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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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運道

  啪——啪啪——

  「王慶!王慶!」呼喊的的聲音帶著砸門的聲響,在這午後的時間顯得有些鬧人,有幾家人家從門縫看去,見是穿著紅衣的將官,只得忍著噪音轉身回內屋去了。

  啪——啪啪啪——

  敲門的聲響仍在繼續,似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莫拍了,王小子從昨日起就不在家。」一旁離得近的鄰居實在不堪其擾,顧不得外面是避之不及的赤佬,猛地打開大門喊了一句。

  那邊拍門的人轉過臉來:「可知他去往何處了?」

  「俺又不是他爹,如何知曉他上哪?」反嗆了一句,這鄰居似是想起什麼又道:「恐就是他爹也知不道他在哪。」

  那軍將皺起眉頭抬腳就要過來,鄰居見不是頭想要關門,餘光人影一閃,連忙定睛看去,一指那人:「那不是王慶是哪個,你快些過去吧。」

  啪!

  大門隨著話落緊緊閉上,那軍將狠狠瞪了木門一眼,轉身看向來人,不由暗自感嘆,果是一副好相貌,但見來人七尺左右身高,身材勻稱壯實,一雙鳳眼,一對濃眉,一張臉嬌嫩似婦人,白里透著紅,下巴處鬍鬚修建的齊整,整個人看起來乾淨爽利,只不知為何,神情有些萎靡,看著自己有些猶豫不前的樣子。

  「王慶!」那軍將懶得細想,吆喝一聲:「殿帥大人找你,快同我走。」

  王慶這才舒出口氣,連忙跑過來道:「見過這位幹辦,未知高姓大名,殿帥大人找小的何事?」

  「不用套近乎。」那軍將等他半天心中有氣,揮了下手:「至於殿帥大人找你何事如何能告訴我?去了便知。」

  「哎,是。」

  王慶面色有些難堪,然而也發作不得,只是跟在軍將後面快步而走,卻沒看見,後方拐角處,一提著算命幌子的道人正笑眯眯的捋著須站在後方看著。

  王慶與那軍將都是腳程快的人,不一時就進了殿帥府,見著裡面人不少,連忙來到堂前跪倒下拜:「小將王慶見過殿帥。」

  高俅與昨日面見柳世雄時不同,正坐在上方,拿著茶盞輕輕啜著,見著王慶拜倒問好也沒放下茶盞,只是眼皮抬了一下:「你就是王慶?倒是讓本殿帥好等。」

  王慶立馬低頭:「殿帥恕罪,小將俗事纏身,今日方得回家。」

  「罷了,本殿帥也沒怪你的意思。」高俅坐正身子,隨手將茶盞放桌上:「今日喚你過來是想讓你將兵馬總管一職讓出來,本殿帥另點你都監一職,還另有照顧你處,若你接受……」

  伸手擺了一下,一旁站著托著紅盤的軍士連忙上前,掀開上面的紅布,高俅續道:「這五十兩是定銀,事後本殿帥另有三百兩賞你。」

  王慶沒敢抬頭,雙手緊握成拳,因用力過猛,虎口處的血色都褪盡呈白色,強壓著怒火道:「但不知小將該如何讓出職位。」

  高俅的面色有些玩味兒,看著下面的俊俏教頭:「明日你二人於人前比武,你且輸他就是,後日再來此寫個策論,事情就成了,你可明白?」

  「小將知曉,這就告退回家準備。」王慶低頭抱拳,站起身往回就走。

  「回來!」

  傳來的聲音讓王慶停住了腳步,雙眼隱含怒火的站在那裡,只聽後方傳來高俅話語:「將銀子拿了。」

  「殿帥鈞旨小將謹領,這銀子卻不敢受。」沒有回頭,站在原地的教頭回著身後殿帥的話。

  「呵……」輕笑出聲,高俅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著前方的身影,口中淡淡道:「此乃定銀,如何不受?」

  「小將怕受了給殿帥招來非議,有損殿帥清名。」微微偏側回頭,王慶的聲音里飽含真情實意。

  「倒是個會說話的,行了,你下去吧。」

  「小將告退。」

  滿殿的人看著挺直的背影走出大堂,坐著的高俅臉頰肌肉一陣抽動,伸出胳膊朝著一旁連連招手:「高沖漢!」

  立馬走過來一個身高腿長,膀闊腰圓的漢子,低頭一禮:「殿帥!」

  手指划過一道弧線,衝著外面點了點:「去,跟著那王慶,看看這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直娘賊,真當本殿帥是沒見過世面的蠢鳥是吧,拿話來糊弄你爺爺?老子入娘的混街面的時候,你個兔爺尚不知在哪賣屁股!」抓起桌上硯台狠狠摔了下去。


