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數月之後,一教四家,封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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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85.數月之後,一教四家,封鎖,逼近

  春沒,夏臨。

  須臾數月...

  日子便到了最為熾熱的三伏。

  蟬鳴似急雨,聒噪無比,而在黃昏時分...這股子嘈雜總算安靜了些。

  巍山城的映山湖上,有十餘丈長的四閣畫舫在湖心蕩漾,湖畔不少人都看到了那畫舫,交頭接耳,下意識地討論自然尋常。

  「好威風的船!這是誰家的排場?」

  「嘖,連這都不知道?巍山城裡,有這個派頭的四閣船,獨此一艘。」

  「那...船上的主人究竟是哪位大人物?」

  「除了齊家或少爺,還能有誰?年方十九,便已是毒水軍校尉,咱們巍山城武者中公認的第一武者!你從哪兒來的,竟沒聽過他的名號?」

  「或少爺?莫非就是那位人稱五頭蛇」的齊或齊校尉?!」

  「正是這位大人。或少爺的經歷,堪稱一段傳奇。過去一直藏拙,扮作紈絝子弟隱忍不發,直到今年鄉試才一鳴驚人。隨後更是以雷霆之勢,一舉掌握了毒水軍的權柄。

  他不但是兩千四百精銳之士的統帥,在聖傘教中地位亦是非同小可,據聞是一位強大黑傘」的搭檔。

  原本他練武,還遭到不少人嘲笑,可上個月,他與周城主再度交手便算是徹底鞏固了自己地位。

  那周城主雖失一臂,功力大跌,但終究還是六品境界,又得神力加持,自恃在教中地位提升,便有些輕視或少爺。結果如何?

  許多人親眼所見,或少爺一槍分五影,一影如一蛇,瞬間吞噬了周城主。

  周城主一招敗北,身上還留著槍窟窿,雖不嚴重,可周家怕是徹底失去了再和齊校尉對抗的心了。」

  「嘿,你懂什麼?周城主再怎麼說,也是或少爺的太岳父,說到底是一家人。一家人關起門來的事兒,誰說得清呢?」

  「也是...說起來,這巍山城的巡查使空缺已久,如今這城中格局儼然是一教四家了。」

  一教,自是那聖傘教。

  四家,便是周、齊、甄、石四大家族。

  香風撲面,一隻小手執著玉叉,將紅玉似的西瓜球輕輕遞下。

  齊或慵懶地枕在奴兒腿上,微張開口,任由那冰甜的瓜球落入口中,輕輕一咬,汁水四溢。

  身下軟白的長腿透著沁人的涼意,混合著今年「粉記」新出的花露淡香,絲絲縷縷,勾人魂魄。

  此處正是畫舫最高的第四閣。

  閣內空間不算寬,除卻侍奉在側的奴兒,便只有一位巍山城頂尖的樂師,在一旁續續彈著琵琶。

  齊或歇著,聽著。

  這琵琶雖遠比不得唐薇,可在技藝上卻已屬上等。

  聽唐薇彈奏時,他能感到一種獨特的愉悅,那是精神相連、心意相通生出的快感。

  自那日四家聯姻開始後..

  整個巍山城的一統進程就像起飛了一樣。

  很快,四家如一家。

  而他這位最年輕、最耀目的東方校尉也成了年輕一輩的新貴。

  加之月前與周剛金一戰,一槍顯出「五頭蛇」,聲威更是煊赫一時。

  「巍山城第一武者」的名號,便這般落在了他頭上。

  得知他尚未娶正妻,幾乎家家都盼著能將女兒塞入他府中。

  奴兒在外仍頂著「周靈珏」之名,算是他的妾室。

  如今又得他寵愛,周家二房怕是悔青了腸子,早知如此,當初便該派個嫡女過來,而非這個他們眼中的「賤種」。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奴兒也算是上演了一把異界版「灰姑娘」的故事了。

  齊或掃了眼面板。

  【齊彧】

  【境界:七品透勁】

  【戰力:132~261】

  【技能點:28】

  【功法】

  【槍一:七品絕槍:玄蛇覆雨驚雷變(64/64)】

  【吐納雷音鍛骨八字訣】(8/8)


  【鬥勝鍛骨秘術】(1/1)

