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來調查李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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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你來調查李葉

  另一邊,行者衛隊市局。

  已經到了五點半的正常下班時間。

  但是對於行者衛隊,尤其是巡查官們而言,所謂的上班時間其實都是空洞的數字。

  有案子的話,住在局裡也是常態。

  紀靜溪夾著她的黑色文件夾從審訊觀察室離開。

  關門前,隔著單向玻璃,還可以看到一旁的審訊室內B09小隊的其他同事正在讓黃憫做審訊筆錄的確認與簽字。

  整個審訊流程全程錄像,標準嚴謹,非常乾淨漂亮,黃憫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他們的犯罪事實與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大概是跟他臉上凹陷進去險些把腦漿都打出來的拳印有關吧。

  不過,下手者恰到好處地留了手,就像當時那個狙擊手一樣,並沒有致死。

  經過行者衛隊的治療,黃憫已經恢復正常語言功能和受審能力,所以審訊才能如此順利。

  「紀隊。」

  走廊里經過的行者衛隊小組的警員看到走出門的紀靜溪,對她主動打招呼。

  這在幾周之前還是很稀奇的事。

  紀靜溪是幾周前剛剛通過精英巡查官考核,並在此前的幾次案件中立功,因此被破格提升為B級第9小隊的隊長。

  不過因為她太過年輕,不論是外表還是真實年齡,也都不過是高中生一樣的少女,所以很難服眾。

  經過幾周的磨合,現在B—09隊已經初步被她的實力與敬業程度折服,初步認可了她作為組長的威信。

  但其他隊伍對於這個新生的B—09隊本身就不太信服,對於她這個隊長也並沒有太多認可。

  只是最近接連B—09屢立奇功,讓整個B—09小隊在市局裡都有些名聲大噪,紀靜溪這個年輕隊長名氣也在市局大了起來。

  這才有了走廊內主動跟她打招呼的其他組警員。

  「你好。」

  紀靜溪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對問好者點點頭,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屢立奇.————本該是好事。

  但心情沉重,是因為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黑暗。

  破扉者搞暗殺也就算了————

  搞什麼巨型的要獻祭幾十萬人召喚惡魔的召喚陣也忍了————

  畢竟還有機會挽救。

  可是,從黃憫那裡審訊出的事實,實在是讓她有些瞠目結舌。

  她回想起黎夜跟她說的「邪惡實驗」,如今與黃憫口供對應起來,更讓紀靜溪能理解為何黎夜前輩會在黃憫臉上重重砸下一拳。

  饒是她聽了審訊過程後,幾次也想就地將那人斬殺。可自己身為巡查官,自然不能濫用私刑。

  前輩那一拳,正打出了她心中的一口惡氣。

  雖然對於巡查官而言是違法違規的,但前輩畢竟不是系統內的人,可以不用受那麼多條條框框的要求。

  這讓紀靜溪不禁覺得,有時候————對待那種窮凶極惡的惡人,法律是不如拳頭來得直接的。

  一想到黃憫這種喪盡天良的人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法律審判,甚至或許會因為坦白從寬以及訴辯交易等辯護手段免除死刑,她就有種無力感。

  算了————先不要想那麼多。

  最重要的是,先把案子破了。

  紀靜溪一邊向辦公室走著,腦中一邊不由回想起案情細節——

  根據黃憫的描述,他們原本經營的是一家勞務派遣公司,簽約者都是對靈能適性差、

  不具備靈能天賦且文化水平低的底層勞動者。

  直到幾個月以前,他們還從事著單純的勞務派遣工作,只不過是黑心一些,很多時候違背勞動法,剋扣些工資,耍些小手段,但算不上犯罪。

  不過,自從他們與名為「阿毛」的人認識後,這個「阿毛」給黃憫提了個合作的建議,只需要按照阿毛的要求提供一些派遣勞動者,每一個人都可以給黃憫抽取巨額的利潤。

  大概每一個人五萬塊左右。

  只需要介紹那些勞動者去完成一次短期的派遣任務,黃憫就可以收到大幾十萬的報酬。


  這種利潤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當然,這超乎現實的巨額利潤也讓黃憫有些膽怯。

  黃憫最開始自然是質疑過,恐懼過,害怕會出風險,害怕這個錢燙手,賺得不安寧當然,他沒質疑過這錢不乾淨。

  廢話,當然不乾淨!乾淨哪來的這麼大利潤!