  嘭——啪啦——

  硯台摔裂數瓣,高沖漢看了地上的碎片一眼,隨即低頭:「殿帥勿惱,我這就去。」

  又拱手一禮,方才邁步走了出去,高俅猛的靠在椅子上坐著,伸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噗」的一聲全吐了出來,一把將那價值不菲的瓷盞摔到地上,碎片四射中,茶水浸濕了地面,白氣肉眼可見的升起,卻是這茶太熱,入口太快燙著了他。

  ……

  出了殿帥府,走到遠處,王慶一口痰啐到地上,憤恨的轉頭盯了那府邸一眼,這才轉過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此時雖然已近申時,汴梁的街道上依然熱鬧,叫賣的,招客的聲音不斷,擱在往日,這俊俏郎君還有心思看看街市,找找有沒有能送給女人的小玩意兒,然而今日被高俅給氣著了,也沒那興致瞎逛,悶著頭往前走,轉過巷子要入另一條街面時,旁邊一個道人拎著幌子站在巷口突然開聲:「小子,看你雙目蘊火,印堂發黑,這兩日謹言慎行啊。」

  王慶頓時大怒,轉頭看去,見是一慈眉善目的道士,當下擼起袖子走過去:「牛鼻子恁地不會說話,敢是討打?」

  道人正是李助,在這汴梁等了些時日也是有些心煩,見他拽拳來打,冷笑一聲,一抬竹竿頂住王慶。

  王慶也是武藝在身的人,且常與人廝打,如何將這道人放在眼裡,伸手一推竹竿,方要邁步,那竹竿不知怎地繞個圓又切入進來,咚的一下撞在胸下肋骨之間,頂的王慶兩眼冒金星,一口氣差點兒沒喘上來。

  「咳咳……牛鼻子你……人呢?」

  蹲在原地咳了兩聲,王慶知道遇上個高人,抬頭想要理論,眼前卻已是空無一人,狠狠捶了下旁邊牆壁:「入娘的,都欺負我,這特娘叫甚麼事。」

  「誰敲牆!」

  旁邊窗扇推開,一男子方伸出頭,王慶一把摁住人臉,猛地一推:「老子敲的,你待怎地?」

  那漢子經受不住王慶的力道,踉蹌著朝著後面退了幾步,窗砰一聲掉下關上,男人也不敢說話,巷子裡一瞬間沒了人說話的聲息。

  「還是去找嬌秀吧。」嘴裡呢喃著,王慶加快了遠去的步伐,一頭闖入紛紛攘攘的人群。

  身後,巷口一側走出一戴著斗笠的高大漢子,正是殿帥府里的高沖漢,冷冷看著前方低頭而走的俊俏教頭,將斗笠朝下一拉,跟了上去。

  街上的行人仍是不少,好在高沖漢長得高大,跟在後面遠遠能看著王慶低著頭自顧自往前走,一路上不斷撞到行人肩膀,憑著結實的體格將人撞的東倒西歪,被撞的人見他面色不善,長的又結實,皆是忍氣吞聲不敢鬧事。

  王慶哪管的那許多,先被高俅以勢壓人,又被一莫名其妙的道人戳了一下,心中火氣蹭蹭往上冒,只想和人痛快廝打一場了事,可惜這一路過來竟沒一人敢同他吱聲。

  都是些無膽鼠輩!

  心中恨恨罵了一句,耳邊惱人的噪雜聲音在轉入一條街巷時安靜許多,後面跟著的高漢沖見著此處人少,沒敢跟的太近,只是等他認出此處是何地不由皺起眉頭,走到斜對面一處房屋後將身形隱住。

  前面,王慶左右瞧看的同時敲響一院落的後門,高沖漢猛地縮回頭,將身子平貼到牆壁。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一長相平凡的侍女探出頭,四下看了看,又縮了回去,讓開道路,王慶再次左右瞧看一下,方才在侍女招手中快步走了進去。

