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皮新娘
蒼寧郡，靖安司後院。
這是一處獨立的別院，雖不算奢華，但勝在清幽雅致。
院內種著幾株在此地極為少見的紫竹，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頗有幾分出塵之意。
這裡是慕清影的居所，也是江臨這個「巡查使親衛」暫時的落腳點。
江臨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行頭。
黑色的類似錦衣衛制式飛魚服款式的制服，腰束鸞帶，腳踏官靴。
原本那把厚重的斬馬刀，也被他用一塊上好的黑綢布重新纏了刀柄，掛在腰間。
比起之前的縫屍人號衣，現在的他，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渾身透著一股子銳利的英氣。
「嘖嘖，果然是人靠衣裝。」
唐玉顏不知何時倚在院門口，手裡搖著那把團扇，那雙桃花眼像是要把江臨身上的衣服扒光看個透，「這一打扮，還真像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兒。怪不得慕妹妹把你藏在這院子裡，金屋藏嬌呢？」
她是來送卷宗的。
作為風聞司的執事，情報傳遞是她的本職工作。
當然，順便調戲一下這位新來的小帥哥，則是她的個人愛好。
「唐執事說笑了。」
江臨整理好護腕，語氣平淡，「屬下只是慕大人的下屬，住在這裡是為了方便隨時聽候差遣。至於『金屋藏嬌』....這詞兒用在一個大老爺們身上，不合適。」
「喲，還挺正經。」
唐玉顏扭著腰肢走了進來，一陣香風撲鼻。她將一疊厚厚的卷宗拍在石桌上，身子順勢就要往江臨身上靠。
「姐姐我就喜歡正經的男人。要不要姐姐教教你，這靖安司里的規矩？比如....晚上怎麼給上司『暖床』？」
她吐氣如蘭，媚眼如絲。
江臨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必了。屬下皮糙肉厚，怕硌著唐執事。」
「不解風情。」
唐玉顏白了他一眼，剛想再說什麼，主屋的房門突然打開。
「唐玉顏，卷宗送到了就滾。」
慕清影走了出來。
她換回了一身標誌性的雪白道袍，長發束冠，手裡提著那柄太乙分光劍，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意。
看到這一幕，唐玉顏不僅沒怕，反而笑得更歡了。
「哎呀，慕妹妹這是吃醋了？行行行，姐姐不逗你的小情郎了。」
唐玉顏指了指桌上的卷宗，神色稍微收斂了幾分，「最近郡城裡不太平。這案子有些邪門，已經折了兩個巡夜人了。你們小心點，別剛開張就折了本。」
說完，她衝著江臨拋了個飛吻，轉身離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慕清影臉上的寒霜才稍微化開了一些。
「以後離她遠點。」
慕清影冷冷地說道，「這女人練的是媚功，采陽補陰。你那點氣血，不夠她吸兩口的。」
「屬下明白。」
江臨老實點頭心裡卻在想：采陽補陰？我有兩百多年的陽數，不知道能不能撐死她？找機會定要叫著妖女好看！
「過來，看卷宗。」
慕清影坐在石凳上，打開了那疊卷宗。
江臨湊了過去。
【案件代號：畫皮】
【案發地點：蒼寧郡城·城北富人區】
【受害者：皆為二八年華的待嫁少女，共計七人。】
【案情描述：受害者失蹤三至五日後，自行歸家，但性情大變，畏光，喜食生肉，家人起初以為是受驚過度，直到....其中一名受害者的臉皮在陽光下脫落。】
看到最後一句，江臨的瞳孔微微一縮。
臉皮脫落。
「這是畫皮鬼？」江臨問道。
「沒那麼簡單。」
慕清影指著卷宗上的一行小字，「如果是普通的畫皮鬼，只要照妖鏡一照便知，但這些人進出城門，甚至去寺廟燒香，都沒有任何異常。如果不是臉皮脫落，根本沒人發現她們是假的。」
「也就是說，這些『人』，既不怕陽光，也不怕法器。」
江臨沉思道，「那她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
慕清影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吧。第七個受害者，也就是那個臉皮脫落的，現在就關在趙員外家的地牢里。我們去看看。」
....
