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空間系
夜黑風高，
張軒和齊哲換了安保隊隊服，在四號祖墳旁蹲守。
「他會來的吧？有把握嗎？」
齊哲看了眼時間，有些心急：「咱們這次可是下血本了，要是猜錯了，那損失可太大了。」
雖然他們是用「送你兒子去大城市讀書」來引誘周建，但他們並沒有在說謊，無論事情最後怎樣，無論周建是不是罪魁禍首，他們都會完成自己的承諾。
「也不算虧，周建的兒子你也見了，確實是個聰明小孩，懂事聽話。和金老闆聊一聊，我覺得他應該不介意供應這孩子的。」
張軒邊留意著祖墳情況，邊開口道：「再說了，不還有我麼，安心安心，肯定不會讓你言而無信的。」
覺醒前他搞不定這些事，覺醒後要是還無能為力，那他不白覺醒了？
「那我就放心……了個屁啊，咱們就兩個窮學生，能有什麼辦法。」
齊哲嘆口氣，最後撓撓屁股，一狠心。
大不了把自己賣了，和那些同父異母異母異母的兄弟姐妹交易，讓他們把這件事解決了，自己就宣布放棄爆老登金幣的資格。
「媽的，咱們的道德水準還是太高了。」
「噓！有動靜！」
張軒神情一振，為了更好的保護祖墳，金老闆在祖墳旁加了探照燈和監控，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打擾祖宗睡覺，但至少表面的安全性是有了。
而探照燈下，四號祖墳出現輕微震晃，若不是張軒一直盯著，加之身體經過兩次強化，或許也無法發現這種細微動靜。
他努力分辨著震動來源，下一刻，只聽「轟隆」一聲，四號祖墳出現塌陷，一個大坑出現在祖墳的位置上。
「臥槽！」
齊哲爆了聲粗口，震驚的看著突然塌陷的祖墳，愣是沒看出原因。
張軒忽然跑向祖墳，找了頂礦工帽戴上，打開頭燈，並讓人拿把鐵鍬來。
「你這是要幹什麼？」
齊哲想到什麼，震驚道：「你不會是想跳下去吧？」
這也太拼了吧兄弟？
「我感覺盜墓賊就在下面，你在上面等我消息，最好多叫些人。」
張軒接過鋤頭，鎖定震動最開始出現的方位，毫不猶豫的跳了去，揮舞鐵鍬開挖，並很快挖出一道洞口。
「就你一個人？」齊哲有些擔心，也找來礦工帽和鋤頭：「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不上我，老實待著！」
張軒喊了一聲，很快消失在洞口，身後通路被鬆散泥土堵了大半。
地下通路並不好挖，但他很快發現訣竅，前方的泥土並不堅硬緊實，有一大塊區域——大約150X50X20立方厘米——比較鬆散，就好像曾有人把這塊土方整個挖出，又填了回去。
一來一回，外表雖然差別不大，但內部已經出現間隙。
張軒順著間隙揮舞鋤頭，彎著腰，在地下快速穿行。
越來越近了，他幾乎已經能聽到前方在地下穿行的另一個人的動靜，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他，動作變得有些慌亂，以至於後面挖掘的土方大小也出現變化。
不再那麼精準。
張軒在黑暗中笑起來，慌了好，對方慌了，那他就不用慌了。說實話，就這麼追下來，他心裡的確沒底，但現在，他的底氣可以多一些了。
…
…
『後面是什麼東西？怎麼追的這麼快？！』
周建心中大駭，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挖墳次數多了，真的惹火了金家祖宗，這些老鬼追在他身後索命。
當然也可能是在索要棺材。
畢竟它們的棺材就在自己的隨身空間裡裝著，和一輛老式鳳凰牌自行車，以及今天晚上吃剩下的麵條和大蒜放在一起。
不久前，周建發現在自己睡著時，家裡總是丟東西，多是些貼身物件，比如被子、床單，甚至是內褲。這一度讓他很緊張，戰戰兢兢好幾天。
直到有次啃著煎餅，啃一半煎餅不見了，才誤打誤撞發現自己是多了一個可以很方便存放雜物的空間。
這讓他鬆了口氣，隨即開始琢磨怎麼用這個空間賺錢。
最後一拍腦袋，決定把金老闆的祖墳挖了，再幫他找回來，這樣既沒有人受傷，他也能拿到獎金，給兒子多買點東西。
但沒想到祖墳挖多了也會遭報應。
周建心裡有些後悔，一咬牙，改了前進方向，重複用空間挖土放土，走了條斜線離開地下，前往地面。