  但金錢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阿毛又反覆保證不會有事,只需要黃憫提供最多幾百號人,黃憫就可以賺到好幾千萬,然後便可以拿著錢銷聲匿跡,遠走高飛。

  黃憫不是沒見過錢的人,他高低也是個小老闆,一年折合下來,算上從工人那裡各種剋扣下來的費用,腰包里也能掙到小几十萬。

  但是————誰會嫌棄錢多呢?

  誰不想成為真正的富翁?

  幾十萬和幾千萬,幾個億之間,差了幾個零,卻差了天地。

  誰不想花天酒地,美女如雲,出入那種高級場所,一擲千金,在紙醉金迷中縱情燃燒呢?

  我只做一次!

  黃憫暗下決心。

  不行就收手!

  黃憫給阿毛提供了第一批派遣工人,一共二十三名,派遣項目寫的是清潔工,說是要去一個F級的門扉內進行範圍內保潔工作。

  F級門扉是無害化的門扉,即便是無靈能者也可以進入。

  用工單位開出的工資也很高,工人們興高采烈地去了,然後神色疲憊地回來了。

  是的,他們回來了。

  好像————確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但黃憫的帳上卻憑空多出了一百一十五萬的轉款。

  他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了。

  在那之後,他多次介紹、組織、派遣勞工到阿毛的指定單位「工作」,因為輕車熟路,人員規模也逐漸大了起來,從最開始的二十幾人,到後面三四十人,最後一次是接近百人。

  每次那些人去了之後都會活著回來,但問題是精神狀態異於常人,呈現不正常的內向、失落、疲倦等狀態,然後過不了多久就會離奇死亡。

  當然,因為涉案人員眾多,這些涉案者的家屬已經有一些人感覺到不對勁,試圖去找臻華勞務公司報工傷,或去行者衛隊區分隊報案。

  但因為黃憫背後的勢力疏通過關係,外加死者的死亡原因、時間、地點等均與勞動場所對應不上,所以不論是報案還是工傷,都得不到認定和重視。

  而且黃憫在「阿毛」的授意下,找的應聘者全都是一些隻身到龍吟市打工的青年,入職之前都會先做背景調查,主要選用那些在這兒沒有親屬或其他朋友的人。

  這樣,他們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內情,只是隔一段時間才會有家屬來處理屍體,那時候什麼證據都沒了。

  很多打工者的親屬根本就不知道內情,又或者,他們即便覺得有些許不對勁,也沒有那麼多伸冤的時間和精力。

  很多人自己謀生都是問題。更有人本是來給親屬處理後事的,卻沒有多想,誤信了黃憫開出的打工條件,結果踏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就這樣,黃憫認為自己一段時間內不會出事,至少在他賺夠大幾千萬,甚至上億之前,都不會出事。

  況且,一旦風聲有變,阿毛也答應會安排他出逃。

  畢竟————他可是有錢人了。

  他們應該保證他的性命!

