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情不墜輪迴 鄭修士無心得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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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情不墜輪迴 鄭修士無心得造化

  見得午宗主這麼痛快的應聲。

  雲鶴等人又是一笑。

  西周還在一旁言道:「午道友的徒弟,也是我等的晚輩。

  我等又怎能見師侄身死,而作為長輩不出手解救?

  在來之前,我等已經商量好了。」

  「極是極是。」玄門主也在一旁點頭。

  他們哪怕是身為容法之主,但說到底還是一位活生生的人。

  該護短還是要護短的。

  只是又作為容法之主,那為了公平起見,這只能等師侄身死的時候,才能出手干涉。

  不然一開始就干涉的話,那其餘七竅就可以早早等轉生了。

  且在此之前,也不能向這位晚輩透漏出任何『我會保你』的消息。

  比如向他說出『別怕,該拼就拼,你幾位師伯都是仙者,你大師伯更是天道上清。

  所以你哪怕是打不過別人,和人同歸於盡,但你能復生,可是他們不行,於此還是會判你贏。』

  這樣的話語,是可以將來做,也可以為自己晚輩兜底,但如今是不能說的。

  尤其復生之後,也會失去七竅之爭的資格。

  之後,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在午界主門下修行,混個與日月同輝的上仙。

  等再之後,看看能否有緣界主。

  這就是寧郃等人為自己後輩安排的路。

  包括諸位容法之主對自己的親傳弟子,也是這般安排,所以才不讓他們參與仙魔之戰,而是讓他們專心修煉。

  不然個別幾位的容法之主弟子,哪怕是自身元嬰大成,但一身修為與師尊所贈的法寶加持下,化神之下也無敵了。

  就和鎮守北州邊角的南關少俠一樣,化神不出手,那就是我輩元嬰第一人。

  所以上一次的仙魔之戰,南關少俠也沒有出手,而是隱居到了北州邊角,鎮守邊境,防止元嬰妖王上岸。

  南關少俠,修得是殺伐之道。

  如今已經是元嬰大成。

  但南關少俠的具體身份,很多妖王還不知情。

  知情的妖王,曾經打聽過一些吳朝事的妖王,當得知南關少俠可能是法主的學生後,那是壓根就不靠近北州。

  也是如此,精通苟道的褚源才兵行奇道,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才駐紮北海。

  這些事情,以及這些人的心思。

  寧郃都知道,可也沒去管。

  而如今。

  寧郃也看到數百萬里外的許道人,正要去找方道士求救。

  於是,寧郃也稍微給山下學堂內的方道士傳音了一句,並告訴了褚源的位置。

  之後,方道士想說就說,隨意就好。

  不然這褚源一直藏著,看似真能藏到化神,這也不是一個事。

  也待傳音交代完這個事情。

  寧郃又看向了閒聊的午宗主等人。

  隨後,寧郃也沒有多談七竅這個話題,反而是看向了百里外的一座山峰道觀。

  眾人也隨之望去。

  又在下一瞬間,眾人相視一笑,片刻間就來到了這座道觀的後院。

  這裡就是午宗主的宗門。

  只是山下四周卻是一畝畝良田,附近還有落居的農戶,以及一個小縣,倒讓這山門下是一片熱鬧。

  雲鶴等人看到煙火氣如此濃郁的這一幕,也是嘖嘖稱奇。

  若是不施展隔音術法,甚至在山上都能聽到山下村外在唱大戲。

  這對於需要靜心聚氣的練氣弟子來說,若沒有師兄幫忙布法,難免就有些煎熬了。

  因為午宗主的門內,是沒有布置任何陣法。

  同時,午宗主看到眾人望向山下的目光,繼而也是解釋道:「前些年沒有這村子的時候,倒也能讓弟子試著下山去感悟紅塵。

  但如今身在山上,卻已經身處喧鬧,影響到了自身修行。

  於此,我正準備過些時日將道觀朝北遷移。」


  「是該遷移了。」

  聽到午宗主言語,和午宗主比較熟悉的玄門主是在一旁接話道:「再耽擱下去,這已經不是融入紅塵的事,而是深陷紅塵。」

  午宗主說到這裡,又指了指山下一角的小果園。

  此時此刻。

  正有一位門內弟子和一位凡塵女子在果園裡遊玩嬉戲。

  本來,這事是無所謂的,修行者也沒有什麼禁男女之情。

  並且午宗主的門內也沒有這樣禁情的門規。

  可是眾人看著看著,看到那女子走後,這位弟子還是愣愣的看著女子離去的方向發呆。

  且稍後回到山門之後,他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已經不是情不情,而是無心修煉,耽誤修行了。

