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交談（2）
千仞雪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話噎了一下，俏臉微紅，急道：「怎麼會！我保證不生氣！你儘管說！」
「哦？」趙臨川拖長了語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發誓吧。以你的天使武魂起誓，今後無論我說什麼，你都絕不動怒，更不會因此對我不利。」
「你！」千仞雪被他這得寸進尺的要求氣到了，臉上閃過羞惱、無奈等種種精彩神色，最終化作一聲帶著嗔怒的低斥，「趙臨川！我勸你不要太過分！」
「你看，又急。」趙臨川看著她那副想維持威嚴卻又忍不住露出小女兒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緩和下來，「這樣吧，發誓就免了。」
「你求我好了。」
他微微前傾，帶著點戲謔，低聲道：
「只要你開口求我，今後我便繼續對你敞開心扉，將我的所思所想，那些不中聽卻或許有用的『肺腑之言』，都說於你聽。」
「如何？」
千仞雪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認真真、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臨川，我發現……你似乎變了一個人。」她眼中帶著探究，「之前的你，在七寶琉璃宗時，總是不苟言笑，沉穩得甚至有些……死氣沉沉。」
「我可從未見過你如此……活潑，甚至有些……無賴的樣子。」
趙臨川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樹枝上跳躍啁啾的雀鳥，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淡然道：
「有嗎？」
「或許……你從未見過我真實的樣子。」他頓了頓，聲音輕緩，「說不定，我本就是如此呢？」
「嘖嘖嘖，」千仞雪繞到他面前，歪著頭看他，紅唇勾起，「瞅瞅你現在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七老八十、看破紅塵的老怪物呢。」
趙臨川沒有看她，只是唇角微揚，「這只是我的保護色。」
千仞雪聞言，神色一正，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望向窗外，聲音變得格外認真、誠懇：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偽裝。」
「我千仞雪以武魂起誓，絕不會傷害你。」
「你對我，可以放一萬個心。」
趙臨川側目瞥了她一眼，對上那雙紫色眸子裡毫無雜質的誠切，沉默了片刻，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千仞雪見他默認，心情莫名愉悅起來，繼續之前的話題，「好了，言歸正傳。」
「既然你將我之前的計劃貶得……嗯，愚不可及，那麼，見識不凡的趙臨川先生，是不是該為你現在的『盟友』，出謀劃策，指一條明路呢？」
趙臨川略作思索，開口道：「你們想做的……」
「是我們。」千仞雪立刻指正，強調著兩人此刻的同盟關係。
「好吧，我們想做的，無非是統一大陸。」趙臨川從善如流，「而統一大陸，最根本的一個因素，在於民心。」
他轉過身，目光深邃：
「不得民心的統一，不過是依靠武力強行捏合的一盤散沙，根基不穩，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分崩離析。」
「可若是擁有了民心，那麼統一大業，便會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就拿天斗帝國來說，若萬民歸心，皆擁護於你，那麼只要雪夜大帝一死，你便能以最小的代價，最順理成章的方式，接過這個帝國的權柄。」
千仞雪卻搖了搖頭，眉頭微蹙，「掌控民心，談何容易。」
「這些年，我暗中做了不少惠民之事，施恩布德，但在真正的民心向背上，收穫甚微。」
「那是因為方法不對。」趙臨川語氣篤定，「民眾往往是盲目的，他們所相信的，多半取決於最先傳入他們耳中的聲音，或者最後那個能說服他們的人。」
「想要引導民心，關鍵在於掌控『話語』。」
「話語？」千仞雪若有所思。
「不錯。」趙臨川緩緩解釋道：「我建議，在全大陸範圍內，創辦一種類似『塘報』的物事，可以稱之為……『斗羅日報』。」
「每日刊印，其上記載大陸各地發生的要聞趣事，再僱傭專人，在酒館、集市等人流聚集之處，為那些不識字的平民百姓誦讀講解。」
「日報的內容，除了新聞，還可夾雜一些引人入勝的故事、傳奇，以此吸引民眾關注。」
「更重要的是，」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千仞雪，「要不動聲色地將武魂殿的功績融入其中。」
「譬如，今日武魂殿剿滅了一處為禍一方的山賊土匪魂師巢穴，明日便可將其編成懲奸除惡的英雄故事，廣為傳播。」
「如此日復一日，潛移默化之下，武魂殿公正、強大、守護世人的形象，自然會深入人心。」
「久而久之，民心所向，豈不就如水之就下？」
「……！」千仞雪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如同映入了星辰，「妙啊！臨川，此計大妙！」
「只是……」她很快想到現實問題，「如此龐大的體系，每日刊印、派發、僱人宣講，必定耗費巨資……」
「那便不關我的事了。」趙臨川雙手一攤，語氣輕鬆，帶著點甩手掌柜的意味。
「如何籌措資金、建立渠道，是你這位少主和武魂殿應該考慮的問題。」
「我的責任，是提出方向。」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重重頷首，「我明白了，資金和渠道，我來解決。」
她眼中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神采，追問道：「臨川，那依你之見，我現在最應該做什麼？」
趙臨川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立刻找一個可靠的替身，接管『雪清河』的一切日常事務。」
「而你本人，立刻卸下偽裝，返回武魂殿，或者尋一處安全隱秘之地，閉關潛修！」
「將這些年荒廢的修為，儘快彌補回來！」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絲冰冷的殺伐之氣，「然後，伺機而動，以雷霆之勢，先將這個早已從內部開始腐朽的天斗帝國，徹底納入掌中！」
千仞雪心頭一凜，感受到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問道：「你想怎麼做？」
