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赤陽
林淵返回時，黑市已經閉市，趙光磊、楚雷等人都來了，焦急地在小樓前等待，地上擺著兩個被林淵砍斷手腳的屍體。
趙光磊聽到林淵的腳步聲，大步迎過來問道：「怎麼樣，有沒有追到？」
林淵咳嗽兩聲，臉色更加蒼白，搖頭說道：「出了城就沒怎麼敢追，他們還有人接應。」
楚雷也走過來問道：「搞清楚他們是什麼人了嗎？」
林淵搖頭：「沒有，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還是打砸玉香閣的那伙強人。當時我趁其不備殺掉了兩個，抓住其他三個準備拷問，沒想到他們是詐降，在後院被其偷襲後逃走。林淵沒用，請趙堂主責罰。」
趙光磊輕輕拍了拍林淵的肩膀說道：「能出手殺死兩個煉肉武者，打跑另外三人，還沒有對夜梟黑市造成損失，已經是了不得的功勞了。」
楚雷張張嘴沒有說話，腳步往趙光磊身後挪了挪。幸好那天掏了銀子沒有跟他動手，不然肯定得挨打受傷。五個煉肉武者，能殺死兩人、打跑三人，這也太猛了，除了猛虎幫內幫主和趙光磊沒人是他的對手了。
趙光磊又詢問了一些情況，讓林淵等人不得掉以輕心，繼續加強戒備防禦，然後帶著兩具屍體匆匆離開了，說是想從屍體上挖掘線索。
等他們離開後，林淵找秦二牛、趙強、老李頭了解情況，得知黑市還是受了不小的影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件事鬧得確實有點大，死了人。
林淵思考了一陣，安排趙強和常榮將這件事宣揚出去，重點宣傳他將來黑市鬧事的強人打死、追殺的事跡和他維護黑市安全和規則的決心和實力，利用好了肯定能吸引來更多的人。
果然，黑市僅僅低迷了五天，在趙強、常榮的努力宣傳下，顧客們終於不再擔心，還吸引來了更多的客流量，連帶著紅玉丸的名氣也漸漸打出去了。
張老三僅用兩天就處理完三當家等人的屍體和痕跡返回黑市，帶著一張鬼臉面具真如僕人般時刻跟在林淵身邊。
開始林淵還有點不適應，但張老三很有眼力見、手腳勤快、辦事穩妥，用著用著也就習慣了，還挺好用。
但隨著時間推移，猛虎幫的氣氛愈發的壓抑、緊張，楚雷到處上躥下跳、楚雄仍舊沒有一點消息、趙光磊天天往城外跑忙得腳不沾地，幾個街道都出現明顯是其他幫派的混子。
林淵觀察幾天決定看看趙光磊到底在忙什麼？他懷疑趙光磊幹的事與楚雄的傷有很大的關係。
夜幕降臨，一道身影從楚雄宅院飛速離開，步伐靈活、輕車熟路的避開行人和巡邏的捕快，很快翻越城牆進入荒野。
身影速度很快，來到一處山洞，裡面有五個人靜靜等待。
看到人影出現，其中一人面露不忍說道：「趙堂主，今晚還要繼續嗎？我們幹這種事，是要遭天譴的啊……」說著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我……我下不去手了啊。」
趙光磊扯下面罩冰冷的看著那人說道：「朱浩，當初第一次動手你可沒說下不去手，比誰都興奮，現在我們手上哪個沒有幾條命？而且幫主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期，再有半個月就能順利突破鍛骨，到時候你們幾個就是最大的功臣。堂主、煉筋功法、丹藥、銀子都是你們的。」
朱浩狠狠的搓了幾把臉問道：「還得弄多少？周邊幾個村鎮都已提高警惕了，有條件的把孩子送到城裡，沒條件也召集同村的男人共同看守，不好下手啊。」
趙光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說道：「還需要十個左右。如果找不到落單的機會，就將看守的男人也都殺掉。」
