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師妹，再來一次陰陽調和怎麼樣？
「那是我的靈力！」蘇凝萱咬牙切齒，那雙美眸如果能殺人，韓羽已經被千刀萬剮了，「我現在境界跌落，若是遇到危險必死無疑！你快把靈力傳回給我！」
韓羽沒動。
他眯著眼睛，神識內視，估算了一下。
剛才那一擊雖然消耗大，但體內還殘留著大約三成的粉色靈力。
如果現在傳回去，蘇凝萱的修為大概能恢復到練氣七層左右。
如果蘇凝萱恢復到練氣七層，加上她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和築基期的經驗，自己未必壓得住她。
而且這女人對自己恨之入骨，一旦恢復實力，第一件事肯定是在這江心把自己給宰了，然後獨吞戰利品。
「不給。」
韓羽果斷拒絕，雙手抱胸，一臉賴皮，「這靈力已經跟我姓韓了。」
「再說了，你現在這麼虛，萬一我傳給你，你承受不住爆體而亡怎麼辦？我這是為了你好。」
「韓羽！！！」蘇凝萱氣得尖叫，若不是怕掉進水裡，她真想撲過去咬死他，「你這個趁火打劫的小人！無賴！淫賊！」
韓羽掏了掏耳朵，一臉無奈的說道：「罵吧罵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
「咱們現在可是敵強我弱，聖女大人，認清形勢吧，在這根木頭上，我說了算。」
蘇凝萱氣得渾身發抖，但也知道韓羽說的是事實。
以她現在練氣六層的虛弱狀態，根本不是韓羽的對手。
「你到底想怎麼樣？」蘇凝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冷冷問道。
韓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很簡單，等到了岸邊，咱們分道揚鑣的時候，我自會將靈力還給你。」
「但在那之前，為了保證咱們這艘友誼的小船不翻，這靈力還是放在我這裡保管比較安全。」
蘇凝萱死死盯著他，最終只能無力垂下頭，一臉無奈的說道：「好，一言為定，若是到了岸邊你敢食言，我便是自爆也要拉你墊背！」
「放心放心，我韓羽向來童叟無欺。」
兩人就這樣，一個滿臉得意，一個滿腹怨氣，抱著一根浮木，在茫茫通天江上隨波逐流。
……
也不知飄了多久。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
兩人餓了就吃辟穀丹，渴了，好吧，都吃辟穀丹了，為啥要渴。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大霧散去。
「前面！前面有個島！」韓羽指著前方興奮大喊。
只見江面上，隱約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島。
島嶼不大，方圓不過數里，上面怪石嶙峋，植被稀疏，但在茫茫江水中，這簡直就是天堂。
「終於到了……」蘇凝萱也是精神一振，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兩人拼命划水，終於推著木頭衝上了沙灘。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啊！」韓羽呈大字型躺在沙灘上，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蘇凝萱也顧不得形象，坐在一旁喘息。
「咦？」
韓羽忽然坐起身，鼻子動了動，「好香，你聞到了嗎？」
蘇凝萱一愣，隨即也嗅了嗅。
一股極其清洌、淡雅的幽香，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這香味不同於普通的靈草，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連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是靈藥！而且品階不低！」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在那邊！」
兩人順著香味，向島嶼中心跑去。
在島嶼中央的一處亂石堆中，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它通體碧綠，葉片如玉，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
那果實晶瑩剔透，仿佛是用最純淨的翡翠雕琢而成。
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那股誘人的異香正是從這果實中散發出來的。
「這是……」
蘇凝萱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天靈果！竟然是天靈果！」
韓羽的心臟也猛地跳動了一下。
天靈果！
築基丹的主藥！
在修仙界，築基丹之所以珍貴，九成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天靈果太過稀缺。
這可是能讓練氣修士逆天改命的寶物啊！
「發財了！」
韓羽眼中冒出綠光，剛要伸手去摘。
「慢著！」
蘇凝萱一把攔住他，呼吸急促，眼中滿是渴望。
「韓羽，這顆果子給我！只要你給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還可以給你靈石！一千……不，兩千靈石！」
蘇凝萱是真的急了。
她雖然是聖女，但築基丹這東西誰嫌多？
而且這可是新鮮的天靈果，若是帶回宗門找丹師煉製，成丹率極高！
韓羽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樣，心中卻是一動。
給她？
開什麼玩笑！
這女人現在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旦讓她有了築基的希望，或者帶回宗門恢復地位，第一個死的絕對是自己！
眼前忽然彈出了熟悉的血色光幕：
