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帝：攤牌了，朕是玩陽謀的！
「奴才參見大汗！」多爾袞摘掉頭盔，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好！好啊！」皇太極開心地上前攙扶起多爾袞，「戰報本汗已經看了，你打得非常好！」
「可惜沒能徹底殲滅那一路明軍！」
「無妨！你出發前，本汗就說過，這戰是試探，而不是殲滅。」皇太極重新坐下來，笑道，「明軍還真挖壕溝、立柵欄了，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打攻堅戰！」
「大汗，依在下對明國朝堂的了解，這一戰必然會在士大夫中掀起巨大的恐慌。」鮑承先說道，「這些人當中，肯定有人已經去找皇帝去了，他們當中一部分會逼迫皇帝催促袁崇煥出戰。」
高鴻中則說道：「還有一部分人，則會利用這些恐慌，跟皇帝說，是袁崇煥故意引誘我們來的。加上我們前幾日派人在城中傳的謠言，這個時候一些人就會杯弓蛇影。」
「明廷真的會有人在這種時候置袁崇煥於死地嗎？」皇太極還是心存疑慮。
「大汗別忘了，袁崇煥到遼東之後都幹了什麼！他切斷了北京與我們之間的商貿，損害了多少人的利益！那些人的家族可都是傳承了兩百多年的。而且我們這一次來到北京，還破壞了他們的莊園。他們的憤怒是無處發泄的！」
「嗯。」皇太極沉吟了一下笑道，「德格類！」
「奴才在！」德格類道。
「今日主力休息一日，明日你親率五千步騎，再攻德勝門！」
「喳！」
莽古爾泰說道：「既然出戰高捷，為何不乘勝再出擊？」
「兒郎們今日剛抵達，甚是疲憊，袁崇煥的騎兵已經休整一日。現在發步兵過去，很快就會被袁崇煥的斥候發現。他不會坐視不理！」
皇太極簡單地反駁了莽古爾泰的言論。
莽古爾泰是猛將，但更偏向於猛。
「現在我方占據主動，一切不可操之過急。」皇太極淡定地說道，「先打掉德勝門的明軍。正如鮑先生所言，一旦徹底消滅一支明軍，明國皇帝的忍耐度就會到極限。」
就在皇太極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聲音：「報，大汗，明軍送來一封信。」
營帳內眾人目光立刻齊刷刷向外面落去，莽古爾泰直接大喊道：「把送信的明軍拖到一邊砍了！」
「沒有人，只有信，騎兵用箭射來信便匆匆離去！」
「信拿進來！」皇太極說道。
外面的人將信送進來。
莽古爾泰怒道：「廢物！連明軍都抓不到！」
皇太極接過信，疑惑起來，這是誰的信？
「必然是袁崇煥的信！」鮑承先說道，「此人極其狡猾，他又要在信中假意求和，來動搖我們，大汗千萬不要信！」
皇太極打開信一看，卻是面色一怔，說道：「是明國小皇帝的信！」
皇太極急匆匆讀完，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大汗，明國那小皇帝說什麼？」代善忍不住問道。
這是其他所有人的疑惑。
「他竟然知道我的意圖！」皇太極壓低聲音說道，「他在信里說出了我們儘早突襲北城明軍營寨的原因。」
鮑承先說道：「這沒什麼，他能知道，不算什麼，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最多是忍著性子，等袁崇煥整頓好所有兵馬。明日我們再出兵攻打北城，他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他也是這麼說的。」皇太極看著鮑承先，目光有些複雜，將信遞給鮑承先。
鮑承先看完後，整個人有些懵。
「他……他這是……」
「他把我們所有的意圖都寫出來了。」皇太極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我們明日還會去打北城，我們打北城的目的，以及我們若是殲滅北城明軍後，就會逼他催促袁崇煥出戰。等我們與袁崇煥打，他說肯定打不贏，然後我們就會派細作散布謠言，說是袁崇煥引我們來的。」
皇太極的聲音很平靜，營帳內更加平靜。
這個計策，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但也僅限於這裡的人知道。
