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切磋
三合武院。
今日的演武場，氣氛也比往日熱烈了許多。
畢竟虎獠幫覆滅的消息，也傳到了這裡。
不少家住清河坊的弟子，都在興致勃勃地議論著此事。
有人說是鐵脊幫下的黑手，有人說是路過的高手行俠仗義。
眾說紛紜。
陳江並未參與討論。
他依舊站在那個熟悉的角落。
只是今日，他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
不少人經過時，都會有意無意地看他一眼，甚至有人主動笑著打招呼。
陳江一一禮貌回應，隨後便沉下心來，開始練拳。
一招一式，沉穩有力。
外三合大圓滿之後，他的拳架已經不再拘泥於形，而是更加注重「意」與「勁」的通達。
每一拳轟出，脊背大龍隨之起伏，渾身勁力渾然一體。
「陳江。」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陳江收勢，轉身看去。
只見教習黎山正背負雙手，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黎師兄。」陳江拱手。
黎山緩步走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才幾日不見，你的氣血似乎又凝練了不少。」
「而且……」
黎山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江的雙肩與胯骨之間。
「你剛才那幾拳，肩沉胯墜，勁力透體，似乎已經邁入了『肩與胯合』的門檻？」
陳江並未否認，只是謙遜道：「前幾日練拳時，偶有所感。」
「偶有所感麼……」
「光說不練假把式。」
黎山來了興致，脫下身上的長衫，露出裡面精壯的短打。
「來，搭個手。」
「我不用氣血之力，只與你比拼招式勁力。」
「讓我看看你這偶有所感，到底到了什麼火候。」
陳江並未推辭，能得到煉精境高手的親自指點，對於他來說也是個檢驗自身實力的絕佳機會。
他拱手道：「師兄，得罪了。」
話音剛落。
陳江腳下一踏，身形瞬間欺近。
沒有任何花哨。
直接就是一記最樸實無華的直拳，轟向黎山胸口。
這一拳，快、准、狠！
拳出之時，脊背微弓，左胯瞬間前送，整個人如同一張崩開的大弓！
崩！
空氣中炸出一聲脆響。
黎山眼中精光爆閃。
「好整勁！」
他不閃不避，同樣抬起一掌，正面迎了上去。
嘭！
拳掌相交。
一聲悶響。
陳江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堵厚重的石牆上，反震之力讓手臂微微發麻。
但他並未後退，反而借著這股反震之力，順勢變招。
肘擊！
膝頂！
上下翻飛，連綿不絕。
每一次攻擊，都是手足相合，肘膝相扣，肩胯相連！
黎山見招拆招，起初還是一臉輕鬆，但拆了十幾招後，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哪裡是摸到了門檻？
這分明是已經登堂入室，甚至……圓滿無缺！
每一分勁力都運用到了極致，沒有絲毫的浪費和滯澀。
哪怕是他自己，若是壓制了氣血修為，單純比拼這外三合的拳架，恐怕也不過如此！
「停！」
又過了十招，黎山動作一收，擺手叫停。
陳江立刻收手，平復呼吸，恭敬而立。
黎山看著面前這個少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驚喜。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陳江的肩膀。
「好！好！好！」
「陳江，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心性堅韌。」
「沒想到，你在拳法一道上的悟性，竟然如此驚人！」
「這外三合拳樁，你已得其神髓！」
這番評價，極高。
甚至超過了之前黎師兄對魏卓然的評價。
周圍正在練拳的學子們，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停下動作，驚愕地看了過來。
黎山師兄，居然對陳江評價這麼高？
……
演武場另一側。
一群衣著光鮮的弟子正聚在一起，觀看著黎山和陳江的切磋。
聽到黎山的話，幾人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這陳江……居然藏得這麼深？」
一人壓低聲音道：「連黎師兄都說他悟性驚人，他這外三合怕是已經練到頂了。」
「要不……咱們把他拉進來，熟悉一下？」
另一人試探著提議：「雖然家世差了點，但就憑這手拳法，將來成就想必也不會差，多個人多條路嘛。」
