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相處，什麼都好看
「蕙安，眼下你跟懷瑾的婚事已經進入籌備階段，本宮有個想法，想跟你說說。」
商蕙安連忙起身：「公主請講。」
「快坐下，就是幾句閒話。」端陽公主忙讓她坐下，「你如今沒有娘家，商家那些人也指望不上。本宮想著，不如你搬去公主府住些日子，到時候就從公主府出嫁。」
商蕙安一怔，「是，殿下的意思？」
端陽公主也愣了一下，「不是。懷瑾並不介意這種事，他說充分尊重你的意思，也並不覺得你從聽月小築出嫁有什麼問題。」
頓了頓，端陽公主接著說道，「是本宮擔心，你那個宅子不太大，之後禮部和宗正寺的人若是都過去，人手怕是鋪不開。」
商蕙安才反應過來，皇室的婚事都是禮部，宗正寺要幫忙準備的，不僅如此，就是新娘子出嫁前的方方面面，也都是他們派人準備的。
而且赫連崢還是東宮的嫡子，到時候不僅有禮部宗正寺的人，太后的人，東宮的人，那確實是塞不下的。
之前搬到榆林巷裡，是喜歡那個宅子小巧玲瓏。
她現在考慮，要不要搬到一處大的宅子住算了？
出神的功夫，端陽公主接著說道，「寧陽那丫頭也喜歡你，說是一見如故。你來了正好陪她說說話。」
商蕙安心中感動，卻也有些猶豫。
公主府門第高，那是天家貴胄的居所。她若是從公主府出嫁，傳出去會不會太高調了？
若是答應，她覺得自己高攀了；不答應吧，又怕拂了公主的好意。
她沉吟片刻，道：「公主厚愛，蕙安感激不盡。但此事，事關重大，蕙安一時拿不定主意，還請容我再想想。」
端陽公主點點頭，也不勉強：「你慢慢想，不急。」
正說著話，寧陽郡主來了，纏著商蕙安陪她去院子裡看今年最後一茬兒的荷花，還有池子裡她外祖父——也就是當今聖上剛送她的幾尾名貴錦鯉。
端陽公主笑道，「那就勞煩蕙安陪陪我這任性的小女兒了。她的姐姐們都出嫁了，偶爾才能回來一趟，也是少見她這麼喜歡一個人，勞煩蕙安費心。」
商蕙安擺擺手說道，「不妨事的，能得郡主青眼，是蕙安的榮幸。」
「蕙安姐姐太客氣了，你馬上就要成為我的表嫂了，你就叫我寧陽就好，或者叫我晚晚，晚晚是我小名，平日裡阿娘和姐姐們都這麼叫。」
在大名和小名直接，商蕙安選擇了叫大名，「……寧陽。」
寧陽郡主也不糾結，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走走，蕙安姐姐跟我走，那幾條鯉魚可漂亮了！保證你沒見過！」
商蕙安幾乎是被寧陽郡主拽著走的，她連忙道，「郡主，你慢點，不趕時間的。」
她們倆拉拉扯扯的走出去，端陽公主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倒是很少見郡主這麼喜歡一個人。」敬姑姑輕聲道，「前兩日才給商姑娘出了氣，這又親親熱熱的拉著看魚去了。」
端陽公主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笑笑沒反駁。
剛才她說寧陽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並非客套話。
這丫頭，從小得天獨厚，備受寵愛，自然也眼高於頂，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她眼的。
小女兒會這麼喜歡商蕙惠安，端陽公主也曾覺得意外，但商家這姑娘清正還聰明，晚晚跟她親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她倒可以趁機裝病弱。
商蕙安被寧陽郡主拉著在公主府里轉了又轉，腿都要走細了。
還被留下來用晚飯，怎麼都推辭不掉，她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用過了飯，就趕緊藉口回去了。
至於寧陽郡主這麼喜歡跟她親近的原因，只能以後有時間慢慢找了。
……
回到聽月小築，天已經黑透了。
卻見門前那兩盞在秋風裡搖曳的「商」字燈籠下，站著筆挺修長的人影。
只是一個人影，她便認出了來人。
「殿下。」商蕙安下了車，歡歡喜喜地撲過去，「你回來了，怎麼不進去？」
「主人家還沒回來，我怎好進去呢？」赫連崢嘴角微勾。
「現在我回來了，我請殿下進去。」商蕙安說著，挽了他的手，推門而入。
赫連崢一向很忙的，今日難得早回來
商蕙安得知他還沒用飯，便讓人張羅了幾個家常菜，陪著他又吃了一些。
用過了飯，赫連崢便陪她在堂屋裡坐著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清冷如水的月色。
商蕙安靠在軟榻上，手裡翻著一本醫書，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赫連崢坐在她對面，手裡也拿著一本兵書，目光卻時不時地往她身上飄。
