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了你一整天，我好餓。
葉瑾的震驚與林修遠在訓練場上的專注，仿佛是兩個平行世界。
今天的試訓，對於林修遠而言，是試訓以來最關鍵的一天——與U18梯隊進行合練。
這是他能否將個人能力，融入團隊戰術的試金石，也是他深入了解未來隊友的最佳時機。
幾天的試訓下來，林修遠最初的激動已經平復。
至於說合練強度，除了最初的激動心情外，其實也就一般！
然而，在看似順利的試訓中，有一根小刺，深深扎在林修遠的心頭。
這根刺，就是負責給他測試的一名青年隊教練——安斯·沃特。
安斯教練是個典型的老派英格蘭足球人，穿著樸素的運動服，表情總是很刻板嚴肅。
他的眼神非常嚴肅，極其重視基本功，對每一個技術動作，都要求的一絲不苟！
他認為在花哨的技巧，也必須建立在無比紮實的傳、停、帶、射之上。
因此，他手下的那些12、3歲的小球員，私下裡都偷偷叫他「老頑固」！
因為在安斯的手下，枯燥的重複性基礎訓練，占據整個訓練計劃的五分之三，任何華而不實的動作，都會招來他嚴厲的批評。
在過去五天的各項測試中，林修遠憑藉其出色的球感和爆發力，在大部分試訓項目上都拿到了優秀評價。
可唯獨在安斯教練負責評估的技術報告中，在「未來高度評估」這一欄里，被劃上了一個醒目的紅色問號。
這個問號，引起了帕特·賴斯的高度關注。
他拿著這份報告，找到了正準備帶隊訓練的安斯·沃特。
「安斯，關於林的這份評估報告，這個紅色的問號，是什麼意思？」
帕特·賴斯將報告攤在桌上，指著那處紅色問號標記，語氣非常認真。
安斯掃了一眼報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他特有的固執：
「意思很簡單，帕特。這個孩子，非常有天賦，這一點我從不否認。
但是，這孩子目前展現出的很多東西，更多是依賴他與生俱來的才華和球感。
他的才華，掩蓋了基本功的不足！」
帕特·賴斯微微皺眉，提出異議：「安斯，你會不會太武斷了？我仔細觀察過他，他的停球第一下非常乾淨利落，傳球也很精準，尤其是長傳和任意球……」
「不不不，」
安斯搖著頭，硬邦邦的說道：「他現在的技術動作，完全是依賴他的球感，但在更複雜的環境裡，他應對的非常倉促！
賴斯，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帕特·賴斯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非常重視安斯的專業眼光，尤其是其在青年球員技術雕琢方面的造詣。
他沉吟片刻，問道：「所以，安斯，你的結論是，你認為林……沒有我們所期待的未來？」
「不！」安斯一揚手，大聲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在乎他，那就要重視這個孩子的基礎訓練！」
帕特·賴斯看著安斯眼中那罕見的熱切，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安斯不是不看好林修遠，而是對他寄予了更高的期望，並且以一種更嚴謹、更負責任的方式在為他規劃道路。
這份帶有紅色問號的報告，與其說是否定，不如說是一份最珍貴的「診斷書」和「未來培養說明書」！
傍晚的餘暉將科爾尼訓練基地鍍上一層暖金色，林修遠背著包走出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足球未來，已經被兩個「老傢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滴滴——」他剛走到路邊，準備前往公交站，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在身旁響起，嚇了他一跳。
扭頭看去，只見那輛熟悉的MINI Cooper車窗降下，露出了葉瑾那張巧笑嫣然的臉蛋。
「嗨——好巧啊，林修遠。」她笑眯眯地打著招呼，語氣輕快。
林修遠看著她，心裡一陣無語。
巧？巧你妹啊！這地方，這個時間，她開著小車專門等在這裡，這能叫巧？
他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回應：「是啊，好巧……」
葉瑾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敷衍，拍了拍車門，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今天你走運了，不用去擠那又慢又晃的公交車。走吧，上車，本小姐免費載你一程，送你去酒吧打工。」
林修遠看著她熱情洋溢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總是這樣迴避不是辦法，葉瑾的執著超乎他的想像。
今天，或許是個把話說清楚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啊，謝謝。不過，我今天不去酒吧打工，老闆特意放了我一天假。
如果方便的話，直接送我回家吧。」
葉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容更盛：「沒問題，老闆！上車吧！」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倫敦的街道上。
