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釣魚的狗皇帝
林易有些疑惑，朱純臣這個時候來作甚？
「讓他進來。」
成國公朱純臣匆忙進來，行禮：「臣參見陛下，恭祝陛下聖安。」
「朕安。」林易頭也不抬，繼續算著帳。
而且還剛好算到朱純臣的帳，在估算著他這個傳承了兩百年的成國公家裡到底有多少錢，又有多少田？
「陛下！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成國公何事如此慌張？」
「建奴主力都來了，在廣渠門外，我軍軍陣已經大亂，聽說建奴還在增兵！」
「成國公緊急見朕，就是為了告訴朕這件事？」
「城中百姓也已經大亂，京營現在又只能守著城頭。臣見此情狀，心急如焚，特意前來稟報陛下！」
「讓朕也跟你一起心急如焚？」
「不不，臣是來說另一件事的，此事關係重大，臣認為絕不能拖延，否則必導致更加嚴重的後果！」
「什麼事？」林易依然沒有抬頭，依然繼續算帳，順便還問了一句，「成國公，你先祖是跟著成祖皇帝靖難有功，後封的成國公爵位，是吧？」
「是的，陛下，先祖跟隨成祖皇帝靖難有功，被冊封為成國公。」
「那應該有兩百年了吧？」
「準確地來說，應該有兩百二十七年了。」
「兩百二十七年，你家裡應該積攢了不少。」
「嗯？陛下說什麼，臣沒聽清楚。」
「哦，朕問你來找朕什麼事？」
「現在城中到處都在傳言一件事，導致無數人混亂，臣覺得朝廷應該立刻處理這些傳言，否則人心崩壞，方寸大亂，建奴沒有打進來，我們自己先亂了！」
「什麼傳言？」
「臣是不信這個傳言的！但這件事影響很大，臣覺得還是有必要跟陛下匯報！」
「到底什麼傳言，你倒是說說。」林易明知故問。
「傳中傳言說這建奴是袁督師引進來的！臣絕對不信，但到處都在傳！還說今日在廣渠門的這一戰，袁督師會故意輸給建奴，他與酋首私下已經約定好！」
「約定好什麼？」
見皇帝還在那裡擺弄著文書，語氣也十分平台，朱純臣心中的底氣更充足了幾分。
他說道：「約定攻破北京城之後，酋首搜刮錢財，袁崇煥行張邦昌之事！」
「張邦昌？那朕豈不是要行宋欽宗之事了？」林易有些詫異，終於放下文書，甚至緊張起來。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現在這個計策已經被識破！」
林易心裡道：是啊，被天下人識破了，一定是酋首大聲密謀，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成國公是個忠臣吶！」皇帝一本正經地誇讚道，就差豎大拇指了。
「陛下，臣其實是不信的！但城中傳言越傳越離譜，還有人說，還有人說……」
說到這裡，朱純臣故意停頓，欲言又止。
皇帝配合他，急忙問道：「說什麼？」
「臣不敢說！」
「快說，朕恕你無罪！」
「還有人說，袁督師之前殺毛文龍，就是與那酋首串通，目的就是為了解除建奴的後顧之憂。」
「後顧之憂？」皇帝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
「毛文龍虎踞皮島，手中有精銳，若他還在，酋首皇太極必然不敢貿然從喜峰口入關。而現在恰好他就從喜峰口進來了，那這件事實在是太巧！」
林易故作沉思狀，微微蹙眉。
見皇帝沒有發怒，朱純臣心中稍緩，之前高捷和王桓彈劾袁崇煥，張光祖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朱純臣認為那是因為時機未到。
所謂的搞人，那得先把輿情工作做好，尤其是搞袁崇煥這種級別的人。
現在北京城到處都在傳言。
而華夏自古有一句古話，叫做人言可畏。
皇帝之前可以會維護袁崇煥，現在呢？
現在大家可都在說啊！
而且是北京城的老百姓！
他們現在出現了恐慌，他們在咒罵，從輿情的角度來說，朝廷是不是應該也給大家一個交代，以此來穩定人心呢？
想到這裡，朱純臣簡直把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不愧是朱能的後代啊！
「陛下，這些傳言，朝廷絕不能無視，否則必將引起更大的麻煩！」
「但現在袁督師在城外與建奴酣戰，總不能……」
