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羅安的決意
一道虛空門在燃燒的廢墟撕裂開來。
那裂縫的邊緣泛著詭異的藍白色光芒，像是有人用無形的刀鋒在現實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光芒之中，一個身影邁步而出。
羅安落在焦黑的土地上，靴底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嗤」聲，這片土地仍未完全冷卻。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被靜滯立場封印的身影。
「這還真是讓人意外。」
羅安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由衷的讚嘆。
即使是他也未曾想到，這個被未知實體選中、用來「救世」的勇者，居然能夠憑藉自己的意志力，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不對，主動解除了絕對斥外護具的保護。
這太不可思議了。
羅安邁步走近，繞著皮耶特羅轉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對方胸口的護具上。
金屬邊緣在靜止立場的光芒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解除按鈕還保持著被按下的狀態。
說實話，羅安原本的打算可沒這麼複雜。
在確認了Site-19中存放的收容物、編號055【未知】沒有失竊之後，他就立刻動用了儲存在空間收納裝置里的一些來自機械教派的遺物武器。
納米集群。
這些小東西瀰漫在空氣中，與收容所的監控網絡一起，覆蓋了周圍數公里的範圍。
它們可以快速監聽那些可能的隱形單位，檢測空氣中的異常擾動。
畢竟，羅安記得很清楚。
在原文檔里，絕對排斥護具只是用認知過濾能力保護使用者本人。
作為護具的主人，皮耶特羅從來沒考慮過開輛載具前往目的地，因為護具只能保護他自己，不會讓車輛也擁有認知過濾的能力。
這樣，某種意義上就很簡單了。
只要納米集群檢測到空氣中有不正常的擾動——類似於人類行走的動靜——就會立馬引發羅安的注意。
這就是提前看過劇本的人的自信。
但是，羅安真的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意志力，足以強行克服那個實體帶來的影響。
真是令人讚嘆。
雖然那個未知實體對於它所寄宿的人類意識的掌控力，絕對沒有像某個叫做「龍脈」的收容物那樣離譜——但這也同樣是極為難得的成就。
即使是羅安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感謝你的服務與犧牲。」
羅安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敬意。
在他身後，虛空門再次波動。
一個奇形怪狀的全息影像裝置飄了出來。各種代表著不同O5議員的徽記顯現而出，其中大部分此刻已經黯淡，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發光。
一個深沉的男聲從裝置中傳出。
「他的行為值得一枚基金會之星勳章。」
羅安挑了挑眉，隨口應道：「我還以為你們只會把這個勳章頒發給D級人員。」
「這是你單純的刻板印象。」
那個聲音回答道。
羅安聳了聳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另外一個O5議員的聲音響起了。
「這個是什麼東西？好像是某種和時間相關的武器？」
「沒錯，這玩意兒的名字是靜滯炸彈。」
羅安隨口解釋道，「而且是被我用收容物升級改版過的，相信可以控制住局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也對時間類武器有所研究吧？」
羅安記得很清楚，在這個世界的末期，收容所干出了一件非常大手筆的事。
用某種時間類武器擾亂了整個星球的時間流，直接使得全球的時間都凝固在聖誕節，讓一個和聖誕節有關的異常在全球範圍內活動，大肆屠殺人類。
「那是當然。」
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了，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羅安點了點頭，重新看向皮耶特羅。
被封印在靜滯立場中的人，此刻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但是，羅安此時能感受到——某種東西正在這個人身上投射著巨大的注意力。
某個實體在這個人類身上投注了太多的注意力。
如果用一些比較接近宗教和神學的說法，這個人就是那個實體的神子。
通過這個跳板，收容所除了屠殺全人類之外，還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另外一條弒殺神明的道路。
「事已至此，現在是萬事俱備了吧？」
羅安問道。
全息影像裝置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沉穩的老年聲音響了起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羅安眉頭微皺。
「我們的理念圈研究所接到了你的計劃和你提供的科技。」
那個老年聲音繼續說道，「經過短暫的研究之後，他們提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因素。」
「那個實體此時此刻已然在理念圈中寄宿了數萬年之久。每一個被它感染過的人，都沒有與它為敵的資格。如果要單純以意志進入這個理念圈中——即使是獲得了【硬心】模因解藥的我們，也無法面對它的攻勢。解藥會在瞬間崩潰。」
「這一點，是我們完全無法解決的問題。」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燃燒的廢墟上，只有火焰噼啪的聲響在遠處迴蕩。
然後，羅安笑了。
「這不簡單嗎？」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全息影像裝置，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餐吃什麼。
「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為什麼？」
所有人都很清楚面對那個實體可能會付出的代價。
死後永生永世的折磨，都是極其可能發生的事情。
即使再無畏的人員，面對這樣的可怖結局，都會顫慄不已。
當然，對於羅安來說，反正自己目前只是一個分身而已，同時他有無比的自知之明，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必然會走向最終的勝利。
即使是【我】失敗了，但是【我】依然是【我】的最後一道保險，完成了最終的晉升之後，羅安必然會扭轉這一切，挽回【我】的失敗。
當然，這點涉及隱私的事情就沒有必要說出口了。
半晌後，羅安半開玩笑地開口說道：「為了拯救世界？」
沒有人笑出來。
面前的這些人顯然不太相信這個答案。
羅安看著他們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開玩笑的。」
他停下笑，臉上的表情變得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只是因為我想，僅此而已。」
