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易中海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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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收縮,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不見了?怎麼可能……小黃魚呢?首飾呢?去哪了?去哪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抓住盒子的邊緣,因為用力過大,指節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親眼看見過!就在這裡!怎麼會沒有?怎麼會!」

  他像是瘋了一樣,把盒子倒過來使勁抖,又把手伸進暗格里胡亂摸索,除了摸到一手灰和那張紙,什麼都沒有!

  「老易!老易你怎麼了?」

  易大媽被丈夫這副癲狂的樣子嚇壞了,連忙上前。

  「不見了!全不見了!我的小黃魚!我的金子!」

  易中海猛地推開易大媽,失魂落魄地踉蹌後退,腳下一絆,砰地一聲重重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了桌角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啊!老易!來人啊!快來人啊!我家老易暈倒了!出人命啦!」

  一大媽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衝到門口,打開門,發出悽厲的尖叫。

  喊聲驚動了剛剛散去還沒走遠的鄰居們。

  大家先是一愣,隨即呼啦啦地湧向易家。

  看到倒在地上面如金紙,人事不省的易中海,也都慌了神。

  七手八腳地抬起他,有人去借板車,有人跑去叫胡同口蹬三輪的,亂糟糟地將他送往醫院。

  何家門口。

  羅翠花正喜滋滋地跟何雨柱說著什麼,聽到中院的混亂,也只是撇了撇嘴:

  「活該!準是算計落空,氣暈過去了!」

  陸遠沒有跟著人群去中院。

  他站在自家後窗戶邊,隔著玻璃,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雞飛狗跳。

  直到人群抬著易中海出了院子,喧鬧聲漸遠,他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他攤開一直虛握著的右手。

  在窗外透進的暗淡光線下,流轉著內斂而誘人的光澤。

  赫然是一根小黃魚!

  陸遠用兩根手指捏起它,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口氣,然後用力一掰。

  金條很軟,輕易地彎曲變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

  「真是沒想到啊,易中海。你養了聾老太太這麼多年,處心積慮,原來不光是圖房子,更圖的是這幾條黃魚?眼光倒是不錯,這玩意兒可比房子實在多了,尤其是在將來。」

  他想起易中海簽字時那副強作鎮定卻難掩急切的模樣,想起他抱著盒子離開時那微微踉蹌的腳步,臉上的譏諷更深了。

  「可惜啊,算計了大半輩子,臨了,還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你要不是對我的分配方案欣然接受,一點爭取房子的姿態都不做,甚至巴不得趕緊拿著盒子走人……我還真未必會起疑心,去檢查一下那盒子。」

  就在易中海簽字按手印,心神激盪全部注意力都在盒子和趕緊回家的時候,陸遠借著靠近他表示關切的姿勢,以快得令人眼花卻又自然無比的手法,輕輕碰了一下那個舊木盒。

  盒子裡暗格中的東西,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易主。

  「果然,這易中海啊,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表面道德文章,內里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陸遠收起小金魚,臉上露出一絲狐狸般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

  幾天後,一個陰沉的午後,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四九城。

  陸遠騎著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個網兜,后座綁著個用草繩仔細捆好的罈子,穿行在略顯清冷的胡同里。

  李懷德如今在軋鋼廠說一不二,位置坐得穩當,是陸遠需要維持良好關係的頂頭上司之一。

  李懷德住在廠領導家屬院,一棟紅磚砌成的二層小樓里。

  敲門進去,李懷德剛吃完午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剔牙,看到陸遠進來,臉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小陸來了?坐。」

  陸遠笑著應了,將手裡的東西放在門邊的矮柜上。

  東西不多,看起來也平常:兩條用報紙包好的香菸,一個網兜里裝著些三秦帶來的核桃、大棗,最顯眼的是那個用紅布封著口的陶土罈子,約莫十斤上下,沉甸甸的。

  李懷德瞥了一眼那些薄禮,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毫不在意。

  煙?特產?這點東西也想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點考驗?他李懷德什麼沒見過。

  他隨意地揮揮手,對裡屋喊了一聲:

  「孩兒他媽,把陸師傅帶來的東西歸置一下,別擺在這兒礙事。」

  李懷德的妻子應聲出來,是個面相和氣的婦女,客氣地對陸遠點點頭,先把煙和網兜拿進了裡屋。

  他遞給陸遠一支煙,自己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沙發背上,擺出了談正事的架勢。

  「小陸啊,」李懷德吐著煙圈,慢悠悠地開口,「咱們廠後勤處這邊食堂主任的位置就空出來了。你在三食堂這些年,幹得不錯,能力資歷都夠。怎麼樣,有沒有想法,往上動一動?」

  李懷德這話問得頗有深意,既是試探陸遠的野心,也是給他一個進步的機會。

  食堂主任大小是個幹部編制,管著全廠幾千人的伙食,油水或許不如某些崗位,但權力和實惠也不小。

  陸遠聞言,卻只是笑了笑,彈了彈菸灰,語氣帶著一種渾不在意的輕鬆:

  「李廠長,您可別抬舉我了。我要是真想當那個食堂主任,六七年前,我打報告申請,估計早就當上了。」

  他這話倒不是吹牛。

  以他的能力手腕,還有和李懷德的關係,真想謀那個位置,確實不難。

  「當食堂主任有啥好?」

  陸遠搖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

  「名頭好聽是個幹部,可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管人管物管採購,還得應付各種檢查、接待……累死累活。哪比得上我現在?

  在三食堂當個班長,大鍋菜有何雨柱那傻小子頂著,小灶忙不過來我才動動手,平時喝喝茶,看看報,教教徒弟,清閒自在。

  上級來了重要客人,我偶爾露一手,既給了廠裡面子,還能順便給我那徒弟現場教學,一舉多得。我得多想不開,才去攬那個吃力未必討好的活兒?」

  陸遠說得直白,李懷德聽了也不生氣,反而笑了。

  他知道陸遠說的是實情,也清楚陸遠這人看著隨和,實則極有主見,對很多常人追求的進步看得頗淡。

  而且陸遠說得也對,以陸遠的背景,他要是真有心走仕途,路子多得是,何必困在軋鋼廠食堂這一畝三分地?直接找他那個在市局頗有能量的叔叔安遠,路子豈不更寬廣,前景更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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