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繩樹
然而，不知何故，狐狸卻體驗到了完整的百分之五十提升。
「即使稀釋了配方，查克拉量也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大蛇丸自言自語，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出異常的原因。
「是的。」猿飛日斬確認道。
「而且到目前為止，沒有觀察到任何副作用。」
大蛇丸的分析型頭腦迅速過濾著可能的解釋。
難道每個人對血清的反應受其基因構成的影響？這說得通。
那些天生擁有優越基因的人，比如漩渦或千手一族的成員，效果可能會減弱。
但對於像狐狸這樣，雖是精英卻並非出自任何特別強大氏族的人來說，效果則達到了最大化。
他恍然大悟。
「看來，個體的基因背景越強，血清的效果就越不明顯。」大蛇丸說道，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微笑。
「對於像我，或者千手、漩渦一族成員這樣的人，查克拉的提升可能會較低。但對於那些基因構成普通的人來說……血清的效果反而更好。」
「嗯。」猿飛日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道理。」
……
研究了這麼久，大蛇丸按理說早該知道個體基因因素會影響基因強化液的效果。
但他手頭的項目太多，而且只在自己身上測試過血清，所以對其不同效果的複雜性並未重點關注。
因此，暗部忍者狐狸的案例確實讓他感到意外。
大蛇丸與三代火影的討論結束後，談話在友好的氣氛中告一段落，猿飛再次為弟子的成就感到驚嘆。
一方面，火影感到無比自豪，但另一方面，也感到一絲困惑。
作為大蛇丸的老師，他一直是傳授知識的一方，尤其是在忍術和戰鬥領域。
然而，在科學研究的世界裡，猿飛日斬的理解充其量只是皮毛——甚至可能還不到。
大蛇丸在這一領域的才華深度，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教導的範圍，這常常讓火影懷疑自己是否還真的適合指導他。
但是，猿飛日斬安慰自己，至少在戰鬥和忍術領域，他仍然比大蛇丸更強，掌握著許多秘傳。
於是，他將不安擱置一旁，將談話轉向此次會面的主要目的。
「大蛇丸，有一個任務需要你關注。」猿飛日斬說道，轉入正題。
「什麼任務？」大蛇丸一如既往地沉著問道。
「有一份文件需要送達草之國大名手中，並且你需要帶回他的回覆。最近事情太多，人手緊張，所以得麻煩你跑一趟了。」
大蛇丸點點頭，不為所動。
「沒問題。我正好在周邊國家也有些事情要處理。不過，考慮到綱手目前的狀況，看來這次任務只有我和自來也了。」
三代火影嘆了口氣。
「是的，綱手交給我吧。她需要更多時間。」
「就我們兩個？」當大蛇丸轉達任務細節時，自來也驚訝地眨了眨眼。
他們站在自來也家外面，自來也第一次意識到只有他們兩人出任務是多麼奇怪。
通常，總是他們三個人——大蛇丸、自來也，還有綱手。
大蛇丸微微點頭。
「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外勤。一小時後在村口集合。」
自來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兩人分頭準備行程。
大蛇丸回家收拾裝備——他的忍具、裝備，以及標準的中忍馬甲。
雖然下忍沒有正式制服，但中忍會配髮帶有戰術優勢的馬甲，上面有多個口袋用於存放工具和捲軸。
這些馬甲不僅是木葉忍者的標識，也是戰鬥和生存的重要裝備。
回到家，整理好物資後，大蛇丸取出一個小捲軸。
這不是普通的捲軸——它是一個空間捲軸，一種有用的工具，可以將物品封印到異空間，並在需要時通靈出來。
捲軸上布滿了黑色符文，中間有一個空白區域，一次可以儲存一件物品。
使用這個術，大蛇丸將一個金屬小盒封印進捲軸，然後把捲軸收進馬甲。
這個過程重複了三次——一個捲軸用於恢復藥劑，另一個用於弱化版基因強化血清，最後一個用於錢箱。