（主角是穿越者，身穿。）
「哦？」趙臨川拖長了語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發誓吧。以你的天使武魂起誓，今後無論我說什麼，你都絕不動怒，更不會因此對我不利。」
「你！」千仞雪被他這得寸進尺的要求氣到了，臉上閃過羞惱、無奈等種種精彩神色，最終化作一聲帶著嗔怒的低斥，「趙臨川！我勸你不要太過分！」
「你看，又急。」趙臨川看著她那副想維持威嚴卻又忍不住露出小女兒態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緩和下來，「這樣吧，發誓就免了。」
「你求我好了。」
他微微前傾，帶著點戲謔，低聲道：
「只要你開口求我，今後我便繼續對你敞開心扉，將我的所思所想，那些不中聽卻或許有用的『肺腑之言』，都說於你聽。」
「如何？」
千仞雪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認真真、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臨川，我發現……你似乎變了一個人。」她眼中帶著探究，「之前的你，在七寶琉璃宗時，總是不苟言笑，沉穩得甚至有些……死氣沉沉。」
「我可從未見過你如此……活潑，甚至有些……無賴的樣子。」
趙臨川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樹枝上跳躍啁啾的雀鳥，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淡然道：
「有嗎？」
「或許……你從未見過我真實的樣子。」他頓了頓，聲音輕緩，「說不定，我本就是如此呢？」
「嘖嘖嘖，」千仞雪繞到他面前，歪著頭看他，紅唇勾起，「瞅瞅你現在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七老八十、看破紅塵的老怪物呢。」
趙臨川沒有看她，只是唇角微揚，「這只是我的保護色。」
千仞雪聞言，神色一正，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望向窗外，聲音變得格外認真、誠懇：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偽裝。」
「我千仞雪以武魂起誓，絕不會傷害你。」
「你對我，可以放一萬個心。」
趙臨川側目瞥了她一眼，對上那雙紫色眸子裡毫無雜質的誠切，沉默了片刻，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千仞雪見他默認，心情莫名愉悅起來，繼續之前的話題，「好了，言歸正傳。」
「既然你將我之前的計劃貶得……嗯，愚不可及，那麼，見識不凡的趙臨川先生，是不是該為你現在的『盟友』，出謀劃策，指一條明路呢？」
趙臨川略作思索，開口道：「你們想做的……」
「是我們。」千仞雪立刻指正，強調著兩人此刻的同盟關係。
「好吧，我們想做的，無非是統一大陸。」趙臨川從善如流，「而統一大陸，最根本的一個因素，在於民心。」
他轉過身，目光深邃：
「不得民心的統一，不過是依靠武力強行捏合的一盤散沙，根基不穩，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分崩離析。」
「可若是擁有了民心，那麼統一大業，便會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就拿天斗帝國來說，若萬民歸心，皆擁護於你，那麼只要雪夜大帝一死，你便能以最小的代價，最順理成章的方式，接過這個帝國的權柄。」
千仞雪卻搖了搖頭，眉頭微蹙，「掌控民心，談何容易。」
「這些年，我暗中做了不少惠民之事，施恩布德，但在真正的民心向背上，收穫甚微。」
「那是因為方法不對。」趙臨川語氣篤定，「民眾往往是盲目的，他們所相信的，多半取決於最先傳入他們耳中的聲音，或者最後那個能說服他們的人。」
「想要引導民心，關鍵在於掌控『話語』。」
「話語？」千仞雪若有所思。
「不錯。」趙臨川緩緩解釋道：「我建議，在全大陸範圍內，創辦一種類似『塘報』的物事，可以稱之為……『斗羅日報』。」
「每日刊印，其上記載大陸各地發生的要聞趣事，再僱傭專人，在酒館、集市等人流聚集之處，為那些不識字的平民百姓誦讀講解。」
「日報的內容，除了新聞，還可夾雜一些引人入勝的故事、傳奇，以此吸引民眾關注。」
「更重要的是，」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千仞雪，「要不動聲色地將武魂殿的功績融入其中。」
「譬如，今日武魂殿剿滅了一處為禍一方的山賊土匪魂師巢穴，明日便可將其編成懲奸除惡的英雄故事，廣為傳播。」
「如此日復一日，潛移默化之下，武魂殿公正、強大、守護世人的形象，自然會深入人心。」
「久而久之，民心所向，豈不就如水之就下？」
「……！」千仞雪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如同映入了星辰，「妙啊！臨川，此計大妙！」
「只是……」她很快想到現實問題，「如此龐大的體系，每日刊印、派發、僱人宣講，必定耗費巨資……」
「那便不關我的事了。」趙臨川雙手一攤，語氣輕鬆，帶著點甩手掌柜的意味。
「如何籌措資金、建立渠道，是你這位少主和武魂殿應該考慮的問題。」
「我的責任，是提出方向。」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重重頷首，「我明白了，資金和渠道，我來解決。」
她眼中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神采，追問道：「臨川，那依你之見，我現在最應該做什麼？」
趙臨川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立刻找一個可靠的替身，接管『雪清河』的一切日常事務。」
「而你本人，立刻卸下偽裝，返回武魂殿，或者尋一處安全隱秘之地，閉關潛修！」
「將這些年荒廢的修為，儘快彌補回來！」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絲冰冷的殺伐之氣，「然後，伺機而動，以雷霆之勢，先將這個早已從內部開始腐朽的天斗帝國，徹底納入掌中！」
千仞雪心頭一凜，感受到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問道：「你想怎麼做？」
（主角是穿越者，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