「哼。」
一聲冷哼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羅澤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冷淡的看著不遠處的陳江。
「悟性驚人？那又如何？」
「武道一途，越往後越看資源，看根骨。」
「他現在能把外三合練到圓滿，充其量也就是個厲害點的打手。」
「沒錢買藥，沒資源堆砌，這輩子也就是個鍛體境的命。」
說著，他轉頭看向坐在中間閉目養神的白衣少年。
「魏師弟，你說是不是？」
魏卓然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淡漠地掃了一眼遠處的陳江。
「黎師兄惜才，誇讚兩句罷了。」
魏卓然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這幾日便要嘗試突破煉精之境。」
「一旦踏入煉精，便是內院親傳，到時候所接觸的天地，與現在截然不同。」
「至於此人……潛力已盡。」
他搖了搖頭，重新閉上眼睛。
「無需在意。」
周圍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言語間滿是恭維。
……
而另一邊。
演武場的角落，一棵老柳樹下。
一名身穿淡青色武服的少女，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容貌清麗，並未施粉黛，卻難掩一股英氣。
孟瑤。
三合武院外院中，最為低調，卻也最為特殊的弟子。
她是南橋縣孟家的獨女。
孟家雖不屬於五大世家，但在商界頗有幾分實力，家財萬貫。
而孟瑤本人，也是出了名的武痴，入院時間比魏卓然還早，據說早已鍛體圓滿，只是一直在打磨根基，遲遲未曾突破煉精。
「孟師姐，你在看什麼呢？」
孟瑤身旁，師妹邱韻好奇不解。
孟瑤神色平靜道：
「剛才黎師兄最後出手時，看似仍在試探，實則已經用了三成力。」
「那陳江卻還能不落下風。這份對勁力的掌控，絕非一日之功。」
邱韻驚奇道：「難得見師姐你對人的評價這麼高，既然如此，不如招攬一番？」
孟瑤微微搖頭。
「此人悟性極高，且心性沉穩。」
「只可惜……」
她眼中閃過一抹遺憾。
「根骨太差，半年時間才入鍛體，只怕今後也難以踏入煉精之境，終究是難堪大用。」
今日的演武場，氣氛也比往日熱烈了許多。
畢竟虎獠幫覆滅的消息，也傳到了這裡。
不少家住清河坊的弟子，都在興致勃勃地議論著此事。
有人說是鐵脊幫下的黑手，有人說是路過的高手行俠仗義。
眾說紛紜。
陳江並未參與討論。
他依舊站在那個熟悉的角落。
只是今日，他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
不少人經過時，都會有意無意地看他一眼，甚至有人主動笑著打招呼。
陳江一一禮貌回應，隨後便沉下心來，開始練拳。
一招一式，沉穩有力。
外三合大圓滿之後，他的拳架已經不再拘泥於形，而是更加注重「意」與「勁」的通達。
每一拳轟出，脊背大龍隨之起伏，渾身勁力渾然一體。
「陳江。」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陳江收勢，轉身看去。
只見教習黎山正背負雙手，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黎師兄。」陳江拱手。
黎山緩步走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才幾日不見，你的氣血似乎又凝練了不少。」
「而且……」
黎山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江的雙肩與胯骨之間。
「你剛才那幾拳，肩沉胯墜，勁力透體，似乎已經邁入了『肩與胯合』的門檻？」
陳江並未否認，只是謙遜道：「前幾日練拳時，偶有所感。」
「偶有所感麼……」
「光說不練假把式。」
黎山來了興致，脫下身上的長衫，露出裡面精壯的短打。
「來，搭個手。」
「我不用氣血之力，只與你比拼招式勁力。」
「讓我看看你這偶有所感，到底到了什麼火候。」
陳江並未推辭，能得到煉精境高手的親自指點，對於他來說也是個檢驗自身實力的絕佳機會。
他拱手道：「師兄，得罪了。」
話音剛落。
陳江腳下一踏，身形瞬間欺近。
沒有任何花哨。
直接就是一記最樸實無華的直拳，轟向黎山胸口。
這一拳，快、准、狠！
拳出之時，脊背微弓，左胯瞬間前送，整個人如同一張崩開的大弓！
崩！
空氣中炸出一聲脆響。
黎山眼中精光爆閃。
「好整勁！」
