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未能改變的命運
在溫良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蘇璟就繼續擺出一副父親的姿態，拍了拍溫良的肩膀說道。
「阿良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可靠啊……那群董事會的王八蛋想趁我還沉浸在喪女之痛的時候把我搞下台，也都是多虧了你的提醒才沒能讓他們得逞。」
「唔……？」
出現了，變化。
岳父到目前為止說的事情都跟溫良記憶里發生的事情沒有區別，讓溫良很難判斷岳父到底是從第幾周目的世界線歸來的，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是從起源世界線歸來的，但現在就能確定他是在自己之後的世界線歸來的重生者了。
因為在溫良的記憶里，也就是在起源世界線，蘇璟因為女兒蘇茜的意外身亡，顧不上公司的事情，導致在後續的中成藥退市事件中沒能來得及做出反應，使得公司遭受了巨額虧損，董事會便以此為由罷免了蘇璟的總裁位置。
這也間接導致了開發漸凍症特效藥的進程受阻，最終使得楊雪依錯過了最佳治療期。
所以溫良重生後自然也是想要幫助岳父度過難關的……或者說，只要救下了蘇茜，岳父在經營公司方面肯定也不會出現這種重大失誤。
不過就從岳父所說的未來來看，蘇茜的死亡還是沒能改變。
但在蘇茜死後，他遭遇的總裁罷免事件卻是得到了改變，並且看來就是重生後的溫良乾的。
這就是重生後的自己所做的補救措施嗎？沒能救下蘇茜，所以起碼要救下雪依？
然而剛才岳父也說了雪依還是因為漸凍症去世，所以藥物開發這方面沒有受阻，而是治療方案出現了問題？所以才會說岳母大人很後悔？
該死……！到底為什么小茜和雪依的死亡都未能改變啊？
仿佛有股巨大的阻力……不可能真的是命運作祟吧！
蘇璟則是為了能讓溫良徹底不用擔心錢財的問題便說道。
「所以阿良你也不要再像上輩子那麼拼了，退一步來講，就算你爹我真的丟了總裁的位置，現在也還有點家底兒去投資股市或是做期貨交易，關鍵的一些大節點我也都記得，就是有點擔心蝴蝶效應……再不濟，我還記得幾組彩票號碼，雖然記不清楚具體的開獎日期了，但天天買總能撞上吧，不過我能記得的最早的號碼也得十年後才能中，這就是最後的保底方案了。」
看來岳父大人成為重生者之後，是想盡情利用未卜先知的優勢，走重生富豪路線，一門心思搞錢。
「總之，你需要多少錢儘管跟我要，不用不好意思開口，你爹我這邊會努力賺錢，你就專心泡……咳，瞞著小茜，跟你的兩任妻子搞好關係吧。」
而他說這麼多都是在勸溫良別因為事業分心，去專心談戀愛，把未來的老婆們帶回家。
然後藉此空出溫良的時間，讓孩子們能有更多的在一起的時間。
這真是讓溫良哭笑不得的特別關懷。
「您這是要我背著小茜出軌嗎？」
「嗯……話是有點難聽，但就是這麼回事。」
居然明著承認了！小茜啊小茜，你親爹都背叛你了啊。
「我也很清楚阿良你的性格，我知道你肯定也很為難，但雪依和月兒她們都是你的妻子，這是事實吧？」
「是事實。」
「你在和小茜交往的時候，一直都潔身自好，而且從來都沒有婚內出軌過，這也是事實吧？」
「也是事實。」
「那不就結了？你可別跟我說，她們沒遇到你會更好，那純屬扯淡，她們絕對是因為遇到了你才得到了幸福，這點我敢跟你打包票。」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很欣慰了……」
話雖如此，溫良也並不完全是為了錢才準備創業的，主要還是為了開發小夕同學。
起步階段尚可以只靠溫良一個人來搭建原始代碼，但是想完成小夕同學的自我疊代模式，光靠溫良可不夠，還需要前世那些支持溫良一同前進的技術員們。
這些情況，蘇璟不應該不知道，但他還是建議溫良放下事業，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所以溫良就直接向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知道了，爸……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爸，你知道自己是怎麼重生的嗎？」
