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屍人
大魏王朝，天柏道，青雲縣。
城西義莊，停屍房。
秋雨連綿，像是要把這世道里積攢的污穢全都沖刷乾淨，但那股子令人作嘔的霉味和屍臭味，卻仿佛已經滲進了青磚縫裡，怎麼洗都洗不掉。
昏暗的油燈如豆般搖曳，映照出牆壁上大片大片暗褐色的霉斑。
「呼……呼……」
韓錚雙手死死抓住一具濕漉漉的草蓆。
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腳在滿是泥漿的地上蹭了半天，才勉強將這具沉重且僵硬的屍體拖到了角落的木板上。
僅僅是這幾十步路，就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肺里像是拉風箱一樣劇烈喘息。
「這具身體……太虛了。」
韓錚扶著膝蓋，大口吞咽著帶著腐臭味的空氣，試圖壓下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
穿越三天了。
從最初的驚愕，到如今的麻木，韓錚只學會了一件事：在大魏王朝的底層，人命比草還賤。
前身是個孤兒，為了混口飯吃，賣身進了縣衙做了一名不入流的背屍工。
這活兒晦氣，損陰德，常年接觸屍氣更是短命，稍微有點門路的都不肯干。
但凡能幹這行的，要麼是窮瘋了，要麼是得罪了人。
前身就是因為太餓，搬屍體時腳下一滑，腦袋磕在棺材角上，一命嗚呼，這才有了韓錚的鳩占鵲巢。
「小錚子，別歇著了！」
一道破鑼般的嗓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韓錚心頭一緊，連忙直起腰。
來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差役服，腰間跨著一把制式雁翎刀，滿臉橫肉，一道顯眼的刀疤從眼角貫穿到下巴，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像蜈蚣一樣扭動。
這是義莊的管事差役，馬三。
馬三手裡提著個酒葫蘆，眼神陰鷙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韓錚那瘦弱的身板上，嗤笑道：「劉員外家那幾口子都送來了吧？手腳麻利點，今晚要是收拾不出來，你也別想吃飯了。」
「馬頭兒，已經搬完了。」韓錚低下頭，聲音沙啞，「一共五具，都入了冊。」
「嗯。」馬三隨口應了一聲，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一步步逼近韓錚，那股子酒氣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韓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停屍板。
「小錚子，這月眼瞅著就要過完了。」馬三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韓錚，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規矩你懂的，這月的孝敬，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韓錚心中一沉。
所謂的孝敬，就是保護費。
這義莊陰氣重，經常有些邪乎事發生，想要在馬三手底下活得安穩，每月就得從那點微薄的工錢里扣出一大半來買命。
可前身為了治傷買藥，早就把銅板花個精光，家裡連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哪還有錢？
「馬頭兒……」韓錚強忍著心中的怒意，低聲道，「我前些日子摔了頭，錢都抓藥了，能不能寬限幾天？等下月發了餉銀……」
「寬限？」
馬三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猛地一腳踹在韓錚的小腹上！
砰！
韓錚根本無力躲閃，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屍體堆里，劇痛讓他瞬間蜷縮成了蝦米，膽汁差點都要吐出來。
「你當老子是開善堂的？！」
馬三上前一步，一隻腳踩在韓錚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條死狗：「沒錢？沒錢也行。正好今晚城南柳巷那邊有樁生意，原本是老張去的，既然你沒錢，那就你替他去吧。」
聽到「城南柳巷」四個字，韓錚瞳孔猛地一縮。
那裡昨天剛死了一家四口，據說死狀極慘，全身血液都被吸乾了，明顯是有什麼髒東西乾的。
這種涉及到妖魔邪祟的屍體，普通背屍工去了就是送死！
只有那些氣血旺盛的武者老爺們處理過之後，他們才敢接手。
現在讓他去，擺明了是讓他去當探路的炮灰！
「馬頭兒，那裡……那是邪祟……」
韓錚死死抓著馬三的鞋底，指甲都要崩斷。
「少廢話！」馬三腳下用力，碾得韓錚胸骨咔咔作響，「要麼拿二兩銀子出來，要麼今晚去柳巷收屍。兩條路，自己選！今晚子時前我要看到錢，否則，老子先把你變成屍體！」
說完，馬三冷哼一聲，一口濃痰吐在韓錚臉上，轉身大步離去。
木門咣當一聲關上。
冷風灌入，義莊內再次陷入死寂。