他不閃不避，同樣抬起一掌，正面迎了上去。
嘭！
拳掌相交。
一聲悶響。
陳江只覺得自己的拳頭仿佛打在了一堵厚重的石牆上，反震之力讓手臂微微發麻。
但他並未後退，反而借著這股反震之力，順勢變招。
肘擊！
膝頂！
上下翻飛，連綿不絕。
每一次攻擊，都是手足相合，肘膝相扣，肩胯相連！
黎山見招拆招，起初還是一臉輕鬆，但拆了十幾招後，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哪裡是摸到了門檻？
這分明是已經登堂入室，甚至……圓滿無缺！
每一分勁力都運用到了極致，沒有絲毫的浪費和滯澀。
哪怕是他自己，若是壓制了氣血修為，單純比拼這外三合的拳架，恐怕也不過如此！
「停！」
又過了十招，黎山動作一收，擺手叫停。
陳江立刻收手，平復呼吸，恭敬而立。
黎山看著面前這個少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驚喜。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陳江的肩膀。
「好！好！好！」
「陳江，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心性堅韌。」
「沒想到，你在拳法一道上的悟性，竟然如此驚人！」
「這外三合拳樁，你已得其神髓！」
這番評價，極高。
甚至超過了之前黎師兄對魏卓然的評價。
周圍正在練拳的學子們，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停下動作，驚愕地看了過來。
黎山師兄，居然對陳江評價這麼高？
……
演武場另一側。
一群衣著光鮮的弟子正聚在一起，觀看著黎山和陳江的切磋。
聽到黎山的話，幾人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這陳江……居然藏得這麼深？」
一人壓低聲音道：「連黎師兄都說他悟性驚人，他這外三合怕是已經練到頂了。」
「要不……咱們把他拉進來，熟悉一下？」
另一人試探著提議：「雖然家世差了點，但就憑這手拳法，將來成就想必也不會差，多個人多條路嘛。」
「哼。」
一聲冷哼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羅澤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冷淡的看著不遠處的陳江。
「悟性驚人？那又如何？」
「武道一途，越往後越看資源，看根骨。」
「他現在能把外三合練到圓滿，充其量也就是個厲害點的打手。」
「沒錢買藥，沒資源堆砌，這輩子也就是個鍛體境的命。」
說著，他轉頭看向坐在中間閉目養神的白衣少年。
「魏師弟，你說是不是？」
魏卓然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淡漠地掃了一眼遠處的陳江。
「黎師兄惜才，誇讚兩句罷了。」
魏卓然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這幾日便要嘗試突破煉精之境。」
「一旦踏入煉精，便是內院親傳，到時候所接觸的天地，與現在截然不同。」
「至於此人……潛力已盡。」
他搖了搖頭，重新閉上眼睛。
「無需在意。」
周圍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言語間滿是恭維。
……
而另一邊。
演武場的角落，一棵老柳樹下。
一名身穿淡青色武服的少女，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容貌清麗，並未施粉黛，卻難掩一股英氣。
孟瑤。
三合武院外院中，最為低調，卻也最為特殊的弟子。
她是南橋縣孟家的獨女。
孟家雖不屬於五大世家，但在商界頗有幾分實力，家財萬貫。
而孟瑤本人，也是出了名的武痴，入院時間比魏卓然還早，據說早已鍛體圓滿，只是一直在打磨根基，遲遲未曾突破煉精。
「孟師姐，你在看什麼呢？」
孟瑤身旁，師妹邱韻好奇不解。
孟瑤神色平靜道：
「剛才黎師兄最後出手時，看似仍在試探，實則已經用了三成力。」
「那陳江卻還能不落下風。這份對勁力的掌控，絕非一日之功。」
邱韻驚奇道：「難得見師姐你對人的評價這麼高，既然如此，不如招攬一番？」
孟瑤微微搖頭。
「此人悟性極高，且心性沉穩。」
「只可惜……」
她眼中閃過一抹遺憾。
「根骨太差，半年時間才入鍛體，只怕今後也難以踏入煉精之境，終究是難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