「十個？殺，殺，全都殺掉……」朱浩狀若瘋狂，「走，今晚正好張家村有個目標，我要親手弄死他們，走！」
趙光磊悲哀的看了一眼精神不正常的朱浩，心中閃過一絲懊悔，但又很快堅定內心，只要楚雄突破鍛骨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朱浩帶著趙光磊等人很快來到十里外的一處村莊。
村莊一片祥和安靜，因冬季寒冷，農戶們捨不得柴火和燈油，早早上炕睡覺，連大黃都縮在角落裡睡得香甜。
但村內有兩戶人家，院子裡圍著幾個拿著草叉、鐮刀、斧頭等工具、凍得瑟瑟發抖的男人，緊張的打量著周圍。
其中一個男人問道：「阿青，真的有惡人搶小孩嗎？」
阿青說道：「三爺，昨天我去打聽過了小溪村、上莊村已經有三個小男孩被搶了，據說稍遠一點的村子也有小孩被搶的。這兩天你們也看到了有陌生人到村子裡轉悠借著買藥的名頭打聽誰家有不過歲的男嬰的。」
「我家鐵蛋肯定被人盯上了。三爺，你們可要幫幫我啊，我快四十了就這一個兒子，可不能被惡賊搶了去。」
三爺說道：「放心，這種天殺的惡賊，人人得而誅之。我們這麼多人在，肯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一道調笑聲在屋頂上響起：「是嗎？那你來殺殺看！」
「真，真有惡賊！」三爺一個哆嗦，看著屋頂上的黑影，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青強忍著恐懼喊道：「各位好漢，我快四十了才有這麼一個兒子，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朱浩陰惻惻的說道：「四十歲了還養個屁的兒子，養得活嗎你？還不如送給我們，好好利用一下讓他早點脫離苦海，也算是功德一件吶。」
阿青撲通一聲跪下說道：「求求你們了，我……我把我家裡的錢全都給你們好不好……」說著從懷中掏出個布包，托在手中打開，裡面是幾粒碎銀子，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二兩。
朱浩剛要嘲諷挑弄幾句被趙光磊不耐煩的打斷：「正事要緊，趕緊動手！」
朱浩不悅的看了趙光磊一眼，只好跳進院子裡一刀砍飛一個男人刺過來的草叉，一把將阿青從地上提溜起來喊道：「你兒子呢？說……」
「不，我不告訴……」阿青話還沒說完，就被朱浩一把捏碎了喉嚨，如同破布一般扔在地上。
朱浩又一把抓住三爺問道：「你知道小孩在哪嗎？」
三爺顫巍巍的說道：「我……我……」
話還沒說完又被朱浩一巴掌拍碎了腦袋：「你也不知道，那就下一個。這一院子人總有一個知道的吧。」
就在這時一個握著鐮刀褲襠濕噠噠的瘦小青年喊道：「在那，在那個地窖里。我告訴你了，你別殺我行不行。」
朱浩厭惡的看了一眼瘦小青年的褲襠，一腳踢起腳邊的草叉精準的穿透青年的胸膛：「我最討厭出賣朋友的人了。」
此時朱浩的同伴已經從地窖提溜著一個哇哇大哭的男嬰鑽出來，裡面一個女人瘋狂的哭喊：「孩子……還我的孩子……」
趙光磊見同伴得手，立刻下令：「走，先離開這裡。」村里聽到動靜的村民紛紛拿著農具衝過來，犬吠聲響徹夜空。
幾人抓著男嬰從屋頂上飛快離開，消失在夜幕中。
不一會兒，趙光磊幾人回到山洞。
趙光磊將一粒暗紅色顆粒遞給抓著男嬰的漢子說道：「快，趁著還沒斷氣餵下去。」
漢子看看手中的嬰兒，想到待會發生的場景，臉色變得煞白：「趙堂主，我……」
「廢物，我來！」朱浩目露紅光、臉色猙獰，一把從趙光磊手中抓過顆粒，另一手捏住嬰兒柔嫩的嘴巴就要將顆粒塞進去。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山洞內響起：「我從未見過如此泯滅人性的野獸行徑，同為人類，你們是怎麼對一個懵懂天真的嬰孩下得去手的。」
