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使的權衡
梅洛天庭，神聖莊嚴的知識殿堂內。
柔和而永恆的光芒灑滿銀白色調的巨大空間，無數精密的全息投影和數據流在空氣中無聲流淌，
映照著中央王座之上那兩道絕美而威嚴的身影——神聖凱莎與天基王鶴熙。
天使彥單膝跪於王座台階之下，銀甲折射著微光，神情肅穆，正進行著至關重要的匯報。
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匯報著最近在「諸天萬界聊天群」中觀察到的情況，
最主要的是關於那三位無法估量存在的最新情況。
「……綜上所述，女王，天基王。」天使彥最後總結道，
「根據現有所有情報交叉驗證與分析，可以基本確認，
群內暱稱為『萬古青帝』、『媧皇天女媧』、『玄門鴻鈞』的三位存在，其生命層次與力量位階，已完全超越了我方現有的一切觀測與理解範疇。」
「甚至連聊天群系統本身都無法進行評估，只能給出『深不可測』、『不可思議』、『超越系統創造者』等模糊且充滿敬畏的描述。」
「參照已知宇宙文明等級與神話傳說映射，他們至少是『聖人』乃至更高層次的概念，具備我們目前難以理解的『無所不能』特性。」
她頓了頓，補充了關鍵的脈絡推斷：
「從入群順序和群內互動碎片分析，最初應是聊天群系統本身出現某種『邏輯錯誤』，
意外捕捉並邀請了『萬古青帝』的一縷信息表徵。
而後，『媧皇天女媧』與『玄門鴻鈞』兩位，極大概率是通過『萬古青帝』處獲得的渠道。
而後憑藉自身無上的力量強行破解並接入了聊天群系統。」
高台之上，凱莎女王微微後靠，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那雙美眸微皺，罕見地露出了思索與凝重。
「那麼，你之前重點關注的，那個自稱『通曉古今蘇上仙』的群主呢？」
鶴熙開口問道，聲音清冷又慵懶，「他的真實身份和底細，確認了嗎？」
天使彥點頭：「已基本確認。」
隨後其繼續說道：
「結合群內情報公開化後他上傳的各類預知未來的情況，以及他在近期一次小型群任務中的實際表現與態度轉變，
可以斷定，其原本身份正如我們天體計算機之前推演的那般，是一位幸運個體，因未知原因獲得了『諸天萬界聊天群』系統的綁定。」
「他最初也如推論的那般利用信息差扮演『高人』角色。而證實他是假冒高人後……」
天使彥的聲音微微低沉了一絲，
「就可以這從側面證實了我們宇宙……
確如某些理論猜測，存在『被觀測』或『信息映射』的可能，
甚至可能是一部……娛樂作品中的背景設定。」
這個結論雖然驚世駭俗，但在天使文明接觸聊天群、並與其他世界信息碰撞後，早已有所猜測和心理準備。
凱莎與鶴熙聞言，神色並未有太大波動，只是眼中思索之色更濃。
「嗯。」凱莎女王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分析得不錯，彥。你對接下來的局勢判斷，以及我們天使文明的應對策略，有何建議？」
天使彥早有準備，直言道：
「女王，單從我們天使文明通過聊天群交易、研究，已經獲得的數項遠超當前已知宇宙能量運用效率和材料科技的高級技術來看，
這個『諸天萬界聊天群』本身，就是一個無法估量的巨大寶庫和戰略平台。
如今，更有三位明顯來自更高維度、疑似超脫的無上神聖存在『介入』，
這對我們天使文明，乃至整個已知宇宙而言，既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也可能潛藏著無法預知的巨大風險。」
鶴熙接過話頭，看向凱莎說道：
「女王，你覺得呢？超脫者！
真正的、可能已經超越束縛、探索無限混沌的存在！
這是我們探索宇宙之外奧秘，甚至追尋永恆真理的……一個窗口。
雖然窗口那邊站著的，是比我們高出不知多少層次的存在。」
凱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恭敬肅立的天使彥，又看向鶴熙，聲音沉穩：
「是機遇，但也可能是毀滅的導火索。
單從目前有限的情報分析，這三位超脫存在，對我們這個『混沌』中的生靈和文明，似乎並無特別的興趣或惡意。
他們的關注點，更多在於『聊天群』這個跨混沌工具本身，以及藉此探索不同混沌的規則差異。
對他們而言，我們，乃至這個宇宙，可能如同螻蟻觀測不到神龍的完整形態，
神龍也未必會刻意關註腳下的螻蟻群中某個特定個體。」
她頓了頓，繼續道：
「貿然接觸，尤其是以我們目前遠遠不足以理解他們存在的層次去接觸，結局難料。
最好的情況是被無視，最壞的情況……可能引發無法控制的變量，甚至招致我們無法理解的『注視』或『清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暫時按兵不動，繼續觀察和積累？」
