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左右手
第168章 左右手
陳不壞問道：「我剛才出了多少劍？」
中原一點紅道：「六十五劍。」
陳不壞又問道：「這六十五劍，多少是右手劍，多少是左手劍。」
中原一點紅臉色更白，目光如刀鋒般落在他的面上，呼吸陡地急促起來。
一向冷靜的中原一點紅聽到這句話，也不得不激動了。
中原一點紅道：「你剛才左手發了劍？」
陳不壞道：「我的左手和右手同樣靈活，只是比起右手欠缺了幾分力道。」
中原一點紅本以為陳不壞給他的震驚足夠打了，卻沒有想到竟還有驚喜。
中原一點紅沉默。
沉默有多意思，這裡只有一種：
思考。
他在思考，回憶。
過了好一會兒。
中原一點紅道：「我感覺至少有九劍。」
陳不壞道：「為什麼是感覺？」
「因為沒有把握。」
陳不壞笑了笑道：「你倒是很嚴謹。」抬手一指道：「你可以拿起你的夜行衣好好看一看，或許能有收穫。」
中原一點紅也沒有猶豫，蹲下身子，撿起夜行衣。
觀察了好一會兒。
「左手十七劍，右手四十八劍。」
陳不壞道：「左手二十六劍，右手三十九劍。說實話，你能猜出十七劍已很不錯了，但還是差了一點點。不過即便如此，你大概比江湖上大部分用劍好手都要更厲害。」
中原一點紅沒有反駁，腦海浮現陳不壞先前所說的話，「若論劍法，江湖上大概沒有多少人是我對手」，原本還不相信，但這一刻不得不信了。
陳不壞見中原一點紅不說話，擔心他失去了信心，這非她所願，告誡道：「這世上未嘗一敗的劍客，幾乎一個也沒有，無論哪個劍客，都是從弱小走向強大，都曾敗過許多次。那些人之所以最終名震天下，是因為他們敗而不折，從始至終都不會喪失信心。
中原一點紅知道他是好意，忍不住問道：「你有敗過？」腦海浮現先前從陳不壞胸口瞧見的刀口。
陳不壞道：「當然，我曾慘敗，若非那人手下留情，我恐怕早已死了。」
中原一點紅道：「我先前發現的時候，胸前有一道很深的口子，是刀傷。」
他說完這句話，內心也很驚訝，因為他不是個多嘴的人。
陳不壞淡淡一笑道：「正是那人賜了我平生第一次慘敗，不過我又贏了回來。」
中原一點紅：「不久前那一戰你勝了？」
陳不壞們心自問，自己是不是勝了呢？
「是的，我勝了，但他也沒有死。」腦海浮現飲血劍穿過李尋歡身體而沒有流血的場景。
中原一點紅好奇道：「那人是誰？」
陳不壞道：「他叫李尋歡，武器是飛刀，人稱小李飛刀，你知不知道這個人？」內心有一絲期待。
中原一點紅沒有聽出來，想了半晌，道：「沒有聽過。」
希望破碎。
陳不壞真的希望這個世界能有人知曉李尋歡，如此一來，至少代表兩個世界有一些聯繫。
但很可惜，沒有。
陳不壞暗暗吸了口氣。
他說道：「這場賭局是我勝了，所以關於薛笑人的事情，你要聽我的。
中原一點紅道：「你打算怎麼做？」
陳不壞道：「明天你辰正過來，準備一輛馬車，我喜歡吃包子、滷蛋、鹵粉，再加一點香乾，我們不見不散。」
中原一點紅怔了一下，算是明白這些都是陳不壞讓他準備的，忍不住道：「我會準備馬車，但吃的東西你可以自己點。」
陳不壞道：「我可以，但我不會，因為我贏了。」
中原一點紅什麼也沒有再說，推開窗戶大門，一閃而出，消失不見。
陳不壞在中原一點紅離開之後，又躺了下來。他一躺下便睡著了。
先前中原一點紅進來之前，他也已睡了，不過中原一點紅剛進來，他便醒來了。
第二日。
已時初。
陳不壞剛一下樓，便瞧見中原一點紅。此際，他坐在靠近樓梯口的方桌前，桌上有陳不壞所要的鹵粉、滷蛋、包子、香乾。
還熱氣騰騰。
中原一點紅冷冷道：「你來遲了。」
陳不壞笑了笑道：「我沒有想到你會來的這麼早，馬車準備好了麼？」
中原一點紅道：「就在外面。」
陳不壞道：「很好，我們吃完便上路，你不吃麼？」
他發現中原一點紅面前沒有食物。
中原一點紅長身而起道：「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進食，我在外面等你。」
