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談
千仞雪雪白的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紅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臨川！你……你有些不正經了！」
「再猜猜，真的非常接近了！」
「我不知道了。」趙臨川選擇放棄。
「是太子雪清河啊！」千仞雪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隨即眯起眼，「其實你早就猜到了，對不對？」
「我只是不想陪一個……看起來挺聰明的大姑娘，玩這種小孩子的猜謎遊戲。」趙臨川默認了。
房間內安靜了片刻，趙臨川再次開口，這次的問題卻顯得有些突兀，「雪兒，你的修煉天賦……很差嗎？」
「修煉天賦差？」千仞雪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傲然之色重回眉宇，「本少主先天魂力二十級，放眼整個大陸亦是獨一無二！」
「跟『差』這個字，根本不沾邊！」
「先天二十級……」趙臨川喃喃重複了一遍，隨即抬起眼，目光如炬，緊緊盯住她。
「那我便不明白了。」
「你既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為何不好好在武魂殿閉關潛修，追求魂師至高之境，反而要跑到這天斗帝國，耗費十數年光陰，偽裝成一個男人，去謀奪那凡俗權柄？」
他的語氣非常平穩，但話語的內容卻讓千仞雪臉上的傲然微微一僵。
「我……我要向一個人證明我自己！」她下意識地回答，這是支撐她多年的信念。
「證明自己？」趙臨川輕輕重複了一句，那語氣平淡得讓千仞雪心頭莫名一緊。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翩躚的花蝶。
「雪兒，剛剛在車上時，你曾說過，你如今魂力是五十多級？」他背對著她，問道。
「是又如何？我忙於政務，疏於修煉……」千仞雪試圖解釋。
趙臨川猛地轉過身，那雙平日溫和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直接打斷了她，「疏於修煉？好一個『疏於修煉』！」
「那我問你，你若將這十數年臥底的心力，盡數投入到修煉之中，以你先天二十級的底蘊，加上武魂殿傾力栽培的資源堆砌，你如今，該是何等境界？」
他不等千仞雪回答，步步緊逼，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千仞雪心上。
「魂聖？恐怕不止吧！甚至觸摸到魂斗羅的門檻，也未必是痴人說夢！」
「以你的年紀，若成魂聖，便是大陸最年輕的魂聖！若成魂斗羅，便是史上最年輕的魂斗羅！」
「這份榮耀，這份實力，難道還不足以向任何人證明你千仞雪的價值？！」
千仞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趙臨川眼中那混合著惋惜與不解的光芒堵了回去。
「這還不夠？」趙臨川語氣愈發沉痛，帶著一種怒其不爭的意味，「那你再潛心修煉一二十年！屆時，大陸最年輕封號斗羅的桂冠，除了你千仞雪，誰還能摘取？」
「當你成就封號之位，手持天使聖劍，親臨天斗城下，那時，你需要費盡心機去竊取一個帝國嗎？你需要向誰證明嗎？」
他走到千仞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話語如同冰冷的現實，撕開她多年來自我安慰的偽裝：
「你根本不需要！力量，至高至強的力量，便是這世間最硬的道理！」
「到那時，你便是規則，你便是意志！」
「天斗帝國存續與否，只在你一念之間！」
「星羅大帝見你，亦需躬身行禮！」
「這，難道不比你如今這藏頭露尾、如履薄冰的太子身份，更能證明你千仞雪嗎？！」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張絕美卻因他話語而失神的容顏，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雪兒，你口口聲聲要證明自己，卻偏偏選擇了最迂迴、最低效、甚至可以說是……最愚蠢的一條路。」
「你放著通天大道不走，偏要去蹚那權力爭鬥的泥沼，為此不惜荒廢了上天賜予你的、讓世間所有魂師都夢寐以求的絕世天賦。」
「這，難道不是世上最大的……本末倒置嗎？」
「你本可仗劍直指星羅皇宮，以絕對的實力令帝王俯首。」
「本可在魂師界書寫傳奇，讓千仞雪之名響徹雲霄。」
「可你卻甘願困於這方宮牆之內，扮演一個虛假的太子，終日周旋於權謀算計……」
他略作停頓，隨後毫不留情道：「短視！愚蠢！！你和那個同意你前來執行這個計劃的人一樣，簡直愚不可及！」
千仞雪怔在原地，紫眸中光芒閃爍，似是被這番話深深刺痛，又似在反思這些從未有人敢對她說的話。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一陣奇異的沉默，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清晰可聞。
千仞雪沉思良久，那些尖銳的批評在她心中反覆迴響，可奇怪的是，她並未感到憤怒，反而有種被戳破偽裝後的奇異快感。
她沒有認錯，只是歪了歪頭，試圖將話題引向別處，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臨川，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太過死板，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趙臨川聞言，臉上瞬間拉下幾條黑線。
說他死板？
當然有，而且就在不久之前，那位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也是這麼評價的。
「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他語氣平淡，帶著點自嘲，「既然千仞雪少主更喜歡聽些阿諛奉承的漂亮話，那趙某今後謹言慎行便是。」
「別！」千仞雪急忙開口，甚至下意識伸手虛攔了一下，仿佛怕他真的就此閉嘴，「臨川，你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在我面前，你無需任何拘束，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她拍了拍自己心口，努力做出大度的模樣，「我心臟承受能力強，受得住。」
趙臨川臉上掠過一絲玩味，挑眉反問，「說什麼？」
「自然是……那些逆耳忠言，肺腑之言啊。」