那裂縫的邊緣泛著詭異的藍白色光芒，像是有人用無形的刀鋒在現實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光芒之中，一個身影邁步而出。
羅安落在焦黑的土地上，靴底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發出輕微的「嗤」聲，這片土地仍未完全冷卻。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被靜滯立場封印的身影。
「這還真是讓人意外。」
羅安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由衷的讚嘆。
即使是他也未曾想到，這個被未知實體選中、用來「救世」的勇者，居然能夠憑藉自己的意志力，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不對，主動解除了絕對斥外護具的保護。
這太不可思議了。
羅安邁步走近，繞著皮耶特羅轉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對方胸口的護具上。
金屬邊緣在靜止立場的光芒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解除按鈕還保持著被按下的狀態。
說實話，羅安原本的打算可沒這麼複雜。
在確認了Site-19中存放的收容物、編號055【未知】沒有失竊之後，他就立刻動用了儲存在空間收納裝置里的一些來自機械教派的遺物武器。
納米集群。
這些小東西瀰漫在空氣中，與收容所的監控網絡一起，覆蓋了周圍數公里的範圍。
它們可以快速監聽那些可能的隱形單位，檢測空氣中的異常擾動。
畢竟，羅安記得很清楚。
在原文檔里，絕對排斥護具只是用認知過濾能力保護使用者本人。
作為護具的主人，皮耶特羅從來沒考慮過開輛載具前往目的地，因為護具只能保護他自己，不會讓車輛也擁有認知過濾的能力。
這樣，某種意義上就很簡單了。
只要納米集群檢測到空氣中有不正常的擾動——類似於人類行走的動靜——就會立馬引發羅安的注意。
這就是提前看過劇本的人的自信。
但是，羅安真的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意志力，足以強行克服那個實體帶來的影響。
真是令人讚嘆。
雖然那個未知實體對於它所寄宿的人類意識的掌控力，絕對沒有像某個叫做「龍脈」的收容物那樣離譜——但這也同樣是極為難得的成就。
即使是羅安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感謝你的服務與犧牲。」
羅安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敬意。
在他身後，虛空門再次波動。
一個奇形怪狀的全息影像裝置飄了出來。各種代表著不同O5議員的徽記顯現而出，其中大部分此刻已經黯淡，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發光。
一個深沉的男聲從裝置中傳出。
「他的行為值得一枚基金會之星勳章。」
羅安挑了挑眉，隨口應道：「我還以為你們只會把這個勳章頒發給D級人員。」
「這是你單純的刻板印象。」
那個聲音回答道。
羅安聳了聳肩，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不過，另外一個O5議員的聲音響起了。
「這個是什麼東西？好像是某種和時間相關的武器？」
「沒錯，這玩意兒的名字是靜滯炸彈。」
羅安隨口解釋道，「而且是被我用收容物升級改版過的，相信可以控制住局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也對時間類武器有所研究吧？」
羅安記得很清楚，在這個世界的末期，收容所干出了一件非常大手筆的事。
用某種時間類武器擾亂了整個星球的時間流，直接使得全球的時間都凝固在聖誕節，讓一個和聖誕節有關的異常在全球範圍內活動，大肆屠殺人類。
「那是當然。」
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了，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羅安點了點頭，重新看向皮耶特羅。
被封印在靜滯立場中的人，此刻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但是，羅安此時能感受到——某種東西正在這個人身上投射著巨大的注意力。
某個實體在這個人類身上投注了太多的注意力。
如果用一些比較接近宗教和神學的說法，這個人就是那個實體的神子。
通過這個跳板，收容所除了屠殺全人類之外，還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另外一條弒殺神明的道路。
「事已至此，現在是萬事俱備了吧？」
羅安問道。
全息影像裝置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個沉穩的老年聲音響了起來。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羅安眉頭微皺。
「我們的理念圈研究所接到了你的計劃和你提供的科技。」
那個老年聲音繼續說道，「經過短暫的研究之後，他們提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因素。」
「那個實體此時此刻已然在理念圈中寄宿了數萬年之久。每一個被它感染過的人，都沒有與它為敵的資格。如果要單純以意志進入這個理念圈中——即使是獲得了【硬心】模因解藥的我們，也無法面對它的攻勢。解藥會在瞬間崩潰。」
「這一點，是我們完全無法解決的問題。」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
燃燒的廢墟上，只有火焰噼啪的聲響在遠處迴蕩。
然後，羅安笑了。
「這不簡單嗎？」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全息影像裝置，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餐吃什麼。
「讓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為什麼？」
所有人都很清楚面對那個實體可能會付出的代價。
死後永生永世的折磨，都是極其可能發生的事情。
即使再無畏的人員，面對這樣的可怖結局，都會顫慄不已。
當然，對於羅安來說，反正自己目前只是一個分身而已，同時他有無比的自知之明，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必然會走向最終的勝利。
即使是【我】失敗了，但是【我】依然是【我】的最後一道保險，完成了最終的晉升之後，羅安必然會扭轉這一切，挽回【我】的失敗。
當然，這點涉及隱私的事情就沒有必要說出口了。
半晌後，羅安半開玩笑地開口說道：「為了拯救世界？」
沒有人笑出來。
面前的這些人顯然不太相信這個答案。
羅安看著他們的表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開玩笑的。」
他停下笑，臉上的表情變得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只是因為我想，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