雖然大蛇丸可以將這些物品存放在系統的空間倉庫里，但公開這樣做可能會引起懷疑。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疑問，他選擇像其他忍者一樣使用標準的空間捲軸。
裝備打包好，捲軸準備妥當，大蛇丸將背包甩到肩上，走向門口。
但他剛踏出門，就迎面撞見了綱手。
她全副武裝，表情堅定。
「大蛇丸，你要出任務？帶上我。」
大蛇丸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她。
「你……感覺好些了？」
「好多了。」綱手微微點頭，儘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大蛇丸權衡了一下她的話，然後輕輕點頭。
「很好。我們走吧。」
大蛇丸本就不是個會多安慰人的人，即使在綱手為她父母哀悼時也是如此。
不是他不關心——只是在殘酷的忍者世界裡，死亡太過平常。
他的經歷讓他變得堅韌，情感反應也變得麻木。
失去家人、同伴，甚至孩子……對他來說都太正常了。
「你怎麼這身打扮？」大蛇丸問道，注意到綱手全副武裝的狀態。
「我回來歸隊了。」她解釋道。
「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有任務。」
「明白了。」大蛇丸沉吟道。
「那去收拾你的東西吧。我在村口等你。」
半小時後，在木葉入口處，自來也正在等待。
看到綱手帶著裝備走來，他明顯愣住了，但異乎尋常地保持了安靜。
通常，自來也肯定會說些玩笑話，但今天，他們之間的氣氛因未說出口的話語而顯得沉重。
三人朝著草之國出發，在森林小徑上快速行進，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他們做隊友多年，但此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一種對近期損失的共同認知。
在樹上奔跑時，綱手突然打破了沉默。
「大蛇丸。」她叫道。
「嗯？」他回答，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能告訴我，你父母去世時，你是什麼感覺嗎？」她的語氣異常平靜，與她內心掙扎的深沉情感形成鮮明對比。
甚至連平時最大大咧咧的自來也也保持沉默，不敢打斷。
大蛇丸的腦海中短暫地閃過一段遙遠的記憶，那是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得知母親死訊的時刻。
那是被滔天憤怒充斥的時刻——他想摧毀一切，撕裂這個世界，讓那些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復仇的欲望曾長時間吞噬著他。
但現在，那些情感感覺遙遠而模糊了。
「過去太久了……我已經忘了是什麼感覺。」他說，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綱手看著他，眼神似乎在尋找更多東西。
但大蛇丸的表情依舊毫無變化，沒有給她任何進一步抓住的東西。
他不覺得有必要詳細闡述自己的痛苦——那已是過去的一部分，而他早已繼續前行。
……
聽到大蛇丸的回答，仍在他身邊奔跑的綱手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變得苦澀。
「奶奶說……也許你能給我一個答案。所以，你也不知道？」
「奶奶？」
大蛇丸不禁想到了漩渦水戶，那位看似和藹卻掌握著強大力量的尊貴女性。
她為什麼會如此看重他，甚至告訴綱手他可能有答案？
「這種事情能有什麼答案？」大蛇丸出聲思索道，聲音平靜。
「在接受心理訓練時，你就該對這類痛苦有所準備。況且……」
他短暫地瞥了綱手一眼，語氣平穩但缺乏溫度。
「你還有一個弟弟。」
對大蛇丸而言，這只是一個客觀事實。
在他們的世界裡，失去是不可避免的。
大多數忍者最終都會失去所有在乎的人，孤身一人。
然而，儘管現實殘酷，他們依然存活了下來。
他自己已經沒有家人了——他已經習慣了伴隨失去而來的麻木。
相比之下，綱手還有她的祖母漩渦水戶和弟弟繩樹。
無論以何種標準衡量，她都遠比大多數人幸運。
