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當皇帝，戲要做足
「大汗，明日怎麼辦？」代善問道。
「大汗，在下以為按照原計劃即可。」鮑承先說道，「小皇帝只不過恰好猜到了我們的計策而已，戰爭上決定勝負的是兩軍對決！」
「按照原計劃，步騎進攻德勝門外明軍！」皇太極面色恢復如常，信心滿滿地說道。
當天午時，廣渠門城頭的明軍看到遠處雪原出現了一片模糊的輪廓。
最開始以為是建奴，等偵察兵回來通報導：「是遼東軍！」
城頭緊張的氣氛這才舒緩下來。
再看過去，那旌旗如雲般在飄舞，浩浩蕩蕩的隊伍似無數長龍，行進在雪原上，氣勢如虹。
直到未時過後，林易接到了袁崇煥的奏報，遼東勤王之師已經全部抵達北京城下。
一共三萬精銳。
騎兵共九千，其餘步兵、火炮手和火槍手共計二萬一千人。
看到這份匯報，林易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來。
「立刻宣召袁崇煥、祖大壽到廣渠門見朕！把內閣和六部尚書叫上！」
說完，林易換了一身衣服，騎馬出宮，在錦衣衛的簇擁下抵達廣渠門。
總督京營戎政李守錡聽說皇帝要去廣渠門，飛快帶著人抵達迎接聖駕。
「陛下，這天寒地凍的，您怎麼來了？」李守錡點頭哈腰道。
「朕來接見兩個人。」
「何人還需要您到這裡來見，直接宣召入宮就可以了！」
林易沒理會他。
他為什麼要來這裡接見？
因為祖大壽。
祖大壽是要重要拉攏的對象。
現在京師的權貴對遼東軍是既渴望，又害怕，還瞧不起。
皇帝要親自來表態，告訴所有人，你們別鬧！
歷史上的己巳之變，朱由檢和一眾明朝大臣想要袁崇煥將皇太極的兵力堵在薊州。
皇太極的計策里本就是高舉高打，準備玩斬首行動的。
皇太極本身是冒險，可大宋靖康年間有人冒險在前面，打了樣板的。
皇太極怎麼可能在薊州與袁崇煥決戰？
而且從專業的軍事角度來說，皇太極來的非常快，袁崇煥調度他的精銳一路急行軍而來，即便全力行軍，也需要時間。
一路上各城池人心惶惶，到處是潰敗的明軍搶自己人。
這些都是需要最高統帥分兵去處理的，並且還需要分兵把守在各個要衝，為後續擊退建奴的時候，做縱深防禦。
這是一個最高統帥，在入關的時候，就必須考慮到，並且堅決執行下去的事情。
然而，數千年來，在危急時刻，前線的最高統帥的布局，總是與京師相衝突。
這個時候，最高統帥是保證軍事，還是保證聽京師的命令，以確保自身安危呢？
有人選擇聽從京師的命令，前線局面爛一點無所謂，反正天塌不下來。
有的則一意孤行，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布防和策略來。
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為什麼林易認為袁崇煥的性格導致了他的悲劇？
袁崇煥是一個極其固執的人，他認為對的，就一定要那樣去做。
例如此次己巳之變，從軍事角度出發，引皇太極到北京城下決戰是最優策。
也是袁崇煥背城牆列陣的戰術思想的體現。
可朱由檢接受不了，大明的權貴們更接受不了。
當然，他們接受不了，不代表林易接受不了。
林易前世是從基層闖出來的。
他的思維邏輯極其冰冷。
即便林易接受得了，現在權貴們還是接受不了。
試想想，大明帝都，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們，突然有一天被關外的野人給圍了，又來了一批下賤的武夫。
建奴可怕，這些武夫同樣可怕！
他們會不會動手？
就像一個人，突然看到周圍一百多個人拿著明晃晃的刀，這些人說：沒事，我們是來救你的。
你怕不怕？
不多時，祖大壽和袁崇煥抵達，他們進來後，登上城樓。
「臣袁崇煥參見陛下，恭祝吾皇聖安！」
「臣祖大壽參見陛下，恭祝吾皇聖安！」
「快快免禮。」
皇帝熱情地握住兩人的手。
一邊的李守錡直接看傻眼了，要說皇帝專程帶著內閣和六部尚書來迎接袁崇煥還好說，迎接一個另一個武夫？
「諸位愛卿，朕給你們介紹，這位是錦州總兵祖大壽。」林易熱情地介紹著。
這下祖大壽受寵若驚了，連忙道：「陛下，臣只是一介武夫，承蒙垂憐，今日得見聖顏，已經喜不自禁！」
林易卻繼續說道：「祖大壽是遼東軍第一勇將，朕是知道的，以前也聽袁督師提起過，今日見到後，感慨果然名不虛傳。」
「陛下……」
「諸位愛卿，站在那裡作甚，這可是我大明朝的勇將！」