韓錚躺在冰冷潮濕的地上，胸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
他伸手抹去臉上的污穢，眼神中並沒有恐懼，反而逐漸浮現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狠戾。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不想死，就得比別人更狠！
但他拿什麼狠？
這具身體瘦得皮包骨頭，連馬三一腳都扛不住，更別提去面對那傳說中的妖魔邪祟。
「難道剛穿越就要死？」
韓錚不甘心，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手掌在慌亂中按在了一旁那具剛搬來的屍體上。
那是劉員外的屍體，臉色青紫，脖子上還有兩個駭人的血洞。
就在韓錚的手掌觸碰到屍體冰冷皮膚的瞬間！
嗡！
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流，竟然順著他的掌心鑽了進來！
韓錚渾身一僵，緊接著，眼前漆黑的視線中，竟然突兀地浮現出幾行淡藍色的光字，宛如水墨暈開。
【觸碰屍體，獲得陰煞之氣】
【正在轉化……轉化成功】
【陰煞值：3點】
這是……？
韓錚心臟狂跳，連呼吸都停滯了。
隨著那股陰冷氣流在體內遊走一圈後消失不見，他眼前的光幕並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一個簡陋卻充滿誘惑力的面板浮現而出：
【姓名：韓錚】
【壽元：16/45（年）】
【境界：不入流】
【武學：莽牛勁（未入門）】
【推演/強化：可用陰煞值（3點）】
金手指！
韓錚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面板。
作為前世飽讀網文的書蟲，他瞬間明白這是什麼。
那股被吸入的陰氣，就是陰煞值，而這東西，似乎可以用來推演武學？
他的目光落在【莽牛勁】上。
這是衙門發給雜役們強身健體的爛大街功法，一共只有三層。
前身練了整整兩年，卻因為營養不良，連第一層的門檻都沒摸到，依然是個身嬌體弱的弱雞。
「能強化嗎？」
韓錚咽了一口唾沫，強忍著激動的顫抖，心中默念：
「加點！給我強化莽牛勁！」
轟！
隨著念頭落下，面板上的【陰煞值】瞬間扣除了2點。
下一刻，一股滾燙的熱流憑空在韓錚的小腹處炸開！
這股熱流霸道無比，瞬間沖向他的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原本乾癟萎縮的肌肉像是充了氣一樣開始鼓脹、撕裂、重組！
咔嚓！
咔嚓！！
體內傳來一陣陣爆豆般的脆響，那是骨骼在震動。
劇烈的疼痛讓韓錚差點叫出聲，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滿頭大汗，眼中卻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餓！
極致的飢餓感隨之而來，仿佛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索取能量。
韓錚發瘋一樣從懷裡掏出半個發硬的黑面饅頭，三兩口塞進嘴裡，連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
但這根本不夠，胃酸在翻湧，身體在燃燒。
「不夠……還不夠……」
他能感覺到，力量正在從骨頭縫裡滋生出來。
片刻之後，熱流緩緩平息。
韓錚大口喘著粗氣，再次看向面板。
【姓名：韓錚】
【武學：莽牛勁（第一層：皮膜堅韌）】
【狀態：飢餓（急需進食）】
他低下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蒼白鬆弛的皮膚，此刻竟然泛著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手指微微用力一握。
噼里啪啦！
指節脆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湧上心頭。
雖然身形看起來依舊瘦削，但韓錚知道，這具身體的肌肉密度已經發生了質變。
他站起身，隨手抓起旁邊剛才還要費盡吃奶力氣才能拖動的劉員外屍體，單手一拎。
輕如稻草！
「這就是力量……」
韓錚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掌心中蘊含的爆發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馬三。」
他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殺意比外面的秋雨還要冰冷。
「你要錢，我要命。既然這世道不讓人活，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先死。」
他轉過頭，看向義莊內剩下的四具屍體。
既然一具屍體能提供陰煞值，那其他的呢？
韓錚像是一頭發現了獵物的餓狼，大步走向了下一具屍體。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人踩在腳下，他需要更多的陰煞值，更多的……力量！