把棺材還給後面的金家祖宗，再道個歉，說不定金家祖宗看在和自家祖宗同鄉的份上，就原諒他這個小輩了。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再出來後，第一時間從空間裡把棺材放出來，乾脆利索的磕頭求饒：「我錯了！祖宗饒了我吧！」
空氣寂靜，月光下新鮮出墳的棺材一聲不吭，夜風從領口灌進去，吹得人發冷。
周建等了一會兒，抬起頭，卻看到一個老道士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出來散個步，就撞到正主從地下躥出來的老道士笑了。
「呵呵，還有意外收穫。」
項道長捋著鬍鬚，看看周建，又看看一旁的棺材，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給齊穎穎發了過去。
「你是……」
周建有些茫然，看了眼自己從地下躥出來的洞，又看向老道士，不明白為什麼金家祖宗突然變成了道士。
難道是在地府被鍾馗感化了？
「老道項啟華，是應邀前來，幫金老闆調查祖墳失蹤的事情的。你叫……周建，對吧？我記得你，鑫源地產的安保。」
老道士笑呵呵開口，給齊穎穎發了位置，接著收起手機，注意到周建變得蒼白惶恐的臉色，想了想，溫聲道：「不用害怕，雖說偷人祖墳這事……嗯，難評了些，但到底沒人真的受傷，還有挽回的餘地。」
「你是覺醒者吧，可以告訴我，你覺醒的天賦技能是什麼嗎？」
「覺醒者……是什麼？」
周建咽了口口水，頭頂有些冒汗，他寧願被金家祖宗追殺，也不想被人發現自己就是那個偷金家祖墳的。
前者頂多死他一個，後者不僅他大概率會進局子，他兒子也在鄉里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更重要的是，那個齊少爺給的機會，也大概率會因為他被抓而被收回。
他身子有些發抖，悔不當初。
「別緊張，別緊張，老道我不是壞人。」
項道長不著痕跡的走了一步，確保自己與周建的距離恰到好處：「覺醒者，就是在靈氣入體後，自然覺醒特殊能力——天賦技能的存在。」
「一般而言，覺醒者分為兩種，一種是在特殊靈力環境中，主動牽引靈力入體的覺醒者，另一種就是你這樣，在正常環境中，無意間吸納靈力入體的覺醒者。」
「我們稱後者為野生覺醒者，但其實兩者除了覺醒方式外，並無太大區別。」
老道士講述著，同時安撫著周建的情緒：「國家對覺醒者有優待，你犯的事也不大，努力爭取下金老闆的原諒，是有機會從輕處理的。」
「真的？」
周建眼中露出希望之色。
「真的，老道我從不騙人。」
項道長笑著，看出周建是個老實本分的人——除了腦子不大聰明，這樣的人很好打交道。
「我的能力，就是那個天賦技能。」周建放鬆下來，連忙回答道：「我有一個隨身空間，大概兩個立方，能用來放東西。」
「空間系天賦技能？」
老道士扶著鬍鬚的手掌一頓，頗為驚喜，這可真是撿到寶了。涉及空間的天賦技能，潛力都大的驚人，哪怕稍微培養一下，都能發揮出巨大作用。
就是可惜腦子不大聰明。
老道士瞅了周建一眼，有這麼厲害的能力，卻用來干自導自演，挖人祖墳，再找回來騙獎金的事，實在讓人哭笑不得，心情複雜。
不知道是該說他質樸，還是說他沒腦子——也或許是質樸的沒腦子。
「剛剛看你……嗯，是在地下遇到什麼，還是固有流程？」
老道士想起周建衝出地面後的一連串舉動，隨口問道。
「剛剛？」周建茫然：「剛剛不是您在後面追我嗎？」
兩人對視著，都反應過來。
老道士警惕地看向周建躥出來的洞口，周建則面色微微發白。
「嘭！」
一柄鋤頭從地下伸出來，拋出一鏟又一鏟泥土，緊接著一個灰頭土臉的泥人鑽出來，看到地上有兩個人後愣了一下，隨後目光轉向周建，舉起鋤頭。
「你怎么半道上還拐彎了？」
張軒很生氣，挖著挖著，突然發現前面沒動靜了，他找了好一陣，才發現這人中途轉了方向，從地下穿行變成向上去地面。
等好不容易追上來，卻看見這人和競爭對手站一塊兒，這就更讓人難受了。
他瞅了眼一旁的棺材，將鋤頭杵到地上，警惕道：「老道士，人是我找到的，你可不要想著搶功啊。」
「原來是張軒先生。」
老道士認出了他，忍不住多看兩眼，還沒覺醒，卻能在地下追著一個空間系覺醒者跑，這體力和膽氣都相當了得。
