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六十五劍
第167章 六十五劍
這世上的一切，追根究底，不過四個字：
強者為王。
官場、商場、佛門、道家乃至江湖，都是一樣的。
你若想過得好一點，若想別人聽你，你就必須往上爬，就必須有讓人不得不服氣的實力。
所謂的實力分許多種，但無論如何分，最後表現出來的，都是武力。
只有你最後表現出來的武力，碾壓了敵人，那麼你才能讓別人聽你的。
江湖，只不過將這一方面表現的更加明顯一點罷了。
正如同此時此刻的中原一點紅、陳不壞。
他們用劍對決，勝負決定他們誰聽誰的，這正是所有力量最終的表現：
武力的對抗。
這種對抗粗魯、血腥、直接，但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無論包裹的外衣多麼華麗，多麼文雅，內核始終不變。
陳不壞長劍出鞘，劍尖朝中原一點紅的咽喉刺去。
中原一點紅身子一側，讓開這一劍的同時，長劍一閃，斫了下去。
這一劍的目標，是陳不壞的咽喉。
中原一點紅就是這樣一個人：
以牙還牙。
別人怎麼對他，他便怎麼對別人。
砰的一聲。
中原一點紅中劍。
他左肩中劍。
沒有血。
因為不是被劍尖擊中，也不是被劍鋒劃傷，亦不是被劍鍔所擊，而是被劍柄所撞。
這一劍的變化太快太突然。
先前陳不壞刺來的那一劍，他已覺得很快，不必他全力一劍慢多少。本以為這已是陳不壞出劍速度的極限，卻沒有想到陳不壞接下來這一劍竟比先前提升了將近一倍。
太快太快。
中原一點紅眼看見劍，然後就中劍。
他來不想。
這一劍竟比他「想」還快。
假若這一劍不是劍柄，而是劍鋒乃至劍尖，結果會如何呢？
中原一點紅沒有想。
他不是不想仔細想，而是來不及想，因為第三劍又來。
劍招有很多種，劍法也有很多種。
無論如何，目的都只有一個：
殺敵，如何如何變化，也都是規避對手的攻擊，擾亂對手的心神，出其不意，一招擊殺。
這是用劍之道。
至少是中原一點紅的用劍之道。
可是，中原一點紅髮現陳不壞的劍不是這樣。
陳不壞的劍好似沒有任何變化，直來直去，一旦出擊，任誰也看得出其意圖。
甚至劍還沒有刺出，對方便能看穿意圖。
這樣的劍法簡直是最下乘的劍法。
可是，偏偏這樣的劍法，卻給人一種無法抵擋的感覺。
至少，中原一點紅有這種感覺。
中原一點紅會生出這種感覺，不是因為陳不壞的劍快。
劍縱然很快，但還沒有快到反應不過來的地步。
而是一種氣勢：
盛氣凌人。
鷹睨天下。
獨步武林。
唯我獨尊。
我主沉浮！！！
便是這種氣勢，這種大氣，令人的反應也為之一慢。
關於這一點，中原一點紅過了很久很久，方才想到的。也正因為想到這一點，悟透這一點，於是他便尋覓自己的劍道，最終成為江湖最頂尖的劍客。
選擇則還不能。
他甚至連想都不能。
劍來，他便閃躲、招架、反攻。
閃躲的最多，招架的偏少，反擊的最少，但最辛辣、刁鑽、狠絕。
中原一點紅為人偏激，劍也染上他的性情。
結果：
無用。
閃避不開，招架不得，反擊不及。
陳不壞每發一劍，中原一點紅身上就多一道口子。
陳不壞一共發了六十五劍。
中原一點紅身上便多了六十五道口子。
前面兩劍沒有口子，只因為第一招、第二招是用來迫使中原一點紅由攻勢轉為守勢的。
中原一點紅沒有流血。
他身上雖然多了六十三道口子，但卻都花在衣裳上。
這六十三道口子之後，中原一點紅身上的夜行衣便落了下來。於是中原一點紅裡面的黑紅相見的衣裳般展露出來。
刷的一聲。
十七朵劍花向中原一點紅飛去。
中原一點紅眼睛本來發出綠光，斗到這時，發出紅光，整個人好像困獸，準備殊死一搏。
一聲低吼。
中原一點紅刺出十七劍。
這十七劍無一招是守招，都是攻招，每一招都毒辣、兇狠，迅速。