話音落下，中原一點紅已飄到門口，然後邁過門檻，消失不見。
陳不壞看著中原一點紅的背影，有一種好似瞧見昔日自己的感覺。
他發現中原一點紅和自己的命運確實有些相似。
有個心懷不軌的師父，被傳授以劍法，用各種嚴苛的方式訓練，最終都出人頭地，搏出盛名。
不過他不一樣。
他殺了師父司馬超然，中原一點紅沒有。
中原一點紅是否能殺了薛笑人呢？
陳不壞笑了笑，沒有再想。
他立馬吃東西。
如平日一般，吃得不算快，但也不算慢。
他一點也不著急。
過去他無論什麼時候，內心都有一種緊迫感，可現在則沒有了。
現在腦海雖然時不時浮現殺了楚留香方可回到原本世界的念頭，但他已不在乎了。
因為他不相信。
也正因如此，他便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一個人假若什麼事情都不想做，那麼時間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快也好，慢也罷，都沒有區別，又何必在意快慢呢？
這世上許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不過縱然按照平時的速度用餐，但也很快，一刻鐘後，他便掃蕩一空。
正要付錢，卻得知中原一點紅已付了。
馬車停在門口。
一亮黑色的馬車。
中原一點紅坐在車駕的位置。
陳不壞笑著走過了去，問道：「沒有車夫？」
中原一點紅道：「沒有。」
陳不壞道：「那麼也只好請你趕車了。」
中原一點紅並不在乎，問道：「我們去哪裡？」
陳不壞道：「秀野橋往東三里。」
中原一點紅怔了一下，道：「擲杯山莊？」
擲杯山莊便在秀野橋往東三里的地方。
陳不壞道：「不錯。」
中原一點紅問道：「為什麼去擲杯山莊。」
陳不壞已上了車，聲音從車廂傳來：「聽說左輕侯的魚做的不錯，我想嘗一嘗。」
中原一點紅臉色一變，心中有氣，但還是沒有發作：
他是個重承諾的人，答應的事情就絕不反悔。
馬車啟動，趕去擲杯山莊。
陳不壞問道：「我剛才出了多少劍？」
中原一點紅道：「六十五劍。」
陳不壞又問道：「這六十五劍，多少是右手劍，多少是左手劍。」
中原一點紅臉色更白，目光如刀鋒般落在他的面上，呼吸陡地急促起來。
一向冷靜的中原一點紅聽到這句話，也不得不激動了。
中原一點紅道：「你剛才左手發了劍？」
陳不壞道：「我的左手和右手同樣靈活，只是比起右手欠缺了幾分力道。」
中原一點紅本以為陳不壞給他的震驚足夠打了，卻沒有想到竟還有驚喜。
中原一點紅沉默。
沉默有多意思，這裡只有一種：
思考。
他在思考，回憶。
過了好一會兒。
中原一點紅道：「我感覺至少有九劍。」
陳不壞道：「為什麼是感覺？」
「因為沒有把握。」
陳不壞笑了笑道：「你倒是很嚴謹。」抬手一指道：「你可以拿起你的夜行衣好好看一看，或許能有收穫。」
中原一點紅也沒有猶豫，蹲下身子，撿起夜行衣。
觀察了好一會兒。
「左手十七劍，右手四十八劍。」
陳不壞道：「左手二十六劍，右手三十九劍。說實話，你能猜出十七劍已很不錯了，但還是差了一點點。不過即便如此，你大概比江湖上大部分用劍好手都要更厲害。」
中原一點紅沒有反駁，腦海浮現陳不壞先前所說的話，「若論劍法，江湖上大概沒有多少人是我對手」，原本還不相信，但這一刻不得不信了。
陳不壞見中原一點紅不說話，擔心他失去了信心，這非她所願，告誡道：「這世上未嘗一敗的劍客，幾乎一個也沒有，無論哪個劍客，都是從弱小走向強大，都曾敗過許多次。那些人之所以最終名震天下，是因為他們敗而不折，從始至終都不會喪失信心。
中原一點紅知道他是好意，忍不住問道：「你有敗過？」腦海浮現先前從陳不壞胸口瞧見的刀口。
陳不壞道：「當然，我曾慘敗，若非那人手下留情，我恐怕早已死了。」
中原一點紅道：「我先前發現的時候，胸前有一道很深的口子，是刀傷。」
他說完這句話，內心也很驚訝，因為他不是個多嘴的人。