溫良問出了當初自己重生時，蘇茜問過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關鍵，能直接問出岳父是不是『主動』使用Relife裝置的。
「不……我還以為就是超自然現象呢。」
「這樣啊……」
果然不知道嗎……而且似乎連Relife裝置的存在都不知道。
看來蘇璟是完全的局外人，是被卷進來的被動重生者。
「結果沒想到你媽也跟我一起重生了，而且她似乎知道更多，但我問了她也不跟我說……估計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岳母是知道的嗎？
按理來說兩人並不是同一周目重生的重生者……誰先誰後？
雪依那邊也會同時看到兩條世界線的經歷嗎？
「你應該也知道吧，我後來得了老年痴呆，八十歲之後的事情就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是。」
這才是岳父大人不知道自己因何重生的理由嗎？老年痴呆的情況下，確實是意識都渙散了，記憶也會有所殘缺。
「話說，溫良你呢？我模糊地記得你好像腦袋裡檢查出腫瘤了……還是血栓來著？我記不太清楚了。」
「是腦腫瘤。」
就是不知道在岳父成為重生者的那一周目里，溫良的腦癌有沒有治好。
按理來說應該是治好了，畢竟在第零周目，溫良的死亡結局就已經被改變過了。
蘇璟嘆息了一聲說道。
「哎，你也是命苦啊……所以我叫你別太拼了，你肯定是因為用腦過度才得了腦癌的。」
「呃，我想兩者應該沒有太大關聯。」
「怎麼沒有了？小茜死後，你都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里了，要不是雪依她強行把你拉回家，我都怕你死在公司里了。」
「……」
還發生了這種事情嗎？
這就和溫良的記憶不相符了。
因為在蘇茜死後，溫良是頹廢了一段時間，但最終還是選擇進公司上班了，但也沒有瘋狂到住在公司里。
哪怕是後來創業的時候也沒有通宵工作，因為還要照顧小倩。
看來應該是在這條世界線里，溫良直接就開始研究小夕同學了，而且還是全情投入。
「還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去問你媽吧，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好……爸，這次你記得戒菸啊。」
「呵……你跟剛重生的你媽說了一樣的話，放心，我會戒掉的，既然都重生了，我也得爭取多活久一點啊，而且這次可不能再得老年痴呆了，我也不想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是麻煩，不如說你們能重生回來，真的是幫大忙了。」
「嗯，那就進去吧……對了，記得瞞著小茜，我看小茜她好像不是重生者，畢竟那孩子不久之後就會……哎……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阻止，或者說能查出真相也行啊……」
什麼？真相？
小茜的死，不就是非常單純的一場意外事故嗎？
難道說……這才是最大的變化？
……
另一邊，在楊雪依家裡。
楊雪依也從恆常意識的觀測夢境中醒轉。
「唔……！」
她扶著額頭，開始整理紛雜的記憶。
這次她所看到的世界線，其變化幅度，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應該說，就表面上來看，跟起源世界線和零周目世界線的經歷幾乎沒有太大區別。
但發生的事情差不多，其原因卻是天差地別。
「你還好嗎？先喝杯水緩緩吧。」
一直在楊雪依身旁照顧她的王月遞給她一杯水，等她慢慢適應。
顯然楊雪依的觀測所承受的精神壓力是巨大的，整個過程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樣，渾身都發熱，還冒了一身的虛汗，把上衣都浸透了。
不過最明顯的還是……她那頭原本烏黑亮麗的黑長直發，出現了兩撮像是挑染一樣的白髮。
可想而知，她的觀測是很消耗心神的。
畢竟那可是一場夢就體驗了一輩子的人生。
