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入靖安司
蒼寧郡，內城。
如果說外城是繁華的煙火人間，那這內城，便是森嚴的權力中樞。
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儘是高門大戶。而在內城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通體漆黑的龐大建築群，如同一隻盤踞的巨獸，俯瞰著整座城池。
大門前，兩尊高達三丈的狴犴石像怒目圓睜，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朱紅的大門上，懸掛著一塊金絲楠木匾額，上書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靖安司。
「到了。」
慕清影勒住韁繩，跳下馬車。
此時的她，早已收起了路上的隨意，恢復了那副清冷高傲的巡查使做派。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江臨，語氣平靜：
「我要先去向師尊述職，匯報青陽縣的案子。這事兒牽扯到靈台境妖魔和縣令叛變，非同小可。」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江臨，這塊和之前的不同，是一塊臨時的通行令。
「你拿著這個，去左側的『點卯堂』找周主事辦理入職。就說是我的親衛，讓他給你按『小旗』的規格入檔。」
「記住了，靖安司內禁止私鬥，但若是有人故意找茬....」
慕清影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只要不打死，我都兜得住。」
「明白。」
江臨接過令牌，咧嘴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讓他做不成男人。」
慕清影白了他一眼，雖然覺得這話粗俗，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很符合江臨的風格。
「去吧。辦完手續在門口等我。」
說完，她身形一閃，直接掠向了靖安司深處的「鎮守閣」。
....
目送慕清影離開，江臨整理了一下衣衫，提著那把雖然沒出鞘但依舊煞氣逼人的斬馬刀，大步走進了靖安司的側門。
一進門，便是另一番天地。
來來往往的皆是身穿各色官服的武者。有的行色匆匆，滿身血氣，顯然是剛執行任務回來；有的三五成群，低聲討論著某地的妖禍。
雖然只是個分部，但這蒼寧郡靖安司的底蘊，也遠非青陽縣衙可比。
江臨按照指引，來到了「點卯堂」。
這裡是負責新人入職、任務交接的地方，也是整個靖安司最熱鬧的部門之一。
「哎喲，這位小哥看著面生啊。」
剛一進門，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櫃檯後，坐著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她看起來二十四五歲，身材豐腴，眉眼含春，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搖著，那雙桃花眼正肆無忌憚地在江臨身上打量。
「這身板，嘖嘖，結實。」
女子掩嘴輕笑，眼神像是帶了鉤子，「小哥是來入職的？哪個部門的？要不要姐姐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江臨眉頭微挑。
這靖安司還真是臥虎藏龍，連個登記的文員都透著一股子邪魅勁兒。
【人族：唐玉顏】
【身份：風聞司·執事（負責情報搜集與人員甄別）】
【修為：聚血境·圓滿】
【功法：千幻媚骨功（凡人境·上品）】
「原來是個練媚功的情報頭子。」
江臨心中瞭然。
這種女人，最擅長在男人堆里打滾，套取情報。
「在下江臨，奉慕巡查使之命，前來辦理入職。」
江臨目不斜視，將通行令放在櫃檯上，聲音平穩，絲毫沒有被對方的媚態所動。
「慕巡查使？」
唐玉顏眼中的媚意微微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審視，「你是慕清影的人？」
「正是。」
「嘖，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居然也會招男人了？」
唐玉顏似乎對慕清影頗有微詞，或者說是....嫉妒？
她拿起令牌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江臨，突然身子前傾，那張精緻的臉幾乎要貼到江臨的鼻尖。
一陣濃郁卻不刺鼻的胭脂香氣撲面而來。
「小哥，跟著慕清影那種不懂風情的女人有什麼意思？不如來姐姐的風聞司？姐姐這兒可比那冷冰冰的巡查隊舒服多了。」
說著，她的一隻手看似無意地搭在了江臨的手背上，指尖輕輕划過。
試探！
她在試探江臨的根骨和氣血。
