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閨女，從裴府出嫁
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已經在花廳落座了。
她出門帶了拐杖，不過，健步如飛，也沒讓同行的裴三夫人的攙扶。
之前方大夫給她開了泡腳的藥，她泡了幾次，商蕙安又給她行了幾次針，裴老太君如今腿腳利索的很，這拐杖就是拿著當擺設，給外人看的。
「丫頭。」
商蕙安連忙上前行禮，「裴祖母，裴三嬸，你們二位怎麼突然過來，也沒有提前打個招呼，有失遠迎，蕙安失禮了。」
「快起來，快起來，都是一家人，這麼多禮做什麼。」裴三夫人扶她起來，隨即對裴老太君道，「我就說我們這麼突然過來，會給蕙安造成困擾，您還不信。您瞧給蕙安丫頭跑的。」
說著，掏出帕子給商蕙安擦了擦額角的細細汗珠。
都是熟人，這般調侃沒有半點惡意，商蕙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三嬸，我自己來。」
「還叫什麼三嬸，過兩個月，你跟懷瑾正式定親，就該改口叫小舅母了。」裴三夫人又忍不住戲謔道。
商蕙安臉頰飛上紅雲，連忙轉移話題道，「裴祖母親自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若只是讓我過府，讓人來傳個話就是，怎麼還讓您和三嬸親自跑一趟？」
裴老太君拍拍她的手，笑道：「不打緊，我才剛六十，又不是七老八十，沒到不能隨意挪動的年紀，偶爾走動走動也是好事。」
說著，裴老太君神秘一笑，接著說道，「而且我老太婆有件要緊事，想親自來跟你說。」
要緊事？得是多要緊，才要她老人家親自跑一趟？
商蕙安存了疑問，便給了銀硃和紫蘇一個眼神，她們兩個隨即退下。
白媽媽和裴三夫人的丫鬟也都有眼力見，跟著魚貫退出。
花廳里，便只餘下商蕙安和裴老太君以及裴三夫人。
「快坐下，坐下說。」裴老太君拉著她落座。
商蕙安從善如流地坐在她身邊。
「丫頭，老身聽說，端陽公主想讓你從公主府出嫁？」裴老太君開門見山。
商蕙安點頭：「是，公主好意，只是蕙安覺得太過高攀了。」
裴老太君笑了下，「你不是怕高攀，是怕你若是從公主府出嫁，外人會對懷瑾有更多非議吧。」
「我……」商蕙安正要辯解，裴老太君卻用「我是過來人，還能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懷瑾他雖是東宮的嫡子，卻不得太子寵愛，生母已故、後娘當家，如今有太后和端陽公主在背後鼎力相助，原是好事，但總有好事者喜歡拿『靠女人裙帶』這種話說事。」
「你是擔心，若是你和懷瑾的婚事是太后伺候，若是婚事上也得靠著公主，往後怕他挺不起腰杆來，是不是？」
商蕙安沒有答話，便是默認了。
裴老太君看向她的目光里，滿是慈愛：「所以，丫頭，老身今日來，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說——你若是不想去公主府，那就從裴府出嫁。」
「……」商蕙安愣住了。
裴老太君繼續道：「你父親是我家老頭子的得意門生，你是他唯一的女兒，那就是我們裴家的孩子。」
「過去那些年，裴家自顧不暇，照看不到你，讓你一個人在李家受苦，我一直內疚的很。如今裴家好起來了，便不可能再由著你被人欺辱。」
「你要出嫁，而且嫁的還是懷瑾，就理該從裴府出嫁，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有娘家，有我們裴家給你撐腰！」
商蕙安眼眶一熱，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至於端陽公主那邊……」裴老太君頓了下，「你不好開口，我去說。」
「這些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裴家還有我老太婆，都還有幾分薄面，而且都是為了懷瑾好，公主會答應的的你就安心在裴府待著，到時候風風光光出嫁！」裴老太君拉著她的手，語氣堅定。