……
城西義莊，停屍房。
秋雨連綿，像是要把這世道里積攢的污穢全都沖刷乾淨，但那股子令人作嘔的霉味和屍臭味，卻仿佛已經滲進了青磚縫裡，怎麼洗都洗不掉。
昏暗的油燈如豆般搖曳，映照出牆壁上大片大片暗褐色的霉斑。
「呼……呼……」
韓錚雙手死死抓住一具濕漉漉的草蓆。
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腳在滿是泥漿的地上蹭了半天，才勉強將這具沉重且僵硬的屍體拖到了角落的木板上。
僅僅是這幾十步路，就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肺里像是拉風箱一樣劇烈喘息。
「這具身體……太虛了。」
韓錚扶著膝蓋，大口吞咽著帶著腐臭味的空氣，試圖壓下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
穿越三天了。
從最初的驚愕，到如今的麻木，韓錚只學會了一件事：在大魏王朝的底層，人命比草還賤。
前身是個孤兒，為了混口飯吃，賣身進了縣衙做了一名不入流的背屍工。
這活兒晦氣，損陰德，常年接觸屍氣更是短命，稍微有點門路的都不肯干。
但凡能幹這行的，要麼是窮瘋了，要麼是得罪了人。
前身就是因為太餓，搬屍體時腳下一滑，腦袋磕在棺材角上，一命嗚呼，這才有了韓錚的鳩占鵲巢。
「小錚子，別歇著了！」
一道破鑼般的嗓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韓錚心頭一緊，連忙直起腰。
來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差役服，腰間跨著一把制式雁翎刀，滿臉橫肉，一道顯眼的刀疤從眼角貫穿到下巴，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像蜈蚣一樣扭動。
這是義莊的管事差役，馬三。
馬三手裡提著個酒葫蘆，眼神陰鷙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韓錚那瘦弱的身板上，嗤笑道：「劉員外家那幾口子都送來了吧？手腳麻利點，今晚要是收拾不出來，你也別想吃飯了。」
「馬頭兒，已經搬完了。」韓錚低下頭，聲音沙啞，「一共五具，都入了冊。」
「嗯。」馬三隨口應了一聲，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一步步逼近韓錚，那股子酒氣混合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韓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停屍板。
「小錚子，這月眼瞅著就要過完了。」馬三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韓錚，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規矩你懂的，這月的孝敬，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韓錚心中一沉。
所謂的孝敬，就是保護費。
這義莊陰氣重，經常有些邪乎事發生，想要在馬三手底下活得安穩，每月就得從那點微薄的工錢里扣出一大半來買命。
可前身為了治傷買藥，早就把銅板花個精光，家裡連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哪還有錢？
「馬頭兒……」韓錚強忍著心中的怒意，低聲道，「我前些日子摔了頭，錢都抓藥了，能不能寬限幾天？等下月發了餉銀……」
「寬限？」
馬三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猛地一腳踹在韓錚的小腹上！
砰！
韓錚根本無力躲閃，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屍體堆里，劇痛讓他瞬間蜷縮成了蝦米，膽汁差點都要吐出來。
「你當老子是開善堂的？！」
馬三上前一步，一隻腳踩在韓錚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條死狗：「沒錢？沒錢也行。正好今晚城南柳巷那邊有樁生意，原本是老張去的，既然你沒錢，那就你替他去吧。」
聽到「城南柳巷」四個字，韓錚瞳孔猛地一縮。
那裡昨天剛死了一家四口，據說死狀極慘，全身血液都被吸乾了，明顯是有什麼髒東西乾的。
這種涉及到妖魔邪祟的屍體，普通背屍工去了就是送死！
只有那些氣血旺盛的武者老爺們處理過之後，他們才敢接手。
現在讓他去，擺明了是讓他去當探路的炮灰！
「馬頭兒，那裡……那是邪祟……」
韓錚死死抓著馬三的鞋底，指甲都要崩斷。
「少廢話！」馬三腳下用力，碾得韓錚胸骨咔咔作響，「要麼拿二兩銀子出來，要麼今晚去柳巷收屍。兩條路，自己選！今晚子時前我要看到錢，否則，老子先把你變成屍體！」
說完，馬三冷哼一聲，一口濃痰吐在韓錚臉上，轉身大步離去。
木門咣當一聲關上。
冷風灌入，義莊內再次陷入死寂。
韓錚躺在冰冷潮濕的地上，胸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