林修遠將近1.85米的身高，蜷在MINI Cooper狹小的副駕駛座里，實在算不上舒服，他默默地活動了一下有些憋屈的長腿。
車廂內一時有些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的風聲。
當車子停在林修遠租住的公寓樓下時，林修遠並沒有立刻下車。
他解開安全帶，看向葉瑾，語氣認真地說道：「葉瑾，有些事，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葉瑾眨了眨大眼睛，指了指他蜷縮的腿，俏皮地問道：「就在車裡談麼？」
林修遠被她這話噎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下車談？」
葉瑾眼珠靈動地一轉，狡黠的笑道：「都到你家樓下了，不請我上去坐坐？喝杯水總可以吧？」
這話如同一個直球，打得林修遠有些措手不及！
「呼——行，走吧！」
林修遠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一股莫名的狠勁涌了上來：「他娘的，老子一個大男人，還怕你個小丫頭片子不成？」
他不再猶豫，率先打開車門，長腿一邁，走了出來。
葉瑾看著他略顯「悲壯」的背影，漂亮的眸子閃過得逞的笑意，也利落地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上了那棟老舊的公寓樓。
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樓道里瀰漫著淡淡的潮濕氣味。
林修遠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咔噠」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請進吧，地方小，別介意。」林修遠側身，讓開了門口。
葉瑾帶著激動的心情，踏入了這個她從未涉足過，獨屬於林修遠的私人空間。
然而，當她真正看清房間內的一切時，一種猝不及防的微微心酸卻涌了上來。
這個單間公寓，可能只比她家那個帶按摩浴缸的衛生間大上一點點。
但就是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卻被林修遠打理得乾淨、整潔，甚至可以說……充滿了生活的韌性！
地板光潔，窗明几淨。
唯一的窗台上，擺放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綠蘿，在夕陽下舒展著葉片，為這個簡陋的空間增添了一抹生機。
窄小的單人床上，被子被疊的稜角分明。
一張看起來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簡陋書桌上，各類體育專業書籍和英語學習資料，擺放的整整齊齊，旁邊放著一個磨損明顯的舊筆記本電腦。
牆角立著一個簡易衣櫃，門關著，看不到裡面，但外面沒有任何雜物。
空氣里沒有男生宿舍常有的汗味或雜亂氣息，只有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在清貧中努力維持的體面，和一種近乎於嚴苛的自律！
葉瑾想像過林修遠住的地方會很簡樸，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絲不苟。
這與他在球場上那份狂放不羈的天才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也讓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種在困窘中維持的體面，是比天賦更可怕的品質！
因為這一切整潔的背後，是巨大的生活壓力，和對未來的全力以赴！
「坐吧，我去給你倒水。」林修遠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走向角落那個兼做廚房的小台面，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
葉瑾「嗯」了一聲，在房間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卻依舊不由自主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她看到了牆上貼著的一張有些年頭的阿森納海報，看到了書桌一角放著的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年幼的林修遠和一個眉眼溫柔的女人，以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的合影。
照片上的林修遠，笑得陽光，與他現在時常帶著的疏離和沉穩截然不同。
林修遠將水杯放在她面前的小茶几上，然後自己靠在了書桌邊緣，雙手抱胸，看著她。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他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帶著認真。
葉瑾端起水杯，指尖感受著玻璃杯壁傳來的溫熱，她知道，接下來要談的，絕不會是風花雪月。