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將趙光磊、朱浩等人嚇一大跳，趙光磊二話不說抽出長刀就砍。
林淵身穿黑袍、頭戴兜帽，首次用玄陰爪對敵。
不愧是圓滿境界的黃階戰技，玄陰爪招式詭異難測、變幻多端，再加上屍毒讓人投鼠忌器，上手就壓制住了趙光磊。
趙光磊看到林淵手指上漆黑的屍毒，大驚失色：「屍毒？你是天屍宗的？」
林淵瞬間明白那晚逃出火海傷了楚雄和自己的人就來自這個天屍宗，而他修煉了鐵甲身和玄陰爪被趙光磊誤認為也是天屍宗的弟子。
他將計就計說道：「有點見識，看來你們有人被我師兄弟打傷過？人沒死？難道，這就是你們找到的解毒手段？」
趙光磊立刻閉上嘴，一個勁兒猛攻。
林淵輕鬆抵擋，身體騰挪間隨手將其餘五人殺死，趙光磊竭力阻止反被林淵牽著鼻子誤傷了一個。對這些慘殺嬰幼兒的渣滓，林淵沒有絲毫憐憫，甚至覺得這樣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殺完人林淵好整以暇的說道：「好了，現在沒其他人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說說吧，你們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破解我獨門屍毒的？」
趙光磊大汗淋漓，心中焦急，明顯能看出對方根本沒用全力，再不拼命今晚真要栽在這裡了。
他迅速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準備服下能讓力量暴漲的丹藥。
但林淵怎會給他機會，趁此機會猛然上前，一爪精準的拍開趙光磊長刀，一爪落在他左肩，五指抓破皮肉扣住肩峰及鎖骨。
趙光磊強忍刺骨劇痛，抬腿撩向林淵下體。
林淵右臂猛然發力竟將趙光磊直接砸到地面上，隨即抬腳將其勉強掃過來的長刀踢開，一腳踩斷其右臂，接著膝蓋狠狠砸在趙光磊後心，將其砸進地里，內臟破碎、狂噴鮮血，徹底沒了反抗能力。
林淵伸手拽著趙光磊的頭髮問道：「現在可以說說了嗎？你們拿嬰孩在幹什麼？」
趙光磊含糊不清的念叨：「殺了我……殺了我……」
林淵眼珠一轉說道：「對了，這件事的主謀應該是楚雄吧？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去找楚雄問個清楚好了，到時候我下手輕點、慢點，希望他能經受住天屍宗的酷刑。」
「不……」趙光磊猛然瞪大了眼睛，「不要。我說……我說……」
林淵將趙光磊翻身靠在山洞牆壁上。
趙光磊掙扎著說道：「我說了，你不能再找楚雄的麻煩。你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林淵隨口答應，雖然心中很好奇趙光磊這份忠心和愛護，但他懶得知道。
趙光磊竟相信了林淵的口頭承諾，說道：「是赤陽血，金刀門的秘法赤陽血，可以克制天屍宗的屍毒。金刀門是真正的江湖宗門，有煉髒強者坐鎮。」
林淵搜索記憶中的情報問道：「金刀門，略有耳聞，是錦江府一個三流宗門，怎麼會有克制天屍宗屍毒的方法？」好像楚雄的兒子就是在金刀門修煉。
趙光磊哪知道這些，臨死前說出這個情報也是想讓林淵知道楚雄有這麼個大背景，投鼠忌器不敢對楚雄下手。
林淵看趙光磊不說話，目光開始渙散，急忙扶著他的腦袋問道：「赤陽血跟嬰兒有什麼關係？」
趙光磊喃喃道：「赤陽血就是用嬰兒的全身骨血煉製的。」
林淵瞬間想起山洞中趙光磊給手下要餵給嬰兒的暗紅色顆粒，搜尋一圈從泥土中摳出暗紅色顆粒拿到趙光磊跟前問道：「這是什麼？藥引是嗎？哪來的？」