「已經亂了！朝廷這兩年砸了那麼多錢，他袁崇煥有近萬騎兵，卻打了不到一天，就徹底亂了！恐怕這也是故意配合！這也不是臣說的，也是城中的傳言！」
「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敗了？」
「恐怕難以取勝！」
朱純臣此話剛說完，殿外卻傳來疾呼聲：「報！皇爺！皇爺！廣渠門大捷！廣渠門大捷！」
王承恩急忙走進來，將奏報呈遞過去。
朱純臣面色微微一驚，只覺得臉火辣辣的。
林易接過來，卻沒有看，他知道是什麼，對王承恩說道：「你先下去。」
王承恩下去之後，皇帝嘆了口氣，仿佛很為難的樣子：「大捷了。」
朱純臣沉默了一下，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這是好事啊！在陛下的聖德之下，建奴退兵了！大明上自公卿下至黎民，無不感念陛下的恩德！」
「可建奴是被袁崇煥擊退的。」
朱純臣又說道：「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建奴是故意退兵，演戲給我們看？」
「你這樣說，似乎說得通。」
見皇帝終於鬆口開始正面回應，朱純臣心中大喜。
皇帝話鋒又突然一轉，說道：「但朕不能僅憑你說的這些，就認定什麼吧，畢竟是你一家之言。」
朱純臣立刻就聽出皇帝的意思了：你得多叫幾個人出來！
「而且你也知道，袁督師是內閣引薦的，人心所向，不是朕一句話就能決定什麼的。」
說到這裡，林易表現出一副頗有幾分苦惱的樣子。
從皇帝的語氣中，朱純臣更加確定，皇帝此時對袁崇煥的態度已經變了。
好了好了！
機會來了！
嘎嘎嘎！
接下來就看我成國公的表演了！
「陛下，其實，不僅僅是微臣對此事秉持懷疑態度，許多人都是，而且眼下北京城上下怨聲載道！臣能理解陛下的憂慮之處！臣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必不會坐視不理！」
「好好，真是朕的大忠臣！」林易走過去，有些激動地攙扶起朱純臣。
你趕緊多叫幾個人跳出來！
「讓他進來。」
成國公朱純臣匆忙進來，行禮：「臣參見陛下，恭祝陛下聖安。」
「朕安。」林易頭也不抬，繼續算著帳。
而且還剛好算到朱純臣的帳，在估算著他這個傳承了兩百年的成國公家裡到底有多少錢，又有多少田？
「陛下！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成國公何事如此慌張？」
「建奴主力都來了，在廣渠門外，我軍軍陣已經大亂，聽說建奴還在增兵！」
「成國公緊急見朕，就是為了告訴朕這件事？」
「城中百姓也已經大亂，京營現在又只能守著城頭。臣見此情狀，心急如焚，特意前來稟報陛下！」
「讓朕也跟你一起心急如焚？」
「不不，臣是來說另一件事的，此事關係重大，臣認為絕不能拖延，否則必導致更加嚴重的後果！」
「什麼事？」林易依然沒有抬頭，依然繼續算帳，順便還問了一句，「成國公，你先祖是跟著成祖皇帝靖難有功，後封的成國公爵位，是吧？」
「是的，陛下，先祖跟隨成祖皇帝靖難有功，被冊封為成國公。」
「那應該有兩百年了吧？」
「準確地來說，應該有兩百二十七年了。」
「兩百二十七年，你家裡應該積攢了不少。」
「嗯？陛下說什麼，臣沒聽清楚。」
「哦，朕問你來找朕什麼事？」
「現在城中到處都在傳言一件事，導致無數人混亂，臣覺得朝廷應該立刻處理這些傳言，否則人心崩壞，方寸大亂，建奴沒有打進來，我們自己先亂了！」
「什麼傳言？」
「臣是不信這個傳言的！但這件事影響很大，臣覺得還是有必要跟陛下匯報！」
「到底什麼傳言，你倒是說說。」林易明知故問。
「傳中傳言說這建奴是袁督師引進來的！臣絕對不信，但到處都在傳！還說今日在廣渠門的這一戰，袁督師會故意輸給建奴，他與酋首私下已經約定好！」
「約定好什麼？」
見皇帝還在那裡擺弄著文書，語氣也十分平台，朱純臣心中的底氣更充足了幾分。
他說道：「約定攻破北京城之後，酋首搜刮錢財，袁崇煥行張邦昌之事！」
「張邦昌？那朕豈不是要行宋欽宗之事了？」林易有些詫異，終於放下文書，甚至緊張起來。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現在這個計策已經被識破！」