當然，周建這個空間系覺醒者不會操作，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張軒和齊哲換了安保隊隊服，在四號祖墳旁蹲守。
「他會來的吧？有把握嗎？」
齊哲看了眼時間，有些心急：「咱們這次可是下血本了，要是猜錯了，那損失可太大了。」
雖然他們是用「送你兒子去大城市讀書」來引誘周建，但他們並沒有在說謊，無論事情最後怎樣，無論周建是不是罪魁禍首，他們都會完成自己的承諾。
「也不算虧，周建的兒子你也見了，確實是個聰明小孩，懂事聽話。和金老闆聊一聊，我覺得他應該不介意供應這孩子的。」
張軒邊留意著祖墳情況，邊開口道：「再說了，不還有我麼，安心安心，肯定不會讓你言而無信的。」
覺醒前他搞不定這些事，覺醒後要是還無能為力，那他不白覺醒了？
「那我就放心……了個屁啊，咱們就兩個窮學生，能有什麼辦法。」
齊哲嘆口氣，最後撓撓屁股，一狠心。
大不了把自己賣了，和那些同父異母異母異母的兄弟姐妹交易，讓他們把這件事解決了，自己就宣布放棄爆老登金幣的資格。
「媽的，咱們的道德水準還是太高了。」
「噓！有動靜！」
張軒神情一振，為了更好的保護祖墳，金老闆在祖墳旁加了探照燈和監控，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打擾祖宗睡覺，但至少表面的安全性是有了。
而探照燈下，四號祖墳出現輕微震晃，若不是張軒一直盯著，加之身體經過兩次強化，或許也無法發現這種細微動靜。
他努力分辨著震動來源，下一刻，只聽「轟隆」一聲，四號祖墳出現塌陷，一個大坑出現在祖墳的位置上。
「臥槽！」
齊哲爆了聲粗口，震驚的看著突然塌陷的祖墳，愣是沒看出原因。
張軒忽然跑向祖墳，找了頂礦工帽戴上，打開頭燈，並讓人拿把鐵鍬來。
「你這是要幹什麼？」
齊哲想到什麼，震驚道：「你不會是想跳下去吧？」
這也太拼了吧兄弟？
「我感覺盜墓賊就在下面，你在上面等我消息，最好多叫些人。」
張軒接過鋤頭，鎖定震動最開始出現的方位，毫不猶豫的跳了去，揮舞鐵鍬開挖，並很快挖出一道洞口。
「就你一個人？」齊哲有些擔心，也找來礦工帽和鋤頭：「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不上我，老實待著！」
張軒喊了一聲，很快消失在洞口，身後通路被鬆散泥土堵了大半。
地下通路並不好挖，但他很快發現訣竅，前方的泥土並不堅硬緊實，有一大塊區域——大約150X50X20立方厘米——比較鬆散，就好像曾有人把這塊土方整個挖出，又填了回去。
一來一回，外表雖然差別不大，但內部已經出現間隙。
張軒順著間隙揮舞鋤頭，彎著腰，在地下快速穿行。
越來越近了，他幾乎已經能聽到前方在地下穿行的另一個人的動靜，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他，動作變得有些慌亂，以至於後面挖掘的土方大小也出現變化。
不再那麼精準。
張軒在黑暗中笑起來，慌了好，對方慌了，那他就不用慌了。說實話，就這麼追下來，他心裡的確沒底，但現在，他的底氣可以多一些了。
…
…
『後面是什麼東西？怎麼追的這麼快？！』
周建心中大駭，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挖墳次數多了，真的惹火了金家祖宗，這些老鬼追在他身後索命。
當然也可能是在索要棺材。
畢竟它們的棺材就在自己的隨身空間裡裝著，和一輛老式鳳凰牌自行車，以及今天晚上吃剩下的麵條和大蒜放在一起。
不久前，周建發現在自己睡著時，家裡總是丟東西，多是些貼身物件，比如被子、床單，甚至是內褲。這一度讓他很緊張，戰戰兢兢好幾天。
直到有次啃著煎餅，啃一半煎餅不見了，才誤打誤撞發現自己是多了一個可以很方便存放雜物的空間。
這讓他鬆了口氣，隨即開始琢磨怎麼用這個空間賺錢。
最後一拍腦袋，決定把金老闆的祖墳挖了，再幫他找回來，這樣既沒有人受傷，他也能拿到獎金，給兒子多買點東西。
但沒想到祖墳挖多了也會遭報應。
周建心裡有些後悔，一咬牙，改了前進方向，重複用空間挖土放土，走了條斜線離開地下，前往地面。