可惜，趙光磊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趙光磊聽到林淵的腳步聲，大步迎過來問道：「怎麼樣，有沒有追到？」
林淵咳嗽兩聲，臉色更加蒼白，搖頭說道：「出了城就沒怎麼敢追，他們還有人接應。」
楚雷也走過來問道：「搞清楚他們是什麼人了嗎？」
林淵搖頭：「沒有，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還是打砸玉香閣的那伙強人。當時我趁其不備殺掉了兩個，抓住其他三個準備拷問，沒想到他們是詐降，在後院被其偷襲後逃走。林淵沒用，請趙堂主責罰。」
趙光磊輕輕拍了拍林淵的肩膀說道：「能出手殺死兩個煉肉武者，打跑另外三人，還沒有對夜梟黑市造成損失，已經是了不得的功勞了。」
楚雷張張嘴沒有說話，腳步往趙光磊身後挪了挪。幸好那天掏了銀子沒有跟他動手，不然肯定得挨打受傷。五個煉肉武者，能殺死兩人、打跑三人，這也太猛了，除了猛虎幫內幫主和趙光磊沒人是他的對手了。
趙光磊又詢問了一些情況，讓林淵等人不得掉以輕心，繼續加強戒備防禦，然後帶著兩具屍體匆匆離開了，說是想從屍體上挖掘線索。
等他們離開後，林淵找秦二牛、趙強、老李頭了解情況，得知黑市還是受了不小的影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件事鬧得確實有點大，死了人。
林淵思考了一陣，安排趙強和常榮將這件事宣揚出去，重點宣傳他將來黑市鬧事的強人打死、追殺的事跡和他維護黑市安全和規則的決心和實力，利用好了肯定能吸引來更多的人。
果然，黑市僅僅低迷了五天，在趙強、常榮的努力宣傳下，顧客們終於不再擔心，還吸引來了更多的客流量，連帶著紅玉丸的名氣也漸漸打出去了。
張老三僅用兩天就處理完三當家等人的屍體和痕跡返回黑市，帶著一張鬼臉面具真如僕人般時刻跟在林淵身邊。
開始林淵還有點不適應，但張老三很有眼力見、手腳勤快、辦事穩妥，用著用著也就習慣了，還挺好用。
但隨著時間推移，猛虎幫的氣氛愈發的壓抑、緊張，楚雷到處上躥下跳、楚雄仍舊沒有一點消息、趙光磊天天往城外跑忙得腳不沾地，幾個街道都出現明顯是其他幫派的混子。
林淵觀察幾天決定看看趙光磊到底在忙什麼？他懷疑趙光磊幹的事與楚雄的傷有很大的關係。
夜幕降臨，一道身影從楚雄宅院飛速離開，步伐靈活、輕車熟路的避開行人和巡邏的捕快，很快翻越城牆進入荒野。
身影速度很快，來到一處山洞，裡面有五個人靜靜等待。
看到人影出現，其中一人面露不忍說道：「趙堂主，今晚還要繼續嗎？我們幹這種事，是要遭天譴的啊……」說著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我……我下不去手了啊。」
趙光磊扯下面罩冰冷的看著那人說道：「朱浩，當初第一次動手你可沒說下不去手，比誰都興奮，現在我們手上哪個沒有幾條命？而且幫主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期，再有半個月就能順利突破鍛骨，到時候你們幾個就是最大的功臣。堂主、煉筋功法、丹藥、銀子都是你們的。」
朱浩狠狠的搓了幾把臉問道：「還得弄多少？周邊幾個村鎮都已提高警惕了，有條件的把孩子送到城裡，沒條件也召集同村的男人共同看守，不好下手啊。」
趙光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說道：「還需要十個左右。如果找不到落單的機會，就將看守的男人也都殺掉。」
「十個？殺，殺，全都殺掉……」朱浩狀若瘋狂，「走，今晚正好張家村有個目標，我要親手弄死他們，走！」