他伸手抹去臉上的污穢，眼神中並沒有恐懼，反而逐漸浮現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狠戾。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道，弱小就是原罪。
不想死，就得比別人更狠！
但他拿什麼狠？
這具身體瘦得皮包骨頭，連馬三一腳都扛不住，更別提去面對那傳說中的妖魔邪祟。
「難道剛穿越就要死？」
韓錚不甘心，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手掌在慌亂中按在了一旁那具剛搬來的屍體上。
那是劉員外的屍體，臉色青紫，脖子上還有兩個駭人的血洞。
就在韓錚的手掌觸碰到屍體冰冷皮膚的瞬間！
嗡！
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流，竟然順著他的掌心鑽了進來！
韓錚渾身一僵，緊接著，眼前漆黑的視線中，竟然突兀地浮現出幾行淡藍色的光字，宛如水墨暈開。
【觸碰屍體，獲得陰煞之氣】
【正在轉化……轉化成功】
【陰煞值：3點】
這是……？
韓錚心臟狂跳，連呼吸都停滯了。
隨著那股陰冷氣流在體內遊走一圈後消失不見，他眼前的光幕並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一個簡陋卻充滿誘惑力的面板浮現而出：
【姓名：韓錚】
【壽元：16/45（年）】
【境界：不入流】
【武學：莽牛勁（未入門）】
【推演/強化：可用陰煞值（3點）】
金手指！
韓錚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面板。
作為前世飽讀網文的書蟲，他瞬間明白這是什麼。
那股被吸入的陰氣，就是陰煞值，而這東西，似乎可以用來推演武學？
他的目光落在【莽牛勁】上。
這是衙門發給雜役們強身健體的爛大街功法，一共只有三層。
前身練了整整兩年，卻因為營養不良，連第一層的門檻都沒摸到，依然是個身嬌體弱的弱雞。
「能強化嗎？」
韓錚咽了一口唾沫，強忍著激動的顫抖，心中默念：
「加點！給我強化莽牛勁！」
轟！
隨著念頭落下，面板上的【陰煞值】瞬間扣除了2點。
下一刻，一股滾燙的熱流憑空在韓錚的小腹處炸開！
這股熱流霸道無比，瞬間沖向他的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原本乾癟萎縮的肌肉像是充了氣一樣開始鼓脹、撕裂、重組！
咔嚓！
咔嚓！！
體內傳來一陣陣爆豆般的脆響，那是骨骼在震動。
劇烈的疼痛讓韓錚差點叫出聲，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滿頭大汗，眼中卻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餓！
極致的飢餓感隨之而來，仿佛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索取能量。
韓錚發瘋一樣從懷裡掏出半個發硬的黑面饅頭，三兩口塞進嘴裡，連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
但這根本不夠，胃酸在翻湧，身體在燃燒。
「不夠……還不夠……」
他能感覺到，力量正在從骨頭縫裡滋生出來。
片刻之後，熱流緩緩平息。
韓錚大口喘著粗氣，再次看向面板。
【姓名：韓錚】
【武學：莽牛勁（第一層：皮膜堅韌）】
【狀態：飢餓（急需進食）】
他低下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蒼白鬆弛的皮膚，此刻竟然泛著一層淡淡的古銅色光澤，手指微微用力一握。
噼里啪啦！
指節脆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湧上心頭。
雖然身形看起來依舊瘦削，但韓錚知道，這具身體的肌肉密度已經發生了質變。
他站起身，隨手抓起旁邊剛才還要費盡吃奶力氣才能拖動的劉員外屍體，單手一拎。
輕如稻草！
「這就是力量……」
韓錚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掌心中蘊含的爆發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馬三。」
他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殺意比外面的秋雨還要冰冷。
「你要錢，我要命。既然這世道不讓人活，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先死。」
他轉過頭，看向義莊內剩下的四具屍體。
既然一具屍體能提供陰煞值，那其他的呢？
韓錚像是一頭發現了獵物的餓狼，大步走向了下一具屍體。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人踩在腳下，他需要更多的陰煞值，更多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