當這個密謀，被敵人最高指揮者精準的說出來後，那種直擊心靈的震撼，讓所有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就仿佛頭頂有一雙眼睛，盯著每一個人一樣。
這種感覺，非常令人窒息，甚至有一些絕望。
「明國小皇帝是如何知道的？」莽古爾泰大聲道，看著周圍人，仿佛想從中抓出細作來。
「知道又如何呢？」一直沉默的代善說道，「戰場不是靠這些取勝，我們明日擊敗北城明軍，小皇帝難道就不讓袁崇煥出戰了嗎？袁崇煥出戰，繼續敗，小皇帝又能如何？」
「沒錯，小皇帝這些猜測就是假設我們打不贏袁崇煥。」鮑承先說道。
「那他為何要給我們寫這封信？」代善問道。
皇太極說道：「他是想告訴我們，我們所有的計策和想法，他都知道，他這樣是挑明地告訴我們，接下來都是徒勞。當我們打不過袁崇煥的時候，我們就會變得束手無措。我們就會考慮要撤兵了！」
「這……」
眾人一時間更加沉默。
這戰場上還有這種計策？
「攻心為上！」皇太極說道，然後他又拿起信仔細讀了讀，落款確定是皇帝，「他是懂攻心的。」
皇太極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絲擔憂。
這一次行動，他承認有冒險的成分。
崇禎元年，也就是去年，皇太極擊敗林丹汗之後，蒙古失去了黃金家族最後的凝聚力，蒙古諸部紛紛承認了皇太極的實力。
位於薊門之外的喀喇沁部又遇到災荒，向明廷求援，但以往資助的糧食，被新上位的皇帝停掉。
皇太極看到了拿捏喀喇沁部的機會，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了腦海中：喜峰口突擊入關，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皇太極敢冒這個險的根本原因就是，在野戰中，明軍從未贏過。
而且據鮑承先和張鴻中所言，明廷內部黨爭劇烈。
皇太極是一個極其擅長將軍事戰果延伸到政治上的強人，他有信心打好一戰。
並且心中早已想到了周密的萬全之策。
可到現在，這個萬全之策，竟然被他輕視的這個小皇帝，全部寫了出來，扔到了他臉上。
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好！好啊！」皇太極開心地上前攙扶起多爾袞，「戰報本汗已經看了，你打得非常好！」
「可惜沒能徹底殲滅那一路明軍！」
「無妨！你出發前，本汗就說過，這戰是試探，而不是殲滅。」皇太極重新坐下來，笑道，「明軍還真挖壕溝、立柵欄了，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打攻堅戰！」
「大汗，依在下對明國朝堂的了解，這一戰必然會在士大夫中掀起巨大的恐慌。」鮑承先說道，「這些人當中，肯定有人已經去找皇帝去了，他們當中一部分會逼迫皇帝催促袁崇煥出戰。」
高鴻中則說道：「還有一部分人，則會利用這些恐慌，跟皇帝說，是袁崇煥故意引誘我們來的。加上我們前幾日派人在城中傳的謠言，這個時候一些人就會杯弓蛇影。」
「明廷真的會有人在這種時候置袁崇煥於死地嗎？」皇太極還是心存疑慮。
「大汗別忘了，袁崇煥到遼東之後都幹了什麼！他切斷了北京與我們之間的商貿，損害了多少人的利益！那些人的家族可都是傳承了兩百多年的。而且我們這一次來到北京，還破壞了他們的莊園。他們的憤怒是無處發泄的！」
「嗯。」皇太極沉吟了一下笑道，「德格類！」
「奴才在！」德格類道。
「今日主力休息一日，明日你親率五千步騎，再攻德勝門！」
「喳！」
莽古爾泰說道：「既然出戰高捷，為何不乘勝再出擊？」
「兒郎們今日剛抵達，甚是疲憊，袁崇煥的騎兵已經休整一日。現在發步兵過去，很快就會被袁崇煥的斥候發現。他不會坐視不理！」
皇太極簡單地反駁了莽古爾泰的言論。
莽古爾泰是猛將，但更偏向於猛。
「現在我方占據主動，一切不可操之過急。」皇太極淡定地說道，「先打掉德勝門的明軍。正如鮑先生所言，一旦徹底消滅一支明軍，明國皇帝的忍耐度就會到極限。」
就在皇太極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聲音：「報，大汗，明軍送來一封信。」
