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朕覺得錢要給到位！
朱純臣還能說什麼呢？
皇帝展露出如此器重的一面，他當然喜極而泣，出了乾清宮，那是又蹦又跳地離開。
這下不得多找一些人出來，把勢頭在朝堂上煽動起來？
對了，勛貴裡面，目前掌權的是……
對對對，總督京營戎政李守錡！
一定也要把他拉進來一起奏疏！
等天黑之後，皇帝召見了幾個重臣。
包括內閣的大臣，以及樞密院的孫承宗。
袁崇煥還在城外整頓隊伍，這個時間肯定來不了。
「關寧軍勝了。」皇帝將奏報遞給首輔韓鑛。
其他人自然已經知曉，皇帝急召，是要處理接下來的事務。
錢龍錫激動地說道：「明日我們要乘勝追擊！」
「此次殲敵數應該在一千多人，並未傷及建奴主力根基。」孫承宗說道。
「打了半天，才死了一千多人？」錢龍錫有震驚。
「一千多精銳，不算少了。」孫承宗說道，「這些都是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士兵。」
這件事也足見大明朝堂上的這些官員，對軍隊連基本的概念都缺乏。
他們接觸軍隊最多的是奏報上的數字，數字看多了就麻木了。
只有他們真正去戰場上看過才知道一千精銳的戰力到底有多可怕。
「終究還是沒能傷及建奴根基。」錢龍錫嘆了一口氣。
「無妨。」皇帝說道，「今日這一戰，雖說殺敵數量有限，但打擊了建奴的氣勢。建奴酋首是奔襲入關，眼下受阻，心中怕是已經在從長計議了。」
林易之前給皇太極寫過一份信，信中就提到了皇太極打袁崇煥，必然會受阻。
這一計心理戰，今日算是落地了，對皇太極的心理壓力必然不小，甚至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決策。
「諸位愛卿，你們覺得接下來怎麼做？」
內閣大臣李標說道：「回稟陛下，今日城中大亂，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派人手維持秩序，恢復民生。順天府衙門人手不夠，可能需要從京營調人。」
「可行，眼下建奴受阻之後，守城的京營可以調度一些下來了。」錢龍錫說道。
「嗯，那就從京營調一些人，需要注意的是，重點是維持秩序，不可隨意傷人。」
「是。」
「兵部尚書的候選人，你們通知下去，讓大家引薦。」
「臣會安排這件事。」韓鑛說道。
「另外，朕現在想重點跟你們聊一聊我軍與建奴之間的詫異。」林易直言不諱地說道，「你們知道建奴士兵的戰力為何如此強悍麼？」
「建奴常年在遼東，那裡嚴寒，建奴野性十足。」錢龍錫說道。
「那蒙古呢？」林易反問道，「當年的蒙古大軍所向披靡，後來為何不行了？若僅僅是野性，難道一百年前的建州就沒有建奴？就沒有野性？」
錢龍錫沉默不語了。
「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孫承宗說道。
「你儘管說。」
「建奴士兵悍不畏死，有一條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的撫恤金很高，比我們的士兵要高不少。」
李標立刻說道：「以錢財來激發士兵之勇，只在一時，士兵當忠君報國，士兵要有這種信念，才能戰勝敵人！」
林易一聽這話，立刻就有想發飆，但還是忍住了。
明朝道德治國是絕對的政治正確，這也是林易可以輕鬆把溫體仁扔進詔獄的原因。
他笑道：「李愛卿的意思是，士兵們不夠忠君愛國嗎？」
「至少各地總督，各級將領沒有做到以身作則，沒有宣導朝廷的意志。」
「這是李愛卿個人的看法，還是朝廷眾大臣的看法？」
「陛下，這不僅僅是臣的看法，還是許多同僚的看法。我們身為陛下的臣子，理應該宣導忠君愛國，只有如此，將士才能悍不畏死，王師才能掃平天下！」
「這些場面話，在外面說說就可以。」皇帝面色沉下來，「今日朕急著找你們來，不是說這些場面話的，也不想聽這些場面話。」
「孫愛卿說的有道理！」林易站起來，走下去，「畢自嚴來了嗎？」