【我真傻，真的，我貪圖靈石，將天靈果讓給了蘇凝萱，她服下天靈果後雖然不能立刻築基，但傷勢痊癒，修為恢復至練氣九層巔峰。她恢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合歡宗秘術將我定住，然後慢慢折磨致死，把我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我死得好慘啊！】
韓羽的後背瞬間濕透。
果然！這娘們心裡就沒憋好屁！
「兩千靈石？好大的手筆啊。」韓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可惜，我不賣。」
蘇凝萱大急，「你要什麼？功法？法器？只要你開口！」
「我要……」韓羽眼珠一轉，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摘下天靈果。
然後，在蘇凝萱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張開大嘴。
「咔嚓！」
一口咬下！
汁水四濺，清香四溢。
「味道不錯，有點像脆瓜，就是稍微有點澀。」韓羽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蘇凝萱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呆呆看著韓羽手中剩下的半個果子，又看了看韓羽那還在蠕動的腮幫子。
「你……你……」
蘇凝萱渾身顫抖，指著韓羽的手指都在哆嗦，那是被氣的，也是被嚇的。
「你把它吃了？！！」
這一聲尖叫，簡直如杜鵑啼血，悽厲無比。
「那可是天靈果啊！那是築基丹的主藥啊！一顆天靈果能煉製出至少三顆築基丹！你就這麼生吃了？！」
暴殄天物！
這是遭天譴的啊！
直接生吃天靈果，藥力至少浪費九成！這簡直就是那是拿金磚打水漂！
「怎麼了？我餓了不行嗎？」韓羽三兩口將剩下的半個也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蘇凝萱心痛得簡直要滴血，仿佛被吃掉的不是果子，而是她的心肝寶貝。
「你這個敗家子！你這個混蛋！」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那是一顆築基丹啊！！」
韓羽拍了拍肚子，感受到一股熱流在胃裡炸開，修為竟然隱隱又精進了一絲。
他剔了剔牙，看著快要氣瘋的蘇凝萱，一臉不屑地聳了聳肩：
「切，不就是一顆築基丹嗎？多大點事兒。」
「等小爺我回了化龍宗，這種玩意兒，我想煉多少煉多少，當糖豆吃都行！」
蘇凝萱：「……」
她看著眼前這個吹牛不打草稿的男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一定是瘋了。
對於蘇凝萱的鄙視，韓羽只是笑笑沒說話。
關於古法煉丹的事兒，現在還是保密為主，要是讓蘇凝萱知道他有能力煉成低成本的築基丹，估計會把他給抓回合歡宗日日壓榨。
一直小心謹慎的韓羽，可不會一時口嗨而丟了性命。
.......
吞下天靈果後，韓羽只覺得腹中仿佛吞下了一團烈火，龐大的藥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不行，壓不住了，必須立刻突破！」
韓羽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眼四周荒涼的孤島，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怨氣的蘇凝萱身上。
「我要閉關突破，你給我護法。」韓羽盤膝坐下，語氣不容置疑。
蘇凝萱氣極反笑，「給你護法？」
「韓羽，你是不是瘋了？我現在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你還讓我給你護法？就不怕我趁你入定，一掌拍死你？」
「你不敢。」
韓羽強忍著體內的躁動，冷笑道：「你那一身練氣十層巔峰的靈力還在我體內封存著。」
「若是我死了，或者走火入魔靈力失控，你那部分本源靈力也會隨之消散。」
「到時候，你這輩子都別想恢復巔峰，更別提築基了。」
「你……」蘇凝萱嬌軀一顫，死死咬著紅唇，眼中滿是屈辱。
「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合歡宗的規矩。」
韓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雖然他不太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詐她一詐。
「聖女之位競爭激烈，若是你這就樣灰溜溜地回去，修為還跌落谷底，你那些競爭對手恐怕會很樂意送你一程吧？」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蘇凝萱的死穴。
合歡宗這一代共有三位聖女候選人，彼此之間勢同水火。
若是讓另外兩人知道她不僅丟了元陰，還跌落了境界，絕對會第一時間趕來將她斬草除根。
殺了韓羽容易，但如果沒有那部分本源靈力，她想要重修回巔峰，至少需要三年！
三年時間，足夠她死上一百次了。
「好！算你狠！」蘇凝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洞口盤膝坐下，背對著韓羽，「你最好祈禱你能順利突破，否則……」
「這就對了嘛，乖。」
韓羽嘿嘿一笑，隨即立刻閉目，運轉《三轉輪迴訣》與《赤炎訣》。
天靈果的藥力化作滾滾洪流，在雙重功法的引導下，瘋狂衝擊著練氣八層的瓶頸。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兩天。
這兩天裡，蘇凝萱數次回頭，看著毫無防備的韓羽，手中的斷裂飛鳳簪舉起又放下。
她眼中的殺意翻湧，但最終都敗給了理智。
「轟！」
第三日清晨，一股強橫的氣息從韓羽身上爆發而出。
四周的靈氣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韓羽睜開雙眼，瞳孔中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練氣八層！
不僅如此，因為天靈果的洗禮，他的經脈比之前寬闊了一倍有餘，靈力之精純，遠超同階修士。
「這就是氪天材地寶的感覺嗎？」
「爽！」