  黃憫沒想過他這麼快就會被抓住,他的供詞與其說是悔恨,不如說是充滿「遺憾」。

  他甚至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瑕疵,如果不是今天那小子找上門來,他根本不該露餡————

  當然,涉及到「黎夜」的口供部分,紀靜溪巧妙地規避了。

  畢竟現在黎夜身份特殊,他不是見不得光,而是目前還需要他隱匿身份,不適合出現在供詞中。

  所以有關他的部分,被紀靜溪規避了。

  因為是「她的調查顧問」,所以B—09小隊中的其他成員對此並無異議。

  保護線人身份這是衛隊內部的常識,不需要過多解釋。

  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黃憫的口供交代了很多東西,有與他交易的人「阿毛」的一些粗淺信息,有錢款往來的帳戶可以搜查,公司內的帳本和內部信息也來不及轉移,都可以搜查。


  但也因為今天抓的很突然,所以恐怕會有打草驚蛇的可能。

  那個「阿毛」很有可能因為聯繫不上黃憫而意識到黃憫被抓,他可以改頭換面,到時再想抓就很難了。

  紀靜溪有些頭疼。

  畢竟根據案情,顯而易見,黃憫只是蒼蠅,那個「阿毛」才是幕後的一條小蛇。

  而只有抓住阿毛,才有可能揪出阿毛背後的一整條恐怖的產業鏈。

  紀靜溪走到辦公室前,在即將進入辦公室時,看到走廊另一端昨晚見過的那位趙家僱傭的律師,正拎著公文包從局長辦公室走出來。

  想來又是跟那個趙子航有關的事吧————

  因為今天接觸到如此陰暗的事情,紀靜溪甚至覺得取保趙子航確實已經不算是什麼大事了。

  紀靜溪看著那名律師神色匆匆地從走廊走過,經過自己身邊還擠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點點頭,然後拿起嗡嗡震動的手機接聽起來。

  「餵趙總,是我,拿到了。呃————對,挺好的,跟您想的差不多,子航確實救了她,我正在往回走,我回去跟您細說吧————」

  那律師的說話聲越來越遠,紀靜溪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她有些想給穆月晴發條信息讓她注意點,但又不知該如何說。

  最後,她也只能搖搖頭,推門進了辦公室。

  紀靜溪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上,身體有些沉重地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眼前的桌面上還放著「召喚陣」的相關資料。

  她心中忍不住發出苦笑,黎夜前輩可真會給自己找事情————揪出一個大案不夠,還要又扯出另一個大案來。

  不過————

  該說,不愧是他吧。

  出手便有這樣的效果。

  所以,我也不能服輸才行!

  她嘗試振作起來但失敗了。

  太陽穴針扎一樣地痛著。

  最近幾天實在是沒有睡好,從前天夜裡她帶隊出擊逮捕破扉者,到遇到黎夜,然後審訊破扉者,到查出召喚陣的秘密,然後一直在整理資料,再到門扉異變,然後又是審訊劉可,今天剛有一些成果要跟黎夜通信————

  本以為今天能休息一會兒,結果他倒好,又端出一條重磅線索。

  饒是B級的身體素質已經異於常人,但連續三天沒有正式睡覺休息,且一直高強度工作,也實在讓紀靜溪有些受不了。

  她頂著頭痛又看了幾眼筆錄,還想整理一下思路,可腦袋就像是灌了水泥一樣,又沉又昏。

  紀靜溪決定休息一會兒。

  這樣的狀態太不適合工作了,強行挺著也沒有效率。

  她剛要投入沙發的懷抱,睡上半個小時再起來繼續,辦公室的門卻響了兩聲。

  「————進來。」

  紀靜溪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齊春暉拎著一兜街角咖啡店的咖啡和三明治之類的點心走了進來,放在桌上。

  「————咳咳,累一天了吧?看你也沒怎麼吃飯,我看你好像喜歡喝咖啡,就去買了一些咖啡和吃食。你吃一點吧。哎呀,想不到你們市局辦案也這麼忙啊,主要也是最近案子多吧?今天我也算是熟悉了一下咱們協作單位的辦案流程,我也學習了不少。以後合作的機會應該還有很多,我很期待啊。」

  紀靜溪回頭看了一眼,著實感覺更加頭疼了。

  這位遠方表兄從現場一直黏到這裡,打著剛到監察局想要了解工作的旗號,一直賴著不走。

  行者監察局雖然在涉及靈能和行者的刑事辦案中是行者衛隊的上級單位,但終究還是兩個部門。

  你了解工作,泡在這兒幹嘛啊?