趙光磊悲哀的看了一眼精神不正常的朱浩，心中閃過一絲懊悔，但又很快堅定內心，只要楚雄突破鍛骨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朱浩帶著趙光磊等人很快來到十里外的一處村莊。
村莊一片祥和安靜，因冬季寒冷，農戶們捨不得柴火和燈油，早早上炕睡覺，連大黃都縮在角落裡睡得香甜。
但村內有兩戶人家，院子裡圍著幾個拿著草叉、鐮刀、斧頭等工具、凍得瑟瑟發抖的男人，緊張的打量著周圍。
其中一個男人問道：「阿青，真的有惡人搶小孩嗎？」
阿青說道：「三爺，昨天我去打聽過了小溪村、上莊村已經有三個小男孩被搶了，據說稍遠一點的村子也有小孩被搶的。這兩天你們也看到了有陌生人到村子裡轉悠借著買藥的名頭打聽誰家有不過歲的男嬰的。」
「我家鐵蛋肯定被人盯上了。三爺，你們可要幫幫我啊，我快四十了就這一個兒子，可不能被惡賊搶了去。」
三爺說道：「放心，這種天殺的惡賊，人人得而誅之。我們這麼多人在，肯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一道調笑聲在屋頂上響起：「是嗎？那你來殺殺看！」
「真，真有惡賊！」三爺一個哆嗦，看著屋頂上的黑影，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青強忍著恐懼喊道：「各位好漢，我快四十了才有這麼一個兒子，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朱浩陰惻惻的說道：「四十歲了還養個屁的兒子，養得活嗎你？還不如送給我們，好好利用一下讓他早點脫離苦海，也算是功德一件吶。」
阿青撲通一聲跪下說道：「求求你們了，我……我把我家裡的錢全都給你們好不好……」說著從懷中掏出個布包，托在手中打開，裡面是幾粒碎銀子，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二兩。
朱浩剛要嘲諷挑弄幾句被趙光磊不耐煩的打斷：「正事要緊，趕緊動手！」
朱浩不悅的看了趙光磊一眼，只好跳進院子裡一刀砍飛一個男人刺過來的草叉，一把將阿青從地上提溜起來喊道：「你兒子呢？說……」
「不，我不告訴……」阿青話還沒說完，就被朱浩一把捏碎了喉嚨，如同破布一般扔在地上。
朱浩又一把抓住三爺問道：「你知道小孩在哪嗎？」
三爺顫巍巍的說道：「我……我……」
話還沒說完又被朱浩一巴掌拍碎了腦袋：「你也不知道，那就下一個。這一院子人總有一個知道的吧。」
就在這時一個握著鐮刀褲襠濕噠噠的瘦小青年喊道：「在那，在那個地窖里。我告訴你了，你別殺我行不行。」
朱浩厭惡的看了一眼瘦小青年的褲襠，一腳踢起腳邊的草叉精準的穿透青年的胸膛：「我最討厭出賣朋友的人了。」
此時朱浩的同伴已經從地窖提溜著一個哇哇大哭的男嬰鑽出來，裡面一個女人瘋狂的哭喊：「孩子……還我的孩子……」
趙光磊見同伴得手，立刻下令：「走，先離開這裡。」村里聽到動靜的村民紛紛拿著農具衝過來，犬吠聲響徹夜空。
幾人抓著男嬰從屋頂上飛快離開，消失在夜幕中。
不一會兒，趙光磊幾人回到山洞。
趙光磊將一粒暗紅色顆粒遞給抓著男嬰的漢子說道：「快，趁著還沒斷氣餵下去。」
漢子看看手中的嬰兒，想到待會發生的場景，臉色變得煞白：「趙堂主，我……」
「廢物，我來！」朱浩目露紅光、臉色猙獰，一把從趙光磊手中抓過顆粒，另一手捏住嬰兒柔嫩的嘴巴就要將顆粒塞進去。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山洞內響起：「我從未見過如此泯滅人性的野獸行徑，同為人類，你們是怎麼對一個懵懂天真的嬰孩下得去手的。」