  就這樣,眾人是從頭看到了尾。

  午宗主看到自家弟子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是搖了搖頭,可是也沒有說什麼。

  因為總不能棒打鴛鴦。

  再說,修士本就隨心。

  既然他弟子覺得男女之情高於修行,那就隨他吧。

  這事是勸不了的,因為情字上頭之中,有時勸了也無用,反而會落人埋怨。

  而雲鶴見了,則是向著午宗主言說道:「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莫言。但其餘弟子之事,能避免生情還是儘量避免。

  少讓弟子接觸塵情之事。」

  「對。」玄門主點頭,「等弟子築基,再讓其下山歷練,到時就算是紅塵生情,自身也有千餘壽命。

  這般一來,他完全可以百年陪紅顏,等紅顏逝後,就算是再入陰司作伴百年,尚有八百年壽。

  哪怕最後紅顏陰魂散去,這弟子再相思百年,亦有七百年可以修行。」

  「那要是殉情如何?」西周冷不丁的問出這麼一個問題,「或是相思七百年?」

  「若是這般悟心,也難以修得正道。」棋道人聽了,倒是很絕情的言道:「這般也不是令人敬佩的痴情,而是令人嗤笑的痴傻。」

  「極是。」雲鶴也是點頭,「要知,如今天地初開,後輩修士大多皆有金丹之緣,亦有長壽三萬年之望。

  而凡人逝去,最長千年內便可再次生靈轉世,最短也有三年生靈。

  這對於鑄得金丹的三萬載修士而言,並不長。

  對於有清氣加身的萬載築基修士,也不長。

  於此,為了所謂的情,為了所謂的紅顏,也要靜下心來修煉。

  等三年、千年,這女子轉世之時,若是時隔千百,自身情亦在,天地自然垂簾,讓道心有感,能感知到紅顏的轉生之地。

  到時,這位修士大可在她轉世出生的時候,用自身心血與先天靈氣,為她洗毛伐髓。

  哪怕是凡胎,亦可開『一成』靈根之資,將其引入修行,更能開前世記憶,解生死之謎。

  之後二人結為道侶,騰雲寰宇,雲遊天地,賞潮汐潮起,花開花落,豈是那一朝一夕的相思與殉情可比?

  若是兩人皆為痴情人。

  待得這位修士逝去,尚有餘壽的女子,亦可在男子來生為其洗毛伐髓,解前世記憶。

  這般兩人雖然都先後入了輪迴,但只要一方情在,此情卻可來生再續,直到一方情止,不為另一人解生死之謎。」

  言落。

  雲鶴聊起這情事,是心中頗有感慨。

  眾人聽聞此言,也是感悟很深。

  不過,這倒不是眾人有過這樣的經歷,而是『修道一途』雖然開了三千多年,但天地初開才四十餘年。

  也是天地初開的長壽,才能成全這樣的輪迴情緣。👊♘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按照以往尋常,修士不過千年,五洲金丹也只有二十餘位。

  就算是想實現這樣的情不墜輪迴,也是沒法實現。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法主。

  眾人想到這裡,也是看向了法主。

  寧郃倒是正在座椅上品茶,目光是在看著山下的跳大戲。

  這戲唱的就是一番痴情的男女,可惜一方身死,陰陽兩隔。


  然後男子去了陰司,卻被陰差給棒打出了魂魄,和女子關到了一起,準備以擅闖陰司的罪名,將二人給烹煮了。

  這戲,完全不屬實。

  甚至此地的城隍看了,估計還會生氣,覺得抹黑了他們陰司正法。

  因為先不說這男子肉體凡胎的如何進千丈地底,又如何能用凡眼看到陰司正門。

  就算是找到了,進去了。

  那陰差也只會將人送回去,或者念著男子痴情,會在職責之內施展術法,讓女子託夢給他,告訴他,陰司有陰城,她在這裡很好。

  至於打死,打出魂,那是邪修才幹的事。

  甚至一些心比較正的五洲邪修,都會為此感動片刻,不一定會打死這痴情男女。

  但是凡塵就是愛看這個。

  尤其寧郃和雲鶴等人也愛看。

  於是,好好的一次論道,就成了幾人稍後坐在一起品茶看戲了。

  而也在寧郃等人剛辦完關於七竅的正事,隨後又開始悠閒度日的時候。

  時隔一日。

  在第二天的下午。

  數千萬里外。

  西荒邊緣。

  小和尚也跨越了最後的距離,來到了這座擁有不少修士的小縣城。

  並且小和尚一副出塵的樣子,境界還不低。

  這也使得剛閒逛到這裡的一位金丹修士,注意到了這位小和尚。

  特別是小和尚身上的靈氣波動中還散發著一股祥和氣息,和周圍修士所修的各類術法都不一樣。

  這也讓這位金丹小成的修士一時來了好奇,就向著正在街上一邊閒逛,一邊打量四周的小和尚走近。

  同時,小和尚看到一位年輕漢子徑直向著自己靠近後,也是收回了打量附近的目光,又行了一個佛禮道:「小僧悟塵,見過這位施主,不知施主尋小僧是為何事?