「看什麼？」商蕙安頭也不抬，唇角卻微微彎起。
赫連崢被抓了個正著，也不惱，笑道：「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商蕙安不好意思地別開眼，臉上微微發熱。
「什麼都好看。」赫連崢放下書，認真地看著她，「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油嘴滑舌的！」商蕙安被他這直白的話說得臉更紅了，嗔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書上。
赫連崢笑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道：「接下來，可能要辛苦你了。」
商蕙安頓了下，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赫連崢說道：「禮部和宗正寺的人很快就會過來籌備婚事，到時候少不得要你費心，皇家的各種禮儀規矩，繁瑣得很。若不是這身份擺在這兒，我也不想要。」
「我知道。」商蕙安點點頭：「今日公主才跟我提過。」
聞言，赫連崢猶豫了一下，又道：「端陽姑姑也跟我說了她的意思。要不要去公主府住，你自己拿主意。若是怕到時候禮部和宗正寺的人過來，這邊一個宅子住不開，那就把兩處宅子打通也行。或者重新購置一處大的宅院。」
商蕙安微微一怔。
赫連崢繼續道：「又或者，你有更好的人選，也儘管說。」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商蕙安臉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生怕她露出一絲不願或不悅。
商蕙安對上他的目光，心軟的一塌糊塗。
「殿下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她放下書，輕聲說道：「兩處宅子打通不是不行，至於重新再買一處宅子倒是不必——我有，只是之前自己住，嫌太空蕩了，便沒搬過去。」
她頓了頓，接著又道：「至於搬去公主府……我心中覺得不妥，但公主開了口，我也不好駁她的面子，直接搬去大宅住。」
赫連崢忙道：「你若是不好開口，我去跟端陽姑姑說。」
商蕙安連忙起身：「公主請講。」
「快坐下，就是幾句閒話。」端陽公主忙讓她坐下，「你如今沒有娘家，商家那些人也指望不上。本宮想著，不如你搬去公主府住些日子，到時候就從公主府出嫁。」
商蕙安一怔，「是，殿下的意思？」
端陽公主也愣了一下，「不是。懷瑾並不介意這種事，他說充分尊重你的意思，也並不覺得你從聽月小築出嫁有什麼問題。」
頓了頓，端陽公主接著說道，「是本宮擔心，你那個宅子不太大，之後禮部和宗正寺的人若是都過去，人手怕是鋪不開。」
商蕙安才反應過來，皇室的婚事都是禮部，宗正寺要幫忙準備的，不僅如此，就是新娘子出嫁前的方方面面，也都是他們派人準備的。
而且赫連崢還是東宮的嫡子，到時候不僅有禮部宗正寺的人，太后的人，東宮的人，那確實是塞不下的。
之前搬到榆林巷裡，是喜歡那個宅子小巧玲瓏。
她現在考慮，要不要搬到一處大的宅子住算了？
出神的功夫，端陽公主接著說道，「寧陽那丫頭也喜歡你，說是一見如故。你來了正好陪她說說話。」
商蕙安心中感動，卻也有些猶豫。
公主府門第高，那是天家貴胄的居所。她若是從公主府出嫁，傳出去會不會太高調了？
若是答應，她覺得自己高攀了；不答應吧，又怕拂了公主的好意。
她沉吟片刻，道：「公主厚愛，蕙安感激不盡。但此事，事關重大，蕙安一時拿不定主意，還請容我再想想。」
端陽公主點點頭，也不勉強：「你慢慢想，不急。」
正說著話，寧陽郡主來了，纏著商蕙安陪她去院子裡看今年最後一茬兒的荷花，還有池子裡她外祖父——也就是當今聖上剛送她的幾尾名貴錦鯉。
端陽公主笑道，「那就勞煩蕙安陪陪我這任性的小女兒了。她的姐姐們都出嫁了，偶爾才能回來一趟，也是少見她這麼喜歡一個人，勞煩蕙安費心。」
商蕙安擺擺手說道，「不妨事的，能得郡主青眼，是蕙安的榮幸。」
「蕙安姐姐太客氣了，你馬上就要成為我的表嫂了，你就叫我寧陽就好，或者叫我晚晚，晚晚是我小名，平日裡阿娘和姐姐們都這麼叫。」
在大名和小名直接，商蕙安選擇了叫大名，「……寧陽。」
寧陽郡主也不糾結，挽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走走，蕙安姐姐跟我走，那幾條鯉魚可漂亮了！保證你沒見過！」
商蕙安幾乎是被寧陽郡主拽著走的，她連忙道，「郡主，你慢點，不趕時間的。」