城北，趙府。
趙員外是蒼寧郡有名的絲綢商人，家財萬貫。但此刻，這位富態的老人卻仿佛蒼老了十歲，滿臉愁容地站在地牢門口。
「兩位大人，千萬要救救小女啊！」
趙員外老淚縱橫，「小女半個月前去城外踏青失蹤，回來後就....就變成了那樣。我找遍了名醫道士，都說是中了邪，可誰也治不好。」
「帶路。」慕清影言簡意賅。
地牢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裡，江臨看到了那個「趙小姐」。
她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穿著華麗的綢緞衣服，但那張臉....
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左半邊臉依然是嬌嫩的少女肌膚，吹彈可破；
但右半邊臉，卻是血淋淋的肌肉紋理，眼球凸出，牙床裸露。
那張原本美麗的人皮，像是一塊破布一樣掛在下巴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呃....呃....」
她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手裡正抓著一隻活雞，瘋狂地啃食著，雞血濺得滿身都是。
「嘔....」
跟在後面的趙員外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江臨面無表情地走上前。這種場面，對於他這個縫屍人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他更關心的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心念一動，【鎮妖冊】開啟。
黑霧在牢房內翻滾，幾行血淋淋的文字浮現：
【妖物：活體人偶（殘次品）】
【內核：被囚禁的人族生魂+機關骨架】
【外殼：新鮮剝離的美人皮】
【罪業：無（受害者）。】
【狀態：皮肉排異，即將崩潰。】
看到這些信息，江臨的心猛地一沉。
這不是畫皮鬼。
畫皮鬼是妖魔披著人皮。
而這東西....是有人把活人的皮剝下來，套在了機關骨架上，再把受害者的魂魄封印進去，製成了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好狠毒的手段。」
江臨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意涌動。
「看出什麼了嗎？」慕清影問道。她雖然是修仙者，但術業有專攻，對於這種邪術造物，她的感知力反而不如江臨這個「專業人士」敏銳。
「這不是中邪，也不是妖魔附體。」
江臨聲音冰冷，「這是人為的。」
他指了指那個正在啃雞的怪物，「她的骨頭是假的，是木頭和精鐵做的機關，她的皮是真的，但是....是用特殊藥水炮製過的，至於她的魂，被釘在天靈蓋里，想死都死不了。」
「什麼？！」
趙員外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慕清影也是臉色驟變。
「人為的？你是說，有人在蒼寧郡煉製這種....活人偶？」
「不僅如此。」
江臨蹲下身，隔著欄杆觀察著那具「殘次品」，「這皮肉和骨架的貼合度極高，說明剝皮的時候，人必須是活著的，而且要保持極度的恐懼和興奮，讓毛孔收縮，皮質才能緊緻....」
「別說了。」
慕清影打斷了他，臉色有些發白。
哪怕她是靖安司的人，聽到這種變態的手段，也感到一陣噁心。
「能救嗎？」她問。
江臨搖了搖頭。
「皮肉已經爛了，骨架也鏽了。更重要的是，魂魄已經碎了。現在的她，只剩下了進食的本能。」
「給她個痛快吧。」
慕清影沉默了片刻，手指微動。
嗤！
一道劍氣穿透了怪物的眉心。
那怪物身體一僵，隨後軟軟倒下。隨著生命的逝去，那張殘存的人皮迅速枯萎、發黑，最後變成了一張乾癟的皮革。
而在屍體上方，一團微弱的白光飄了出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是在感謝，然後消散。
【超度受虐冤魂，功德無量。】
【獲得功德：一錢。】
雖然沒有陽數因為不是擊殺妖魔，而是超度，但這功德的入帳，證明了江臨的判斷是對的。
「這背後，有個大變態。」
江臨站起身，眼神凜冽，「而且這個變態，還在繼續狩獵。」
「既然是人為的，那就一定有跡可循。」
慕清影恢復了冷靜，「趙員外說，這皮....是新鮮的。也就是說，這皮的主人，剛死不久。」
「不。」
江臨走到屍體旁，用刀尖挑起那張脫落的人皮，仔細看了看切口。
「這皮....不是趙小姐自己的。」
「什麼？」
「趙小姐失蹤半個月。但這皮的切口非常新鮮，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天。也就是說....」
江臨看嚮慕清影，「這怪物身上披著的，是另一個剛受害的女孩的皮。」
「而趙小姐的皮....恐怕穿在另一個『人偶』身上。」
這是一個連環套。
受害者A失蹤->被剝皮->皮套在B的骨架上送回B家-> B的皮套在C的骨架上送回C家....