眾人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溫體仁第一個說道：「久聞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讓文官們拍武將的馬屁，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林易就喜歡看到這種畫面，他就是要抓住一切機會殺一殺這些腐儒的威風。
其他人都不情不願打招呼。
祖大壽整個人都愣在那裡，他只感覺這一切都不真實。
「祖愛卿，一路奔波，你們辛苦了。」
祖大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在地上高呼：「臣等救駕來遲，死罪！」
「哈哈哈，起來，朕帶了一些好酒，你帶回軍營，一定要與諸將分享。」
林易指著下面的幾輛車。
「臣拜謝陛下！」
「今日不可飲，等勝利之時，暢飲！」
「是，臣遵命！」
接下來，林易又寒暄了一會兒，詢問了一些軍中之事，還有沿途過來的時候的事情。
隨後，袁崇煥帶著祖大壽回軍營。
皇帝接見祖大壽這件事，在關寧軍中引起了極大的反應，一時間，剛趕來的各軍都激動不已，紛紛自豪。
恨不得當天晚上就衝到建奴軍營去參加群毆比賽！
這件事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在京師的權貴圈裡流傳。
有人坐不住了！
傍晚的時候，滿桂軍營里的傷員都被帶入城中，戰死者的遺體也被帶進去。
站在如血的殘陽下，錢龍錫感慨道：「沒想到有朝一日，北京城也成了戰場。」
當天夜晚，滿桂再一次巡視了所有的地方，確保壕溝和柵欄全面準備完，才睡了一覺。
當然，當天北京城內許多人都睡不著覺，都在傳聞明日建奴就會正式發兵攻打。
例如內閣、六部九卿大臣，幾乎一大半都失眠。
倒是皇帝在找皇后做完一些關於愛情的事情後，倒頭就呼呼大睡，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
醒來後，洗漱完，用完早膳，王承恩才說道：「皇爺，北邊的德勝門打起來了，建奴主力在攻打滿帥的營地。」
「哦，皇太極倒是勤懇如牛，打吧打吧，很快他就能感受到朕那封信的威力了。」
「大汗，在下以為按照原計劃即可。」鮑承先說道，「小皇帝只不過恰好猜到了我們的計策而已，戰爭上決定勝負的是兩軍對決！」
「按照原計劃，步騎進攻德勝門外明軍！」皇太極面色恢復如常，信心滿滿地說道。
當天午時，廣渠門城頭的明軍看到遠處雪原出現了一片模糊的輪廓。
最開始以為是建奴，等偵察兵回來通報導：「是遼東軍！」
城頭緊張的氣氛這才舒緩下來。
再看過去，那旌旗如雲般在飄舞，浩浩蕩蕩的隊伍似無數長龍，行進在雪原上，氣勢如虹。
直到未時過後，林易接到了袁崇煥的奏報，遼東勤王之師已經全部抵達北京城下。
一共三萬精銳。
騎兵共九千，其餘步兵、火炮手和火槍手共計二萬一千人。
看到這份匯報，林易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來。
「立刻宣召袁崇煥、祖大壽到廣渠門見朕！把內閣和六部尚書叫上！」
說完，林易換了一身衣服，騎馬出宮，在錦衣衛的簇擁下抵達廣渠門。
總督京營戎政李守錡聽說皇帝要去廣渠門，飛快帶著人抵達迎接聖駕。
「陛下，這天寒地凍的，您怎麼來了？」李守錡點頭哈腰道。
「朕來接見兩個人。」
「何人還需要您到這裡來見，直接宣召入宮就可以了！」
林易沒理會他。
他為什麼要來這裡接見？
因為祖大壽。
祖大壽是要重要拉攏的對象。
現在京師的權貴對遼東軍是既渴望，又害怕，還瞧不起。
皇帝要親自來表態，告訴所有人，你們別鬧！
歷史上的己巳之變，朱由檢和一眾明朝大臣想要袁崇煥將皇太極的兵力堵在薊州。
皇太極的計策里本就是高舉高打，準備玩斬首行動的。
皇太極本身是冒險，可大宋靖康年間有人冒險在前面，打了樣板的。
皇太極怎麼可能在薊州與袁崇煥決戰？
而且從專業的軍事角度來說，皇太極來的非常快，袁崇煥調度他的精銳一路急行軍而來，即便全力行軍，也需要時間。
一路上各城池人心惶惶，到處是潰敗的明軍搶自己人。
這些都是需要最高統帥分兵去處理的，並且還需要分兵把守在各個要衝，為後續擊退建奴的時候，做縱深防禦。
這是一個最高統帥，在入關的時候，就必須考慮到，並且堅決執行下去的事情。