她們倆拉拉扯扯的走出去，端陽公主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倒是很少見郡主這麼喜歡一個人。」敬姑姑輕聲道，「前兩日才給商姑娘出了氣，這又親親熱熱的拉著看魚去了。」
端陽公主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笑笑沒反駁。
剛才她說寧陽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並非客套話。
這丫頭，從小得天獨厚，備受寵愛，自然也眼高於頂，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她眼的。
小女兒會這麼喜歡商蕙惠安，端陽公主也曾覺得意外，但商家這姑娘清正還聰明，晚晚跟她親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她倒可以趁機裝病弱。
商蕙安被寧陽郡主拉著在公主府里轉了又轉，腿都要走細了。
還被留下來用晚飯，怎麼都推辭不掉，她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用過了飯，就趕緊藉口回去了。
至於寧陽郡主這麼喜歡跟她親近的原因，只能以後有時間慢慢找了。
……
回到聽月小築，天已經黑透了。
卻見門前那兩盞在秋風裡搖曳的「商」字燈籠下，站著筆挺修長的人影。
只是一個人影，她便認出了來人。
「殿下。」商蕙安下了車，歡歡喜喜地撲過去，「你回來了，怎麼不進去？」
「主人家還沒回來，我怎好進去呢？」赫連崢嘴角微勾。
「現在我回來了，我請殿下進去。」商蕙安說著，挽了他的手，推門而入。
赫連崢一向很忙的，今日難得早回來
商蕙安得知他還沒用飯，便讓人張羅了幾個家常菜，陪著他又吃了一些。
用過了飯，赫連崢便陪她在堂屋裡坐著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清冷如水的月色。
商蕙安靠在軟榻上，手裡翻著一本醫書，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赫連崢坐在她對面，手裡也拿著一本兵書，目光卻時不時地往她身上飄。
「看什麼？」商蕙安頭也不抬，唇角卻微微彎起。
赫連崢被抓了個正著，也不惱，笑道：「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商蕙安不好意思地別開眼，臉上微微發熱。
「什麼都好看。」赫連崢放下書，認真地看著她，「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油嘴滑舌的！」商蕙安被他這直白的話說得臉更紅了，嗔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書上。
赫連崢笑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道：「接下來，可能要辛苦你了。」
商蕙安頓了下，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赫連崢說道：「禮部和宗正寺的人很快就會過來籌備婚事，到時候少不得要你費心，皇家的各種禮儀規矩，繁瑣得很。若不是這身份擺在這兒，我也不想要。」
「我知道。」商蕙安點點頭：「今日公主才跟我提過。」
聞言，赫連崢猶豫了一下，又道：「端陽姑姑也跟我說了她的意思。要不要去公主府住，你自己拿主意。若是怕到時候禮部和宗正寺的人過來，這邊一個宅子住不開，那就把兩處宅子打通也行。或者重新購置一處大的宅院。」
商蕙安微微一怔。
赫連崢繼續道：「又或者，你有更好的人選，也儘管說。」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商蕙安臉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生怕她露出一絲不願或不悅。
商蕙安對上他的目光，心軟的一塌糊塗。
「殿下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她放下書，輕聲說道：「兩處宅子打通不是不行，至於重新再買一處宅子倒是不必——我有，只是之前自己住，嫌太空蕩了，便沒搬過去。」
她頓了頓，接著又道：「至於搬去公主府……我心中覺得不妥，但公主開了口，我也不好駁她的面子，直接搬去大宅住。」
赫連崢忙道：「你若是不好開口，我去跟端陽姑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