王承恩說道：「應該馬上就到了。」
這時，畢自嚴才匆匆到殿門口：「臣畢自嚴求見陛下。」
「快進來！」
畢自嚴疾步進來，還沒說什麼，皇帝就說道：「建奴士兵悍不畏死，是因為他們撫恤金比我們的要高很多很多，諸位應該都知道我們的撫恤金有多少吧？」
眾人沉默。
「畢自嚴，你來說說。」
「回稟陛下，我們一個前線士兵的陣亡撫恤金是三兩，百總是五兩，把總是六兩，千總是八兩，指揮使是十兩。」
「那建奴的呢？」
畢自嚴說道：「陛下恕罪，臣不知建奴的是多少？」
「孫愛卿，你應該知道吧？」
「臣知道。」孫承宗說道，「臣曾經在遼東有探查過。漢人在建奴里的編制，一個步兵的撫恤金是五十兩！」
他此話一出，眾人露出震驚的神色。
畢自嚴說道：「這不可能吧。」
「的確是五十兩。」孫承宗說道，「我派人多次仔細查證過。」
孫承宗繼續說道：「他們的漢人馬兵陣亡撫恤金是七十兩！建州女真自己人騎兵和步兵的陣亡撫恤金都是一百五十兩！」
說到這裡，韓鑛、錢龍錫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真有這麼高嗎？」韓鑛忍不住問道。
「八旗護軍的撫恤金有兩百兩！」孫承宗繼續說道，「當然，建奴之地，有時候白銀短缺，他們會用牲畜或者田畝來代替。但核算下來便是這麼多。」
大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靜當中。
「確保能發下去嗎？」皇帝問道。
「建奴的撫恤金髮放非常嚴格，酋首會定期核查，甚至有時候親自發放。對於戰場上立功的勇氣，還會當天當著三軍方法豐厚的獎賞。」
「我們呢？」皇帝繼續問道。
「我們是四兩，陛下。」畢自嚴說道。
「朕問的是，我們的撫恤金能保證發下去嗎？」
又是沉默。
別說撫恤金，九邊還拖欠俸祿。
而且糧食缺斤少兩是經常的事情。
「都不說話了嗎？」皇帝笑了笑，「朕今日不責怪任何人，朕就是想搞清楚這件事！原來我們的士兵，與皇太極的士兵，差距如此之大！」
「剛才李愛卿說的什麼忠君愛國來激勵士兵死戰，朕是不認可的！」
皇帝展露出如此器重的一面，他當然喜極而泣，出了乾清宮，那是又蹦又跳地離開。
這下不得多找一些人出來，把勢頭在朝堂上煽動起來？
對了，勛貴裡面，目前掌權的是……
對對對，總督京營戎政李守錡！
一定也要把他拉進來一起奏疏！
等天黑之後，皇帝召見了幾個重臣。
包括內閣的大臣，以及樞密院的孫承宗。
袁崇煥還在城外整頓隊伍，這個時間肯定來不了。
「關寧軍勝了。」皇帝將奏報遞給首輔韓鑛。
其他人自然已經知曉，皇帝急召，是要處理接下來的事務。
錢龍錫激動地說道：「明日我們要乘勝追擊！」
「此次殲敵數應該在一千多人，並未傷及建奴主力根基。」孫承宗說道。
「打了半天，才死了一千多人？」錢龍錫有震驚。
「一千多精銳，不算少了。」孫承宗說道，「這些都是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士兵。」
這件事也足見大明朝堂上的這些官員，對軍隊連基本的概念都缺乏。
他們接觸軍隊最多的是奏報上的數字，數字看多了就麻木了。
只有他們真正去戰場上看過才知道一千精銳的戰力到底有多可怕。
「終究還是沒能傷及建奴根基。」錢龍錫嘆了一口氣。
「無妨。」皇帝說道，「今日這一戰，雖說殺敵數量有限，但打擊了建奴的氣勢。建奴酋首是奔襲入關，眼下受阻，心中怕是已經在從長計議了。」
林易之前給皇太極寫過一份信，信中就提到了皇太極打袁崇煥，必然會受阻。
這一計心理戰，今日算是落地了，對皇太極的心理壓力必然不小，甚至會影響到他接下來的決策。
「諸位愛卿，你們覺得接下來怎麼做？」
內閣大臣李標說道：「回稟陛下，今日城中大亂，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派人手維持秩序，恢復民生。順天府衙門人手不夠，可能需要從京營調人。」
「可行，眼下建奴受阻之後，守城的京營可以調度一些下來了。」錢龍錫說道。