韓羽站起身，渾身骨骼噼啪作響。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他看向蘇凝萱的眼神中，再無一絲忌憚。
以前是敵強我弱，現在大家都是半斤八兩，甚至自己還略勝一籌。
「醒了？醒了就把靈力還給我！」蘇凝萱冷冷看著他，眼中滿是警惕。
「接著！」
韓羽也不廢話，單手抵在蘇凝萱背心。
他信守承諾，將那團原本屬於蘇凝萱的粉色靈力逼出體外，渡了回去。
當然，他在過程中不小心截留了一小部分，美其名曰保管費。
隨著靈力回歸，蘇凝萱蒼白的臉色終於紅潤了一些，氣息也開始攀升。
練氣六層……練氣六層巔峰……練氣七層！
最終，她的修為定格在了練氣七層初期。
雖然距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韓羽！！」
蘇凝萱感受著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心中悲憤交加。
她惡狠狠地盯著韓羽，眼眶通紅。
「若不是你，我現在已經是築基期！」
「你害我修為大跌，如今我連宗門都不敢回，一旦被那兩個賤人發現，我必死無疑！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回不去宗門？」
韓羽聞言，非但沒有愧疚，反而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著蘇凝萱。
此時的蘇凝萱雖然落魄，但畢竟是合歡宗聖女，見多識廣，手段層出不窮。
這不就是現成的免費保鏢加嚮導嗎？
「既然蘇師妹無處可去，不如跟師兄我去個好地方？」韓羽笑眯眯說道。
「你想幹什麼？」蘇凝萱警惕後退一步。
「耀陽州。」
「我要去那裡辦點事。」
「你跟著我，咱們互相有個照應。」
「你現在這修為，獨自在外面亂跑，要是碰到什麼劫修，或者你的死對頭。」
蘇凝萱愣了一下。
耀陽州？
那裡地處偏遠，環境惡劣，確實是個避風頭的好地方。
自己現在勢單力孤，若是獨自行動，確實危險重重。
韓羽雖然無恥，但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命硬得很，而且手段陰險。
跟著他，不僅能隱藏行蹤，真要是遇到了那兩個賤人也能躲避。
蘇凝萱看了一眼韓羽，心中冷笑：哼，正好拿你當擋箭牌！若是遇到危險，就把你推出去送死！
「好，我跟你去。」蘇凝萱面無表情點頭，「但到了耀陽州，你我各走各的。」
「成交。」
兩人在島上稍作休整，補充了體力。
運氣不錯，沒過多久，一艘前往耀陽州的商船路過附近海域。
「船家，停一下！我們要搭船！」韓羽揮手大喊。
商船停下，放下了軟梯。
「兩個人，去耀陽州，盛惠十塊靈石。」船老大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掃了一眼兩人，漫不經心說道。
韓羽聞言，立刻把手揣進袖子裡，仰頭看天，吹起了口哨，仿佛沒聽見一樣。
蘇凝萱嘴角抽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會連十塊靈石都不想出吧？」
「師妹此言差矣，師兄我為了救你，可是散盡家財，現在囊中羞澀啊。」
「再說了，你是富婆，我是窮鬼，這也要斤斤計較？」
「你！」
蘇凝萱氣得想把他踹下海。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摳門的男人！
「給！」
憤憤甩出十塊靈石，砸在船老大手裡，蘇凝萱然後踩著重重的步子上了船。
韓羽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跟了上去。
……
商船在江上行駛了兩天兩夜。
第三日黃昏，前方的江水顏色漸漸變深，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
「二位客官，耀陽州到了。」
韓羽和蘇凝萱走下商船，踏上了這片紅色的土地。
剛一落地，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仿佛置身於巨大的蒸籠之中。
耀陽州因地底有火脈，常年高溫乾旱，是火系修士的天堂，也是普通人的煉獄。
「好熱……」
蘇凝萱皺了皺眉。
她是合歡宗弟子，修行的功法偏陰柔，對這種至陽燥熱的環境最為不適。
她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便施了個小法術，將原本厚重的宮裙外衫褪去，換上了一套輕薄透氣的紗裙。
這是合歡宗特製的流雲紗，薄如蟬翼，貼身舒適。
然而，這紗裙雖然涼快，卻也有些透。
夕陽的餘暉下，蘇凝萱那曼妙的身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雪白的肌膚因為炎熱泛著淡淡的粉色，鎖骨精緻，雙腿修長，隨著走動，紗裙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韓羽跟在後面，眼睛瞬間就直了。
「咳咳……」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目光在那若隱若現的腰肢和長腿上流連忘返。
「蘇師妹，這耀陽州的風土人情果然豪放，你這身打扮，是為了入鄉隨俗嗎？」
蘇凝萱感受到背後那火辣辣的視線，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韓羽聳了聳肩，一臉正氣，「我這是在幫你警戒周圍有沒有壞人，畢竟穿成這樣，很容易引人犯罪的。」
「你就是那個最大的壞人！」
蘇凝萱罵了一句，快步向前走去，只是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韓羽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精火石要在火山口附近採集，那種地方肯定更熱，嘿嘿，這趟差事，看來也沒那麼枯燥嘛。」
耀陽州遍地都是火山，行走時，偶爾能看到路邊地火噴涌。
主修赤炎訣的韓羽感覺如魚得水。
而蘇凝萱的靈力運行都有些遲緩，她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地方。
但又想著讓韓羽當她的免費保鏢，只能強忍著不時跟在韓羽後面。
.......
