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進球，就跑出空當
葉瑾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就像一根針，輕易就戳破了林修遠刻意營造出的嚴肅氣氛。
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關於身份差距、關於現階段不想戀愛、關於彼此不合適……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葉瑾那副可憐兮兮，仿佛被遺棄的小貓般模樣，心中某處堅硬的地方莫名地一軟。
但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冷冰冰的態度，只是語氣不自覺地鬆動了一些，帶著點無奈和認命：「……等著。」
說完，他轉過身，走到那個兼做廚房的小台面前，沉默地打開了那個小冰箱，從裡面拿出了兩個西紅柿和兩枚雞蛋。
看到他這個動作，葉瑾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光芒，漂亮的眸子彎成了兩道可愛的月牙。
所有委屈的表情一掃而空，她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湊到小廚房旁邊，像只好奇的小貓，看著林修遠熟練地清洗西紅柿，打蛋，動作流暢而麻利。
她的目光掃過書桌上那個相框，找到了新的話題。
「林修遠，」她聲音輕快地說，「照片上那個是你妹妹吧？扎著羊角辮，好可愛呀！」
提到妹妹，林修遠緊繃的側臉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了下來。
「哈——」他不自覺地就笑出了聲，手上切西紅柿的動作卻沒停，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你說遙遙啊，現在都六年級了，來年就要上初中了，是個大姑娘了。
不過那兩條傻乎乎的羊角辮早就沒了，小丫頭現在臭美得很。」
這一刻，廚房裡瀰漫著西紅柿清新的酸甜氣息，和食用油加熱的暖香，之前那種針鋒相對的緊張感蕩然無存。
一個在專心做飯，一個在好奇圍觀，話題圍繞著家常瑣事，氣氛莫名地變得溫馨而平和。
葉瑾看著林修遠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背影，聽著他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談論家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好像……更喜歡他了。
而林修遠，似乎也暫時忘記了要「把話說清楚」這回事。
或許，有些話，並不需要那麼直白地說出口。
二人間的距離，也在這一碗即將出鍋的西紅柿雞蛋面里，被悄然拉近。
兩個人沉默地吃完了面。熱乎乎的食物下肚，驅散了傍晚的涼意，將之前那點微妙的對峙情緒，也一併融化了。
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林修遠看著對面小口喝湯的葉瑾，那些在腦海里排練了無數遍，關於「保持距離」的冷靜說辭，此刻卻像被堵在了胸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氛圍變得太過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溫馨，讓他不忍心親手打破。
收拾好碗筷，天色已晚。
林修遠送葉瑾下樓，來到她的MINI Cooper旁邊。
「路上小心。」他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知道啦，謝謝你的面，很好吃！」
葉瑾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透過降下的車窗對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然後發動了車子。
看著車子緩緩駛離，林修遠站在原地，剛才強行壓下的懊惱，和對自己不爭氣的憤怒，瞬間涌了上來。
他猛地跺了跺腳，抬手「啪」地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沒用的東西！」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語氣里充滿了對自己心軟，和臨陣退縮的氣惱。
明明是想把話說清楚的，結果卻被一碗麵和一個委屈的表情，就給帶偏了！
他氣哼哼地轉身上了樓。
然而，他這懊惱無比、自扇耳光的窘態，全然落在了並未離遠的葉瑾眼裡。
她一直通過後視鏡觀察著他，當看到林修遠那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時，她再也忍不住，銀鈴般清脆笑聲，瞬間響徹在小小的車廂里。
「哈哈哈……這個笨蛋！」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和暢快。
今晚，她不僅踏足了他的私人空間，吃到了他親手做的飯，還看到了他如此真實可愛的一面。
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勝利！
