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幕後黑手狗皇帝
十一月二十五日，天氣晴，無雲。
夕照寺附近有一些人聚集在一起，正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這一次慌亂可真好，平日裡偷個東西像做賊一樣！」一個瘦子嘎嘎嘎地笑道。
「老大，我們本來就是賊啊！」
「放你媽的屁！我們只是借別人的東西，我們不是賊！」
「對對對，老大說得對。但聽說城外死了很多人！」
「他們死，關我們屁事！朝廷都不管，我們也不管，把東西都分了！等建奴走之後，這些東西賣了，咱們一人娶個漂亮媳婦兒！再買一些田，白天在地里耕田！」
「晚上呢？」
「晚上回家耕田！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突然，前面一些衙差衝過來：「就是他們，快抓住他們！」
幾人調頭就跑，再後來，被衙差圍堵住。
「偷東西是吧！讓你們偷！」
「我們也沒辦法，好幾天沒怎麼吃東西了，餓啊！」
「沒錢，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
就在幾人哭訴的時候，城外突然傳來一陣陣如同海浪一般的呼喊：「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這呼喊聲驟然而起，仿佛頃刻間要從城外排山倒海一樣壓來，吞沒北京城。
而且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高。
眾人嚇了一大跳，以為戰爭又開始了，衙差竟然調頭就跑。
那幾個小偷見衙差跑了，愣在那裡，然後也跟著跑了，淹沒在胡同的盡頭。
天越來越藍，雪也駐了，城外旌旗飄舞。
氣氛熱烈，是因為朝廷最新的撫恤金制度今日在軍中頒布下發下去。
起初，士兵們是不相信的，直到校場上刊登邸報，由軍中文職宣導多次，士兵們才確信無疑。
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便只能高呼。
士兵們激動，朝中有些大臣也跟著激動起來。
撫恤金這麼高？
這好啊！
到時候發下去，可以一層又一層地刮！
當天午時，成國公找到正在城頭巡視的襄城伯李守錡。
「你確定陛下對袁崇煥有想法？」李守錡疑惑道。
但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立刻放低聲音問道：「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我親自去見過陛下，前日晚上見的，回去我仔細揣摩過，沒問題！」
「可袁崇煥現在打了勝仗，聲勢極大，陛下還召見了他。」
「陛下是迫於無奈！」成國公朱純臣一本正經地說道，「陛下心中對他成見非常深了！此次事件，責任都在他，陛下之前是要依仗他擊退建奴。現在建奴已經被擊敗，士氣受挫，陛下就要對他下手了。」
「保真？」
「千真萬確！」
見李守錡疑惑，朱純臣繼續說道：「袁崇煥膽敢將建奴引到北京城來，已經引起公怒，只不過非常時刻，大家都忍著，現在不一樣了！你想想你家裡的田吧！」
「我家的田？」
「就是城外的，那些田，那些莊園，八成已經被建奴給劫掠了！還有還有，自從這個袁崇煥到了遼東，就開始一切嚴格封鎖！今年他還把毛文龍給殺了！皮島的買賣被他斷掉，難不難受？」
「難受！」
「現在是做掉他的大好時機，我已經聯絡其他人，其他人紛紛贊同！」
「張惟賢怎麼看？」
「他最近病了，沒見著。」
「他不敢動。」
「別管他了，現在做掉袁崇煥，必須幹掉他，以解我們心頭之恨！」
「怎麼做？」
「聯名奏疏！」
李守錡沉思起來。
「別想了，又不是你一個人，現在城中許多百姓也恨他！」
「之前不恨，之前恨的可是張光祖他們！」
「百姓今天恨這個明天恨那個，之前恨張光祖了，現在恨袁崇煥。恨張光祖的時候，建奴還沒有到北京城。現在建奴到北京城了，他們就恨袁崇煥了！」
「你說的有道理！我回去之後就寫奏疏！」
十一月二十六日，林易起來後，一大早就接到了許多奏疏。
他粗略看了一下，大部分是勛貴的奏疏，其中就有成國公的。
看來成國公開始作死……哦不，是開始要為朕立功了！
林易也不急，用完早膳，他就悠閒地前往詔獄。