耀陽州腹地，落星火山口。
這裡是方圓百里內火系靈氣最狂暴的所在，暗紅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空氣因高溫而顯得扭曲，偶爾從火山口噴出的黑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味。
韓羽站在火山口邊緣，往下探了一眼。
深不見底的坑洞中，暗紅色的岩漿在底部翻滾，熱浪撲面而來，甚至連眉毛都發出了焦糊味。
他閉上眼，運轉《赤炎訣》。
體內火靈力與周圍環境產生共鳴，神識順著熱浪向下延伸。
「找到了！」
韓羽睜眼，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在底下三百丈左右的岩壁上，有一股極其精純且凝練的火元波動，絕對是精火石！而且不止一顆！」
既然找到了目標，下一步就是採集。
韓羽剛想起身，卻又縮了回來。
這火山口內部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十倍不止，越往下越恐怖。
憑他現在的修為，雖然修的是火系功法，但也扛不住那種持續的高溫炙烤，恐怕還沒摸到石頭，自己先變成烤乳豬了。
於是把目光落在了身旁身姿曼妙的蘇凝萱身上。
蘇凝萱此刻穿著那件輕薄的流雲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香汗，正一臉嫌棄用手扇著風。
合歡宗功法偏陰柔，這種至陽之地對她來說簡直是折磨。
韓羽搓了搓手，一臉討好，「你看這下面火氣太重，師兄我雖然皮糙肉厚，但也怕燙。」
「不如咱們再來一次陰陽互補，你把靈力渡給我，我下去采？」
蘇凝萱聞言，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你做夢！」
她下意識護住胸口，後退三步，眼中滿是警惕和厭惡。
「韓羽，你少打我的主意！上次把靈力給你，害我境界跌落，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答應！你若不想采，那我們就此散夥！」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山下走，沒有絲毫猶豫。
她是真的怕了，跟這個吸血鬼在一起，早晚會被榨乾。
「哎，師妹這就走了？」
韓羽也不追，只是慢悠悠地對著她的背影喊道：「既然師妹要走，那我也攔不住。」
「不過我這人嘴巴大，藏不住事兒。」
「等我回了瀾國，定要找個說書先生，好好講講合歡宗聖女蘇凝萱修為跌落至練氣期，如今正如喪家之犬般在耀陽州流浪的故事。」
蘇凝萱的腳步頓住。
韓羽繼續悠悠道：「我想，你的那兩位好師妹，還有那些曾經被你得罪過的仇家，一定會對這個消息很感興趣，到時候，這耀陽州恐怕會變得很熱鬧啊。」
蘇凝萱猛地轉身，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韓羽。
「你無恥！！！」
「多謝誇獎。」韓羽聳了聳肩，「怎麼樣？還要走嗎？」
蘇凝萱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
但她知道，韓羽說得出做得到。
一旦消息走漏，她必死無疑。
「我跟你下去！」蘇凝萱咬牙切齒道，「但我絕不會把靈力渡給你！這是我的底線！」
「那怎麼行？我怕熱。」韓羽攤手。
「我撐護盾！」蘇凝萱冷冷道，「我的玄陰護體罩可以隔絕高溫。」
「我撐著護盾帶你下去，你自己動手采！這是我最後的讓步！」
韓羽摸了摸下巴，權衡了一下。
讓蘇凝萱當人肉空調，自己在裡面乘涼，似乎也不錯？
「成交！」
韓羽沒動。
他眯著眼睛，神識內視，估算了一下。
剛才那一擊雖然消耗大，但體內還殘留著大約三成的粉色靈力。
如果現在傳回去，蘇凝萱的修為大概能恢復到練氣七層左右。
如果蘇凝萱恢復到練氣七層，加上她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和築基期的經驗，自己未必壓得住她。
而且這女人對自己恨之入骨，一旦恢復實力，第一件事肯定是在這江心把自己給宰了，然後獨吞戰利品。
「不給。」
韓羽果斷拒絕，雙手抱胸，一臉賴皮，「這靈力已經跟我姓韓了。」
「再說了，你現在這麼虛，萬一我傳給你，你承受不住爆體而亡怎麼辦？我這是為了你好。」
「韓羽！！！」蘇凝萱氣得尖叫，若不是怕掉進水裡，她真想撲過去咬死他，「你這個趁火打劫的小人！無賴！淫賊！」
韓羽掏了掏耳朵，一臉無奈的說道：「罵吧罵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塊肉。」
「咱們現在可是敵強我弱，聖女大人，認清形勢吧，在這根木頭上，我說了算。」
蘇凝萱氣得渾身發抖，但也知道韓羽說的是事實。
以她現在練氣六層的虛弱狀態，根本不是韓羽的對手。
「你到底想怎麼樣？」蘇凝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殺意冷冷問道。
韓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很簡單，等到了岸邊，咱們分道揚鑣的時候，我自會將靈力還給你。」
「但在那之前，為了保證咱們這艘友誼的小船不翻，這靈力還是放在我這裡保管比較安全。」
蘇凝萱死死盯著他，最終只能無力垂下頭，一臉無奈的說道：「好，一言為定，若是到了岸邊你敢食言，我便是自爆也要拉你墊背！」
「放心放心，我韓羽向來童叟無欺。」