林易心裡道：是啊，被天下人識破了，一定是酋首大聲密謀，北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成國公是個忠臣吶！」皇帝一本正經地誇讚道，就差豎大拇指了。
「陛下，臣其實是不信的！但城中傳言越傳越離譜，還有人說，還有人說……」
說到這裡，朱純臣故意停頓，欲言又止。
皇帝配合他，急忙問道：「說什麼？」
「臣不敢說！」
「快說，朕恕你無罪！」
「還有人說，袁督師之前殺毛文龍，就是與那酋首串通，目的就是為了解除建奴的後顧之憂。」
「後顧之憂？」皇帝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
「毛文龍虎踞皮島，手中有精銳，若他還在，酋首皇太極必然不敢貿然從喜峰口入關。而現在恰好他就從喜峰口進來了，那這件事實在是太巧！」
林易故作沉思狀，微微蹙眉。
見皇帝沒有發怒，朱純臣心中稍緩，之前高捷和王桓彈劾袁崇煥，張光祖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朱純臣認為那是因為時機未到。
所謂的搞人，那得先把輿情工作做好，尤其是搞袁崇煥這種級別的人。
現在北京城到處都在傳言。
而華夏自古有一句古話，叫做人言可畏。
皇帝之前可以會維護袁崇煥，現在呢？
現在大家可都在說啊！
而且是北京城的老百姓！
他們現在出現了恐慌，他們在咒罵，從輿情的角度來說，朝廷是不是應該也給大家一個交代，以此來穩定人心呢？
想到這裡，朱純臣簡直把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
我不愧是朱能的後代啊！
「陛下，這些傳言，朝廷絕不能無視，否則必將引起更大的麻煩！」
「但現在袁督師在城外與建奴酣戰，總不能……」
「已經亂了！朝廷這兩年砸了那麼多錢，他袁崇煥有近萬騎兵，卻打了不到一天，就徹底亂了！恐怕這也是故意配合！這也不是臣說的，也是城中的傳言！」
「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敗了？」
「恐怕難以取勝！」
朱純臣此話剛說完，殿外卻傳來疾呼聲：「報！皇爺！皇爺！廣渠門大捷！廣渠門大捷！」
王承恩急忙走進來，將奏報呈遞過去。
朱純臣面色微微一驚，只覺得臉火辣辣的。
林易接過來，卻沒有看，他知道是什麼，對王承恩說道：「你先下去。」
王承恩下去之後，皇帝嘆了口氣，仿佛很為難的樣子：「大捷了。」
朱純臣沉默了一下，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這是好事啊！在陛下的聖德之下，建奴退兵了！大明上自公卿下至黎民，無不感念陛下的恩德！」
「可建奴是被袁崇煥擊退的。」
朱純臣又說道：「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建奴是故意退兵，演戲給我們看？」
「你這樣說，似乎說得通。」
見皇帝終於鬆口開始正面回應，朱純臣心中大喜。
皇帝話鋒又突然一轉，說道：「但朕不能僅憑你說的這些，就認定什麼吧，畢竟是你一家之言。」
朱純臣立刻就聽出皇帝的意思了：你得多叫幾個人出來！
「而且你也知道，袁督師是內閣引薦的，人心所向，不是朕一句話就能決定什麼的。」
說到這裡，林易表現出一副頗有幾分苦惱的樣子。
從皇帝的語氣中，朱純臣更加確定，皇帝此時對袁崇煥的態度已經變了。
好了好了！
機會來了！
嘎嘎嘎！
接下來就看我成國公的表演了！
「陛下，其實，不僅僅是微臣對此事秉持懷疑態度，許多人都是，而且眼下北京城上下怨聲載道！臣能理解陛下的憂慮之處！臣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必不會坐視不理！」
「好好，真是朕的大忠臣！」林易走過去，有些激動地攙扶起朱純臣。
你趕緊多叫幾個人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