江臨心中冷笑，體內氣血微微一震。
「嗡！」
一股如鋼鐵般堅硬的反震力瞬間彈開了唐玉顏的手指。
「哎呀！」
唐玉顏觸電般縮回手，驚訝地看著江臨，「好霸道的氣血！你看著年紀輕輕，竟然已經....」
「唐執事，請自重。」
江臨淡淡道，「我只是來辦入職的。」
「哼，不解風情。」
唐玉顏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指，雖然嘴上抱怨，但眼中的輕視卻徹底消失了。
這小子，是個硬茬子。
「等著，我去叫周主事。」
她扭著水蛇腰進了後堂。
片刻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官員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官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但這笑容在看到桌上那塊「慕」字令牌時，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周通，點卯堂的主事。
也是左司丞派系的死忠。
在這個靖安司里，左司丞和右司丞連帶慕清影的師尊首席鎮守使是出了名的不對付。
「你就是江臨？」
周通拿起那份從青陽縣傳回來的簡報，漫不經心地翻了翻。
「青陽縣縫屍人....協助慕巡查使斬殺河神....嗯，有點功勞。」
他放下簡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
「既然是慕巡查使推薦的，那就留下吧。不過嘛....」
周通拖長了尾音，眼神中閃過一絲刁難，「咱們靖安司有規矩，新人入職，無論背景如何，都得從基層做起。」
「恰好最近雜役房缺個倒夜香的，你先去那兒干三個月，磨磨性子。若是表現好，再提拔你做見習力士。」
雜役？倒夜香？
這不僅僅是刁難，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旁邊看戲的唐玉顏都愣了一下，沒想到周通會做得這麼絕。
江臨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周大人，您是不是看錯了？」
江臨指了指那塊令牌，「慕大人說了，讓我按『小旗』的規格入檔。這是她的親衛名額。」
「放肆！」
周通猛地一拍桌子，茶水四濺，「這裡是點卯堂，我說了算，還是她慕清影說了算？！」
「親衛名額？那是給精英留的！你一個縫屍體的賤役，也配當小旗？傳出去，我靖安司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抱上了慕清影的大腿就能一步登天！在這靖安司，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不想干？大門在那邊，滾！」
周通指著大門，一臉的有恃無恐。
他是左司丞的人，平日裡就不服慕清影那個所謂的「天才」，現在正好拿她的手下開刀，殺殺那邊的威風。
大廳里，不少正在辦事的人都停了下來，一臉戲謔地看著這邊。
這種「新人被穿小鞋」的戲碼，他們見多了。
江臨看著周通那張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肥臉，嘆了口氣。
「看來，慕姑娘的話也不怎麼管用啊。」
他緩緩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你想幹什麼？！」
周通見狀，厲聲喝道，「這裡是靖安司！你敢動武？！那是死罪！」
「死罪？」
江臨搖了搖頭，「我這人膽子小，別嚇我。」
話音未落。
「轟！」
一股恐怖的氣血波動，毫無徵兆地從江臨體內爆發。
聚血境·初期巔峰戰力！
這股氣血之強，甚至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紅色波紋，瞬間席捲整個大廳。
周圍那些看戲的人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這氣血....比一般的聚血境後期還要渾厚？！」
首當其衝的周通更是慘叫一聲，連人帶椅子被這股氣浪震翻在地，狼狽地滾了好幾圈。
「你....你....」
周通驚恐地看著江臨。他雖然是主事，但主要是靠資歷混上來的，修為不過才煉骨境，哪裡承受得住這種威壓。
江臨一步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周大人，我現在覺得，這個『小旗』的位置，我好像坐得穩。」
「您覺得呢？」
他的手始終搭在刀柄上，雖然沒拔刀，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卻比刀鋒還要刺骨。
那是殺了上百人才養出來的煞氣。
周通被這股殺氣鎖定，只覺得喉嚨發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場面一度失控的時候。