鶴熙問道，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在快速計算各種可能性。
「不止是按兵不動。」凱莎糾正道，
「還要盡力提升我們自己。
機遇擺在眼前，但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有資格去把握，甚至僅僅是去『理解』機遇的真正含義。
如果我們連突破已知宇宙物理壁壘、進行跨宇宙旅行的基礎能力都不具備，
就算僥倖與那等存在搭上話，又能得到什麼？
幾句對我們而言如同天書的『指點』？還是施捨般的『恩賜』？那不是天使追求的真理之路。」
她看向天使彥，下達指令：「彥，你繼續負責與聊天群的對接與觀察任務。」
「是，女王！」天使彥肅然領命。
殿堂內，隨著天使彥的離去，重歸靜謐。唯有那些流淌的數據光帶，無聲訴說著這個文明永不停歇的思考與演算。
鶴熙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直的腰背，姿態慵懶地斜靠在王座扶手上，看向凱莎。
「男人婆，」她開口，語氣帶著些許漫不經心，
「地球那邊，赤烏恆星系那個小破球，現在還值得我們分神特別關注嗎？
雖然三大造神工程的遺產確實都在那兒，
杜卡奧帶著德諾遺民，烈陽的小丫頭，還有那個……銀河之力。
但說真的，以我們現在從聊天群里撈到的這幾樣乾貨打底，再結合天使原有的技術積累，
常規意義上的這些對我們吸引力和緊迫性，已經沒那麼大了。」
凱莎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鶴熙臉上，沒有立刻回答。
她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似乎在權衡。
「關注點或許可以調整，但關注本身，不能取消。」凱莎終於開口，聲音平穩，
「正義秩序需要踐行，而不僅僅是高懸於梅洛天庭的教條。
地球，依然是已知宇宙諸多矛盾與可能性的一個縮影。」
「至於是否援助……」凱莎揉了揉眉心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即便知道大概率會被拒絕，甚至被防備、被誤解，但該發出的聲音，該伸出的手，天使不能因為預知了結果就收回。
正義的踐行，有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本身就是意義所在。
讓冷和炙心去一趟吧。」
鶴熙挑了挑眉，沒有對地球事務再多置喙，她的注意力顯然被凱莎剛才揉眉心的動作和未盡的話語吸引了。
「你剛才想說什麼？」鶴熙敏銳地問，
「關於你自己？下線？男人婆，你還在琢磨這個？」
凱莎沉默了片刻
「鶴熙，」她緩緩說道，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我該如何……『合理』地退場？原本的軌跡里，我的隕落是既定的一環，
是諸多勢力博弈、卡爾算計、乃至……我自身對正義秩序的反思的結果。
它推動了彥的成長，也迫使天使文明審視自身。
但現在，彥提前知道了這麼多……」
她還沒說完，鶴熙已經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語氣帶著科研者特有的直白和一絲調侃：
「得了吧，我的女王陛下！收起你那套『為文明未來甘當墊腳石』的悲情劇本！」
凱莎看著鶴熙，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微動。
鶴熙喘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堅定：
「時代變了，男人婆。原定的劇本是建立在信息閉塞、技術瓶頸、認知局限的基礎上的。
現在，變量太多了。你那個『下線』方案，風險與收益比已經嚴重失衡。
留下來，活著的凱莎，對天使文明、對應對未來變局的價值，遠超一個死去的『符號』。至於彥……」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讚賞：
「這丫頭現在可不好忽悠，你想自殺她可不會允許。你我二人現在可打不過她！」
「當然這些不是壞事，她已經是成為了第一個跳脫出你制定的正義體系束縛的天使。」
凱莎終於微微頷首，眉宇間的些許鬱結似乎散開了一些。她低聲重複鶴熙的話：
「跳脫出我制定的正義體系……第一個……」
「對，第一個。」鶴熙肯定道，
「雖然道路可能曲折，但至少她開始嘗試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腦子去判斷，而不是完全復刻你的模板。