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將趙光磊、朱浩等人嚇一大跳，趙光磊二話不說抽出長刀就砍。
林淵身穿黑袍、頭戴兜帽，首次用玄陰爪對敵。
不愧是圓滿境界的黃階戰技，玄陰爪招式詭異難測、變幻多端，再加上屍毒讓人投鼠忌器，上手就壓制住了趙光磊。
趙光磊看到林淵手指上漆黑的屍毒，大驚失色：「屍毒？你是天屍宗的？」
林淵瞬間明白那晚逃出火海傷了楚雄和自己的人就來自這個天屍宗，而他修煉了鐵甲身和玄陰爪被趙光磊誤認為也是天屍宗的弟子。
他將計就計說道：「有點見識，看來你們有人被我師兄弟打傷過？人沒死？難道，這就是你們找到的解毒手段？」
趙光磊立刻閉上嘴，一個勁兒猛攻。
林淵輕鬆抵擋，身體騰挪間隨手將其餘五人殺死，趙光磊竭力阻止反被林淵牽著鼻子誤傷了一個。對這些慘殺嬰幼兒的渣滓，林淵沒有絲毫憐憫，甚至覺得這樣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殺完人林淵好整以暇的說道：「好了，現在沒其他人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說說吧，你們究竟用的是什麼手段破解我獨門屍毒的？」
趙光磊大汗淋漓，心中焦急，明顯能看出對方根本沒用全力，再不拼命今晚真要栽在這裡了。
他迅速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準備服下能讓力量暴漲的丹藥。
但林淵怎會給他機會，趁此機會猛然上前，一爪精準的拍開趙光磊長刀，一爪落在他左肩，五指抓破皮肉扣住肩峰及鎖骨。
趙光磊強忍刺骨劇痛，抬腿撩向林淵下體。
林淵右臂猛然發力竟將趙光磊直接砸到地面上，隨即抬腳將其勉強掃過來的長刀踢開，一腳踩斷其右臂，接著膝蓋狠狠砸在趙光磊後心，將其砸進地里，內臟破碎、狂噴鮮血，徹底沒了反抗能力。
林淵伸手拽著趙光磊的頭髮問道：「現在可以說說了嗎？你們拿嬰孩在幹什麼？」
趙光磊含糊不清的念叨：「殺了我……殺了我……」
林淵眼珠一轉說道：「對了，這件事的主謀應該是楚雄吧？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去找楚雄問個清楚好了，到時候我下手輕點、慢點，希望他能經受住天屍宗的酷刑。」
「不……」趙光磊猛然瞪大了眼睛，「不要。我說……我說……」
林淵將趙光磊翻身靠在山洞牆壁上。
趙光磊掙扎著說道：「我說了，你不能再找楚雄的麻煩。你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林淵隨口答應，雖然心中很好奇趙光磊這份忠心和愛護，但他懶得知道。
趙光磊竟相信了林淵的口頭承諾，說道：「是赤陽血，金刀門的秘法赤陽血，可以克制天屍宗的屍毒。金刀門是真正的江湖宗門，有煉髒強者坐鎮。」
林淵搜索記憶中的情報問道：「金刀門，略有耳聞，是錦江府一個三流宗門，怎麼會有克制天屍宗屍毒的方法？」好像楚雄的兒子就是在金刀門修煉。
趙光磊哪知道這些，臨死前說出這個情報也是想讓林淵知道楚雄有這麼個大背景，投鼠忌器不敢對楚雄下手。
林淵看趙光磊不說話，目光開始渙散，急忙扶著他的腦袋問道：「赤陽血跟嬰兒有什麼關係？」
趙光磊喃喃道：「赤陽血就是用嬰兒的全身骨血煉製的。」
林淵瞬間想起山洞中趙光磊給手下要餵給嬰兒的暗紅色顆粒，搜尋一圈從泥土中摳出暗紅色顆粒拿到趙光磊跟前問道：「這是什麼？藥引是嗎？哪來的？」
可惜，趙光磊已經徹底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