「嗯，那就從京營調一些人，需要注意的是，重點是維持秩序，不可隨意傷人。」
「是。」
「兵部尚書的候選人，你們通知下去，讓大家引薦。」
「臣會安排這件事。」韓鑛說道。
「另外，朕現在想重點跟你們聊一聊我軍與建奴之間的詫異。」林易直言不諱地說道，「你們知道建奴士兵的戰力為何如此強悍麼？」
「建奴常年在遼東，那裡嚴寒，建奴野性十足。」錢龍錫說道。
「那蒙古呢？」林易反問道，「當年的蒙古大軍所向披靡，後來為何不行了？若僅僅是野性，難道一百年前的建州就沒有建奴？就沒有野性？」
錢龍錫沉默不語了。
「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孫承宗說道。
「你儘管說。」
「建奴士兵悍不畏死，有一條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的撫恤金很高，比我們的士兵要高不少。」
李標立刻說道：「以錢財來激發士兵之勇，只在一時，士兵當忠君報國，士兵要有這種信念，才能戰勝敵人！」
林易一聽這話，立刻就有想發飆，但還是忍住了。
明朝道德治國是絕對的政治正確，這也是林易可以輕鬆把溫體仁扔進詔獄的原因。
他笑道：「李愛卿的意思是，士兵們不夠忠君愛國嗎？」
「至少各地總督，各級將領沒有做到以身作則，沒有宣導朝廷的意志。」
「這是李愛卿個人的看法，還是朝廷眾大臣的看法？」
「陛下，這不僅僅是臣的看法，還是許多同僚的看法。我們身為陛下的臣子，理應該宣導忠君愛國，只有如此，將士才能悍不畏死，王師才能掃平天下！」
「這些場面話，在外面說說就可以。」皇帝面色沉下來，「今日朕急著找你們來，不是說這些場面話的，也不想聽這些場面話。」
「孫愛卿說的有道理！」林易站起來，走下去，「畢自嚴來了嗎？」
王承恩說道：「應該馬上就到了。」
這時，畢自嚴才匆匆到殿門口：「臣畢自嚴求見陛下。」
「快進來！」
畢自嚴疾步進來，還沒說什麼，皇帝就說道：「建奴士兵悍不畏死，是因為他們撫恤金比我們的要高很多很多，諸位應該都知道我們的撫恤金有多少吧？」
眾人沉默。
「畢自嚴，你來說說。」
「回稟陛下，我們一個前線士兵的陣亡撫恤金是三兩，百總是五兩，把總是六兩，千總是八兩，指揮使是十兩。」
「那建奴的呢？」
畢自嚴說道：「陛下恕罪，臣不知建奴的是多少？」
「孫愛卿，你應該知道吧？」
「臣知道。」孫承宗說道，「臣曾經在遼東有探查過。漢人在建奴里的編制，一個步兵的撫恤金是五十兩！」
他此話一出，眾人露出震驚的神色。
畢自嚴說道：「這不可能吧。」
「的確是五十兩。」孫承宗說道，「我派人多次仔細查證過。」
孫承宗繼續說道：「他們的漢人馬兵陣亡撫恤金是七十兩！建州女真自己人騎兵和步兵的陣亡撫恤金都是一百五十兩！」
說到這裡，韓鑛、錢龍錫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真有這麼高嗎？」韓鑛忍不住問道。
「八旗護軍的撫恤金有兩百兩！」孫承宗繼續說道，「當然，建奴之地，有時候白銀短缺，他們會用牲畜或者田畝來代替。但核算下來便是這麼多。」
大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靜當中。
「確保能發下去嗎？」皇帝問道。
「建奴的撫恤金髮放非常嚴格，酋首會定期核查，甚至有時候親自發放。對於戰場上立功的勇氣，還會當天當著三軍方法豐厚的獎賞。」
「我們呢？」皇帝繼續問道。
「我們是四兩，陛下。」畢自嚴說道。
「朕問的是，我們的撫恤金能保證發下去嗎？」
又是沉默。
別說撫恤金，九邊還拖欠俸祿。
而且糧食缺斤少兩是經常的事情。
「都不說話了嗎？」皇帝笑了笑，「朕今日不責怪任何人，朕就是想搞清楚這件事！原來我們的士兵，與皇太極的士兵，差距如此之大！」
「剛才李愛卿說的什麼忠君愛國來激勵士兵死戰，朕是不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