兩人就這樣，一個滿臉得意，一個滿腹怨氣，抱著一根浮木，在茫茫通天江上隨波逐流。
……
也不知飄了多久。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
兩人餓了就吃辟穀丹，渴了，好吧，都吃辟穀丹了，為啥要渴。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大霧散去。
「前面！前面有個島！」韓羽指著前方興奮大喊。
只見江面上，隱約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島。
島嶼不大，方圓不過數里，上面怪石嶙峋，植被稀疏，但在茫茫江水中，這簡直就是天堂。
「終於到了……」蘇凝萱也是精神一振，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兩人拼命划水，終於推著木頭衝上了沙灘。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啊！」韓羽呈大字型躺在沙灘上，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蘇凝萱也顧不得形象，坐在一旁喘息。
「咦？」
韓羽忽然坐起身，鼻子動了動，「好香，你聞到了嗎？」
蘇凝萱一愣，隨即也嗅了嗅。
一股極其清洌、淡雅的幽香，順著海風飄了過來。
這香味不同於普通的靈草，僅僅是聞上一口，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連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是靈藥！而且品階不低！」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在那邊！」
兩人順著香味，向島嶼中心跑去。
在島嶼中央的一處亂石堆中，生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它通體碧綠，葉片如玉，頂端結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
那果實晶瑩剔透，仿佛是用最純淨的翡翠雕琢而成。
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那股誘人的異香正是從這果實中散發出來的。
「這是……」
蘇凝萱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天靈果！竟然是天靈果！」
韓羽的心臟也猛地跳動了一下。
天靈果！
築基丹的主藥！
在修仙界，築基丹之所以珍貴，九成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天靈果太過稀缺。
這可是能讓練氣修士逆天改命的寶物啊！
「發財了！」
韓羽眼中冒出綠光，剛要伸手去摘。
「慢著！」
蘇凝萱一把攔住他，呼吸急促，眼中滿是渴望。
「韓羽，這顆果子給我！只要你給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還可以給你靈石！一千……不，兩千靈石！」
蘇凝萱是真的急了。
她雖然是聖女，但築基丹這東西誰嫌多？
而且這可是新鮮的天靈果，若是帶回宗門找丹師煉製，成丹率極高！
韓羽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樣，心中卻是一動。
給她？
開什麼玩笑！
這女人現在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旦讓她有了築基的希望，或者帶回宗門恢復地位，第一個死的絕對是自己！
眼前忽然彈出了熟悉的血色光幕：
【我真傻，真的，我貪圖靈石，將天靈果讓給了蘇凝萱，她服下天靈果後雖然不能立刻築基，但傷勢痊癒，修為恢復至練氣九層巔峰。她恢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合歡宗秘術將我定住，然後慢慢折磨致死，把我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我死得好慘啊！】
韓羽的後背瞬間濕透。
果然！這娘們心裡就沒憋好屁！
「兩千靈石？好大的手筆啊。」韓羽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可惜，我不賣。」
蘇凝萱大急，「你要什麼？功法？法器？只要你開口！」
「我要……」韓羽眼珠一轉，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摘下天靈果。
然後，在蘇凝萱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張開大嘴。
「咔嚓！」
一口咬下！
汁水四濺，清香四溢。
「味道不錯，有點像脆瓜，就是稍微有點澀。」韓羽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蘇凝萱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呆呆看著韓羽手中剩下的半個果子，又看了看韓羽那還在蠕動的腮幫子。
「你……你……」
蘇凝萱渾身顫抖，指著韓羽的手指都在哆嗦，那是被氣的，也是被嚇的。
「你把它吃了？！！」