她抬起頭，迎上林修遠的目光，委屈巴巴的說道：「在外面等了你一整天，我好餓。」
「額……！」
今天的試訓，對於林修遠而言，是試訓以來最關鍵的一天——與U18梯隊進行合練。
這是他能否將個人能力，融入團隊戰術的試金石，也是他深入了解未來隊友的最佳時機。
幾天的試訓下來，林修遠最初的激動已經平復。
至於說合練強度，除了最初的激動心情外，其實也就一般！
然而，在看似順利的試訓中，有一根小刺，深深扎在林修遠的心頭。
這根刺，就是負責給他測試的一名青年隊教練——安斯·沃特。
安斯教練是個典型的老派英格蘭足球人，穿著樸素的運動服，表情總是很刻板嚴肅。
他的眼神非常嚴肅，極其重視基本功，對每一個技術動作，都要求的一絲不苟！
他認為在花哨的技巧，也必須建立在無比紮實的傳、停、帶、射之上。
因此，他手下的那些12、3歲的小球員，私下裡都偷偷叫他「老頑固」！
因為在安斯的手下，枯燥的重複性基礎訓練，占據整個訓練計劃的五分之三，任何華而不實的動作，都會招來他嚴厲的批評。
在過去五天的各項測試中，林修遠憑藉其出色的球感和爆發力，在大部分試訓項目上都拿到了優秀評價。
可唯獨在安斯教練負責評估的技術報告中，在「未來高度評估」這一欄里，被劃上了一個醒目的紅色問號。
這個問號，引起了帕特·賴斯的高度關注。
他拿著這份報告，找到了正準備帶隊訓練的安斯·沃特。
「安斯，關於林的這份評估報告，這個紅色的問號，是什麼意思？」
帕特·賴斯將報告攤在桌上，指著那處紅色問號標記，語氣非常認真。
安斯掃了一眼報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他特有的固執：
「意思很簡單，帕特。這個孩子，非常有天賦，這一點我從不否認。
但是，這孩子目前展現出的很多東西，更多是依賴他與生俱來的才華和球感。
他的才華，掩蓋了基本功的不足！」
帕特·賴斯微微皺眉，提出異議：「安斯，你會不會太武斷了？我仔細觀察過他，他的停球第一下非常乾淨利落，傳球也很精準，尤其是長傳和任意球……」
「不不不，」
安斯搖著頭，硬邦邦的說道：「他現在的技術動作，完全是依賴他的球感，但在更複雜的環境裡，他應對的非常倉促！
賴斯，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帕特·賴斯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非常重視安斯的專業眼光，尤其是其在青年球員技術雕琢方面的造詣。
他沉吟片刻，問道：「所以，安斯，你的結論是，你認為林……沒有我們所期待的未來？」
「不！」安斯一揚手，大聲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在乎他，那就要重視這個孩子的基礎訓練！」
帕特·賴斯看著安斯眼中那罕見的熱切，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安斯不是不看好林修遠，而是對他寄予了更高的期望，並且以一種更嚴謹、更負責任的方式在為他規劃道路。
這份帶有紅色問號的報告，與其說是否定，不如說是一份最珍貴的「診斷書」和「未來培養說明書」！
傍晚的餘暉將科爾尼訓練基地鍍上一層暖金色，林修遠背著包走出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足球未來，已經被兩個「老傢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滴滴——」他剛走到路邊，準備前往公交站，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在身旁響起，嚇了他一跳。
扭頭看去，只見那輛熟悉的MINI Cooper車窗降下，露出了葉瑾那張巧笑嫣然的臉蛋。
「嗨——好巧啊，林修遠。」她笑眯眯地打著招呼，語氣輕快。
林修遠看著她，心裡一陣無語。
巧？巧你妹啊！這地方，這個時間，她開著小車專門等在這裡，這能叫巧？
他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回應：「是啊，好巧……」
葉瑾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敷衍，拍了拍車門，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今天你走運了，不用去擠那又慢又晃的公交車。走吧，上車，本小姐免費載你一程，送你去酒吧打工。」
林修遠看著她熱情洋溢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總是這樣迴避不是辦法，葉瑾的執著超乎他的想像。
今天，或許是個把話說清楚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啊，謝謝。不過，我今天不去酒吧打工，老闆特意放了我一天假。
如果方便的話，直接送我回家吧。」
葉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容更盛：「沒問題，老闆！上車吧！」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倫敦的街道上。