  而且案件在調查階段結束前,齊春暉也沒有過問的權力,他在這兒純粹是賴著,起不到任何幫助作用的。

  儘管齊春暉語氣溫柔和煦,但紀靜溪這時候實在很難維持一個體面的表情和狀態去搭理他。

  「唉————」

  紀靜溪毫不掩飾地嘆了聲氣。

  「咳咳————我看你們其他小隊的人也沒有那麼忙,該下班就下班了,還是靜溪表妹太優秀了,短短几天就抓了這麼多人,只是————你這麼年輕就如此辛勞,豈不是都忙到沒有生活了嗎?我看你愁眉不展,其實啊,我覺得不用那麼著急。佛法講煩惱就是無明,就是暫時不能明白的道理,但只要緣分到了,便能化解一「7


  齊春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似乎終於下定決心,繞了一大圈子嘗試安慰紀靜溪。

  「————唉。」

  紀靜溪本想說點什麼,畢竟齊春暉也算是遠房親戚,還是上級單位,總不好弄得太僵。

  但她實在提不起勁,思考兩秒還是嘆了口氣。

  「哎呀,靜溪表妹不要總是唉聲嘆氣呀,這樣愁眉不展是會長抬頭紋的。說起來啊,月晴妹子都有交往的男友了,你是不是忙得都沒時間找男朋友呀?我們監察局的優秀男生很多—

  —」

  齊春暉僵硬地使出借花獻佛技巧,以「我有一個朋友」式的角度,試圖確認紀靜溪的感情狀態。

  他邊說邊自己打開其中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看樣子是想在這裡陪著紀靜溪熬一會兒了。

  「有的。」

  紀靜溪突然打斷道。」

  —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哎?」

  齊春暉的話像急剎車一樣急停,「你是說,有————有時間嗎?」

  「我是說,男朋友。我有的。」

  紀靜溪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還是決定主動出擊。

  與其繞彎子迴避,不如直接堵橋。

  「咳咳咳咳——!」

  齊春暉把外賣咖啡咳得身上哪都是,一身高檔休閒西服回去怕是要送乾洗店好好洗洗了。

  「誰、誰啊?咳咳————我畢竟也是你表哥嘛,這個————還是要給你把把關————他幹什麼的呀?多大年齡?家庭怎樣?」

  「他是一個特工,具體信息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強,而且————很正直。」

  紀靜溪經過片刻的思索,微微垂下目光,認真說道。

  齊春暉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從她臉上看到一絲羞赧與崇拜,可以確定,這不是編出來的人。

  可是————什麼叫具體信息你不知道啊!

  「咳咳————都已經開始交往了,卻不知道具體信息嗎?不會是社會上的騙子吧?現在社會可不安定,騙子很多的——

  」

  「呵,如果能騙到我,那說明他也夠厲害的。再說,我對他的實力是親眼所見的。」

  紀靜溪冷笑一聲,倒真有些生氣了。

  「有那麼強?」

  齊春暉也有些不信,通過一下午的了解,他已經大概看出紀靜溪是個慕強的人。

  她年紀輕輕就已是B級,若是同級,不至於讓她如此仰慕。

  可協會的年輕A級寥寥無幾,最有名的不過就是秦家那個大少爺了。

  ————不會是他吧?

  不過那傢伙特立獨行,性格乖張,大大咧咧,沒什么正形,根本不如我這樣的正人君子啊!

  「就是那麼強!」

  紀靜溪也來勁了。

  「你怎麼能確定?」

  齊春暉擺出一副老哥的模樣。

  「因為我審的犯人,全都是他抓來的!行了吧?」

  「啊?是那小子?」

  齊春暉有點懵,今天的報案人不是那個小兄弟嗎?他不是月晴的男友嗎,還是個E級0

  「不、不是————是————是他說的那個黑衣劍客。」

  紀靜溪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馬上找補道。

  黎夜跟自己交代了「黑衣劍客」的事,想不到這個幌子在這兒用上了。

  她今天心情有些差,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下午齊春暉時不時還會提一嘴穆月晴和她那個男友小兄弟的事————

  剛剛還在提!

