浩的身影，也倒映著無比的堅定，「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她清晰的記得霍雨浩眸底在冰火兩億眼的那份失落，她在等，等他願意告訴她的那一天。
晨光熹微，透過林間的薄霧，傳過帳篷的門窗，為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金鱷斗羅立於門外，望著那對在晨曦中緊緊相擁的少男少女，威嚴的面容上不禁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慈和。他搖了搖頭，嘴角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即轉身，默默離開。
他悄無聲息的守護著這份在星斗大森林裡悄然綻放的溫情。
……
天使殿
「雨浩，這兩份報告足以證明你與比比東的賭約已完成。」千道流目光複雜地看向眼前的少年，「你需要現在向她正式呈遞嗎？」
霍雨浩迎上老人的目光，沉穩搖頭：
「爺爺，暫時不必。三級魂導器技術只是入門，魂靈體系也僅在我和小雪身上得到驗證，這樣的成果還不足以讓教皇陛下完全信服。」
他話鋒一轉，心思微動：
「不過魂導器部門現在就可以開始籌建了。這件事越早布局，對武魂殿越有利。」
他清楚的知道武魂殿未來將發起統一大陸的戰爭，而魂導器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但讓他意外的是，千仞雪竟未按原計劃潛入天斗皇室——這個變數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在給帝天的密信里，他已明確告知局勢變化，請他密切關注大陸的動向。
千道流微微頷首，將話題轉向更重要的議題：
「金鱷斗羅今日在長老會上，正式提議立你為武魂殿聖子。此事關乎你與小雪的未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霍雨浩轉頭看向身旁的金髮少女，她眼中漾著期待的光彩，唇角微揚，仿佛早已預知他的答案。
「我願意成為聖子。」
他收回目光，卻微微蹙眉：「不過，其他長老們對此事的態度是？」
「基本已成定局。」千道流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待你晉升魂王，便可正式受封。」
這時千仞雪突然開口：「那個女人……也同意了嗎？」
「呵！現在都敢叫我『那個女人』了？」
冰冷的聲線從殿門處傳來，比比東緩步走入，華貴的長袍在身後搖曳。她每一步都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千仞雪的臉龐。
「千仞雪，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
然而令他心生疑竇的是，從魂靈儀式開始至今，竟無一隻魂獸前來打擾。莫說是襲擊，就連闖入他感知範圍的魂獸都屈指可數，仿佛整片森林都在刻意迴避此地。
這份反常的寧靜，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巔峰斗羅都不由暗自警惕。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對相擁的少男少女身上。看著他們在細碎的陽光下依然緊密相擁、低聲細語的身影，金鱷斗羅深邃的眼眸中泛起複雜的波瀾。
入夜。
由於千仞雪的拖延，金鱷斗羅最終未能按原計劃帶著兩人在天黑前離開星斗大森林。他們只得在外圍區域尋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臨時駐紮下來。
繁星如細碎的鑽石，點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空氣中瀰漫著從森林深處飄來的、混合著濕潤泥土與腐葉的獨特氣息，帶著一絲涼意與野性的芬芳。兩隻簡易的帳篷靜靜地安臥在大地上，如同兩顆依偎的白色卵石。
帳篷旁，跳動的篝火將一位金髮少女的身影映照得有些搖曳。她雙手叉腰，姣好的面容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慍怒，正對著面前一位神情頗為無奈的白髮老人低聲說著什麼，語氣堅決。
老人花白的眉毛擰在一起，似乎試圖辯解，但終究沒能拗過少女的堅持。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轉身默默地鑽進了其中一頂帳篷，不再發出任何聲響，將這片星夜與篝火，留給了帳篷外的年輕人。
空曠的營地，一時間只剩下木柴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雨浩，我來找你了。」
霍雨浩豈會不知這位金髮少女的心思。他心下無奈，知曉她還有滿腹的話語想要傾訴，索性閉目調息，試圖以裝睡矇混過關。
帳內原本窸窣的聲音漸漸歸於沉寂，他暗自鬆了口氣，以為計策得逞。
就在心神鬆懈之際，一股溫軟濕潤的觸感忽地印上他的唇瓣。
他驚得猛地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暈染開的緋紅——從少女精緻的耳垂到修長的脖頸，雪白肌膚上連成一片。那雙流轉著堅定與羞澀的金色眼眸近在咫尺，清晰地映出他錯愕的神情。
霍雨浩心下明了——今夜，怕是躲不掉了。
千仞雪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敲碎了霍雨浩所有的等待與彷徨。
「雨浩。你喜歡我嗎？」
霍雨浩看著那株在千仞雪手中微微搖曳，散發著柔和而堅定光暈的相思斷腸紅，瞳孔驟然收縮。眼前仿佛閃過無數前世的碎片——神界的冰冷，冬兒被唐三囚禁前最後的期許，還有自己復活秋兒卻最終與她在時空亂流間神魂破碎。