趙臨川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遠，「還是算了。我怕哪天說得重了，少主您一時惱怒，令門外那兩位『請』我出去，我可消受不起。」
「再猜猜，真的非常接近了！」
「我不知道了。」趙臨川選擇放棄。
「是太子雪清河啊！」千仞雪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隨即眯起眼，「其實你早就猜到了，對不對？」
「我只是不想陪一個……看起來挺聰明的大姑娘，玩這種小孩子的猜謎遊戲。」趙臨川默認了。
房間內安靜了片刻，趙臨川再次開口，這次的問題卻顯得有些突兀，「雪兒，你的修煉天賦……很差嗎？」
「修煉天賦差？」千仞雪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傲然之色重回眉宇，「本少主先天魂力二十級，放眼整個大陸亦是獨一無二！」
「跟『差』這個字，根本不沾邊！」
「先天二十級……」趙臨川喃喃重複了一遍，隨即抬起眼，目光如炬，緊緊盯住她。
「那我便不明白了。」
「你既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為何不好好在武魂殿閉關潛修，追求魂師至高之境，反而要跑到這天斗帝國，耗費十數年光陰，偽裝成一個男人，去謀奪那凡俗權柄？」
他的語氣非常平穩，但話語的內容卻讓千仞雪臉上的傲然微微一僵。
「我……我要向一個人證明我自己！」她下意識地回答，這是支撐她多年的信念。
「證明自己？」趙臨川輕輕重複了一句，那語氣平淡得讓千仞雪心頭莫名一緊。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翩躚的花蝶。
「雪兒，剛剛在車上時，你曾說過，你如今魂力是五十多級？」他背對著她，問道。
「是又如何？我忙於政務，疏於修煉……」千仞雪試圖解釋。
趙臨川猛地轉過身，那雙平日溫和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直接打斷了她，「疏於修煉？好一個『疏於修煉』！」
「那我問你，你若將這十數年臥底的心力，盡數投入到修煉之中，以你先天二十級的底蘊，加上武魂殿傾力栽培的資源堆砌，你如今，該是何等境界？」
他不等千仞雪回答，步步緊逼，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千仞雪心上。
「魂聖？恐怕不止吧！甚至觸摸到魂斗羅的門檻，也未必是痴人說夢！」
「以你的年紀，若成魂聖，便是大陸最年輕的魂聖！若成魂斗羅，便是史上最年輕的魂斗羅！」
「這份榮耀，這份實力，難道還不足以向任何人證明你千仞雪的價值？！」
千仞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趙臨川眼中那混合著惋惜與不解的光芒堵了回去。
「這還不夠？」趙臨川語氣愈發沉痛，帶著一種怒其不爭的意味，「那你再潛心修煉一二十年！屆時，大陸最年輕封號斗羅的桂冠，除了你千仞雪，誰還能摘取？」
「當你成就封號之位，手持天使聖劍，親臨天斗城下，那時，你需要費盡心機去竊取一個帝國嗎？你需要向誰證明嗎？」
他走到千仞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話語如同冰冷的現實，撕開她多年來自我安慰的偽裝：
「你根本不需要！力量，至高至強的力量，便是這世間最硬的道理！」
「到那時，你便是規則，你便是意志！」
「天斗帝國存續與否，只在你一念之間！」
「星羅大帝見你，亦需躬身行禮！」
「這，難道不比你如今這藏頭露尾、如履薄冰的太子身份，更能證明你千仞雪嗎？！」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張絕美卻因他話語而失神的容顏，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雪兒，你口口聲聲要證明自己，卻偏偏選擇了最迂迴、最低效、甚至可以說是……最愚蠢的一條路。」
「你放著通天大道不走，偏要去蹚那權力爭鬥的泥沼，為此不惜荒廢了上天賜予你的、讓世間所有魂師都夢寐以求的絕世天賦。」
「這，難道不是世上最大的……本末倒置嗎？」
「你本可仗劍直指星羅皇宮，以絕對的實力令帝王俯首。」
「本可在魂師界書寫傳奇，讓千仞雪之名響徹雲霄。」
「可你卻甘願困於這方宮牆之內，扮演一個虛假的太子，終日周旋於權謀算計……」
他略作停頓，隨後毫不留情道：「短視！愚蠢！！你和那個同意你前來執行這個計劃的人一樣，簡直愚不可及！」
千仞雪怔在原地，紫眸中光芒閃爍，似是被這番話深深刺痛，又似在反思這些從未有人敢對她說的話。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一陣奇異的沉默，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清晰可聞。
千仞雪沉思良久，那些尖銳的批評在她心中反覆迴響，可奇怪的是，她並未感到憤怒，反而有種被戳破偽裝後的奇異快感。
她沒有認錯，只是歪了歪頭，試圖將話題引向別處，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臨川，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太過死板，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趙臨川聞言，臉上瞬間拉下幾條黑線。
說他死板？
當然有，而且就在不久之前，那位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也是這麼評價的。
「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他語氣平淡，帶著點自嘲，「既然千仞雪少主更喜歡聽些阿諛奉承的漂亮話，那趙某今後謹言慎行便是。」
「別！」千仞雪急忙開口，甚至下意識伸手虛攔了一下，仿佛怕他真的就此閉嘴，「臨川，你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在我面前，你無需任何拘束，想到什麼便說什麼。」她拍了拍自己心口，努力做出大度的模樣，「我心臟承受能力強，受得住。」
趙臨川臉上掠過一絲玩味，挑眉反問，「說什麼？」
「自然是……那些逆耳忠言，肺腑之言啊。」
趙臨川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遠，「還是算了。我怕哪天說得重了，少主您一時惱怒，令門外那兩位『請』我出去，我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