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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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算出來了!這個月,咱們黑市的帳面盈利,足足有八百兩雪花銀!比上個月翻了一倍還多啊!這……這簡直……」老帳房徐先生舉著剛剛核算完畢的帳本,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熬了一夜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林淵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著激動不已的老徐,以及旁邊同樣被這個數字震撼得有些目瞪口呆的趙強和秦二牛,平靜地說道:「看來,我們這段時間的嘗試和努力,方向是正確的。諸位兄弟這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

  實則,他心中微微撇嘴。這個世界的記帳和核算水平,實在讓他不敢恭維。

  也或許是這位幫主派來的親信老徐能力有限,帳目做得粗糙,根本沒能算清真正的利潤。陪著他熬了一整夜核對,最終卻只得出了這麼個模糊的結論。

  實際上,早在昨晚,他就已經收到了來自系統的清晰結算信息:

  【本月夜梟黑市盈利3037兩白銀,獎勵宿主氣血40點。】

  雖然林淵自己也沒完全弄懂系統那套獨特的結算機制是什麼——他按照前世的財務方法粗略估算,盈利大概在兩千兩上下。

  但沒關係,實實在在的獎勵已經到手,而且這意味著他實際能支配的、無需上報的銀子多出了一千多兩,同時必然還會得到幫主的嘉獎。

  可謂一舉三得。

  如果再加上腦袋上那道嚇人的傷口終於完全癒合,拆掉紗布後容貌也恢復如初,那簡直就是一舉四得了。

  【綁定黑市】夜梟黑市

  【宿主】林淵

  【壽命】25/70

  【修為】鍛體境(煉肉圓滿)

  【功法】臥虎功

  【戰技】猛虎拳(大成)、披風刀法(大成)

  【天賦神通】精準定位

  【氣血】30

  【天賦值】0

  【任務】夜梟黑市月盈利達10000兩白銀。

  成功將披風刀法提升到大成。此刻若再與六指比斗,他有絕對的信心,五招之內便能徹底解決戰鬥。

  放眼整個猛虎幫,如今實力能穩穩壓過他一頭的,除了幫主楚雄,恐怕也就只有那兩三位資歷極深的老堂主了。至於幫內的其他青壯年好手,已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都是老大您領導有方,運籌帷幄……」老徐、趙強等人反應過來,各種讚美和馬屁如同不要錢般使勁往外拋。

  林淵心情頗佳,笑呵呵地打斷他們:「好了好了,這些虛話留著以後再說。等拿到了幫主的正式嘉獎,所有出力的兄弟,人人有份,絕不會虧待大家。現在,帶上帳冊和銀子,隨我去堂口!」

  「是,老大!」老徐幾人精神抖擻,立刻小心翼翼地捧起帳本和裝銀子的箱子,緊隨其後。

  每月初一,是猛虎幫下屬各個堂口的負責人拜見幫主、商討幫派事務的固定日子,當然最重要的是匯總上交上月收益的日子。

  這世道,混幫派也有KPI。

  林淵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猛虎幫總堂口。

  此地距離夜梟黑市不過五條街之隔,是一處占地頗廣的三進大宅院。朱漆大門兩側,矗立著兩尊張牙舞爪的石雕猛虎,門楣上堂而皇之地懸掛著「猛虎幫」三個鎏金大字的匾額,門口兩排持刀漢子昂首而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氣勢森然。

  「林爺,您來啦!幫主和幾位堂主已經在裡面了。」領頭的守衛頭目彪子見到林淵,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殷勤地迎了上來。

  「彪子,今天又是你們兄弟當值?辛苦了。」林淵笑著拍了拍彪子結實的肩膀,順手從懷裡摸出一塊約莫二兩重的碎銀子,隨意地拋給他,「一點小意思,給兄弟們打點酒喝,驅驅寒。」

  「哎呦!謝林爺賞!林爺大氣!」彪子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將銀子接住,飛快塞進懷裡,臉上笑容更盛。他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示好提醒道,「林爺,張堂主剛才進去的時候,臉色可不太好看,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不知道又是哪個倒霉蛋要觸他的霉頭。您待會兒進去……多加小心。」

  「張堂主?」林淵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張揚那張慣於倚老賣老、眼神陰鷙的面孔,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有心了,彪子。」說完,便帶著老徐等人,邁步走進大門。

  猛虎幫總堂結構分明:第一進是門房、馬廄等附屬設施;第二進整個寬闊的院落被改造成了以青石鋪地、擺放著諸多兵器架的龐大練武場,足以容納近百幫眾同時操練;第三進則是幫主、堂主等核心高層的居所、莊重的議事大廳以及廚房等生活區域。林淵雖在第三進也有一間分配給管事的小屋,但大多數人基本不住這裡。