那抹熾烈的紅，開的燦爛。如同此時千仞雪毫無保留緊貼的心，正在有力地跳動，把他溫柔的拉回現實，安撫著他的魂。
他清楚的知道，這株仙草認主的條件是何其苛刻。他亦知道，她用以「澆灌」這朵花的，是她最真摯、最毫無保留的情感。
他原本只是想通過魂靈來作為控制她幫助他打上神界的最終手段。但沒想到，這意外幫助千仞雪擺脫孤獨的路，讓她拉近了喜歡自己的心。當初愛哭泣的小女孩，現在已然長大。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簡單的把千仞雪當成登往神界的助力，不能再像前生那般，傷了另一位深深愛他的女孩。過去以成追憶，未來仍可改變。
「仞雪……」他低聲輕喚，這個名字承載著武魂殿的記憶，也承載著他與她之間那段始於身份與算計的過往。
「叫我小雪！」少女立刻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還有一絲潛藏的、渴望被愛稱呼的期盼。
他微微一怔，隨即，那雙總是蘊藏著智慧與冷靜的眼眸中，冰雪消融。
「小雪？」
他清晰地喚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溫柔。
「這株花，和我……你都願意接受嗎？」千仞雪的聲音微微發顫。
霍雨浩握緊了她的手，眼中的光芒比星辰更亮，也比月光更溫柔。
「不是我接受，」他糾正道，嘴角揚起一抹如釋重負又充滿珍視的笑意，「而是……我們彼此擁有。從今往後，你的心，由我來守護。」
話音落下，那株相思斷腸紅仿佛感應到了這份跨越兩世終於交匯的圓滿，光華大盛，柔和的紅光將相擁的兩人輕輕籠罩。
在這溫暖而芬芳的懷抱中，霍雨浩強忍著沉溺的衝動，微微掙開些許距離，努力讓自己的臉色恢復正色。
他凝視著那株發光的仙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雖然它已認你為主，彼此氣息相連，但你切記，現在仍不可服用它。你的身體才經過雞冠鳳凰葵的淬鍊，承受不住第二份仙草內部蘊含的極致天地元力。這是為了你的根基著想。」
「我知道的。」
千仞雪低頭，用指尖極輕地拂過那微微顫動的花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個易碎的夢，「我取出它，並非為了服用。我只是想用它來證明……證明我的心意。」
她將光華內斂的仙草重新小心翼翼地捧回胸前，如同呵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手臂還帶著韻律輕輕晃動，仿佛在安撫一個稚嫩的孩子。
「我清楚的記得，」她抬起眼眸，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霍雨浩的身影，也倒映著無比的堅定，「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她清晰的記得霍雨浩眸底在冰火兩億眼的那份失落，她在等，等他願意告訴她的那一天。
晨光熹微，透過林間的薄霧，傳過帳篷的門窗，為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金鱷斗羅立於門外，望著那對在晨曦中緊緊相擁的少男少女，威嚴的面容上不禁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慈和。他搖了搖頭，嘴角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即轉身，默默離開。
他悄無聲息的守護著這份在星斗大森林裡悄然綻放的溫情。
……
天使殿
「雨浩，這兩份報告足以證明你與比比東的賭約已完成。」千道流目光複雜地看向眼前的少年，「你需要現在向她正式呈遞嗎？」
霍雨浩迎上老人的目光，沉穩搖頭：
「爺爺，暫時不必。三級魂導器技術只是入門，魂靈體系也僅在我和小雪身上得到驗證，這樣的成果還不足以讓教皇陛下完全信服。」
他話鋒一轉，心思微動：
「不過魂導器部門現在就可以開始籌建了。這件事越早布局，對武魂殿越有利。」
他清楚的知道武魂殿未來將發起統一大陸的戰爭，而魂導器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但讓他意外的是，千仞雪竟未按原計劃潛入天斗皇室——這個變數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在給帝天的密信里，他已明確告知局勢變化，請他密切關注大陸的動向。
千道流微微頷首，將話題轉向更重要的議題：
「金鱷斗羅今日在長老會上，正式提議立你為武魂殿聖子。此事關乎你與小雪的未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霍雨浩轉頭看向身旁的金髮少女，她眼中漾著期待的光彩，唇角微揚，仿佛早已預知他的答案。
「我願意成為聖子。」
他收回目光，卻微微蹙眉：「不過，其他長老們對此事的態度是？」
「基本已成定局。」千道流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待你晉升魂王，便可正式受封。」
這時千仞雪突然開口：「那個女人……也同意了嗎？」
「呵！現在都敢叫我『那個女人』了？」
冰冷的聲線從殿門處傳來，比比東緩步走入，華貴的長袍在身後搖曳。她每一步都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千仞雪的臉龐。
「千仞雪，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