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丈二無敵(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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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61.丈二無敵(求訂閱)

  庭院中,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處,刀風槍影,泥塵翻飛。

  良久,兩人才分開,各自站定。

  關明飛胸膛起伏,氣息粗重。

  齊或則默默體察著體內那股熱力的流轉。

  服秘藥所得熱力乃是呈「淤積」狀的。

  自身鍛鍊,「化開淤積」的速度極慢,而一場能用出七八分實力的酣暢廝殺,卻能更快地錘鍊這熱力。

  他能感覺到,那因秘藥而淤積如頑鐵的熱力,此刻正緩緩鬆動、舒展、膨脹開來。

  只是,這還遠遠不夠,還需時常這般切磋才行。

  這讓齊或忍不住想到柳氏常聽的《真我侯傳》中的一段兒。

  那是第三段兒「封疆大吏」中的一節,演的是英雄惜英雄的戲碼。

  真我侯與敵手「天劍君」惺惺相惜,竟至誰也捨不得取對方性命。

  那份「捨不得」到了匪夷所思,世人所不能理解的地步。

  兩軍廝殺,一次必死殺局,敵國的天劍君唯恐真我侯罹難,竟私下通風報信,讓他獨自逃生。誰知真我侯反手就將這消息上報給了主將,然後將計就計進行了偷襲。

  幸好,天劍君察覺的早,發現不對,急忙領著心腹軍隊前去,一番血戰,擋住了偷襲。事後,敵方主帥大肆誇讚天劍君,然而天劍君卻坦率承認說是「他故意泄露了消息,這才導致對方偷襲」,然後還堅持說「只想讓真我侯一個人跑,沒想到對方居然上報」。

  主帥無言以對,也不知該如何處置,於是決定押回聽候審判。再後...因複雜局勢,天劍君被判了斬刑。

  行刑當日,萬人空巷,真我侯卻仗著「千面萬相」的本事,率領一眾高手混入法場,在全身負傷、九死一生的情況下硬生生將人劫走。

  老娘特別喜歡聽這一段兒,甚至為這種兄弟之情而感動,但凡涉及男人間的友誼,她就很愛聽。

  起初,齊或是覺得挺彆扭的,兩個大老爺們兒這是幹嘛呢?

  可如今親身經歷切磋,他才深切體會到一位旗鼓相當的對手是何其難得,何其重要。

  「多謝關統領指點。」

  齊或抱拳笑道,語氣誠摯,「統領若暫無要事,不如明日再來?或者...乾脆在府上尋一處小院住下。反正如今咱與大伯親如一家,想來他也不會拒絕。」

  「呼~呼~呼~」

  關明飛還在喘氣。

  喘著喘著,他忽然道:「或少爺方才,並未用盡全力,是麼?」

  齊或抬手抹了抹額角汗珠,笑道:「面對關統領,怎敢不用全力?」

  他還要對方陪他切磋,怎麼可能全力出手不給面子?

  關明飛卻正色看著他,許久深吸一口氣,平息了喘氣,然後回禮道:「那請或少爺真用全力,好讓關某看一看。

  這是對一個武人的尊重..

  此戰過後,只要家主應允,關某願留在此處,為公子陪練。只是眼下,關某仍是大小姐的車夫,需得每日履職之後,方能前來。」

  話音落下,丁義拍著胸脯,笑道:「老關,這還不簡單,我給照小姐當車夫不就行了?」

  齊或樂了。

  用老丁換老關,這交易,還真是包賺不賠。

  不過,老丁實力不行,萬一把堂姐帶著陰溝里翻了船,那可糟了。

  齊彧笑道:「算了吧,老丁,你還是當我車夫吧。」

  丁義秒懂,不過...他當少爺車夫,到底是他保護少爺還是少爺保護他呢?

  老丁悶悶不樂地捏了捏拳,暗下決心:明早起,定要聞雞起舞,苦練刀法!

  關明飛靜立一旁,將這番對話聽在耳中。他不再多言,只是向後退出數步,再次拉開架勢,雙拳一抱,恭敬道:「請或少爺給我這份尊重。」

  齊或看著他,微微頷首。

  兩人目光於空中交匯,相互鎖定。

  實力相近下,大槍本就占盡長兵之利。

  所以,關明飛先動了。

  他身法很快,身里藏刀迅速前行,氣血奔涌,透勁暗藏,長刀在手,渾身筋肉已然繃緊。


  刀對槍,除非實力懸殊,否則第一招...刀永遠處於守勢。

  只有撐過了第一手,成功切入內圈,才是長刀逞威之時。

  齊或抬手,這次既不舞花槍,也不旋風斬了,只是端著一個樸實無華的中平槍架,繼而猛然向前一紮!

  關明飛瞳孔收縮,死死盯住那一點破空而來的寒芒,掌中勁力吞吐,一記剛猛的「霸王剁石」朝著槍側斬落,同時身形快速前侵。

  一旁觀戰的齊長順、柳氏,乃至老丁,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三人對於齊或的真實實力都很好奇。

  所以,誰都不願錯過精彩的出手。

  然,下一剎...