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嗎？一個真正能繼承你意志，又能走出新路的接班人。
雖然這個過程，可能會讓你這個當老師的有點頭疼。」
凱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未來還長。」她輕聲道，將關於「下線」的糾結暫時擱置，話題轉向更務實的方向，
「你那邊，第六代神聖之軀的研究，推進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鶴熙的精神明顯一振，慵懶之色一掃而空，眼中重新燃起科研的火焰。
「直接有技術打底，自然進展迅速，框架設計基本完成了」她語速加快，
「不過，從聊天群交易來的那份『靈能-物質循環模型』和『超算法』幫了大忙！
現在主要就是能源問題，只要能把那個所謂的『無盡能源』中的能量，用新算法穩定地提取和轉化出來，就可以開始著手製造第一批試驗型神體了！」
「很好。」凱莎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一旦無盡能源可以使用後，優先為高階天使，尤其是那些經歷過多次大戰、神體潛力接近瓶頸的戰士們提供能源，進行升級。
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個體力量，來應對可能到來的、更高層次的挑戰。」
「知道了！」鶴熙幹勁十足地應道，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顯然心思已經飛回了她的實驗室，
「我這就去盯著能量提取進度！拜拜了，男人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徹底消散在數據流光之中。
凱莎獨自坐在王座上，望著鶴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浩瀚的星圖與流淌的數據。
天使文明的航向，在諸天萬界波瀾的映照下，正悄然調整，駛向一片更加未知，卻也蘊含無限可能的深空。
而她自己，這位已知宇宙曾經的「諸神之王」，也在這個新的棋局中，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新的位置與使命。
柔和而永恆的光芒灑滿銀白色調的巨大空間，無數精密的全息投影和數據流在空氣中無聲流淌，
映照著中央王座之上那兩道絕美而威嚴的身影——神聖凱莎與天基王鶴熙。
天使彥單膝跪於王座台階之下，銀甲折射著微光，神情肅穆，正進行著至關重要的匯報。
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匯報著最近在「諸天萬界聊天群」中觀察到的情況，
最主要的是關於那三位無法估量存在的最新情況。
「……綜上所述，女王，天基王。」天使彥最後總結道，
「根據現有所有情報交叉驗證與分析，可以基本確認，
群內暱稱為『萬古青帝』、『媧皇天女媧』、『玄門鴻鈞』的三位存在，其生命層次與力量位階，已完全超越了我方現有的一切觀測與理解範疇。」
「甚至連聊天群系統本身都無法進行評估，只能給出『深不可測』、『不可思議』、『超越系統創造者』等模糊且充滿敬畏的描述。」
「參照已知宇宙文明等級與神話傳說映射，他們至少是『聖人』乃至更高層次的概念，具備我們目前難以理解的『無所不能』特性。」
她頓了頓，補充了關鍵的脈絡推斷：
「從入群順序和群內互動碎片分析，最初應是聊天群系統本身出現某種『邏輯錯誤』，
意外捕捉並邀請了『萬古青帝』的一縷信息表徵。
而後，『媧皇天女媧』與『玄門鴻鈞』兩位，極大概率是通過『萬古青帝』處獲得的渠道。
而後憑藉自身無上的力量強行破解並接入了聊天群系統。」
高台之上，凱莎女王微微後靠，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那雙美眸微皺，罕見地露出了思索與凝重。
「那麼，你之前重點關注的，那個自稱『通曉古今蘇上仙』的群主呢？」
鶴熙開口問道，聲音清冷又慵懶，「他的真實身份和底細，確認了嗎？」
天使彥點頭：「已基本確認。」
隨後其繼續說道：
「結合群內情報公開化後他上傳的各類預知未來的情況，以及他在近期一次小型群任務中的實際表現與態度轉變，
可以斷定，其原本身份正如我們天體計算機之前推演的那般，是一位幸運個體，因未知原因獲得了『諸天萬界聊天群』系統的綁定。」
「他最初也如推論的那般利用信息差扮演『高人』角色。而證實他是假冒高人後……」
天使彥的聲音微微低沉了一絲，
「就可以這從側面證實了我們宇宙……
確如某些理論猜測，存在『被觀測』或『信息映射』的可能，