然而，數千年來，在危急時刻，前線的最高統帥的布局，總是與京師相衝突。
這個時候，最高統帥是保證軍事，還是保證聽京師的命令，以確保自身安危呢？
有人選擇聽從京師的命令，前線局面爛一點無所謂，反正天塌不下來。
有的則一意孤行，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布防和策略來。
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為什麼林易認為袁崇煥的性格導致了他的悲劇？
袁崇煥是一個極其固執的人，他認為對的，就一定要那樣去做。
例如此次己巳之變，從軍事角度出發，引皇太極到北京城下決戰是最優策。
也是袁崇煥背城牆列陣的戰術思想的體現。
可朱由檢接受不了，大明的權貴們更接受不了。
當然，他們接受不了，不代表林易接受不了。
林易前世是從基層闖出來的。
他的思維邏輯極其冰冷。
即便林易接受得了，現在權貴們還是接受不了。
試想想，大明帝都，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們，突然有一天被關外的野人給圍了，又來了一批下賤的武夫。
建奴可怕，這些武夫同樣可怕！
他們會不會動手？
就像一個人，突然看到周圍一百多個人拿著明晃晃的刀，這些人說：沒事，我們是來救你的。
你怕不怕？
不多時，祖大壽和袁崇煥抵達，他們進來後，登上城樓。
「臣袁崇煥參見陛下，恭祝吾皇聖安！」
「臣祖大壽參見陛下，恭祝吾皇聖安！」
「快快免禮。」
皇帝熱情地握住兩人的手。
一邊的李守錡直接看傻眼了，要說皇帝專程帶著內閣和六部尚書來迎接袁崇煥還好說，迎接一個另一個武夫？
「諸位愛卿，朕給你們介紹，這位是錦州總兵祖大壽。」林易熱情地介紹著。
這下祖大壽受寵若驚了，連忙道：「陛下，臣只是一介武夫，承蒙垂憐，今日得見聖顏，已經喜不自禁！」
林易卻繼續說道：「祖大壽是遼東軍第一勇將，朕是知道的，以前也聽袁督師提起過，今日見到後，感慨果然名不虛傳。」
「陛下……」
「諸位愛卿，站在那裡作甚，這可是我大明朝的勇將！」
眾人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溫體仁第一個說道：「久聞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讓文官們拍武將的馬屁，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林易就喜歡看到這種畫面，他就是要抓住一切機會殺一殺這些腐儒的威風。
其他人都不情不願打招呼。
祖大壽整個人都愣在那裡，他只感覺這一切都不真實。
「祖愛卿，一路奔波，你們辛苦了。」
祖大壽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在地上高呼：「臣等救駕來遲，死罪！」
「哈哈哈，起來，朕帶了一些好酒，你帶回軍營，一定要與諸將分享。」
林易指著下面的幾輛車。
「臣拜謝陛下！」
「今日不可飲，等勝利之時，暢飲！」
「是，臣遵命！」
接下來，林易又寒暄了一會兒，詢問了一些軍中之事，還有沿途過來的時候的事情。
隨後，袁崇煥帶著祖大壽回軍營。
皇帝接見祖大壽這件事，在關寧軍中引起了極大的反應，一時間，剛趕來的各軍都激動不已，紛紛自豪。
恨不得當天晚上就衝到建奴軍營去參加群毆比賽！
這件事不到半個時辰，就開始在京師的權貴圈裡流傳。
有人坐不住了！
傍晚的時候，滿桂軍營里的傷員都被帶入城中，戰死者的遺體也被帶進去。
站在如血的殘陽下，錢龍錫感慨道：「沒想到有朝一日，北京城也成了戰場。」
當天夜晚，滿桂再一次巡視了所有的地方，確保壕溝和柵欄全面準備完，才睡了一覺。
當然，當天北京城內許多人都睡不著覺，都在傳聞明日建奴就會正式發兵攻打。
例如內閣、六部九卿大臣，幾乎一大半都失眠。
倒是皇帝在找皇后做完一些關於愛情的事情後，倒頭就呼呼大睡，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
醒來後，洗漱完，用完早膳，王承恩才說道：「皇爺，北邊的德勝門打起來了，建奴主力在攻打滿帥的營地。」
「哦，皇太極倒是勤懇如牛，打吧打吧，很快他就能感受到朕那封信的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