林修遠將近1.85米的身高，蜷在MINI Cooper狹小的副駕駛座里，實在算不上舒服，他默默地活動了一下有些憋屈的長腿。
車廂內一時有些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的風聲。
當車子停在林修遠租住的公寓樓下時，林修遠並沒有立刻下車。
他解開安全帶，看向葉瑾，語氣認真地說道：「葉瑾，有些事，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葉瑾眨了眨大眼睛，指了指他蜷縮的腿，俏皮地問道：「就在車裡談麼？」
林修遠被她這話噎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下車談？」
葉瑾眼珠靈動地一轉，狡黠的笑道：「都到你家樓下了，不請我上去坐坐？喝杯水總可以吧？」
這話如同一個直球，打得林修遠有些措手不及！
「呼——行，走吧！」
林修遠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一股莫名的狠勁涌了上來：「他娘的，老子一個大男人，還怕你個小丫頭片子不成？」
他不再猶豫，率先打開車門，長腿一邁，走了出來。
葉瑾看著他略顯「悲壯」的背影，漂亮的眸子閃過得逞的笑意，也利落地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上了那棟老舊的公寓樓。
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樓道里瀰漫著淡淡的潮濕氣味。
林修遠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咔噠」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請進吧，地方小，別介意。」林修遠側身，讓開了門口。
葉瑾帶著激動的心情，踏入了這個她從未涉足過，獨屬於林修遠的私人空間。
然而，當她真正看清房間內的一切時，一種猝不及防的微微心酸卻涌了上來。
這個單間公寓，可能只比她家那個帶按摩浴缸的衛生間大上一點點。
但就是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卻被林修遠打理得乾淨、整潔，甚至可以說……充滿了生活的韌性！
地板光潔，窗明几淨。
唯一的窗台上，擺放著一盆綠意盎然的綠蘿，在夕陽下舒展著葉片，為這個簡陋的空間增添了一抹生機。
窄小的單人床上，被子被疊的稜角分明。
一張看起來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簡陋書桌上，各類體育專業書籍和英語學習資料，擺放的整整齊齊，旁邊放著一個磨損明顯的舊筆記本電腦。
牆角立著一個簡易衣櫃，門關著，看不到裡面，但外面沒有任何雜物。
空氣里沒有男生宿舍常有的汗味或雜亂氣息，只有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在清貧中努力維持的體面，和一種近乎於嚴苛的自律！
葉瑾想像過林修遠住的地方會很簡樸，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絲不苟。
這與他在球場上那份狂放不羈的天才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也讓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種在困窘中維持的體面，是比天賦更可怕的品質！
因為這一切整潔的背後，是巨大的生活壓力，和對未來的全力以赴！
「坐吧，我去給你倒水。」林修遠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走向角落那個兼做廚房的小台面，拿出一個乾淨的玻璃杯。
葉瑾「嗯」了一聲，在房間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卻依舊不由自主地，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間。
她看到了牆上貼著的一張有些年頭的阿森納海報，看到了書桌一角放著的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那是年幼的林修遠和一個眉眼溫柔的女人，以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的合影。
照片上的林修遠，笑得陽光，與他現在時常帶著的疏離和沉穩截然不同。
林修遠將水杯放在她面前的小茶几上，然後自己靠在了書桌邊緣，雙手抱胸，看著她。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他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帶著認真。
葉瑾端起水杯，指尖感受著玻璃杯壁傳來的溫熱，她知道，接下來要談的，絕不會是風花雪月。
她抬起頭，迎上林修遠的目光，委屈巴巴的說道：「在外面等了你一整天，我好餓。」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