這一聲尖叫，簡直如杜鵑啼血，悽厲無比。
「那可是天靈果啊！那是築基丹的主藥啊！一顆天靈果能煉製出至少三顆築基丹！你就這麼生吃了？！」
暴殄天物！
這是遭天譴的啊！
直接生吃天靈果，藥力至少浪費九成！這簡直就是那是拿金磚打水漂！
「怎麼了？我餓了不行嗎？」韓羽三兩口將剩下的半個也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蘇凝萱心痛得簡直要滴血，仿佛被吃掉的不是果子，而是她的心肝寶貝。
「你這個敗家子！你這個混蛋！」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那是一顆築基丹啊！！」
韓羽拍了拍肚子，感受到一股熱流在胃裡炸開，修為竟然隱隱又精進了一絲。
他剔了剔牙，看著快要氣瘋的蘇凝萱，一臉不屑地聳了聳肩：
「切，不就是一顆築基丹嗎？多大點事兒。」
「等小爺我回了化龍宗，這種玩意兒，我想煉多少煉多少，當糖豆吃都行！」
蘇凝萱：「……」
她看著眼前這個吹牛不打草稿的男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一定是瘋了。
對於蘇凝萱的鄙視，韓羽只是笑笑沒說話。
關於古法煉丹的事兒，現在還是保密為主，要是讓蘇凝萱知道他有能力煉成低成本的築基丹，估計會把他給抓回合歡宗日日壓榨。
一直小心謹慎的韓羽，可不會一時口嗨而丟了性命。
.......
吞下天靈果後，韓羽只覺得腹中仿佛吞下了一團烈火，龐大的藥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不行，壓不住了，必須立刻突破！」
韓羽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眼四周荒涼的孤島，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怨氣的蘇凝萱身上。
「我要閉關突破，你給我護法。」韓羽盤膝坐下，語氣不容置疑。
蘇凝萱氣極反笑，「給你護法？」
「韓羽，你是不是瘋了？我現在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你還讓我給你護法？就不怕我趁你入定，一掌拍死你？」
「你不敢。」
韓羽強忍著體內的躁動，冷笑道：「你那一身練氣十層巔峰的靈力還在我體內封存著。」
「若是我死了，或者走火入魔靈力失控，你那部分本源靈力也會隨之消散。」
「到時候，你這輩子都別想恢復巔峰，更別提築基了。」
「你……」蘇凝萱嬌軀一顫，死死咬著紅唇，眼中滿是屈辱。
「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合歡宗的規矩。」
韓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雖然他不太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詐她一詐。
「聖女之位競爭激烈，若是你這就樣灰溜溜地回去，修為還跌落谷底，你那些競爭對手恐怕會很樂意送你一程吧？」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蘇凝萱的死穴。
合歡宗這一代共有三位聖女候選人，彼此之間勢同水火。
若是讓另外兩人知道她不僅丟了元陰，還跌落了境界，絕對會第一時間趕來將她斬草除根。
殺了韓羽容易，但如果沒有那部分本源靈力，她想要重修回巔峰，至少需要三年！
三年時間，足夠她死上一百次了。
「好！算你狠！」蘇凝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洞口盤膝坐下，背對著韓羽，「你最好祈禱你能順利突破，否則……」
「這就對了嘛，乖。」
韓羽嘿嘿一笑，隨即立刻閉目，運轉《三轉輪迴訣》與《赤炎訣》。
天靈果的藥力化作滾滾洪流，在雙重功法的引導下，瘋狂衝擊著練氣八層的瓶頸。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兩天。
這兩天裡，蘇凝萱數次回頭，看著毫無防備的韓羽，手中的斷裂飛鳳簪舉起又放下。
她眼中的殺意翻湧，但最終都敗給了理智。
「轟！」
第三日清晨，一股強橫的氣息從韓羽身上爆發而出。
四周的靈氣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韓羽睜開雙眼，瞳孔中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練氣八層！
不僅如此，因為天靈果的洗禮，他的經脈比之前寬闊了一倍有餘，靈力之精純，遠超同階修士。
「這就是氪天材地寶的感覺嗎？」
「爽！」
韓羽站起身，渾身骨骼噼啪作響。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他看向蘇凝萱的眼神中，再無一絲忌憚。
以前是敵強我弱，現在大家都是半斤八兩，甚至自己還略勝一籌。
「醒了？醒了就把靈力還給我！」蘇凝萱冷冷看著他，眼中滿是警惕。
「接著！」
韓羽也不廢話，單手抵在蘇凝萱背心。
他信守承諾，將那團原本屬於蘇凝萱的粉色靈力逼出體外，渡了回去。
當然，他在過程中不小心截留了一小部分，美其名曰保管費。
隨著靈力回歸，蘇凝萱蒼白的臉色終於紅潤了一些，氣息也開始攀升。
練氣六層……練氣六層巔峰……練氣七層！
最終，她的修為定格在了練氣七層初期。