  那侍女連忙看看門外,方才將門關上,高沖漢這才踱步走了出來,抬頭看著這院子,有些難以置信的呢喃一聲:「童府?媼相?!」

  隨即轉過身形急匆匆的朝著殿帥府而回。

  ……

  王慶進了後門,入眼是一處竹林,生長的高大的翠竹滿是新生的葉子,被風一吹,沙沙作響。順著一條石子道前行,一黃石假山矗立在院中,石色有些近土紅色,過了這假山,就是一座秀氣的兩層小樓,上面掛著秀苑兩字。

  啪啪——

  那侍女上前,先拍了兩下房門,裡面一嬌滴滴的聲音叫響:「進。」

  隨即一推門,走入房中,對著一正在低頭刺繡的少女道:「小娘子,王官人到了。」

  「慶郎~你怎生現時來了?」那少女名叫童嬌秀,聞言大喜,抬起頭來,但見她長相標緻,略施薄粉,櫻唇紅潤有光澤,年約十四五六,一襲淡紫仕女裝,頭上髮髻斜插寶蝶簪,一顆大紅寶石嵌在簪子上,閃爍著富貴的光芒。

  王慶陰著的臉在進來的瞬間變得陽光起來:「想你就過來了。」


  童嬌秀面上露出一抹紅色,她自小隨著童貫長大,嬌縱無度,雖是許配了人家,卻沒放在心上,仍是我行我素,前些時日外出遊玩見了王慶喜愛他的模樣身材,也是叫這侍女找的人,兩人勾搭上了。

  當下素手連揮,那侍女知道她意思,連忙福了一下退出去將門關好,這童嬌秀立馬撲倒王慶身上,兩人這段時日以來根本不需說話,王慶同著少女進入後面屋中

  當下兩人靠在一起,王慶將今日殿帥府的事情同著她說了,童嬌秀不以為然道:「慶郎這等英雄何必非要受那等閒氣,便是比武時不讓著又如何?」說著又貼上來:「便是得罪了那高俅,奴在伯伯處多提你兩次,到時你到他麾下不比那踢球出身的要強百倍?」

  「過了明日再說吧。」王慶有些猶疑不定,手中握著綿軟:「且先應付了他去。」

  當夜,這膽兒肥的漢子就在這繡樓裡面宿了。

  ……

  將時間往回調一些。

  高沖漢離開那街巷,匆匆趕回殿帥府,高俅已是消了氣,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桌案後方,品茗等他的信兒,一旁孫靜、張斌二人則是在寫著什麼,見著他進來點了下頭,隨即繼續伏案急筆。

  這大漢急忙走上兩步行了一禮,隨即湊近高俅身前:「殿帥,小將跟蹤那廝回來了,果有發現。」

  高俅抬眼中,這漢子繼續道:「小將親眼看著他進了童府的後院。」

  高俅一愣,翹起的腿放了下來,端著的茶盞慢慢放到桌上:「童府……哪個童府?不會是……」

  「媼相家。」高沖漢狠狠點點頭:「是個侍女開的門。」

  高俅若有所思,摸著下巴道:「媼相家的侍女,這王慶同他家女眷有關係?」

  「小將不知。」高沖漢搖搖頭。

  「殿帥……」另一道聲音傳來,屋內幾人拿眼看去,見是掌管記錄的張斌,這人面上神色本有些猶豫,見著上方看來的目光趕忙道:「日前那王慶因著出職一事曾找小的吃酒吃的大醉,說他認識媼相的女兒,小的本以為是吹噓之言,沒想到……」

  「媼相哪來的女……兒……慢著!」高俅聽了本是嗤之以鼻,猛然想起什麼,用手點著桌子,口中呢喃道:「女兒……聽說他兄弟有一女兒,被他養在家中,視若己出。」

  孫靜臉上一抽,看著上方的殿帥補充一句:「那女孩兒,應是內廷楊提舉的外孫。」

  「好大的膽子……」高俅摸著鬍鬚的手有些緩慢,下一刻轉首對著眾人道:「此事暫時保密,都給本殿帥夾緊了嘴,不然出了事莫怪本殿帥保不住你等。」

  「是。」

  眾人應聲中,高俅眯起了眼睛看向外面:「這般大的紕漏,過了明日在計較。」

  ……

  同一時間。

  一處租住的院落內,提著幌子的李助走入進來,幾個正在對練的彪形大漢放下手中兵刃,回頭望去,這道人咧嘴一笑:「貧道回來了。」

  PS1:

  高沖漢,古本水滸中高俅的心腹。

  PS2:

  詩詞不完整,完整的發不出來,ε=(ο`*)))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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