  三人眼睛一花,就看到關明飛衝擊的姿勢靜了下來。

  沒有預想中金鐵交鳴的激烈聲響。

  甚至連刀槍相碰的輕響都未曾發出。

  齊長順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柳氏捧著暖手壺的姿勢徹底僵住,丁義更是死命探出頭,瞪圓了雙眼...

  三人似乎都無法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幕。

  就連關明飛自己都不信。

  他斬空了。

  他怎麼可能斬空?

  槍明明就在那邊,他必中的一刀還能斬空?

  可現實就是,在他那一記「霸王剁石」斬落的時候,對面的大槍槍身極度匪夷所思地往下移了數寸,槍尖的刺擊軌跡從「中平直扎」詭譎地變成了斜上的「靈蛇獻牙」,然後穩穩地停在了他喉前。

  關明飛從沒遇到這種情況。

  他緊縮的瞳孔急速轉向對面,隨即看到或少爺持槍的手臂正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扭曲,原本平直繃緊與槍持一條直線的手臂...如今卻形成了一個起伏的大波浪,先下再上,像是長草里驟然抬頭的毒蛇,而那刺出的槍則是它撲出狩獵的蛇頭..

  可...這蛇頭長丈二。

  什麼蛇能頭長丈二?!

  刷。

  齊彧收槍,淡淡道:「沒事,再來。」

  關明飛茫然地點點頭,他大抵知道這是什麼了,這是什麼密文洗禮。

  然而...密文洗禮本身絕對沒這麼恐怖,或少爺這種程度應該還是密文洗禮里很弱的一類,可是,當密文洗禮和或少爺的槍法結合在一起,就變得相當可怕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鎖定對手。

  齊彧依舊擺著中平槍的架子,堂堂正正,槍尖遙指。

  關明飛眯起了雙眼。

  「我要出手了。」

  齊或道了聲,然後動作與之前毫無二致,依然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紮。

  「哈!」

  關明飛看準時機,吐氣開聲,再度前沖。

  他手握長刀佯裝劈砍,中途卻猛地變招,身形一矮,一記滾堂,刀隨身走,貼地向前翻滾!

  他想以此匪夷所思、險中求勝的方法強行切入內圈,然後長刀借著翻滾之勢往前揮出一片刀光。

  然而...

  時間再度靜止。

  關明飛也靜止了。

  大槍不搖不晃,槍尖依舊穩穩地對著他脖頸。

  只是這一次,齊或的手臂以一個詭異角度扭曲向下,那直刺的一紮,也隨之化作了斜鑽而下的「鐵牛耕地」。

  關明飛喉結滾動,冷汗涔涔,浸濕後背,他維持著那翻滾到一半的尷尬姿勢,僵在原地,眼神里透出一種絕望。

  齊或收槍,語氣平和,笑道:「原本和關統領也不過伯仲之間,占了點兒邪門歪道的光。今日就這樣吧。」

  關明飛一躍而起,嘆息道:「大槍本就凌厲,加上或少爺這一手變槍的絕活兒,哎...或少爺的丈二之距,關某實在想不到該怎麼破入。」

  說罷,他鄭重地抱拳俯首,沉聲道:「關某服了。」

  啪啪啪...

  一旁觀戰的齊長順與柳氏這才回過神來,撫掌讚嘆,眼中滿是極度欣慰之色。

  齊長順笑道:「什麼邪門歪道?此乃我聖傘教無上妙法!」


  柳氏也展開笑顏:「能取勝的槍法就是好槍法!或兒能以八品之身穩勝七品,不愧是我的兒子!那二房毒婦生的,如何比得上我兒!」

  她格外驕傲,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誰懂啊。

  被老爺子用「看看二房,看看峰兒」這種話懟了十幾年,如今看到兒子如此優秀,柳氏只覺積鬱十多年的心氣都舒暢開了。

  甚至她覺得或兒從前之所以紈絝,就是被這種話教訓多了,所以才自暴自棄。

  不過,還不夠。

  還差最後一步。

  那就是七品。

  只有或兒入了七品,擊敗了齊峰,那才是圓滿!

  柳氏扭頭看向齊長順,殷切道:「老爺,有沒有什麼加快踏入七品的法門?如今咱家秘藥也管夠,或兒怎麼才能更快地踏入七品呢?」

  齊長順沉吟道:「秘藥,加上關統領這等七品陪練,速度已是很快了。照此下去,最多一年,或兒必入七品。可如果還想再快...恐怕唯有尋求那些大宗門的不傳秘術了。

  過幾日,一大批來歷複雜的物資會流入黑市,雖然未必能恰好尋到那種秘術,但機緣之事,誰又說得准?屆時,你不妨帶或兒去碰碰運氣。」

  附:作者傾盡全力寫吧,寫一個精彩的故事,可能力不足,只能慢工出細活,真未必快得了,謝謝您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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