十七劍刺向十七朵劍花。
擊中。
劍花消失不見。
但是，這一次碰撞卻沒有發出兵刃碰撞的聲音。
刺空。
中原一點紅髮現自己的力道全部刺空。
那十七朵劍花竟然沒有一朵是劍化成的。
中原一點紅身子往前走了半步。
他不想走，卻不得不走，因為刺空剎那，他的身體失去平衡，只有往前走一步，才能恢復平衡。
中原一點紅往前走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陳不壞。
只見陳不壞長身卓立，沒有半點動手的意思。
他的眼睛先看陳不壞的手：
右手。
陳不壞是右手出劍。
但掌心已無劍，什麼都沒有。
看左手。
左手什麼也沒有。
於是看腰間。
這才看到劍。
劍竟已回到鞘中。
燭光照耀下，中原一點紅臉色比紙還白，那是激動到極致的白。除此之外，其身體也在不停的抖動。
中原一點紅明白一件事：
剛才那十七朵劍花飛來的時候，陳不壞的劍回了鞘。
假若劍不回鞘，而是出擊，結果會如何呢？
可想而知。
中原一點紅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
他自認劍法天賦極高，也從未懈怠，一直刻苦鑽研，然而確比不上這個年紀不自己還小几歲的少年。
過了好一會兒，中原一點紅方才冷靜下來，道：「我敗了。」
陳不壞道：「是的。」
中原一點紅道：「我有一個問題。」
陳不壞道：「你問然後我問。」
中原一點紅不知道陳不壞要問什麼，他先問了自己想知道的：「剛才的出手是不是你全部的實力？」
陳不壞沉默片刻，道：「算是。」
中原一點紅皺眉道：「什麼是算是？」
陳不壞指著地上破碎不堪的夜行衣，道：「我沒法子比現在做的更好了。」
中原一點紅想了片刻，臉色更白：
他明白他的意思。
剛才的交手，對於陳不壞來說，只是切磋—在切磋這一方面，陳不壞算是全力了。
中原一點紅道：「你有什麼要問的？」
陳不壞問道。
這世上的一切，追根究底，不過四個字：
強者為王。
官場、商場、佛門、道家乃至江湖，都是一樣的。
你若想過得好一點，若想別人聽你，你就必須往上爬，就必須有讓人不得不服氣的實力。
所謂的實力分許多種，但無論如何分，最後表現出來的，都是武力。
只有你最後表現出來的武力，碾壓了敵人，那麼你才能讓別人聽你的。
江湖，只不過將這一方面表現的更加明顯一點罷了。
正如同此時此刻的中原一點紅、陳不壞。
他們用劍對決，勝負決定他們誰聽誰的，這正是所有力量最終的表現：
武力的對抗。
這種對抗粗魯、血腥、直接，但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無論包裹的外衣多麼華麗，多麼文雅，內核始終不變。
陳不壞長劍出鞘，劍尖朝中原一點紅的咽喉刺去。
中原一點紅身子一側，讓開這一劍的同時，長劍一閃，斫了下去。
這一劍的目標，是陳不壞的咽喉。
中原一點紅就是這樣一個人：
以牙還牙。
別人怎麼對他，他便怎麼對別人。
砰的一聲。
中原一點紅中劍。
他左肩中劍。
沒有血。
因為不是被劍尖擊中，也不是被劍鋒劃傷，亦不是被劍鍔所擊，而是被劍柄所撞。
這一劍的變化太快太突然。
先前陳不壞刺來的那一劍，他已覺得很快，不必他全力一劍慢多少。本以為這已是陳不壞出劍速度的極限，卻沒有想到陳不壞接下來這一劍竟比先前提升了將近一倍。
太快太快。
中原一點紅眼看見劍，然後就中劍。
他來不想。
這一劍竟比他「想」還快。
假若這一劍不是劍柄，而是劍鋒乃至劍尖，結果會如何呢？
中原一點紅沒有想。
他不是不想仔細想，而是來不及想，因為第三劍又來。
劍招有很多種，劍法也有很多種。
無論如何，目的都只有一個：
殺敵，如何如何變化，也都是規避對手的攻擊，擾亂對手的心神，出其不意，一招擊殺。
這是用劍之道。