「怎麼回事？」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慕清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她顯然是剛述職回來，身上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嚴更勝往昔。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唐玉顏。
「喲，慕妹妹回來了？」
唐玉顏搖著團扇，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帶來的這個小男人可真兇，差點把周主事給嚇尿了褲子呢。」
說著，她還故意往江臨身邊靠了靠，眼神曖昧。
慕清影看到這一幕，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她大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地上的周通，又看了看「氣焰囂張」的江臨，最後定格在唐玉顏那隻快要搭在江臨肩膀上的手上。
「周通，你是覺得我慕清影的人好欺負？」
慕清影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不敢！下官不敢！」
周通連忙爬起來，擦著冷汗，「誤會！都是誤會！下官這就給江小哥辦理入職！小旗！必須是小旗！」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倆人都是瘋子，惹不起。
「還不快去！」
慕清影呵斥一聲，隨後轉頭看向唐玉顏。
「唐執事，這裡沒你的事了吧？」
唐玉顏聳了聳肩，不僅沒走，反而衝著江臨拋了個媚眼：「小哥哥，以後要是慕大人對你不好，隨時來找姐姐哦。姐姐這裡，床軟得很。」
說完，她才扭著腰肢，在一眾男人吞口水的目光中離開了。
江臨：「....」
他感覺到了身邊傳來的一股寒氣。
「床很軟？」
慕清影看著江臨，似笑非笑，「看來你很有女人緣嘛。剛來第一天，就勾搭上了風聞司的『毒蜘蛛』。」
「誤會，純屬誤會。」
江臨一臉正氣，「我這人臉盲，分不清美醜。在我眼裡，她也就是一具紅粉骷髏。」
「是嗎？」
慕清影哼了一聲，雖然沒再說什麼，但江臨明顯感覺到，她轉身離開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
「辦好手續，去後院找我。」
丟下這句話，她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臨摸了摸鼻子，看著手中剛拿到的「小旗」腰牌，又看了看慕清影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女人....好像有點意思。」
如果說外城是繁華的煙火人間，那這內城，便是森嚴的權力中樞。
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儘是高門大戶。而在內城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通體漆黑的龐大建築群，如同一隻盤踞的巨獸，俯瞰著整座城池。
大門前，兩尊高達三丈的狴犴石像怒目圓睜，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朱紅的大門上，懸掛著一塊金絲楠木匾額，上書三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靖安司。
「到了。」
慕清影勒住韁繩，跳下馬車。
此時的她，早已收起了路上的隨意，恢復了那副清冷高傲的巡查使做派。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江臨，語氣平靜：
「我要先去向師尊述職，匯報青陽縣的案子。這事兒牽扯到靈台境妖魔和縣令叛變，非同小可。」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江臨，這塊和之前的不同，是一塊臨時的通行令。
「你拿著這個，去左側的『點卯堂』找周主事辦理入職。就說是我的親衛，讓他給你按『小旗』的規格入檔。」
「記住了，靖安司內禁止私鬥，但若是有人故意找茬....」
慕清影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只要不打死，我都兜得住。」
「明白。」
江臨接過令牌，咧嘴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讓他做不成男人。」
慕清影白了他一眼，雖然覺得這話粗俗，但不得不承認，這確實很符合江臨的風格。
「去吧。辦完手續在門口等我。」
說完，她身形一閃，直接掠向了靖安司深處的「鎮守閣」。
....