  紀靜溪與穆月晴是多年好友了,她自然了解穆月晴的性子。

  那彆扭的性格,別說是當面說她和另一個男生的「緋聞」了,就是把她和別的男生聯繫到一起,她都一定會皺著眉頭說什麼「污染空氣」。

  除非—

  她不反對這樣的「緋聞」!

  不反對,那就是默認!那就是接受!那就是樂意!


  穆月晴長相漂亮,家世顯赫,性格雖然驕傲了一些,但是女生了解女生,紀靜溪了解穆月晴————那種冰山式的女生一旦融化,恐怕就是火山爆發!

  咕咕咕!

  會輸的!

  如此條件,她又近水樓台————自己若是再不拼一把,怕是會什麼都不剩————

  「嗯————乾淨利落擊昏那些人,身手是不錯。他叫什麼啊?」

  提到那個神秘劍客,齊春暉認真了一些,畢竟上午現場他親眼所見,能一招將B級打飛的人,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他身份特殊,而且目前在調查一起大案,所以,抱歉————你沒有知情的權限。

  紀靜溪搬出白芷如會長給他們成立的「調查組」來當藉口,說得也都是真話。

  「哈哈,我也不是非要刨根問底啦。只是感情這種事————你還年輕,呃————萬一頭腦一熱,總不能一時衝動————」

  齊春暉還下意識地想說些什麼找補,但隨即被她的話又一次打斷了。

  「我喜歡他。」

  紀靜溪輕輕用手心順了順胸口,在連續加班七十多小時後,心臟禁不起這樣劇烈的跳動。

  「這是我經過感性感覺和理性思考之後得出的慎重結論。所以————很感謝春暉表哥對我個人問題的關心,但身為B級巡查官,我有自我審視與分析的能力,我也會為自己的行為和想法負責。」

  紀靜溪堅定地說道。

  「————嗯。那————便好。」

  齊春暉張了張嘴,可事已至此,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如果您沒其他指示,可以讓我一個人待會嗎?」

  紀靜溪下達了逐客令。

  齊春暉愣了兩秒,點點頭,失魂落魄地走出紀靜溪的辦公室。

  ————想不到,自己的春天如同曇花般,只開了一個下午,就凋謝了————

  還好,明天就要上任監察局,還是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中,做個西格瑪男人吧。

  想到工作,齊春暉的手機震了震,他打開手機,是監察局的直屬領導發來的信息。

  兩張圖片,兩個文檔,黎夜的照片赫然顯示其中。

  「小齊啊,你剛走馬上任,本來還應該讓你多熟悉熟悉工作。不過,上面催得緊,已經布置了任務。要你查兩個人,一個人是這個新註冊的E級行者,名叫李葉,有人舉報他與這個曙光女神小隊存在成績舞弊、惡意刷分的行為。你想辦法查證核實一下。」

  齊春暉有些詫異地看著今天下午剛見過的小兄弟的照片,打心眼裡覺得,月晴妹子的男友不該是這種人啊。

  他打開第二張圖,不是照片,只是刑事畫像畫的一副「黑斗篷下的半張人臉」這種全無辨識度的素描畫。

  「還有一個人,身份不詳,之前曾冒充夜無星」引起網絡震動,有人舉報他與破扉者和一些犯罪活動有關。」

  齊春暉的眼睛漸漸瞪大,有一種感覺,這個人好像就是靜溪說的「神秘劍客」啊。

  而更讓他震驚的話還在後頭——

  「我們懷疑,他與這個李葉」很可能有關,不排除是同一個人的可能。這件事牽扯到身份特殊的那個小隊,不宜興師動眾。你正好是從外地回來,剛上任,最適合做這個暗中的調查者。所以,這件事先交給你來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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