楊雪依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後，呼出一口氣說道。
「呼……謝謝……」
看她稍微緩過勁兒來，王月便直接問到了最核心的問題。
「這次是多少年？」
先確認時長，是想知道楊雪依的病有沒有被治好。
「十五年，比原來多活了五年。」
「怎麼會只多五年？難道你的病，沒能完全治好嗎？」
「嗯，只有溫良還不夠，雖然他以最快的速度開發出了更先進的AI，模擬出了漸凍症特效藥的分子結構，而且藥物開發的進程也十分順利……但是特效藥只能用來延緩漸凍症的蔓延速度，想要根治還是要配合基因治療。」
「什麼情況？小茜的媽媽沒有幫忙嗎？」
「不，她有幫忙……但是治療過程被人動了手腳，結果導致治療功虧一簣。」
「被人動了手腳？！是誰？該不會……！」
是我吧？
王月感到忐忑，客觀來講，她覺得自己的嫌疑最大。
因為能在治療途中動手腳的人大概率是重生者，而現階段除了溫良之外，剩下的重生者也就只有王月了，剛重生的公公婆婆多半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情才重生歸來的。
楊雪依凝視了王月一眼，但眼中沒有怨恨之情。
「我也不知道，畢竟當時我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沒看到兇手……但溫良沒有懷疑你，他說不是你做的。」
「……」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現在的你已經沒必要除掉我了，不是嗎？」
「……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低情商的蠢貨，這段時間你故意沒事找事跟我吵架，不都是『演』給蘇茜看的嗎？」
「咦？！原來是這樣嗎！那居然是演戲嗎！」
旁聽的任秀秀大吃一驚，她還以為這兩人就是關係很差呢，沒想到居然是在演對手戲！
當然楊雪依和王月兩人互相看不順眼是真的，但每天吵架卻又不至於，其實兩人都是對反感的人會直接無視的類型，根本不會刻意吵架。
所以當著蘇茜和溫良的面吵架明顯就是刻意為之。
楊雪依繼續說道。
「是溫良跟你說了什麼吧，我猜他應該是讓你幫他穩住我和蘇茜，而你看出了我想對溫良出手，有可能會引起蘇茜的反感，所以才故意來找我吵架的吧……先讓蘇茜嘗到一段時間的甜頭，讓她放下對你我的戒心，同時還能阻止我對溫良發起進攻。」
王月默認了，她的確就是為了溫良才這麼做的。
「……我會讓溫良得到他想要的結果，為此我願意做任何事。」
「哼……怪不得你這麼討他歡心，想當『賢妻』是嗎？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給溫良鋪路？你還真是有夠『忠誠』的，就不想贏我們一次嗎？」
「無謂的勝負欲，多餘的獨占欲，我已經全都捨棄掉了，我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哇……」
王月說的十分堅決，讓任秀秀心裡都湧出一股欽佩之情。
任秀秀現階段也只想偷吃，以後再看有沒有機會搶個位置，就沒想過和其他人分享溫良，但王月就已經是決定幫溫良開後宮了。
她居然真的能接受和別的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嗎？真是不得了……她心裡都沒有叫嫉妒的感情嗎？這就是覺悟上的差距嗎……
但楊雪依顯然不這麼認為，她反而嘲諷道。
「你果然還是本性難移，一直就是個自欺欺人的女人。」
「隨便你怎麼說。」
「醜話說在前面，雖然溫良說了不是你乾的，但我並不這麼覺得……因為，就當時的情況來看，只要我死了，你就還是最後的勝利者。」
「你說什麼？我是最後的……？這怎麼可能！」
王月咬牙，她聽出了楊雪依這番話里隱含的意思。
楊雪依淡漠地道出了依舊發生的悲劇。
「你沒聽錯，蘇茜……她還是死了。」
「所以說！小茜怎麼可能還會死！明明只要讓她在出事故的那一天遠離事故現場就好了！她的死亡應該是最好改變的！」
「是啊，本來應該是最好改變的，所以，我們所有人都大意了。」
「什麼……？」
「蘇茜她這次經歷的不是原本的意外死亡……她的死亡過程被人篡改了。」