此時，在詔獄裡待了三天的溫體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外面傳來聲音：「陛下駕到！」
溫體仁眼睛緩緩睜開，艱難地爬起來，然後拖著軟綿綿的雙腿。
門被打開之後，他強忍著走出去。
三天沒給什麼吃的，溫體仁連說話都快沒力氣了。
偏偏皇帝往那裡一坐，桌案上茶和糕點都備好了，旁邊還有一盤烤鴨。
曹化淳瞥了一眼溫體仁，然後對皇帝微笑地說道：「皇爺，這是便宜坊的烤鴨，奴婢一大早親自去買的。」
「嗯。」皇帝點了點頭。
烤鴨的香味飄起來，溫體仁聞到後，瞬間兩眼發光，如同惡狼一樣，他全身都在發抖。
艱難地跪在地上，用微弱的聲音說道：「罪臣參見陛下。」
「溫愛卿怎麼了？」皇帝頗為詫異。
至少看起來非常詫異。
「朕不是讓你們不准用刑麼，怎麼人成這樣了！」
詫異之後，皇帝有些震怒。
「陛下恕罪，臣等沒有用刑。」駱養性連忙說道，「只是溫大人三日沒有怎麼進食。」
「為何不進食？」
「這……」駱養性猶豫不作答
溫體仁連忙說道：「臣是愧對陛下，所以不願意進食！」
溫體仁心裡卻罵道：真他娘的日了狗了！臣為什麼沒進食？你這個狗皇帝不知道？明明是你吩咐的！現在還跑來裝什麼裝！
「溫愛卿果然非一般人也！」林易誇讚道。
「臣有罪！」
「朕今日不是來問罪的，現在建奴逞凶，這個你知道。」
「臣知道，陛下心繫萬民，憂慮重重，臣不能為陛下分憂，心痛萬分！」
林易突然擺了擺手，曹化淳和駱養性帶著人出去。
裡面只剩下林易和溫體仁兩人。
「你也知道朕憂慮重重？」
「臣未能為陛下分憂，死罪！」
「你能如何為朕分憂呢？」
「國庫空虛，若是能解決國庫，可解決陛下燃眉之急。」
「這是內閣和戶部要解決的，你一個禮部尚書，還是算了吧。」
「臣有一策。」
「說。」
「成國公擅自誹謗前線統帥，死罪！」
沉默片刻，皇帝起身，對外面說道：「你們進來！」
曹化淳和駱養性進來了。
「溫大人不願意進食，你們應該想辦法讓他進食！溫大人是朝廷的忠臣，他要是出了問題，朕痛失一員棟樑，怎麼辦？」
「是是，臣等有罪。」
「那便宜坊的烤鴨，給溫大人。」皇帝說完，便帶著人出去了。
溫體仁艱難地接過烤鴨，狼吞虎咽起來。
出去之後，林易心裡盤算起來：讓溫體仁搞死這批冒頭的勛貴，溫體仁就徹底入局了。等他手裡沾了血，接下來就可以唆使他對文官內部進行一些打擊！慢慢把局面的掌控感收回來。
夕照寺附近有一些人聚集在一起，正在清點自己的「戰利品」。
「這一次慌亂可真好，平日裡偷個東西像做賊一樣！」一個瘦子嘎嘎嘎地笑道。
「老大，我們本來就是賊啊！」
「放你媽的屁！我們只是借別人的東西，我們不是賊！」
「對對對，老大說得對。但聽說城外死了很多人！」
「他們死，關我們屁事！朝廷都不管，我們也不管，把東西都分了！等建奴走之後，這些東西賣了，咱們一人娶個漂亮媳婦兒！再買一些田，白天在地里耕田！」
「晚上呢？」
「晚上回家耕田！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突然，前面一些衙差衝過來：「就是他們，快抓住他們！」
幾人調頭就跑，再後來，被衙差圍堵住。
「偷東西是吧！讓你們偷！」
「我們也沒辦法，好幾天沒怎麼吃東西了，餓啊！」
「沒錢，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
就在幾人哭訴的時候，城外突然傳來一陣陣如同海浪一般的呼喊：「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這呼喊聲驟然而起，仿佛頃刻間要從城外排山倒海一樣壓來，吞沒北京城。
而且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高。
眾人嚇了一大跳，以為戰爭又開始了，衙差竟然調頭就跑。
那幾個小偷見衙差跑了，愣在那裡，然後也跟著跑了，淹沒在胡同的盡頭。
天越來越藍，雪也駐了，城外旌旗飄舞。
氣氛熱烈，是因為朝廷最新的撫恤金制度今日在軍中頒布下發下去。
起初，士兵們是不相信的，直到校場上刊登邸報，由軍中文職宣導多次，士兵們才確信無疑。
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便只能高呼。
士兵們激動，朝中有些大臣也跟著激動起來。
撫恤金這麼高？
這好啊！
到時候發下去，可以一層又一層地刮！
當天午時，成國公找到正在城頭巡視的襄城伯李守錡。
「你確定陛下對袁崇煥有想法？」李守錡疑惑道。