雖然距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韓羽！！」
蘇凝萱感受著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心中悲憤交加。
她惡狠狠地盯著韓羽，眼眶通紅。
「若不是你，我現在已經是築基期！」
「你害我修為大跌，如今我連宗門都不敢回，一旦被那兩個賤人發現，我必死無疑！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回不去宗門？」
韓羽聞言，非但沒有愧疚，反而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著蘇凝萱。
此時的蘇凝萱雖然落魄，但畢竟是合歡宗聖女，見多識廣，手段層出不窮。
這不就是現成的免費保鏢加嚮導嗎？
「既然蘇師妹無處可去，不如跟師兄我去個好地方？」韓羽笑眯眯說道。
「你想幹什麼？」蘇凝萱警惕後退一步。
「耀陽州。」
「我要去那裡辦點事。」
「你跟著我，咱們互相有個照應。」
「你現在這修為，獨自在外面亂跑，要是碰到什麼劫修，或者你的死對頭。」
蘇凝萱愣了一下。
耀陽州？
那裡地處偏遠，環境惡劣，確實是個避風頭的好地方。
自己現在勢單力孤，若是獨自行動，確實危險重重。
韓羽雖然無恥，但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命硬得很，而且手段陰險。
跟著他，不僅能隱藏行蹤，真要是遇到了那兩個賤人也能躲避。
蘇凝萱看了一眼韓羽，心中冷笑：哼，正好拿你當擋箭牌！若是遇到危險，就把你推出去送死！
「好，我跟你去。」蘇凝萱面無表情點頭，「但到了耀陽州，你我各走各的。」
「成交。」
兩人在島上稍作休整，補充了體力。
運氣不錯，沒過多久，一艘前往耀陽州的商船路過附近海域。
「船家，停一下！我們要搭船！」韓羽揮手大喊。
商船停下，放下了軟梯。
「兩個人，去耀陽州，盛惠十塊靈石。」船老大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掃了一眼兩人，漫不經心說道。
韓羽聞言，立刻把手揣進袖子裡，仰頭看天，吹起了口哨，仿佛沒聽見一樣。
蘇凝萱嘴角抽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會連十塊靈石都不想出吧？」
「師妹此言差矣，師兄我為了救你，可是散盡家財，現在囊中羞澀啊。」
「再說了，你是富婆，我是窮鬼，這也要斤斤計較？」
「你！」
蘇凝萱氣得想把他踹下海。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摳門的男人！
「給！」
憤憤甩出十塊靈石，砸在船老大手裡，蘇凝萱然後踩著重重的步子上了船。
韓羽嘿嘿一笑，厚著臉皮跟了上去。
……
商船在江上行駛了兩天兩夜。
第三日黃昏，前方的江水顏色漸漸變深，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
「二位客官，耀陽州到了。」
韓羽和蘇凝萱走下商船，踏上了這片紅色的土地。
剛一落地，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仿佛置身於巨大的蒸籠之中。
耀陽州因地底有火脈，常年高溫乾旱，是火系修士的天堂，也是普通人的煉獄。
「好熱……」
蘇凝萱皺了皺眉。
她是合歡宗弟子，修行的功法偏陰柔，對這種至陽燥熱的環境最為不適。
她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便施了個小法術，將原本厚重的宮裙外衫褪去，換上了一套輕薄透氣的紗裙。
這是合歡宗特製的流雲紗，薄如蟬翼，貼身舒適。
然而，這紗裙雖然涼快，卻也有些透。
夕陽的餘暉下，蘇凝萱那曼妙的身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雪白的肌膚因為炎熱泛著淡淡的粉色，鎖骨精緻，雙腿修長，隨著走動，紗裙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韓羽跟在後面，眼睛瞬間就直了。
「咳咳……」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目光在那若隱若現的腰肢和長腿上流連忘返。
「蘇師妹，這耀陽州的風土人情果然豪放，你這身打扮，是為了入鄉隨俗嗎？」
蘇凝萱感受到背後那火辣辣的視線，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韓羽聳了聳肩，一臉正氣，「我這是在幫你警戒周圍有沒有壞人，畢竟穿成這樣，很容易引人犯罪的。」
「你就是那個最大的壞人！」
蘇凝萱罵了一句，快步向前走去，只是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韓羽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精火石要在火山口附近採集，那種地方肯定更熱，嘿嘿，這趟差事，看來也沒那麼枯燥嘛。」
耀陽州遍地都是火山，行走時，偶爾能看到路邊地火噴涌。
主修赤炎訣的韓羽感覺如魚得水。
而蘇凝萱的靈力運行都有些遲緩，她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地方。
但又想著讓韓羽當她的免費保鏢，只能強忍著不時跟在韓羽後面。
.......