商蕙安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裴祖母，我……」聲音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傻丫頭，哭什麼？這是好事。」裴老太君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柔聲笑道。
「以前我們沒能照顧你，但你出嫁一事，總是要盡些綿薄之力的。否則百年之後，我老太婆下去也沒臉見你的爹娘。」
「當初商淮和挽月他們在時，也將我與老頭子奉若親生父母。」
商蕙安點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比起端陽公主府容易受人爭議，裴府確實讓她更安心。
「好了好了，不哭了。」裴老太君見她哭的更凶，連忙將人摟在懷裡哄著，「等出嫁那日，祖母給你備一份厚厚的嫁妝，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們蕙安出嫁，也是有娘家人撐腰的！」
裴三夫人跟著附和道，「要不然，蕙安給我當乾女兒吧？我一直想生個閨女，奈何沒有，只有那兩個不省心的臭小子。」
「你倒是想的美，白撿這麼一個漂亮聰明的閨女。」裴老太君故作生氣，「允沅、允諾以後出嫁的事，有你操心的。」
裴三夫人扶額。
老太君說的沒錯，允沅和允諾那個不靠譜的親娘馮氏被送回家廟去了，往後婚事肯定需要靠她這位嬸娘幫手。
想到這輩子還能嫁閨女，裴三夫人非但沒覺得費勁，反而雀躍起來，不用生就有閨女，多好啊。
「不妨事不妨事，一個是養，兩個是帶，三個也是一樣辦，就從蕙安出嫁這個事開始練習。」
商蕙安忍不住破涕為笑。
「行了，就這麼定了。」裴老太君一錘定音，「蕙安你安心準備出嫁，其他的事，有我和你小舅母呢。」
聽到「小舅母」三個字，商蕙安便忍不住臉頰泛起緋紅。
不過，商蕙安搬去裴府，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在聽月小築里用過午飯，便去了公主府，和端陽公主當面說了此事。
端陽公主自然沒有異議，她本就是想讓商蕙安出嫁時風光一些，也是給自己的大侄子掙面子，既然裴家願意做此事，她自然沒有意見。
商蕙安也跟著一道去的公主府。
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說完話便告辭了，只有她被留了下來。
她出門帶了拐杖，不過，健步如飛，也沒讓同行的裴三夫人的攙扶。
之前方大夫給她開了泡腳的藥，她泡了幾次，商蕙安又給她行了幾次針，裴老太君如今腿腳利索的很，這拐杖就是拿著當擺設，給外人看的。
「丫頭。」
商蕙安連忙上前行禮，「裴祖母，裴三嬸，你們二位怎麼突然過來，也沒有提前打個招呼，有失遠迎，蕙安失禮了。」
「快起來，快起來，都是一家人，這麼多禮做什麼。」裴三夫人扶她起來，隨即對裴老太君道，「我就說我們這麼突然過來，會給蕙安造成困擾，您還不信。您瞧給蕙安丫頭跑的。」
說著，掏出帕子給商蕙安擦了擦額角的細細汗珠。
都是熟人，這般調侃沒有半點惡意，商蕙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三嬸，我自己來。」
「還叫什麼三嬸，過兩個月，你跟懷瑾正式定親，就該改口叫小舅母了。」裴三夫人又忍不住戲謔道。
商蕙安臉頰飛上紅雲，連忙轉移話題道，「裴祖母親自過來，可是有什麼事？若只是讓我過府，讓人來傳個話就是，怎麼還讓您和三嬸親自跑一趟？」
裴老太君拍拍她的手，笑道：「不打緊，我才剛六十，又不是七老八十，沒到不能隨意挪動的年紀，偶爾走動走動也是好事。」
說著，裴老太君神秘一笑，接著說道，「而且我老太婆有件要緊事，想親自來跟你說。」
要緊事？得是多要緊，才要她老人家親自跑一趟？
商蕙安存了疑問，便給了銀硃和紫蘇一個眼神，她們兩個隨即退下。
白媽媽和裴三夫人的丫鬟也都有眼力見，跟著魚貫退出。
花廳里，便只餘下商蕙安和裴老太君以及裴三夫人。
「快坐下，坐下說。」裴老太君拉著她落座。
商蕙安從善如流地坐在她身邊。
「丫頭，老身聽說，端陽公主想讓你從公主府出嫁？」裴老太君開門見山。
商蕙安點頭：「是，公主好意，只是蕙安覺得太過高攀了。」
裴老太君笑了下，「你不是怕高攀，是怕你若是從公主府出嫁，外人會對懷瑾有更多非議吧。」