……
另一邊，岳母施麗萍看著自己的女婿，也是自己的兒子……道出了她這次重生歸來需要傳遞的最重要的情報。
「阿良……小茜她是被人殺害的。」
「阿良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可靠啊……那群董事會的王八蛋想趁我還沉浸在喪女之痛的時候把我搞下台，也都是多虧了你的提醒才沒能讓他們得逞。」
「唔……？」
出現了，變化。
岳父到目前為止說的事情都跟溫良記憶里發生的事情沒有區別，讓溫良很難判斷岳父到底是從第幾周目的世界線歸來的，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是從起源世界線歸來的，但現在就能確定他是在自己之後的世界線歸來的重生者了。
因為在溫良的記憶里，也就是在起源世界線，蘇璟因為女兒蘇茜的意外身亡，顧不上公司的事情，導致在後續的中成藥退市事件中沒能來得及做出反應，使得公司遭受了巨額虧損，董事會便以此為由罷免了蘇璟的總裁位置。
這也間接導致了開發漸凍症特效藥的進程受阻，最終使得楊雪依錯過了最佳治療期。
所以溫良重生後自然也是想要幫助岳父度過難關的……或者說，只要救下了蘇茜，岳父在經營公司方面肯定也不會出現這種重大失誤。
不過就從岳父所說的未來來看，蘇茜的死亡還是沒能改變。
但在蘇茜死後，他遭遇的總裁罷免事件卻是得到了改變，並且看來就是重生後的溫良乾的。
這就是重生後的自己所做的補救措施嗎？沒能救下蘇茜，所以起碼要救下雪依？
然而剛才岳父也說了雪依還是因為漸凍症去世，所以藥物開發這方面沒有受阻，而是治療方案出現了問題？所以才會說岳母大人很後悔？
該死……！到底為什么小茜和雪依的死亡都未能改變啊？
仿佛有股巨大的阻力……不可能真的是命運作祟吧！
蘇璟則是為了能讓溫良徹底不用擔心錢財的問題便說道。
「所以阿良你也不要再像上輩子那麼拼了，退一步來講，就算你爹我真的丟了總裁的位置，現在也還有點家底兒去投資股市或是做期貨交易，關鍵的一些大節點我也都記得，就是有點擔心蝴蝶效應……再不濟，我還記得幾組彩票號碼，雖然記不清楚具體的開獎日期了，但天天買總能撞上吧，不過我能記得的最早的號碼也得十年後才能中，這就是最後的保底方案了。」
看來岳父大人成為重生者之後，是想盡情利用未卜先知的優勢，走重生富豪路線，一門心思搞錢。
「總之，你需要多少錢儘管跟我要，不用不好意思開口，你爹我這邊會努力賺錢，你就專心泡……咳，瞞著小茜，跟你的兩任妻子搞好關係吧。」
而他說這麼多都是在勸溫良別因為事業分心，去專心談戀愛，把未來的老婆們帶回家。
然後藉此空出溫良的時間，讓孩子們能有更多的在一起的時間。
這真是讓溫良哭笑不得的特別關懷。
「您這是要我背著小茜出軌嗎？」
「嗯……話是有點難聽，但就是這麼回事。」
居然明著承認了！小茜啊小茜，你親爹都背叛你了啊。
「我也很清楚阿良你的性格，我知道你肯定也很為難，但雪依和月兒她們都是你的妻子，這是事實吧？」
「是事實。」
「你在和小茜交往的時候，一直都潔身自好，而且從來都沒有婚內出軌過，這也是事實吧？」
「也是事實。」
「那不就結了？你可別跟我說，她們沒遇到你會更好，那純屬扯淡，她們絕對是因為遇到了你才得到了幸福，這點我敢跟你打包票。」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很欣慰了……」
話雖如此，溫良也並不完全是為了錢才準備創業的，主要還是為了開發小夕同學。
起步階段尚可以只靠溫良一個人來搭建原始代碼，但是想完成小夕同學的自我疊代模式，光靠溫良可不夠，還需要前世那些支持溫良一同前進的技術員們。
這些情況，蘇璟不應該不知道，但他還是建議溫良放下事業，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所以溫良就直接向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知道了，爸……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爸，你知道自己是怎麼重生的嗎？」