  這戰力又是有【混元爭力】、完美修煉、神靈賜福加成,又是將槍法練到了極致,可比起當初周剛金持刀時的「190~315」,還是差了不少。

  七品,六品...當真是雲泥之別,難以跨越,這也是舊有權貴們依然倨傲的原因和底氣所在。

  至於這「【槍一:七品絕槍:玄蛇覆雨驚雷變(64/64)】」是他將「【玄蛇覆雨槍】」修至圓滿後,水到渠成浮現出的更深層法門,堪稱絕巔之術。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各人。

  尋常人將【玄蛇覆雨槍】練到極致,能槍分三影,便已是極限。

  他卻能憑藉面板,窺見其後隱藏的更為精妙的「七品絕槍」。

  此槍術感悟極難,縱是天才,能悟出「四頭蛇」或「五頭蛇」已屬不易。

  然而對他而言,只要理論存在練成的可能,面板就會顯示進度。

  在他把【槍一:七品絕槍:玄蛇覆雨驚雷變】的64點點完之後,他已經能夠做到「槍分九頭」,是為九頭蛇。

  不過,宋叔留下來的功法冊子上都沒記錄「九頭蛇」,他和周剛金打的時候也就只動用了五頭。

  其實...九頭,五頭差距並不算太大。

  說到底,這還是個基礎的問題。

  七品,也不過是下三品。

  至於點數...

  這幾個月里,獻祭部這個「清水衙門」為他再度貢獻了三隻紙級妖魔,所以點數不僅加滿,甚至還殘餘了28點。

  剩下的就是鍛骨入六品,獻祭得神諭了。

  可惜問題是:僧多粥少。

  如今傘教教徒極多,妖魔卻沒那麼多。

  「啊。」

  齊或再度張開嘴。

  奴兒含起一顆碧玉般的葡萄,俯身柔柔渡入他口中,隨即抬起眼帘,欣喜、

  羞怯、又痴迷地看著他。

  「別彈了,下去吧。」

  齊或忽的淡淡道。

  一旁彈奏的樂師聞聲止住弦音,躬身行禮,悄步退下。

  齊彧翻身坐起,將懷中這如乳鴿般嬌小玲瓏的姑娘摟緊,一邊挑弄把玩,一邊道:「韓婆婆雖是良師,但你能在兩日內踏入九品,也確是奇才了。」

  奴兒依偎在他懷中,柔聲道:「是韓婆婆教導有方。」

  齊或淡淡笑了笑。

  他還記得靈蛇武館那位天才楚驍,三日入九品,已讓宋叔欣喜若狂。奴兒能兩日達成,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細想之下,卻也在情理之中。

  奴兒在周家忍辱負重,苦熬多年,心底早埋下了一股不平之氣與倔強。常年勞作使得她的筋骨得到了充分鍛鍊,而身為二房老爺的私生女,吃穿用度好歹有個底線,未曾落下什麼暗傷病根。

  諸多因素疊加,造就一位天才,倒也並非不可能。

  更何況,能得韓婆婆親自教導,本身就是一樁大機緣。

  要知道,就算對他,韓婆婆也只肯給出【吐納雷音鍛骨八字密】。

  為何韓婆婆肯教?

  齊彧也不清楚。

  但從那日分房,他就大抵能看出點端倪...許是奴兒的經歷、心性、容貌,或是別的什麼,觸動了韓婆婆塵封記憶中的某處,讓她天然便對這姑娘生出了幾分好感。

  啪嗒...

  陡然,一滴雨水敲在了閣窗。

  緊接著,便是更大、更密集的雨點傾盆而落。

  驟雨連珠,天色瞬間消無。

  昏黃的窗紙上,雨斑迅速暈開,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像死人身上浮起的屍斑。

  四閣畫舫行在的映山湖上也渲開了無窮的編織在一處的漣漪。

  「又下雨了。」

  奴兒輕聲道,「近來雨水這般多,湖面漲了不少,岸邊的石台都快瞧不見了。」

  齊或閉目,聽雨。

  他盡力讓心神鬆弛。

  不放鬆,怎麼面對未知的未來?


  而這時,奴兒沁涼的小手落在了他臉上,輕柔地揉捏、拂動,在這昏暗的嘈雜里奉上安心與溫柔。

  忽然...