  還是小僧冒昧前來西境之邊,是無意間有哪裡觸犯了此城的律法?」

  「並無。」修士是搖搖頭,卻又更加好奇道:「僧?施主?這是什麼稱呼?這位僧悟塵道友,可否講解一番?」

  他說著,也是自來熟的指了指旁邊的一家茶館,示意請小和尚喝茶,邊坐邊談。

  小和尚感知到這位修士心平氣和,又有結交之意,於是也是初來此地,亦有意交個朋友,打聽一下事情。

  於是,兩人是一拍即合,再相互謙讓幾句後,就一同走到了旁邊的六層茶樓內。

  而尋常的茶樓,也只有二層。

  再高的話,就有些不穩。

  但這裡屬於修士的城池,倒是有術法穩固。

  這般,兩人也徑直走上了六層,找了一處靜怡的雅間一坐。

  再等無任何修為的小二上完茶,兩人也大致聊起了稱呼一事。

  等閒聊一些後。

  修士也逐漸知道了小和尚和他的師父,是一同開了一個新道術。

  此道術,名為『佛』。

  同樣,『小僧』是類似『貧道』,而不是姓。

  於此這位修士也知曉了這位小和尚不叫『僧悟塵』,而是佛號『悟塵。』

  這僧,也好像沒有姓名,只有佛號。

  起碼小和尚是被他師父撿的,也沒父母取名字。

  除此之外,修士對於小和尚開佛門的事情,倒是沒有什麼驚訝的。

  或者說,要是尋常練氣修士、築基修士,當聽到小和尚開了道術,那可能是會驚訝一小會。

  但是這位金丹修士倒是見過不少大場面。

  不僅是修行時,在前些年參與過仙魔大戰。

  就連修行前,他也是西荒一處王朝內的二皇子!

  生來就是榮華富貴,嘗盡天下美食,每日被無數人蜂擁追捧,也被送了不少尋常人難得一見的奇珍之物。

  可也是身為皇子。

  他在三百年前經歷了一些勾心鬥角的爾虞我詐後,才醒悟出塵之意,又有緣接觸了修行。

  這修行之物,就是這奇珍中的一本練氣書籍。


  且也是修行之後,又在十幾年前來到了西荒邊境之時,他也經常觀看仙洲傳來的五洲錄。

  亦知道大道萬千,『開術』的人不止小和尚一人。

  尤其是八荒合併五洲之後,靈氣濃郁之時,五洲與八荒之中還有煉藥入道,一身浩然正氣入道的,亦有借人身軀資質,奪舍築基的。

  能借它法入道的人,多了去了。

  可這都是個別,或者一小簇人。

  能不能成為『術法築基、妖氣築基』等等這樣的廣傳之法,那還是另一說。

  特別是五洲錄上也言明。

  無盡天地內開術者萬餘,但需要自身金丹,才算是開了此道。

  或者,修煉此術者有十萬之眾,其道統符合大多數人,也能讓大多數人修行,才算是開了此法。

  其中還記載了幾年前一位開『氣血金丹』的大修士,他就是開了金丹,才被承認了道統,記錄在了五洲錄的『開道篇』之中。

  所以小和尚金丹之前,且佛道如今只有兩人之時。

  這位鄭修士『鄭皇子』也就是詫異幾息,覺得這小和尚有些想法,但不是很多。

  這樣的人,鄭皇子往年來也見過不少。

  於是,佛門的事情就被暫時擱置了。

  但小和尚看到沒什麼聊的以後,又知道這位鄭皇子是金丹大修士之時,卻是心下萬分敬佩。

  再想到這位鄭皇子多年來都在此處,認識西境邊的不少前輩。

  小和尚也在稍後提出了『尋前輩恩人』的事情。

  並且小和尚也猜測這位『恩人前輩』可能是金丹,於是把這算是一條線索的消息告訴了鄭皇子,想看看這位鄭皇子前輩是否知曉。

  鄭皇子聽聞,也是笑著道:「我在此地十餘年,只要是我西荒的金丹道友,我基本都知。」

  他說到這裡,看向了滿是期待的小和尚,「但西境邊的金丹修士有七十五位,此境橫向也有千萬里之遙。

  其海上的島嶼亦有無數。

  我總不能一一拜訪。

  於此,你還是先形容一下這位道友的容貌,我好逐一為你辨別,看看是哪位道友。」

  「容貌是」小和尚剛一開口,想形容一下,但發現自己形容不出來寧郃的絲毫容貌,好似記憶有些模糊。

  於是他只能說一句,「我忘記那位先生的樣子了,但像是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鄭皇子好奇,又朝窗外看了看,但沒有說話。