甚至可能是一部……娛樂作品中的背景設定。」
這個結論雖然驚世駭俗，但在天使文明接觸聊天群、並與其他世界信息碰撞後，早已有所猜測和心理準備。
凱莎與鶴熙聞言，神色並未有太大波動，只是眼中思索之色更濃。
「嗯。」凱莎女王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分析得不錯，彥。你對接下來的局勢判斷，以及我們天使文明的應對策略，有何建議？」
天使彥早有準備，直言道：
「女王，單從我們天使文明通過聊天群交易、研究，已經獲得的數項遠超當前已知宇宙能量運用效率和材料科技的高級技術來看，
這個『諸天萬界聊天群』本身，就是一個無法估量的巨大寶庫和戰略平台。
如今，更有三位明顯來自更高維度、疑似超脫的無上神聖存在『介入』，
這對我們天使文明，乃至整個已知宇宙而言，既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也可能潛藏著無法預知的巨大風險。」
鶴熙接過話頭，看向凱莎說道：
「女王，你覺得呢？超脫者！
真正的、可能已經超越束縛、探索無限混沌的存在！
這是我們探索宇宙之外奧秘，甚至追尋永恆真理的……一個窗口。
雖然窗口那邊站著的，是比我們高出不知多少層次的存在。」
凱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恭敬肅立的天使彥，又看向鶴熙，聲音沉穩：
「是機遇，但也可能是毀滅的導火索。
單從目前有限的情報分析，這三位超脫存在，對我們這個『混沌』中的生靈和文明，似乎並無特別的興趣或惡意。
他們的關注點，更多在於『聊天群』這個跨混沌工具本身，以及藉此探索不同混沌的規則差異。
對他們而言，我們，乃至這個宇宙，可能如同螻蟻觀測不到神龍的完整形態，
神龍也未必會刻意關註腳下的螻蟻群中某個特定個體。」
她頓了頓，繼續道：
「貿然接觸，尤其是以我們目前遠遠不足以理解他們存在的層次去接觸，結局難料。
最好的情況是被無視，最壞的情況……可能引發無法控制的變量，甚至招致我們無法理解的『注視』或『清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暫時按兵不動，繼續觀察和積累？」
鶴熙問道，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在快速計算各種可能性。
「不止是按兵不動。」凱莎糾正道，
「還要盡力提升我們自己。
機遇擺在眼前，但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有資格去把握，甚至僅僅是去『理解』機遇的真正含義。
如果我們連突破已知宇宙物理壁壘、進行跨宇宙旅行的基礎能力都不具備，
就算僥倖與那等存在搭上話，又能得到什麼？
幾句對我們而言如同天書的『指點』？還是施捨般的『恩賜』？那不是天使追求的真理之路。」
她看向天使彥，下達指令：「彥，你繼續負責與聊天群的對接與觀察任務。」
「是，女王！」天使彥肅然領命。
殿堂內，隨著天使彥的離去，重歸靜謐。唯有那些流淌的數據光帶，無聲訴說著這個文明永不停歇的思考與演算。
鶴熙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直的腰背，姿態慵懶地斜靠在王座扶手上，看向凱莎。
「男人婆，」她開口，語氣帶著些許漫不經心，
「地球那邊，赤烏恆星系那個小破球，現在還值得我們分神特別關注嗎？
雖然三大造神工程的遺產確實都在那兒，
杜卡奧帶著德諾遺民，烈陽的小丫頭，還有那個……銀河之力。
但說真的，以我們現在從聊天群里撈到的這幾樣乾貨打底，再結合天使原有的技術積累，
常規意義上的這些對我們吸引力和緊迫性，已經沒那麼大了。」
凱莎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鶴熙臉上，沒有立刻回答。
她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輕輕點了兩下，似乎在權衡。
「關注點或許可以調整，但關注本身，不能取消。」凱莎終於開口，聲音平穩，
「正義秩序需要踐行，而不僅僅是高懸於梅洛天庭的教條。
地球，依然是已知宇宙諸多矛盾與可能性的一個縮影。」
「至於是否援助……」凱莎揉了揉眉心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即便知道大概率會被拒絕，甚至被防備、被誤解，但該發出的聲音，該伸出的手，天使不能因為預知了結果就收回。
正義的踐行，有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本身就是意義所在。