  當林淵踏入議事大廳時,目光一掃,心中微微一動。

  只見幫主楚雄赫然端坐於上首主位,而下方,包括張揚在內的五位堂主,竟然都已到齊。

  這情況有些不同尋常——按慣例,除了常住幫內的陳昆、趙光磊兩位堂主,其他幾位都是能晚來則晚來,甚至偶爾遲到,今天卻像是約好了一般早早齊聚。

  他不敢怠慢,急忙走進大廳躬身行禮:「拜見幫主,各位堂主,林淵來晚了。」

  端坐於上首虎皮大椅上的楚雄,約莫五十歲年紀,身材異常高大魁梧,面容粗獷,一雙虎目開闔之間精光隱現,太陽穴高高鼓起,只是隨意坐在那裡,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重氣勢瀰漫開來。

  他尚未開口,坐在他左下首第一位的堂主張揚,已經黑著臉,搶先發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問:「林淵,你好大的架子啊!來這麼晚,讓幫主和大家等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是林老大呢。」

  林淵抬頭,先看了一眼端坐不動的楚雄,見對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並無開口解圍或制止的意思,心下瞭然。他索性直起身子,目光平靜地迎向張揚,語氣不卑不亢:

  「張堂主此言差矣。幫主定下的規矩,每月初巳時正刻議事。若屬下未曾看錯時辰,此刻似乎尚未到巳時。不知張堂主何時改了這議事的時辰?若下次有變,還望能提前知會屬下一聲,以免耽誤了幫主與堂內的大事。」他直接將「耽誤大事」的帽子反扣了回去。

  張揚沒想到林淵竟敢如此直接地頂撞回來,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喝道:「議事時辰自然是幫主所定,分毫不差!但你身為下屬晚輩,難道不該提前到場,恭候幫主與諸位堂主嗎?讓幫主和諸位堂主等你,成何體統?」

  「這就不需要張堂主費心了,林某做事是否合乎規矩、是否為幫派做出貢獻自有幫主評判。」林淵毫不退縮。

  對於這種不尊重你、甚至想打壓欺負你的人,一味的委曲求全沒有用,反而會讓對方變本加厲,也會讓周圍的人看不起你。只有毫不客氣的頂回去,甚至反打回去,讓對方知道你的厲害,才不會欺壓你,甚至反過來討好你。

  站在張揚身後的其子張峰,見父親被林淵頂撞,立刻跳了出來,手指著林淵,聲色俱厲地喝道:「林淵!你放肆!竟敢在議事大廳之上,無視幫主威嚴,當面頂撞堂主!你該當何罪?」

  林淵目光轉向氣焰囂張的張峰,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嗤笑道:「我與張堂主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無名小卒插嘴?張堂主,您真是教子有方啊,莫非真把這猛虎幫總堂,當成您張家的私宅後院了?幫主尚未開口,您父子二人便一唱一和,迫不及待地要問罪於一名為幫派立下功勞的管事。我倒想問問,你們究竟意欲何為?」

  張揚一聽這話頓時冷汗直冒,轉身呵斥一句:「混帳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出去!在外面等著!」

  張峰看到其他堂主投過來審視目光,不敢再多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剮了林淵一眼,灰溜溜地退出了大廳。。

  張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不再糾纏禮節問題,轉而質問道:「其他暫且不說,我就問你,為何要擅自驅逐六指等榮門兄弟?為何要沾手糧食生意?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些魯莽舉動,已經有人將狀告到了我這裡,給咱們猛虎幫平白樹敵,惹來了不小的麻煩!」

  末了又朝著楚雄加了一句,「幫主,人家告狀、找茬找到我這來了,我不能不過問清楚,以免損及我猛虎幫的聲譽和利益。」

  楚雄微微點頭,依舊未發一言。

  林淵眉頭微蹙。

  六指的事情,明明已經通過那場比斗徹底解決,雙方甚至達成了新的、更緊密的合作關係,這大半個月來往密切,銷贓合作順暢,他哪裡來的狀可告?

  至於糧食生意,自己目前只是收購一些零散農戶的餘糧,規模有限,並未觸動那些大糧商的根本利益,怎會惹來麻煩?而且,即便真有人不滿,為何不直接來找自己這個黑市主管,反而要繞個圈子,去找負責賭坊事務、與黑市並無直接統屬關係的張揚?

  此事,定然別有蹊蹺。

  林淵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張躍那張老臉,表面上看上去義正嚴明、嚴肅認真,但仔細看去,就能發現他眼底深處隱藏著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以及……一絲貪婪。

  這老東西,處心積慮,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立威?還是想插手黑市的利益?

  不等林淵理清頭緒,張揚被他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幽深目光盯得極不自在,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寒意。他忍不住猛地提高音量吼道:「林淵!本堂主在問你話!你肆意妄為,招惹是非,損害幫派利益,究竟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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