但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立刻放低聲音問道：「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我親自去見過陛下，前日晚上見的，回去我仔細揣摩過，沒問題！」
「可袁崇煥現在打了勝仗，聲勢極大，陛下還召見了他。」
「陛下是迫於無奈！」成國公朱純臣一本正經地說道，「陛下心中對他成見非常深了！此次事件，責任都在他，陛下之前是要依仗他擊退建奴。現在建奴已經被擊敗，士氣受挫，陛下就要對他下手了。」
「保真？」
「千真萬確！」
見李守錡疑惑，朱純臣繼續說道：「袁崇煥膽敢將建奴引到北京城來，已經引起公怒，只不過非常時刻，大家都忍著，現在不一樣了！你想想你家裡的田吧！」
「我家的田？」
「就是城外的，那些田，那些莊園，八成已經被建奴給劫掠了！還有還有，自從這個袁崇煥到了遼東，就開始一切嚴格封鎖！今年他還把毛文龍給殺了！皮島的買賣被他斷掉，難不難受？」
「難受！」
「現在是做掉他的大好時機，我已經聯絡其他人，其他人紛紛贊同！」
「張惟賢怎麼看？」
「他最近病了，沒見著。」
「他不敢動。」
「別管他了，現在做掉袁崇煥，必須幹掉他，以解我們心頭之恨！」
「怎麼做？」
「聯名奏疏！」
李守錡沉思起來。
「別想了，又不是你一個人，現在城中許多百姓也恨他！」
「之前不恨，之前恨的可是張光祖他們！」
「百姓今天恨這個明天恨那個，之前恨張光祖了，現在恨袁崇煥。恨張光祖的時候，建奴還沒有到北京城。現在建奴到北京城了，他們就恨袁崇煥了！」
「你說的有道理！我回去之後就寫奏疏！」
十一月二十六日，林易起來後，一大早就接到了許多奏疏。
他粗略看了一下，大部分是勛貴的奏疏，其中就有成國公的。
看來成國公開始作死……哦不，是開始要為朕立功了！
林易也不急，用完早膳，他就悠閒地前往詔獄。
此時，在詔獄裡待了三天的溫體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外面傳來聲音：「陛下駕到！」
溫體仁眼睛緩緩睜開，艱難地爬起來，然後拖著軟綿綿的雙腿。
門被打開之後，他強忍著走出去。
三天沒給什麼吃的，溫體仁連說話都快沒力氣了。
偏偏皇帝往那裡一坐，桌案上茶和糕點都備好了，旁邊還有一盤烤鴨。
曹化淳瞥了一眼溫體仁，然後對皇帝微笑地說道：「皇爺，這是便宜坊的烤鴨，奴婢一大早親自去買的。」
「嗯。」皇帝點了點頭。
烤鴨的香味飄起來，溫體仁聞到後，瞬間兩眼發光，如同惡狼一樣，他全身都在發抖。
艱難地跪在地上，用微弱的聲音說道：「罪臣參見陛下。」
「溫愛卿怎麼了？」皇帝頗為詫異。
至少看起來非常詫異。
「朕不是讓你們不准用刑麼，怎麼人成這樣了！」
詫異之後，皇帝有些震怒。
「陛下恕罪，臣等沒有用刑。」駱養性連忙說道，「只是溫大人三日沒有怎麼進食。」
「為何不進食？」
「這……」駱養性猶豫不作答
溫體仁連忙說道：「臣是愧對陛下，所以不願意進食！」
溫體仁心裡卻罵道：真他娘的日了狗了！臣為什麼沒進食？你這個狗皇帝不知道？明明是你吩咐的！現在還跑來裝什麼裝！
「溫愛卿果然非一般人也！」林易誇讚道。
「臣有罪！」
「朕今日不是來問罪的，現在建奴逞凶，這個你知道。」
「臣知道，陛下心繫萬民，憂慮重重，臣不能為陛下分憂，心痛萬分！」
林易突然擺了擺手，曹化淳和駱養性帶著人出去。
裡面只剩下林易和溫體仁兩人。
「你也知道朕憂慮重重？」
「臣未能為陛下分憂，死罪！」
「你能如何為朕分憂呢？」
「國庫空虛，若是能解決國庫，可解決陛下燃眉之急。」
「這是內閣和戶部要解決的，你一個禮部尚書，還是算了吧。」
「臣有一策。」
「說。」
「成國公擅自誹謗前線統帥，死罪！」
沉默片刻，皇帝起身，對外面說道：「你們進來！」
曹化淳和駱養性進來了。
「溫大人不願意進食，你們應該想辦法讓他進食！溫大人是朝廷的忠臣，他要是出了問題，朕痛失一員棟樑，怎麼辦？」
「是是，臣等有罪。」
「那便宜坊的烤鴨，給溫大人。」皇帝說完，便帶著人出去了。
溫體仁艱難地接過烤鴨，狼吞虎咽起來。
出去之後，林易心裡盤算起來：讓溫體仁搞死這批冒頭的勛貴，溫體仁就徹底入局了。等他手裡沾了血，接下來就可以唆使他對文官內部進行一些打擊！慢慢把局面的掌控感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