  小和尚看到鄭皇子的目光,繼而也朝窗外的街道上瞧了瞧。

  這一看,興許是正道修士聚集地的緣故。

  大街上的修士都是心平氣和,氣質儒雅。

  說他們都像是學堂里的大先生,這也沒錯。

  同樣,那幾十位金丹修士,其氣質也和大街上的修士類似。

  正道修士,大部分都是溫文爾雅,也頗有仿照『老一輩法修』的意思。

  可是小和尚卻十分確定,那位教書先生的氣質,是遠遠不同於他們。

  而鄭皇子看到小和尚辯駁的目光,也不由再讓小和尚仔細回憶一下寧郃的容貌。

  不然單說個不是,誰知道。

  只是小和尚又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不出來。

  也是如此。

  鄭皇子是搖搖頭,也不生氣,且心裡也沒想過是小和尚拿他開玩笑。

  因為境界高的修士,確實可以讓他們這些晚輩的記憶模糊,這是很尋常的事情。

  可恰恰也是如此。

  鄭皇子當看到小和尚是為了尋找恩人,繼而才走了這麼遠的路後,也是心生結交之意,非常想和這位懂得知恩圖報的『小僧』打交道。

  亦好奇那位教書先生是誰,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在西海這裡十數年了,基本老一輩的人都認識。

  這也使得,本來是小和尚獨自一人尋找的事,如今倒成了兩人。

  只可惜。

  在隨後的一年半之中。

  兩人在西荒邊境這裡尋了一年時光,依舊是一無所獲。


  不過在一年多的接觸中,兩人倒是亦師亦友。

  只不過多數是鄭皇子在指教小和尚修行。

  小和尚是偶爾背誦經文,其內的道理讓鄭皇子頗感興趣。

  而也在仙歷、五十年,初春。

  等在西荒邊境這裡過完年之後。

  小和尚就動了離去的心思。

  也在今日。

  距離西荒百里外的西海之上。

  一座百里小島南邊的一處小院中。

  如今築基圓滿的小和尚從屋中出來後,就向著隔壁院落內正在觀朝陽的鄭皇子道:「鄭前輩,我有意去往五洲,準備今日出發。」

  他說著,還看向了自己所在的小島,又瞧了瞧遙遠的西邊。

  那裡就是西荒。

  在西境已經待了一年有餘的時日,他是親眼看到了西荒被推開了百萬里之遙。

  也幸好早些來到了西海上,不然還要多趕一百萬里的路。

  「好。」鄭皇子和小和尚相處大半年,是早就知道小和尚的心思,倒是對此話語沒什麼意外。

  不過,待得小和尚準備走的時候。

  鄭皇子想了想,還是言道:「悟塵道友,你所開的小佛道還收人嗎?

  在下不才,說到底是金丹小成的修士,亦覺得悟塵道友的佛道有些意思,於此想要作為大護法,副教主,護小佛道教門,接引入我佛門的弟子。

  況且,我也有意去五洲看一看,看一看這傳說中的中陸仙洲。」

  「當真?」小和尚聽到亦師亦友的鄭前輩有意入他佛門,那是高興的先反問一句。

  但隨後他感覺不太穩重,便雙手合十,打了一個佛號道:「小僧悟塵,代佛門之道,斗膽封鄭前輩為接引佛,不知鄭前輩心下如何?」

  「接引佛?」鄭皇子琢磨兩句,倒也點頭道:「這名字聽起來不錯。」

  話落。

  鄭皇子又看了看小和尚的光頭,隨之也法力一轉,讓頭上的秀髮盡去。

  再仿照小和尚的袈裟。

  鄭皇子手掌朝身上一抹,也變換了一件袈裟。

  隨後,鄭皇子面帶笑容,也打了一個佛號,向著小和尚道:「今日遁入空門,為佛道接引佛,度世間疾惡。」

  隨著鄭皇子言落,兩人相視一笑,便也啟程向著五洲方向趕往。

  之後。

  也是小和尚多了一位『金丹護法』,倒也使得西海一行順利了許多。

  且在鄭皇子的術法加持下,行程更是快了許多。

  這般轉瞬半年,兩人也逐漸看到了正在向著他們靠近的西州。

  自然也看到了無窮的混沌從九天墜落,似天工造物般,化為了千萬里西州山川大地的奇景。

  這裡就是中陸仙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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