林修遠回到他那間一塵不染的小公寓，帶著點憤懣，利落地收拾好廚房衛生，然後沖了一個熱水澡。
當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時，他起伏的心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躺在那張單人床上，望著天花板，強行從腦海中驅散。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唯一一件事情上。
「明天，很重要。」
第二天中午一過，林修遠準時來到了科爾尼訓練基地。
上午沒有安排訓練，是為了讓球員們得到充分休息，以應對下午這場至關重要的分組對抗。
助理教練帶著球員進行了充分的熱身後，帕特·賴斯和安斯等教練組成員出現在了場邊。
他們手中拿著戰術板和評估表，神情嚴肅。
這意味著，真正的考核開始了。
分組名單被公布：
阿森納U18主力(身著紅色背心):
門將：沃伊切赫・什琴斯尼
後衛：托馬斯・克魯斯（左）、克雷格・伊斯蒙德、凱爾・巴特利、盧克・艾林(右)
中場：弗朗西斯・科奎林、亨利・蘭斯伯里(後腰)、傑克・威爾希爾（前腰）
前鋒：卡洛斯・貝拉(左)、本特納(中)、桑切斯・瓦特(右)
阿森納U18替補/試訓組(身著黃色背心):
門將：詹姆斯・謝伊
後衛：埃馬努埃爾・弗林蓬（左）、塞德里克・埃維納、達尼埃爾・博阿滕、保羅・羅傑斯(右)
中場：林修遠(前腰)、塞繆爾・比赫姆丁內(後腰)、埃茲亞庫(後腰)
前鋒：盧克・弗里曼(左)、賈 Giles・蘇努(中)、瑞斯・墨菲(右)
林修遠被分在了黃隊，也就是主要由上次交手過的青年隊替補。
大家算是「不打不相識」，有過一次並肩作戰的經歷。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正兒八經的U18主力陣容。
陣中包括了像威爾希爾、科奎林這樣早已聲名在外的天才球員，實力差距顯而易見。
埃茲亞庫，就是上一場友誼賽中被林修遠用穿襠和速度生吃的那位，這次成了隊友。
他主動湊到林修遠身邊，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拍了拍林修遠的肩膀：
「林，這次我們可是後腰，防守你放心，肯定比上次穩！進攻……可就全靠你了啊！」
他的語氣帶著信任，也帶著點「我們這條防線可能頂不住，你得在前面搞點事情」的潛台詞。
邊鋒盧克・弗里曼也跑過來，傳達了教練的指示：「林，教練說了，這場比賽的進攻組織由你主導，我們聽你調度！」
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了林修遠的肩上。他不僅是場上核心，更是教練組考察的重點。
林修遠用力拍了拍結實大腿，自信說道：「想進球，就跑出空當。只要你們跑到位，球就一定到。」
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關於身份差距、關於現階段不想戀愛、關於彼此不合適……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葉瑾那副可憐兮兮，仿佛被遺棄的小貓般模樣，心中某處堅硬的地方莫名地一軟。
但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冷冰冰的態度，只是語氣不自覺地鬆動了一些，帶著點無奈和認命：「……等著。」
說完，他轉過身，走到那個兼做廚房的小台面前，沉默地打開了那個小冰箱，從裡面拿出了兩個西紅柿和兩枚雞蛋。
看到他這個動作，葉瑾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光芒，漂亮的眸子彎成了兩道可愛的月牙。
所有委屈的表情一掃而空，她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湊到小廚房旁邊，像只好奇的小貓，看著林修遠熟練地清洗西紅柿，打蛋，動作流暢而麻利。
她的目光掃過書桌上那個相框，找到了新的話題。
「林修遠，」她聲音輕快地說，「照片上那個是你妹妹吧？扎著羊角辮，好可愛呀！」
提到妹妹，林修遠緊繃的側臉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了下來。
「哈——」他不自覺地就笑出了聲，手上切西紅柿的動作卻沒停，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
「你說遙遙啊，現在都六年級了，來年就要上初中了，是個大姑娘了。
不過那兩條傻乎乎的羊角辮早就沒了，小丫頭現在臭美得很。」
這一刻，廚房裡瀰漫著西紅柿清新的酸甜氣息，和食用油加熱的暖香，之前那種針鋒相對的緊張感蕩然無存。
一個在專心做飯，一個在好奇圍觀，話題圍繞著家常瑣事，氣氛莫名地變得溫馨而平和。
葉瑾看著林修遠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背影，聽著他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談論家人，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好像……更喜歡他了。
而林修遠，似乎也暫時忘記了要「把話說清楚」這回事。
或許，有些話，並不需要那麼直白地說出口。
二人間的距離，也在這一碗即將出鍋的西紅柿雞蛋面里，被悄然拉近。