這種惡趣味的循環，簡直令人髮指。
「混帳！」
慕清影一掌拍在鐵欄杆上，精鐵鑄造的欄杆瞬間扭曲變形。
「查！就算是把蒼寧郡翻過來，我也要找出這個畜生！」
「別急。」
江臨眯起眼睛，他在那張人皮的內側，發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印記。
那是一朵小小的、用特殊顏料紋上去的....桃花？
「慕大人，你覺不覺得這朵桃花有點眼熟？」
江臨指著那個印記。
慕清影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是....『醉春樓』花魁身上的標記？」
「醉春樓？」
「蒼寧郡最大的青樓。」
慕清影看著江臨，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你怎麼知道花魁身上有這種標記？」
「咳咳，聽說的，聽說的。」
江臨老臉一紅雖然他臉皮厚看不出來，「既然有了線索，那咱們是不是該去這『醉春樓』....探查一番？」
「探查？」
慕清影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想去喝花酒吧？」
「公費查案，怎麼能叫喝花酒呢？」
江臨義正言辭，「為了抓住這個變態，為了解救那些無辜少女，我江臨就算深入虎穴、以身飼虎，也在所不惜！」
「....」
慕清影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拔劍的衝動。
「好，那今晚，我們就去『深入虎穴』。」
她看著江臨，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不過，既然是去青樓，那我們得換身行頭。」
「你扮富家公子，我扮....」
「你的丫鬟？」江臨眼睛一亮。
「想得美。」
慕清影白了他一眼，「我扮你的保鏢，要是敢亂看亂摸，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這是一處獨立的別院，雖不算奢華，但勝在清幽雅致。
院內種著幾株在此地極為少見的紫竹，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頗有幾分出塵之意。
這裡是慕清影的居所，也是江臨這個「巡查使親衛」暫時的落腳點。
江臨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行頭。
黑色的類似錦衣衛制式飛魚服款式的制服，腰束鸞帶，腳踏官靴。
原本那把厚重的斬馬刀，也被他用一塊上好的黑綢布重新纏了刀柄，掛在腰間。
比起之前的縫屍人號衣，現在的他，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渾身透著一股子銳利的英氣。
「嘖嘖，果然是人靠衣裝。」
唐玉顏不知何時倚在院門口，手裡搖著那把團扇，那雙桃花眼像是要把江臨身上的衣服扒光看個透，「這一打扮，還真像個大家族的公子哥兒。怪不得慕妹妹把你藏在這院子裡，金屋藏嬌呢？」
她是來送卷宗的。
作為風聞司的執事，情報傳遞是她的本職工作。
當然，順便調戲一下這位新來的小帥哥，則是她的個人愛好。
「唐執事說笑了。」
江臨整理好護腕，語氣平淡，「屬下只是慕大人的下屬，住在這裡是為了方便隨時聽候差遣。至於『金屋藏嬌』....這詞兒用在一個大老爺們身上，不合適。」
「喲，還挺正經。」
唐玉顏扭著腰肢走了進來，一陣香風撲鼻。她將一疊厚厚的卷宗拍在石桌上，身子順勢就要往江臨身上靠。
「姐姐我就喜歡正經的男人。要不要姐姐教教你，這靖安司里的規矩？比如....晚上怎麼給上司『暖床』？」
她吐氣如蘭，媚眼如絲。
江臨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必了。屬下皮糙肉厚，怕硌著唐執事。」
「不解風情。」
唐玉顏白了他一眼，剛想再說什麼，主屋的房門突然打開。
「唐玉顏，卷宗送到了就滾。」
慕清影走了出來。
她換回了一身標誌性的雪白道袍，長發束冠，手裡提著那柄太乙分光劍，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意。
看到這一幕，唐玉顏不僅沒怕，反而笑得更歡了。
「哎呀，慕妹妹這是吃醋了？行行行，姐姐不逗你的小情郎了。」