溫良問出了當初自己重生時，蘇茜問過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關鍵，能直接問出岳父是不是『主動』使用Relife裝置的。
「不……我還以為就是超自然現象呢。」
「這樣啊……」
果然不知道嗎……而且似乎連Relife裝置的存在都不知道。
看來蘇璟是完全的局外人，是被卷進來的被動重生者。
「結果沒想到你媽也跟我一起重生了，而且她似乎知道更多，但我問了她也不跟我說……估計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岳母是知道的嗎？
按理來說兩人並不是同一周目重生的重生者……誰先誰後？
雪依那邊也會同時看到兩條世界線的經歷嗎？
「你應該也知道吧，我後來得了老年痴呆，八十歲之後的事情就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是。」
這才是岳父大人不知道自己因何重生的理由嗎？老年痴呆的情況下，確實是意識都渙散了，記憶也會有所殘缺。
「話說，溫良你呢？我模糊地記得你好像腦袋裡檢查出腫瘤了……還是血栓來著？我記不太清楚了。」
「是腦腫瘤。」
就是不知道在岳父成為重生者的那一周目里，溫良的腦癌有沒有治好。
按理來說應該是治好了，畢竟在第零周目，溫良的死亡結局就已經被改變過了。
蘇璟嘆息了一聲說道。
「哎，你也是命苦啊……所以我叫你別太拼了，你肯定是因為用腦過度才得了腦癌的。」
「呃，我想兩者應該沒有太大關聯。」
「怎麼沒有了？小茜死後，你都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里了，要不是雪依她強行把你拉回家，我都怕你死在公司里了。」
「……」
還發生了這種事情嗎？
這就和溫良的記憶不相符了。
因為在蘇茜死後，溫良是頹廢了一段時間，但最終還是選擇進公司上班了，但也沒有瘋狂到住在公司里。
哪怕是後來創業的時候也沒有通宵工作，因為還要照顧小倩。
看來應該是在這條世界線里，溫良直接就開始研究小夕同學了，而且還是全情投入。
「還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去問你媽吧，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好……爸，這次你記得戒菸啊。」
「呵……你跟剛重生的你媽說了一樣的話，放心，我會戒掉的，既然都重生了，我也得爭取多活久一點啊，而且這次可不能再得老年痴呆了，我也不想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是麻煩，不如說你們能重生回來，真的是幫大忙了。」
「嗯，那就進去吧……對了，記得瞞著小茜，我看小茜她好像不是重生者，畢竟那孩子不久之後就會……哎……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阻止，或者說能查出真相也行啊……」
什麼？真相？
小茜的死，不就是非常單純的一場意外事故嗎？
難道說……這才是最大的變化？
……
另一邊，在楊雪依家裡。
楊雪依也從恆常意識的觀測夢境中醒轉。
「唔……！」
她扶著額頭，開始整理紛雜的記憶。
這次她所看到的世界線，其變化幅度，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應該說，就表面上來看，跟起源世界線和零周目世界線的經歷幾乎沒有太大區別。
但發生的事情差不多，其原因卻是天差地別。
「你還好嗎？先喝杯水緩緩吧。」
一直在楊雪依身旁照顧她的王月遞給她一杯水，等她慢慢適應。
顯然楊雪依的觀測所承受的精神壓力是巨大的，整個過程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樣，渾身都發熱，還冒了一身的虛汗，把上衣都浸透了。
不過最明顯的還是……她那頭原本烏黑亮麗的黑長直發，出現了兩撮像是挑染一樣的白髮。
可想而知，她的觀測是很消耗心神的。
畢竟那可是一場夢就體驗了一輩子的人生。
楊雪依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後，呼出一口氣說道。
「呼……謝謝……」