目送慕清影離開，江臨整理了一下衣衫，提著那把雖然沒出鞘但依舊煞氣逼人的斬馬刀，大步走進了靖安司的側門。
一進門，便是另一番天地。
來來往往的皆是身穿各色官服的武者。有的行色匆匆，滿身血氣，顯然是剛執行任務回來；有的三五成群，低聲討論著某地的妖禍。
雖然只是個分部，但這蒼寧郡靖安司的底蘊，也遠非青陽縣衙可比。
江臨按照指引，來到了「點卯堂」。
這裡是負責新人入職、任務交接的地方，也是整個靖安司最熱鬧的部門之一。
「哎喲，這位小哥看著面生啊。」
剛一進門，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櫃檯後，坐著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她看起來二十四五歲，身材豐腴，眉眼含春，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搖著，那雙桃花眼正肆無忌憚地在江臨身上打量。
「這身板，嘖嘖，結實。」
女子掩嘴輕笑，眼神像是帶了鉤子，「小哥是來入職的？哪個部門的？要不要姐姐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江臨眉頭微挑。
這靖安司還真是臥虎藏龍，連個登記的文員都透著一股子邪魅勁兒。
【人族：唐玉顏】
【身份：風聞司·執事（負責情報搜集與人員甄別）】
【修為：聚血境·圓滿】
【功法：千幻媚骨功（凡人境·上品）】
「原來是個練媚功的情報頭子。」
江臨心中瞭然。
這種女人，最擅長在男人堆里打滾，套取情報。
「在下江臨，奉慕巡查使之命，前來辦理入職。」
江臨目不斜視，將通行令放在櫃檯上，聲音平穩，絲毫沒有被對方的媚態所動。
「慕巡查使？」
唐玉顏眼中的媚意微微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審視，「你是慕清影的人？」
「正是。」
「嘖，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居然也會招男人了？」
唐玉顏似乎對慕清影頗有微詞，或者說是....嫉妒？
她拿起令牌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江臨，突然身子前傾，那張精緻的臉幾乎要貼到江臨的鼻尖。
一陣濃郁卻不刺鼻的胭脂香氣撲面而來。
「小哥，跟著慕清影那種不懂風情的女人有什麼意思？不如來姐姐的風聞司？姐姐這兒可比那冷冰冰的巡查隊舒服多了。」
說著，她的一隻手看似無意地搭在了江臨的手背上，指尖輕輕划過。
試探！
她在試探江臨的根骨和氣血。
江臨心中冷笑，體內氣血微微一震。
「嗡！」
一股如鋼鐵般堅硬的反震力瞬間彈開了唐玉顏的手指。
「哎呀！」
唐玉顏觸電般縮回手，驚訝地看著江臨，「好霸道的氣血！你看著年紀輕輕，竟然已經....」
「唐執事，請自重。」
江臨淡淡道，「我只是來辦入職的。」
「哼，不解風情。」
唐玉顏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指，雖然嘴上抱怨，但眼中的輕視卻徹底消失了。
這小子，是個硬茬子。
「等著，我去叫周主事。」
她扭著水蛇腰進了後堂。
片刻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官員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官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但這笑容在看到桌上那塊「慕」字令牌時，瞬間變得有些僵硬。
周通，點卯堂的主事。
也是左司丞派系的死忠。
在這個靖安司里，左司丞和右司丞連帶慕清影的師尊首席鎮守使是出了名的不對付。
「你就是江臨？」
周通拿起那份從青陽縣傳回來的簡報，漫不經心地翻了翻。
「青陽縣縫屍人....協助慕巡查使斬殺河神....嗯，有點功勞。」
他放下簡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
「既然是慕巡查使推薦的，那就留下吧。不過嘛....」
周通拖長了尾音，眼神中閃過一絲刁難，「咱們靖安司有規矩，新人入職，無論背景如何，都得從基層做起。」
「恰好最近雜役房缺個倒夜香的，你先去那兒干三個月，磨磨性子。若是表現好，再提拔你做見習力士。」
雜役？倒夜香？
這不僅僅是刁難，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旁邊看戲的唐玉顏都愣了一下，沒想到周通會做得這麼絕。
江臨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周大人，您是不是看錯了？」
江臨指了指那塊令牌，「慕大人說了，讓我按『小旗』的規格入檔。這是她的親衛名額。」
「放肆！」
周通猛地一拍桌子，茶水四濺，「這裡是點卯堂，我說了算，還是她慕清影說了算？！」
「親衛名額？那是給精英留的！你一個縫屍體的賤役，也配當小旗？傳出去，我靖安司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抱上了慕清影的大腿就能一步登天！在這靖安司，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不想干？大門在那邊，滾！」