唐玉顏指了指桌上的卷宗，神色稍微收斂了幾分，「最近郡城裡不太平。這案子有些邪門，已經折了兩個巡夜人了。你們小心點，別剛開張就折了本。」
說完，她衝著江臨拋了個飛吻，轉身離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慕清影臉上的寒霜才稍微化開了一些。
「以後離她遠點。」
慕清影冷冷地說道，「這女人練的是媚功，采陽補陰。你那點氣血，不夠她吸兩口的。」
「屬下明白。」
江臨老實點頭心裡卻在想：采陽補陰？我有兩百多年的陽數，不知道能不能撐死她？找機會定要叫著妖女好看！
「過來，看卷宗。」
慕清影坐在石凳上，打開了那疊卷宗。
江臨湊了過去。
【案件代號：畫皮】
【案發地點：蒼寧郡城·城北富人區】
【受害者：皆為二八年華的待嫁少女，共計七人。】
【案情描述：受害者失蹤三至五日後，自行歸家，但性情大變，畏光，喜食生肉，家人起初以為是受驚過度，直到....其中一名受害者的臉皮在陽光下脫落。】
看到最後一句，江臨的瞳孔微微一縮。
臉皮脫落。
「這是畫皮鬼？」江臨問道。
「沒那麼簡單。」
慕清影指著卷宗上的一行小字，「如果是普通的畫皮鬼，只要照妖鏡一照便知，但這些人進出城門，甚至去寺廟燒香，都沒有任何異常。如果不是臉皮脫落，根本沒人發現她們是假的。」
「也就是說，這些『人』，既不怕陽光，也不怕法器。」
江臨沉思道，「那她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
慕清影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吧。第七個受害者，也就是那個臉皮脫落的，現在就關在趙員外家的地牢里。我們去看看。」
....
城北，趙府。
趙員外是蒼寧郡有名的絲綢商人，家財萬貫。但此刻，這位富態的老人卻仿佛蒼老了十歲，滿臉愁容地站在地牢門口。
「兩位大人，千萬要救救小女啊！」
趙員外老淚縱橫，「小女半個月前去城外踏青失蹤，回來後就....就變成了那樣。我找遍了名醫道士，都說是中了邪，可誰也治不好。」
「帶路。」慕清影言簡意賅。
地牢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裡，江臨看到了那個「趙小姐」。
她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穿著華麗的綢緞衣服，但那張臉....
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左半邊臉依然是嬌嫩的少女肌膚，吹彈可破；
但右半邊臉，卻是血淋淋的肌肉紋理，眼球凸出，牙床裸露。
那張原本美麗的人皮，像是一塊破布一樣掛在下巴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呃....呃....」
她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手裡正抓著一隻活雞，瘋狂地啃食著，雞血濺得滿身都是。
「嘔....」
跟在後面的趙員外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江臨面無表情地走上前。這種場面，對於他這個縫屍人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他更關心的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心念一動，【鎮妖冊】開啟。
黑霧在牢房內翻滾，幾行血淋淋的文字浮現：
【妖物：活體人偶（殘次品）】
【內核：被囚禁的人族生魂+機關骨架】
【外殼：新鮮剝離的美人皮】
【罪業：無（受害者）。】
【狀態：皮肉排異，即將崩潰。】
看到這些信息，江臨的心猛地一沉。
這不是畫皮鬼。
畫皮鬼是妖魔披著人皮。
而這東西....是有人把活人的皮剝下來，套在了機關骨架上，再把受害者的魂魄封印進去，製成了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好狠毒的手段。」
江臨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意涌動。
「看出什麼了嗎？」慕清影問道。她雖然是修仙者，但術業有專攻，對於這種邪術造物，她的感知力反而不如江臨這個「專業人士」敏銳。