兩個人沉默地吃完了面。熱乎乎的食物下肚，驅散了傍晚的涼意，將之前那點微妙的對峙情緒，也一併融化了。
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林修遠看著對面小口喝湯的葉瑾，那些在腦海里排練了無數遍，關於「保持距離」的冷靜說辭，此刻卻像被堵在了胸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氛圍變得太過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溫馨，讓他不忍心親手打破。
收拾好碗筷，天色已晚。
林修遠送葉瑾下樓，來到她的MINI Cooper旁邊。
「路上小心。」他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知道啦，謝謝你的面，很好吃！」
葉瑾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透過降下的車窗對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然後發動了車子。
看著車子緩緩駛離，林修遠站在原地，剛才強行壓下的懊惱，和對自己不爭氣的憤怒，瞬間涌了上來。
他猛地跺了跺腳，抬手「啪」地一聲，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沒用的東西！」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語氣里充滿了對自己心軟，和臨陣退縮的氣惱。
明明是想把話說清楚的，結果卻被一碗麵和一個委屈的表情，就給帶偏了！
他氣哼哼地轉身上了樓。
然而，他這懊惱無比、自扇耳光的窘態，全然落在了並未離遠的葉瑾眼裡。
她一直通過後視鏡觀察著他，當看到林修遠那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時，她再也忍不住，銀鈴般清脆笑聲，瞬間響徹在小小的車廂里。
「哈哈哈……這個笨蛋！」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和暢快。
今晚，她不僅踏足了他的私人空間，吃到了他親手做的飯，還看到了他如此真實可愛的一面。
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勝利！
林修遠回到他那間一塵不染的小公寓，帶著點憤懣，利落地收拾好廚房衛生，然後沖了一個熱水澡。
當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時，他起伏的心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躺在那張單人床上，望著天花板，強行從腦海中驅散。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唯一一件事情上。
「明天，很重要。」
第二天中午一過，林修遠準時來到了科爾尼訓練基地。
上午沒有安排訓練，是為了讓球員們得到充分休息，以應對下午這場至關重要的分組對抗。
助理教練帶著球員進行了充分的熱身後，帕特·賴斯和安斯等教練組成員出現在了場邊。
他們手中拿著戰術板和評估表，神情嚴肅。
這意味著，真正的考核開始了。
分組名單被公布：
阿森納U18主力(身著紅色背心):
門將：沃伊切赫・什琴斯尼
後衛：托馬斯・克魯斯（左）、克雷格・伊斯蒙德、凱爾・巴特利、盧克・艾林(右)
中場：弗朗西斯・科奎林、亨利・蘭斯伯里(後腰)、傑克・威爾希爾（前腰）
前鋒：卡洛斯・貝拉(左)、本特納(中)、桑切斯・瓦特(右)
阿森納U18替補/試訓組(身著黃色背心):
門將：詹姆斯・謝伊
後衛：埃馬努埃爾・弗林蓬（左）、塞德里克・埃維納、達尼埃爾・博阿滕、保羅・羅傑斯(右)
中場：林修遠(前腰)、塞繆爾・比赫姆丁內(後腰)、埃茲亞庫(後腰)
前鋒：盧克・弗里曼(左)、賈 Giles・蘇努(中)、瑞斯・墨菲(右)
林修遠被分在了黃隊，也就是主要由上次交手過的青年隊替補。
大家算是「不打不相識」，有過一次並肩作戰的經歷。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正兒八經的U18主力陣容。
陣中包括了像威爾希爾、科奎林這樣早已聲名在外的天才球員，實力差距顯而易見。
埃茲亞庫，就是上一場友誼賽中被林修遠用穿襠和速度生吃的那位，這次成了隊友。
他主動湊到林修遠身邊，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拍了拍林修遠的肩膀：
「林，這次我們可是後腰，防守你放心，肯定比上次穩！進攻……可就全靠你了啊！」
他的語氣帶著信任，也帶著點「我們這條防線可能頂不住，你得在前面搞點事情」的潛台詞。
邊鋒盧克・弗里曼也跑過來，傳達了教練的指示：「林，教練說了，這場比賽的進攻組織由你主導，我們聽你調度！」
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了林修遠的肩上。他不僅是場上核心，更是教練組考察的重點。
林修遠用力拍了拍結實大腿，自信說道：「想進球，就跑出空當。只要你們跑到位，球就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