看她稍微緩過勁兒來，王月便直接問到了最核心的問題。
「這次是多少年？」
先確認時長，是想知道楊雪依的病有沒有被治好。
「十五年，比原來多活了五年。」
「怎麼會只多五年？難道你的病，沒能完全治好嗎？」
「嗯，只有溫良還不夠，雖然他以最快的速度開發出了更先進的AI，模擬出了漸凍症特效藥的分子結構，而且藥物開發的進程也十分順利……但是特效藥只能用來延緩漸凍症的蔓延速度，想要根治還是要配合基因治療。」
「什麼情況？小茜的媽媽沒有幫忙嗎？」
「不，她有幫忙……但是治療過程被人動了手腳，結果導致治療功虧一簣。」
「被人動了手腳？！是誰？該不會……！」
是我吧？
王月感到忐忑，客觀來講，她覺得自己的嫌疑最大。
因為能在治療途中動手腳的人大概率是重生者，而現階段除了溫良之外，剩下的重生者也就只有王月了，剛重生的公公婆婆多半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情才重生歸來的。
楊雪依凝視了王月一眼，但眼中沒有怨恨之情。
「我也不知道，畢竟當時我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沒看到兇手……但溫良沒有懷疑你，他說不是你做的。」
「……」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現在的你已經沒必要除掉我了，不是嗎？」
「……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低情商的蠢貨，這段時間你故意沒事找事跟我吵架，不都是『演』給蘇茜看的嗎？」
「咦？！原來是這樣嗎！那居然是演戲嗎！」
旁聽的任秀秀大吃一驚，她還以為這兩人就是關係很差呢，沒想到居然是在演對手戲！
當然楊雪依和王月兩人互相看不順眼是真的，但每天吵架卻又不至於，其實兩人都是對反感的人會直接無視的類型，根本不會刻意吵架。
所以當著蘇茜和溫良的面吵架明顯就是刻意為之。
楊雪依繼續說道。
「是溫良跟你說了什麼吧，我猜他應該是讓你幫他穩住我和蘇茜，而你看出了我想對溫良出手，有可能會引起蘇茜的反感，所以才故意來找我吵架的吧……先讓蘇茜嘗到一段時間的甜頭，讓她放下對你我的戒心，同時還能阻止我對溫良發起進攻。」
王月默認了，她的確就是為了溫良才這麼做的。
「……我會讓溫良得到他想要的結果，為此我願意做任何事。」
「哼……怪不得你這麼討他歡心，想當『賢妻』是嗎？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給溫良鋪路？你還真是有夠『忠誠』的，就不想贏我們一次嗎？」
「無謂的勝負欲，多餘的獨占欲，我已經全都捨棄掉了，我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哇……」
王月說的十分堅決，讓任秀秀心裡都湧出一股欽佩之情。
任秀秀現階段也只想偷吃，以後再看有沒有機會搶個位置，就沒想過和其他人分享溫良，但王月就已經是決定幫溫良開後宮了。
她居然真的能接受和別的女人共享自己的丈夫嗎？真是不得了……她心裡都沒有叫嫉妒的感情嗎？這就是覺悟上的差距嗎……
但楊雪依顯然不這麼認為，她反而嘲諷道。
「你果然還是本性難移，一直就是個自欺欺人的女人。」
「隨便你怎麼說。」
「醜話說在前面，雖然溫良說了不是你乾的，但我並不這麼覺得……因為，就當時的情況來看，只要我死了，你就還是最後的勝利者。」
「你說什麼？我是最後的……？這怎麼可能！」
王月咬牙，她聽出了楊雪依這番話里隱含的意思。
楊雪依淡漠地道出了依舊發生的悲劇。
「你沒聽錯，蘇茜……她還是死了。」
「所以說！小茜怎麼可能還會死！明明只要讓她在出事故的那一天遠離事故現場就好了！她的死亡應該是最好改變的！」
「是啊，本來應該是最好改變的，所以，我們所有人都大意了。」
「什麼……？」
「蘇茜她這次經歷的不是原本的意外死亡……她的死亡過程被人篡改了。」
……
另一邊，岳母施麗萍看著自己的女婿，也是自己的兒子……道出了她這次重生歸來需要傳遞的最重要的情報。
「阿良……小茜她是被人殺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