「這不是中邪，也不是妖魔附體。」
江臨聲音冰冷，「這是人為的。」
他指了指那個正在啃雞的怪物，「她的骨頭是假的，是木頭和精鐵做的機關，她的皮是真的，但是....是用特殊藥水炮製過的，至於她的魂，被釘在天靈蓋里，想死都死不了。」
「什麼？！」
趙員外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慕清影也是臉色驟變。
「人為的？你是說，有人在蒼寧郡煉製這種....活人偶？」
「不僅如此。」
江臨蹲下身，隔著欄杆觀察著那具「殘次品」，「這皮肉和骨架的貼合度極高，說明剝皮的時候，人必須是活著的，而且要保持極度的恐懼和興奮，讓毛孔收縮，皮質才能緊緻....」
「別說了。」
慕清影打斷了他，臉色有些發白。
哪怕她是靖安司的人，聽到這種變態的手段，也感到一陣噁心。
「能救嗎？」她問。
江臨搖了搖頭。
「皮肉已經爛了，骨架也鏽了。更重要的是，魂魄已經碎了。現在的她，只剩下了進食的本能。」
「給她個痛快吧。」
慕清影沉默了片刻，手指微動。
嗤！
一道劍氣穿透了怪物的眉心。
那怪物身體一僵，隨後軟軟倒下。隨著生命的逝去，那張殘存的人皮迅速枯萎、發黑，最後變成了一張乾癟的皮革。
而在屍體上方，一團微弱的白光飄了出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是在感謝，然後消散。
【超度受虐冤魂，功德無量。】
【獲得功德：一錢。】
雖然沒有陽數因為不是擊殺妖魔，而是超度，但這功德的入帳，證明了江臨的判斷是對的。
「這背後，有個大變態。」
江臨站起身，眼神凜冽，「而且這個變態，還在繼續狩獵。」
「既然是人為的，那就一定有跡可循。」
慕清影恢復了冷靜，「趙員外說，這皮....是新鮮的。也就是說，這皮的主人，剛死不久。」
「不。」
江臨走到屍體旁，用刀尖挑起那張脫落的人皮，仔細看了看切口。
「這皮....不是趙小姐自己的。」
「什麼？」
「趙小姐失蹤半個月。但這皮的切口非常新鮮，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天。也就是說....」
江臨看嚮慕清影，「這怪物身上披著的，是另一個剛受害的女孩的皮。」
「而趙小姐的皮....恐怕穿在另一個『人偶』身上。」
這是一個連環套。
受害者A失蹤->被剝皮->皮套在B的骨架上送回B家-> B的皮套在C的骨架上送回C家....
這種惡趣味的循環，簡直令人髮指。
「混帳！」
慕清影一掌拍在鐵欄杆上，精鐵鑄造的欄杆瞬間扭曲變形。
「查！就算是把蒼寧郡翻過來，我也要找出這個畜生！」
「別急。」
江臨眯起眼睛，他在那張人皮的內側，發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印記。
那是一朵小小的、用特殊顏料紋上去的....桃花？
「慕大人，你覺不覺得這朵桃花有點眼熟？」
江臨指著那個印記。
慕清影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是....『醉春樓』花魁身上的標記？」
「醉春樓？」
「蒼寧郡最大的青樓。」
慕清影看著江臨，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你怎麼知道花魁身上有這種標記？」
「咳咳，聽說的，聽說的。」
江臨老臉一紅雖然他臉皮厚看不出來，「既然有了線索，那咱們是不是該去這『醉春樓』....探查一番？」
「探查？」
慕清影冷笑一聲，「我看你是想去喝花酒吧？」
「公費查案，怎麼能叫喝花酒呢？」
江臨義正言辭，「為了抓住這個變態，為了解救那些無辜少女，我江臨就算深入虎穴、以身飼虎，也在所不惜！」
「....」
慕清影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拔劍的衝動。
「好，那今晚，我們就去『深入虎穴』。」
她看著江臨，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不過，既然是去青樓，那我們得換身行頭。」
「你扮富家公子，我扮....」
「你的丫鬟？」江臨眼睛一亮。
「想得美。」
慕清影白了他一眼，「我扮你的保鏢，要是敢亂看亂摸，我就剁了你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