讓冷和炙心去一趟吧。」
鶴熙挑了挑眉，沒有對地球事務再多置喙，她的注意力顯然被凱莎剛才揉眉心的動作和未盡的話語吸引了。
「你剛才想說什麼？」鶴熙敏銳地問，
「關於你自己？下線？男人婆，你還在琢磨這個？」
凱莎沉默了片刻
「鶴熙，」她緩緩說道，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我該如何……『合理』地退場？原本的軌跡里，我的隕落是既定的一環，
是諸多勢力博弈、卡爾算計、乃至……我自身對正義秩序的反思的結果。
它推動了彥的成長，也迫使天使文明審視自身。
但現在，彥提前知道了這麼多……」
她還沒說完，鶴熙已經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語氣帶著科研者特有的直白和一絲調侃：
「得了吧，我的女王陛下！收起你那套『為文明未來甘當墊腳石』的悲情劇本！」
凱莎看著鶴熙，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微動。
鶴熙喘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堅定：
「時代變了，男人婆。原定的劇本是建立在信息閉塞、技術瓶頸、認知局限的基礎上的。
現在，變量太多了。你那個『下線』方案，風險與收益比已經嚴重失衡。
留下來，活著的凱莎，對天使文明、對應對未來變局的價值，遠超一個死去的『符號』。至於彥……」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讚賞：
「這丫頭現在可不好忽悠，你想自殺她可不會允許。你我二人現在可打不過她！」
「當然這些不是壞事，她已經是成為了第一個跳脫出你制定的正義體系束縛的天使。」
凱莎終於微微頷首，眉宇間的些許鬱結似乎散開了一些。她低聲重複鶴熙的話：
「跳脫出我制定的正義體系……第一個……」
「對，第一個。」鶴熙肯定道，
「雖然道路可能曲折，但至少她開始嘗試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腦子去判斷，而不是完全復刻你的模板。
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嗎？一個真正能繼承你意志，又能走出新路的接班人。
雖然這個過程，可能會讓你這個當老師的有點頭疼。」
凱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未來還長。」她輕聲道，將關於「下線」的糾結暫時擱置，話題轉向更務實的方向，
「你那邊，第六代神聖之軀的研究，推進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鶴熙的精神明顯一振，慵懶之色一掃而空，眼中重新燃起科研的火焰。
「直接有技術打底，自然進展迅速，框架設計基本完成了」她語速加快，
「不過，從聊天群交易來的那份『靈能-物質循環模型』和『超算法』幫了大忙！
現在主要就是能源問題，只要能把那個所謂的『無盡能源』中的能量，用新算法穩定地提取和轉化出來，就可以開始著手製造第一批試驗型神體了！」
「很好。」凱莎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一旦無盡能源可以使用後，優先為高階天使，尤其是那些經歷過多次大戰、神體潛力接近瓶頸的戰士們提供能源，進行升級。
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個體力量，來應對可能到來的、更高層次的挑戰。」
「知道了！」鶴熙幹勁十足地應道，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顯然心思已經飛回了她的實驗室，
「我這就去盯著能量提取進度！拜拜了，男人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徹底消散在數據流光之中。
凱莎獨自坐在王座上，望著鶴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浩瀚的星圖與流淌的數據。
天使文明的航向，在諸天萬界波瀾的映照下，正悄然調整，駛向一片更加未知，卻也蘊含無限可能的深空。
而她自己，這位已知宇宙曾經的「諸神之王」，也在這個新的棋局中，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新的位置與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