「我……」商蕙安正要辯解，裴老太君卻用「我是過來人，還能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懷瑾他雖是東宮的嫡子，卻不得太子寵愛，生母已故、後娘當家，如今有太后和端陽公主在背後鼎力相助，原是好事，但總有好事者喜歡拿『靠女人裙帶』這種話說事。」
「你是擔心，若是你和懷瑾的婚事是太后伺候，若是婚事上也得靠著公主，往後怕他挺不起腰杆來，是不是？」
商蕙安沒有答話，便是默認了。
裴老太君看向她的目光里，滿是慈愛：「所以，丫頭，老身今日來，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說——你若是不想去公主府，那就從裴府出嫁。」
「……」商蕙安愣住了。
裴老太君繼續道：「你父親是我家老頭子的得意門生，你是他唯一的女兒，那就是我們裴家的孩子。」
「過去那些年，裴家自顧不暇，照看不到你，讓你一個人在李家受苦，我一直內疚的很。如今裴家好起來了，便不可能再由著你被人欺辱。」
「你要出嫁，而且嫁的還是懷瑾，就理該從裴府出嫁，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有娘家，有我們裴家給你撐腰！」
商蕙安眼眶一熱，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至於端陽公主那邊……」裴老太君頓了下，「你不好開口，我去說。」
「這些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裴家還有我老太婆，都還有幾分薄面，而且都是為了懷瑾好，公主會答應的的你就安心在裴府待著，到時候風風光光出嫁！」裴老太君拉著她的手，語氣堅定。
商蕙安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裴祖母，我……」聲音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傻丫頭，哭什麼？這是好事。」裴老太君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柔聲笑道。
「以前我們沒能照顧你，但你出嫁一事，總是要盡些綿薄之力的。否則百年之後，我老太婆下去也沒臉見你的爹娘。」
「當初商淮和挽月他們在時，也將我與老頭子奉若親生父母。」
商蕙安點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比起端陽公主府容易受人爭議，裴府確實讓她更安心。
「好了好了，不哭了。」裴老太君見她哭的更凶，連忙將人摟在懷裡哄著，「等出嫁那日，祖母給你備一份厚厚的嫁妝，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們蕙安出嫁，也是有娘家人撐腰的！」
裴三夫人跟著附和道，「要不然，蕙安給我當乾女兒吧？我一直想生個閨女，奈何沒有，只有那兩個不省心的臭小子。」
「你倒是想的美，白撿這麼一個漂亮聰明的閨女。」裴老太君故作生氣，「允沅、允諾以後出嫁的事，有你操心的。」
裴三夫人扶額。
老太君說的沒錯，允沅和允諾那個不靠譜的親娘馮氏被送回家廟去了，往後婚事肯定需要靠她這位嬸娘幫手。
想到這輩子還能嫁閨女，裴三夫人非但沒覺得費勁，反而雀躍起來，不用生就有閨女，多好啊。
「不妨事不妨事，一個是養，兩個是帶，三個也是一樣辦，就從蕙安出嫁這個事開始練習。」
商蕙安忍不住破涕為笑。
「行了，就這麼定了。」裴老太君一錘定音，「蕙安你安心準備出嫁，其他的事，有我和你小舅母呢。」
聽到「小舅母」三個字，商蕙安便忍不住臉頰泛起緋紅。
不過，商蕙安搬去裴府，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在聽月小築里用過午飯，便去了公主府，和端陽公主當面說了此事。
端陽公主自然沒有異議，她本就是想讓商蕙安出嫁時風光一些，也是給自己的大侄子掙面子，既然裴家願意做此事，她自然沒有意見。
商蕙安也跟著一道去的公主府。
裴老太君和裴三夫人說完話便告辭了，只有她被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