陳不壞淡淡一笑道：「正是那人賜了我平生第一次慘敗，不過我又贏了回來。」
中原一點紅：「不久前那一戰你勝了？」
陳不壞們心自問，自己是不是勝了呢？
「是的，我勝了，但他也沒有死。」腦海浮現飲血劍穿過李尋歡身體而沒有流血的場景。
中原一點紅好奇道：「那人是誰？」
陳不壞道：「他叫李尋歡，武器是飛刀，人稱小李飛刀，你知不知道這個人？」內心有一絲期待。
中原一點紅沒有聽出來，想了半晌，道：「沒有聽過。」
希望破碎。
陳不壞真的希望這個世界能有人知曉李尋歡，如此一來，至少代表兩個世界有一些聯繫。
但很可惜，沒有。
陳不壞暗暗吸了口氣。
他說道：「這場賭局是我勝了，所以關於薛笑人的事情，你要聽我的。
中原一點紅道：「你打算怎麼做？」
陳不壞道：「明天你辰正過來，準備一輛馬車，我喜歡吃包子、滷蛋、鹵粉，再加一點香乾，我們不見不散。」
中原一點紅怔了一下，算是明白這些都是陳不壞讓他準備的，忍不住道：「我會準備馬車，但吃的東西你可以自己點。」
陳不壞道：「我可以，但我不會，因為我贏了。」
中原一點紅什麼也沒有再說，推開窗戶大門，一閃而出，消失不見。
陳不壞在中原一點紅離開之後，又躺了下來。他一躺下便睡著了。
先前中原一點紅進來之前，他也已睡了，不過中原一點紅剛進來，他便醒來了。
第二日。
已時初。
陳不壞剛一下樓，便瞧見中原一點紅。此際，他坐在靠近樓梯口的方桌前，桌上有陳不壞所要的鹵粉、滷蛋、包子、香乾。
還熱氣騰騰。
中原一點紅冷冷道：「你來遲了。」
陳不壞笑了笑道：「我沒有想到你會來的這麼早，馬車準備好了麼？」
中原一點紅道：「就在外面。」
陳不壞道：「很好，我們吃完便上路，你不吃麼？」
他發現中原一點紅面前沒有食物。
中原一點紅長身而起道：「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進食，我在外面等你。」
話音落下，中原一點紅已飄到門口，然後邁過門檻，消失不見。
陳不壞看著中原一點紅的背影，有一種好似瞧見昔日自己的感覺。
他發現中原一點紅和自己的命運確實有些相似。
有個心懷不軌的師父，被傳授以劍法，用各種嚴苛的方式訓練，最終都出人頭地，搏出盛名。
不過他不一樣。
他殺了師父司馬超然，中原一點紅沒有。
中原一點紅是否能殺了薛笑人呢？
陳不壞笑了笑，沒有再想。
他立馬吃東西。
如平日一般，吃得不算快，但也不算慢。
他一點也不著急。
過去他無論什麼時候，內心都有一種緊迫感，可現在則沒有了。
現在腦海雖然時不時浮現殺了楚留香方可回到原本世界的念頭，但他已不在乎了。
因為他不相信。
也正因如此，他便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一個人假若什麼事情都不想做，那麼時間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快也好，慢也罷，都沒有區別，又何必在意快慢呢？
這世上許多事情都是這樣的。
不過縱然按照平時的速度用餐，但也很快，一刻鐘後，他便掃蕩一空。
正要付錢，卻得知中原一點紅已付了。
馬車停在門口。
一亮黑色的馬車。
中原一點紅坐在車駕的位置。
陳不壞笑著走過了去，問道：「沒有車夫？」
中原一點紅道：「沒有。」
陳不壞道：「那麼也只好請你趕車了。」
中原一點紅並不在乎，問道：「我們去哪裡？」
陳不壞道：「秀野橋往東三里。」
中原一點紅怔了一下，道：「擲杯山莊？」
擲杯山莊便在秀野橋往東三里的地方。
陳不壞道：「不錯。」
中原一點紅問道：「為什麼去擲杯山莊。」
陳不壞已上了車，聲音從車廂傳來：「聽說左輕侯的魚做的不錯，我想嘗一嘗。」
中原一點紅臉色一變，心中有氣，但還是沒有發作：
他是個重承諾的人，答應的事情就絕不反悔。
馬車啟動，趕去擲杯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