把棺材還給後面的金家祖宗，再道個歉，說不定金家祖宗看在和自家祖宗同鄉的份上，就原諒他這個小輩了。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再出來後，第一時間從空間裡把棺材放出來，乾脆利索的磕頭求饒：「我錯了！祖宗饒了我吧！」
空氣寂靜，月光下新鮮出墳的棺材一聲不吭，夜風從領口灌進去，吹得人發冷。
周建等了一會兒，抬起頭，卻看到一個老道士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出來散個步，就撞到正主從地下躥出來的老道士笑了。
「呵呵，還有意外收穫。」
項道長捋著鬍鬚，看看周建，又看看一旁的棺材，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給齊穎穎發了過去。
「你是……」
周建有些茫然，看了眼自己從地下躥出來的洞，又看向老道士，不明白為什麼金家祖宗突然變成了道士。
難道是在地府被鍾馗感化了？
「老道項啟華，是應邀前來，幫金老闆調查祖墳失蹤的事情的。你叫……周建，對吧？我記得你，鑫源地產的安保。」
老道士笑呵呵開口，給齊穎穎發了位置，接著收起手機，注意到周建變得蒼白惶恐的臉色，想了想，溫聲道：「不用害怕，雖說偷人祖墳這事……嗯，難評了些，但到底沒人真的受傷，還有挽回的餘地。」
「你是覺醒者吧，可以告訴我，你覺醒的天賦技能是什麼嗎？」
「覺醒者……是什麼？」
周建咽了口口水，頭頂有些冒汗，他寧願被金家祖宗追殺，也不想被人發現自己就是那個偷金家祖墳的。
前者頂多死他一個，後者不僅他大概率會進局子，他兒子也在鄉里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更重要的是，那個齊少爺給的機會，也大概率會因為他被抓而被收回。
他身子有些發抖，悔不當初。
「別緊張，別緊張，老道我不是壞人。」
項道長不著痕跡的走了一步，確保自己與周建的距離恰到好處：「覺醒者，就是在靈氣入體後，自然覺醒特殊能力——天賦技能的存在。」
「一般而言，覺醒者分為兩種，一種是在特殊靈力環境中，主動牽引靈力入體的覺醒者，另一種就是你這樣，在正常環境中，無意間吸納靈力入體的覺醒者。」
「我們稱後者為野生覺醒者，但其實兩者除了覺醒方式外，並無太大區別。」
老道士講述著，同時安撫著周建的情緒：「國家對覺醒者有優待，你犯的事也不大，努力爭取下金老闆的原諒，是有機會從輕處理的。」
「真的？」
周建眼中露出希望之色。
「真的，老道我從不騙人。」
項道長笑著，看出周建是個老實本分的人——除了腦子不大聰明，這樣的人很好打交道。
「我的能力，就是那個天賦技能。」周建放鬆下來，連忙回答道：「我有一個隨身空間，大概兩個立方，能用來放東西。」
「空間系天賦技能？」
老道士扶著鬍鬚的手掌一頓，頗為驚喜，這可真是撿到寶了。涉及空間的天賦技能，潛力都大的驚人，哪怕稍微培養一下，都能發揮出巨大作用。
就是可惜腦子不大聰明。
老道士瞅了周建一眼，有這麼厲害的能力，卻用來干自導自演，挖人祖墳，再找回來騙獎金的事，實在讓人哭笑不得，心情複雜。
不知道是該說他質樸，還是說他沒腦子——也或許是質樸的沒腦子。
「剛剛看你……嗯，是在地下遇到什麼，還是固有流程？」
老道士想起周建衝出地面後的一連串舉動，隨口問道。
「剛剛？」周建茫然：「剛剛不是您在後面追我嗎？」
兩人對視著，都反應過來。
老道士警惕地看向周建躥出來的洞口，周建則面色微微發白。
「嘭！」
一柄鋤頭從地下伸出來，拋出一鏟又一鏟泥土，緊接著一個灰頭土臉的泥人鑽出來，看到地上有兩個人後愣了一下，隨後目光轉向周建，舉起鋤頭。
「你怎么半道上還拐彎了？」
張軒很生氣，挖著挖著，突然發現前面沒動靜了，他找了好一陣，才發現這人中途轉了方向，從地下穿行變成向上去地面。
等好不容易追上來，卻看見這人和競爭對手站一塊兒，這就更讓人難受了。
他瞅了眼一旁的棺材，將鋤頭杵到地上，警惕道：「老道士，人是我找到的，你可不要想著搶功啊。」
「原來是張軒先生。」
老道士認出了他，忍不住多看兩眼，還沒覺醒，卻能在地下追著一個空間系覺醒者跑，這體力和膽氣都相當了得。
當然，周建這個空間系覺醒者不會操作，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