  遠處的驟雨里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

  可尖叫才響,四面八方便涌去的許多雜亂腳步聲。

  那些腳步聲紛紛往尖叫方向而去。

  如今僧多粥少,但凡有些異動,眾人便疑是妖魔現身。盲從與狂熱之下,即便是九品武者,也下意識地隨波逐流,朝著聲響處蜂擁而去。

  沒多久...

  遠處便傳來了暗器的破空聲、弓弩的勁射聲,以及武者們混雜的怒吼。

  齊或微微眯了眯眼,並不急著去看,而似在想著什麼。

  想著想著,他問出句:「上宗的巡查使還沒來麼?」

  奴兒道:「今早婆婆喚我去說話,她也在為此事煩惱,問的...和少爺一樣。」

  齊彧又問:「為什麼不來?」

  他並不期待眼前的小姑娘能道出無人知曉的真相,只是想聽聽她的見解。

  奴兒道:「梅大人雖說任期已滿,可離任的時機終究太過巧合。上宗雖准許聖教在此布道,卻又封鎖了周邊關卡。

  我聽聞,上宗有一門檢測神力的法子,但凡身染神力者,在關卡查驗文牒時都會被攔下,遣返原地。上宗許是想做個試驗吧?看看允許布道的巍山城,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

  齊或沉默著...

  許久...

  驟雨停了。

  外面的喧囂也停了。

  「去看看。」

  齊或一個翻身而起,奴兒緊隨其後。

  四閣畫舫靠岸。

  一隊由毒水兵、武者組成的二十人的護衛小隊迅速開路。

  人群紛紛散開,周邊喊著「齊大人來了」、「是齊校尉」之類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幾聲女子刻意拉長的呼喚「或公子」的尖音。

  出事之地位於湖邊,臨近東城水道。

  這水道內接映山湖,一向南流,轉而通向西南更為複雜的河網;另一頭則通往城外零星散布的水潭與蘆葦盪。

  出事的是個來內城賣魚的魚販子。

  那魚販子正以一種極度駭人的慘狀倒在血泊中,他撲倒在地,後腦勺缺了一大塊,內里的腦漿也失了一大塊,剩下的像是裝在骨碗裡,加之此前驟雨,此時在周邊挑著的燈籠光里像裝在人頭碗中的渾濁紅油粥。

  背魚的竹篾魚籮已經碎了,像被什麼巨物撐破。

  周邊的青石地磚則正發出怪異的「嗤嗤」聲,像被某種新生魔物的小嘴在急速吮吸。

  「火毒!」

  齊或微微皺眉。

  然後掃視四周,問:「是妖獸,還是妖魔?」

  一群圍來的武者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很快,一個八品武者走出,恭敬道:「齊大人,妖獸妖魔,小的們實在分不清。只知是簍里的一條魚突然異變,撐破魚籮,從後面一口咬掉了這魚販半邊腦袋。等咱們趕到時,那魚已竄回水裡...這,兄弟們也不敢貿然下水啊。」

  齊或眯眼,掃了掃黑漆漆的墨色水面。

  巍山城水路運輸算不得興旺,此時碼頭上只泊著兩三艘小駁船。水腥、土腥、汗臭與魚腥氣混雜一處,撲面而來。幾名力工從岸邊矮屋裡探出頭,緊張地向外張望。

  忽的,他視線定格,捕捉到了水中的一道數據。

  55~60。

  齊或伸手,立刻有武者遞上一柄供投射用的木身鐵尖槍。

  他信手一擲,長槍破空,發出尖銳呼嘯。

  水中傳來一聲駭人尖鳴,旋即一團猩紅爆開,一條近乎成人大小的黑魚翻著肚皮浮上水面,魚目渾濁不堪。

  「是妖獸。」

  齊或分辨出來。

  妖獸和妖魔最大的區別是:前者毫無靈智,只余凶性。

  而靈田所需的肥料,正是妖獸。

  「撈起來,送往採藥樓。」

  齊或淡淡吩咐。

  「是,大人!」

  隨行侍衛即刻上前打撈。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喝彩。

  「不愧是齊大人!」

  「齊大人好手段!」

  「這一手擲槍術,當真神了。」

  齊或並未理會,繼續吩咐道:「去查清這漁民的來歷,看看他的魚是從何處捕撈的。既能到巍山城來賣,想來就在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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