周通指著大門，一臉的有恃無恐。
他是左司丞的人，平日裡就不服慕清影那個所謂的「天才」，現在正好拿她的手下開刀，殺殺那邊的威風。
大廳里，不少正在辦事的人都停了下來，一臉戲謔地看著這邊。
這種「新人被穿小鞋」的戲碼，他們見多了。
江臨看著周通那張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肥臉，嘆了口氣。
「看來，慕姑娘的話也不怎麼管用啊。」
他緩緩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你想幹什麼？！」
周通見狀，厲聲喝道，「這裡是靖安司！你敢動武？！那是死罪！」
「死罪？」
江臨搖了搖頭，「我這人膽子小，別嚇我。」
話音未落。
「轟！」
一股恐怖的氣血波動，毫無徵兆地從江臨體內爆發。
聚血境·初期巔峰戰力！
這股氣血之強，甚至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紅色波紋，瞬間席捲整個大廳。
周圍那些看戲的人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這氣血....比一般的聚血境後期還要渾厚？！」
首當其衝的周通更是慘叫一聲，連人帶椅子被這股氣浪震翻在地，狼狽地滾了好幾圈。
「你....你....」
周通驚恐地看著江臨。他雖然是主事，但主要是靠資歷混上來的，修為不過才煉骨境，哪裡承受得住這種威壓。
江臨一步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周大人，我現在覺得，這個『小旗』的位置，我好像坐得穩。」
「您覺得呢？」
他的手始終搭在刀柄上，雖然沒拔刀，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卻比刀鋒還要刺骨。
那是殺了上百人才養出來的煞氣。
周通被這股殺氣鎖定，只覺得喉嚨發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場面一度失控的時候。
「怎麼回事？」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慕清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她顯然是剛述職回來，身上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嚴更勝往昔。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唐玉顏。
「喲，慕妹妹回來了？」
唐玉顏搖著團扇，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帶來的這個小男人可真兇，差點把周主事給嚇尿了褲子呢。」
說著，她還故意往江臨身邊靠了靠，眼神曖昧。
慕清影看到這一幕，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她大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地上的周通，又看了看「氣焰囂張」的江臨，最後定格在唐玉顏那隻快要搭在江臨肩膀上的手上。
「周通，你是覺得我慕清影的人好欺負？」
慕清影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不敢！下官不敢！」
周通連忙爬起來，擦著冷汗，「誤會！都是誤會！下官這就給江小哥辦理入職！小旗！必須是小旗！」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倆人都是瘋子，惹不起。
「還不快去！」
慕清影呵斥一聲，隨後轉頭看向唐玉顏。
「唐執事，這裡沒你的事了吧？」
唐玉顏聳了聳肩，不僅沒走，反而衝著江臨拋了個媚眼：「小哥哥，以後要是慕大人對你不好，隨時來找姐姐哦。姐姐這裡，床軟得很。」
說完，她才扭著腰肢，在一眾男人吞口水的目光中離開了。
江臨：「....」
他感覺到了身邊傳來的一股寒氣。
「床很軟？」
慕清影看著江臨，似笑非笑，「看來你很有女人緣嘛。剛來第一天，就勾搭上了風聞司的『毒蜘蛛』。」
「誤會，純屬誤會。」
江臨一臉正氣，「我這人臉盲，分不清美醜。在我眼裡，她也就是一具紅粉骷髏。」
「是嗎？」
慕清影哼了一聲，雖然沒再說什麼，但江臨明顯感覺到，她轉身離開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
「辦好手續，去後院找我。」
丟下這句話，她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臨摸了摸鼻子，看著手中剛拿到的「小旗」腰牌，又看了看慕清影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女人....好像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