營帳內眾人目光立刻齊刷刷向外面落去，莽古爾泰直接大喊道：「把送信的明軍拖到一邊砍了！」
「沒有人，只有信，騎兵用箭射來信便匆匆離去！」
「信拿進來！」皇太極說道。
外面的人將信送進來。
莽古爾泰怒道：「廢物！連明軍都抓不到！」
皇太極接過信，疑惑起來，這是誰的信？
「必然是袁崇煥的信！」鮑承先說道，「此人極其狡猾，他又要在信中假意求和，來動搖我們，大汗千萬不要信！」
皇太極打開信一看，卻是面色一怔，說道：「是明國小皇帝的信！」
皇太極急匆匆讀完，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大汗，明國那小皇帝說什麼？」代善忍不住問道。
這是其他所有人的疑惑。
「他竟然知道我的意圖！」皇太極壓低聲音說道，「他在信里說出了我們儘早突襲北城明軍營寨的原因。」
鮑承先說道：「這沒什麼，他能知道，不算什麼，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最多是忍著性子，等袁崇煥整頓好所有兵馬。明日我們再出兵攻打北城，他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他也是這麼說的。」皇太極看著鮑承先，目光有些複雜，將信遞給鮑承先。
鮑承先看完後，整個人有些懵。
「他……他這是……」
「他把我們所有的意圖都寫出來了。」皇太極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我們明日還會去打北城，我們打北城的目的，以及我們若是殲滅北城明軍後，就會逼他催促袁崇煥出戰。等我們與袁崇煥打，他說肯定打不贏，然後我們就會派細作散布謠言，說是袁崇煥引我們來的。」
皇太極的聲音很平靜，營帳內更加平靜。
這個計策，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但也僅限於這裡的人知道。
當這個密謀，被敵人最高指揮者精準的說出來後，那種直擊心靈的震撼，讓所有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就仿佛頭頂有一雙眼睛，盯著每一個人一樣。
這種感覺，非常令人窒息，甚至有一些絕望。
「明國小皇帝是如何知道的？」莽古爾泰大聲道，看著周圍人，仿佛想從中抓出細作來。
「知道又如何呢？」一直沉默的代善說道，「戰場不是靠這些取勝，我們明日擊敗北城明軍，小皇帝難道就不讓袁崇煥出戰了嗎？袁崇煥出戰，繼續敗，小皇帝又能如何？」
「沒錯，小皇帝這些猜測就是假設我們打不贏袁崇煥。」鮑承先說道。
「那他為何要給我們寫這封信？」代善問道。
皇太極說道：「他是想告訴我們，我們所有的計策和想法，他都知道，他這樣是挑明地告訴我們，接下來都是徒勞。當我們打不過袁崇煥的時候，我們就會變得束手無措。我們就會考慮要撤兵了！」
「這……」
眾人一時間更加沉默。
這戰場上還有這種計策？
「攻心為上！」皇太極說道，然後他又拿起信仔細讀了讀，落款確定是皇帝，「他是懂攻心的。」
皇太極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絲擔憂。
這一次行動，他承認有冒險的成分。
崇禎元年，也就是去年，皇太極擊敗林丹汗之後，蒙古失去了黃金家族最後的凝聚力，蒙古諸部紛紛承認了皇太極的實力。
位於薊門之外的喀喇沁部又遇到災荒，向明廷求援，但以往資助的糧食，被新上位的皇帝停掉。
皇太極看到了拿捏喀喇沁部的機會，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了腦海中：喜峰口突擊入關，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皇太極敢冒這個險的根本原因就是，在野戰中，明軍從未贏過。
而且據鮑承先和張鴻中所言，明廷內部黨爭劇烈。
皇太極是一個極其擅長將軍事戰果延伸到政治上的強人，他有信心打好一戰。
並且心中早已想到了周密的萬全之策。
可到現在，這個萬全之策，竟然被他輕視的這個小皇帝，全部寫了出來，扔到了他臉上。
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