至少是中原一點紅的用劍之道。
可是，中原一點紅髮現陳不壞的劍不是這樣。
陳不壞的劍好似沒有任何變化，直來直去，一旦出擊，任誰也看得出其意圖。
甚至劍還沒有刺出，對方便能看穿意圖。
這樣的劍法簡直是最下乘的劍法。
可是，偏偏這樣的劍法，卻給人一種無法抵擋的感覺。
至少，中原一點紅有這種感覺。
中原一點紅會生出這種感覺，不是因為陳不壞的劍快。
劍縱然很快，但還沒有快到反應不過來的地步。
而是一種氣勢：
盛氣凌人。
鷹睨天下。
獨步武林。
唯我獨尊。
我主沉浮！！！
便是這種氣勢，這種大氣，令人的反應也為之一慢。
關於這一點，中原一點紅過了很久很久，方才想到的。也正因為想到這一點，悟透這一點，於是他便尋覓自己的劍道，最終成為江湖最頂尖的劍客。
選擇則還不能。
他甚至連想都不能。
劍來，他便閃躲、招架、反攻。
閃躲的最多，招架的偏少，反擊的最少，但最辛辣、刁鑽、狠絕。
中原一點紅為人偏激，劍也染上他的性情。
結果：
無用。
閃避不開，招架不得，反擊不及。
陳不壞每發一劍，中原一點紅身上就多一道口子。
陳不壞一共發了六十五劍。
中原一點紅身上便多了六十五道口子。
前面兩劍沒有口子，只因為第一招、第二招是用來迫使中原一點紅由攻勢轉為守勢的。
中原一點紅沒有流血。
他身上雖然多了六十三道口子，但卻都花在衣裳上。
這六十三道口子之後，中原一點紅身上的夜行衣便落了下來。於是中原一點紅裡面的黑紅相見的衣裳般展露出來。
刷的一聲。
十七朵劍花向中原一點紅飛去。
中原一點紅眼睛本來發出綠光，斗到這時，發出紅光，整個人好像困獸，準備殊死一搏。
一聲低吼。
中原一點紅刺出十七劍。
這十七劍無一招是守招，都是攻招，每一招都毒辣、兇狠，迅速。
十七劍刺向十七朵劍花。
擊中。
劍花消失不見。
但是，這一次碰撞卻沒有發出兵刃碰撞的聲音。
刺空。
中原一點紅髮現自己的力道全部刺空。
那十七朵劍花竟然沒有一朵是劍化成的。
中原一點紅身子往前走了半步。
他不想走，卻不得不走，因為刺空剎那，他的身體失去平衡，只有往前走一步，才能恢復平衡。
中原一點紅往前走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陳不壞。
只見陳不壞長身卓立，沒有半點動手的意思。
他的眼睛先看陳不壞的手：
右手。
陳不壞是右手出劍。
但掌心已無劍，什麼都沒有。
看左手。
左手什麼也沒有。
於是看腰間。
這才看到劍。
劍竟已回到鞘中。
燭光照耀下，中原一點紅臉色比紙還白，那是激動到極致的白。除此之外，其身體也在不停的抖動。
中原一點紅明白一件事：
剛才那十七朵劍花飛來的時候，陳不壞的劍回了鞘。
假若劍不回鞘，而是出擊，結果會如何呢？
可想而知。
中原一點紅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
他自認劍法天賦極高，也從未懈怠，一直刻苦鑽研，然而確比不上這個年紀不自己還小几歲的少年。
過了好一會兒，中原一點紅方才冷靜下來，道：「我敗了。」
陳不壞道：「是的。」
中原一點紅道：「我有一個問題。」
陳不壞道：「你問然後我問。」
中原一點紅不知道陳不壞要問什麼，他先問了自己想知道的：「剛才的出手是不是你全部的實力？」
陳不壞沉默片刻，道：「算是。」
中原一點紅皺眉道：「什麼是算是？」
陳不壞指著地上破碎不堪的夜行衣，道：「我沒法子比現在做的更好了。」
中原一點紅想了片刻，臉色更白：
他明白他的意思。
剛才的交手，對於陳不壞來說，只是切磋—在切磋這一方面，陳不壞算是全力了。
中原一點紅道：「你有什麼要問的？」
陳不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