耀陽州腹地，落星火山口。
這裡是方圓百里內火系靈氣最狂暴的所在，暗紅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空氣因高溫而顯得扭曲，偶爾從火山口噴出的黑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味。
韓羽站在火山口邊緣，往下探了一眼。
深不見底的坑洞中，暗紅色的岩漿在底部翻滾，熱浪撲面而來，甚至連眉毛都發出了焦糊味。
他閉上眼，運轉《赤炎訣》。
體內火靈力與周圍環境產生共鳴，神識順著熱浪向下延伸。
「找到了！」
韓羽睜眼，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在底下三百丈左右的岩壁上，有一股極其精純且凝練的火元波動，絕對是精火石！而且不止一顆！」
既然找到了目標，下一步就是採集。
韓羽剛想起身，卻又縮了回來。
這火山口內部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十倍不止，越往下越恐怖。
憑他現在的修為，雖然修的是火系功法，但也扛不住那種持續的高溫炙烤，恐怕還沒摸到石頭，自己先變成烤乳豬了。
於是把目光落在了身旁身姿曼妙的蘇凝萱身上。
蘇凝萱此刻穿著那件輕薄的流雲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香汗，正一臉嫌棄用手扇著風。
合歡宗功法偏陰柔，這種至陽之地對她來說簡直是折磨。
韓羽搓了搓手，一臉討好，「你看這下面火氣太重，師兄我雖然皮糙肉厚，但也怕燙。」
「不如咱們再來一次陰陽互補，你把靈力渡給我，我下去采？」
蘇凝萱聞言，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你做夢！」
她下意識護住胸口，後退三步，眼中滿是警惕和厭惡。
「韓羽，你少打我的主意！上次把靈力給你，害我境界跌落，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答應！你若不想采，那我們就此散夥！」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山下走，沒有絲毫猶豫。
她是真的怕了，跟這個吸血鬼在一起，早晚會被榨乾。
「哎，師妹這就走了？」
韓羽也不追，只是慢悠悠地對著她的背影喊道：「既然師妹要走，那我也攔不住。」
「不過我這人嘴巴大，藏不住事兒。」
「等我回了瀾國，定要找個說書先生，好好講講合歡宗聖女蘇凝萱修為跌落至練氣期，如今正如喪家之犬般在耀陽州流浪的故事。」
蘇凝萱的腳步頓住。
韓羽繼續悠悠道：「我想，你的那兩位好師妹，還有那些曾經被你得罪過的仇家，一定會對這個消息很感興趣，到時候，這耀陽州恐怕會變得很熱鬧啊。」
蘇凝萱猛地轉身，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韓羽。
「你無恥！！！」
「多謝誇獎。」韓羽聳了聳肩，「怎麼樣？還要走嗎？」
蘇凝萱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
但她知道，韓羽說得出做得到。
一旦消息走漏，她必死無疑。
「我跟你下去！」蘇凝萱咬牙切齒道，「但我絕不會把靈力渡給你！這是我的底線！」
「那怎麼行？我怕熱。」韓羽攤手。
「我撐護盾！」蘇凝萱冷冷道，「我的玄陰護體罩可以隔絕高溫。」
「我撐著護盾帶你下去，你自己動手采！這是我最後的讓步！」
韓羽摸了摸下巴，權衡了一下。
讓蘇凝萱當人肉空調，自己在裡面乘涼，似乎也不錯？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