「弟弟……？」綱手重複道，臉上閃過一絲了悟。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繩樹的形象——他明亮的眼睛和長長的棕發，他用天真無邪的聲音懇求她陪他玩耍。
這段回憶溫暖了她的心，提醒她在這個世界上並非完全孤獨。
是的，我還有弟弟，她心想，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瞥了一眼跑在前方的大蛇丸。
第一次，她從他姿態中察覺到了一些東西——一種隱藏在冷靜外表下的深深悲傷。
「大蛇丸……」她低語，仿佛第一次意識到，儘管他外表沉著，但他已經一無所有。
他也曾有過家人……如今，卻無人留下。
草之國是一個小國，夾在土之國和火之國這兩個大國之間。
它的邊境與四個國家接壤：北接土之國，東臨火之國，西連雨之國，南靠瀧之國。
夾在這些強大勢力之間，草之國飽受持續衝突之苦，情況與田之國類似。
然而，與後者不同，草之國擁有自己的忍者村——草隱村。
其實力雖無法與五大國相比，但也不容小覷。
這並非大蛇丸第一次造訪草之國。過去一年裡，他已經來過兩次。
他對這個地方的記憶與第三次忍界大戰聯繫在一起，當時木葉與岩隱之間的一場決定性戰役就發生在這裡。
草之國在那場戰爭中遭受重創，最終因木葉的壓倒性實力而被迫與之結盟。
在一個沒有電話或現代通信系統的世界裡，國家間的信息交換仍然依賴於信件和捲軸。
文件需要人工送達，由忍者信使負責傳遞。
只有在極少數雙方非常熟悉的情況下，才會使用通靈獸進行通信。
即便如此，這個過程也需要專門的訓練和查克拉感知能力。
因此，將木葉的信息送達草之國大名的任務就落在了大蛇丸和他的小隊身上。
經過一周穩步趕路，期間走走停停，三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途中，大蛇丸注意到綱手神態的細微變化。
她的舊日自我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回歸。
他推測，再過幾天，那個自信、活潑的綱手就會回來。
到達大名府入口處，兩名草隱忍者守衛在那裡，他們表情警惕，上前攔住了大蛇丸、綱手和自來也。
「木葉的忍者？」其中一名守衛問道，語氣恭敬但堅定。
大名的安全至關重要。
即使在草之國這樣的小國，大名的護衛也能力高強，通常至少具備特別上忍的水平。
特別上忍雖然不像正式上忍那樣全能，但在特定專業領域技能精湛，本身實力不容小覷。
大蛇丸平靜地說道，目光凝視著前方的大名府。
「我們來給大名送一封信。」
守衛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其中一人點了點頭。
「請在此稍候。我去通報大名。」
說完，那名草隱忍者轉身進入府內，留下三人在外等候。
大名是政治權威，連「影」也必須向其負責，就像古代的將軍最終要效忠皇帝一樣。
有些人可能覺得強大的忍者要聽從看似弱小的大名這樣的平民的命令很奇怪，但事實是，治理國家和指揮軍隊是兩碼事。
歷史表明，奪取權力的將軍往往因缺乏行政能力而失敗。
忍者，儘管能力超群，本質上是國家的工具，而非統治者。
草之國的大名，如同其他小國的大名一樣，早已接受了木葉的影響力。
他深知木葉的實力，因此毫不猶豫地歡迎大蛇丸和他的同伴。
儘管大名提供了豪華的住宿條件，但三人還是謝絕了。
他們習慣了居無定所的自由，覺得大名府刻板的禮節令人不適。
相反，他們選擇住在附近小鎮的一家小旅館，等待大名的回覆。
在旅館安頓下來後，大蛇丸再次準備離開。
「你又要出去？」綱手看著大蛇丸收拾東西，疑惑地問道。
大蛇丸點點頭。
「在等待大名回復期間，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你們兩個留在這裡應付就行。」
綱手微微皺眉。
「這次要去多久？」
「和往常一樣。」大蛇丸回答，語氣平靜。
「不超過兩天。」
綱手嘆了口氣，但沒有追問。
「好吧，但別去太久。」
大蛇丸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旅館，悄無聲息地融入小鎮寂靜的街道，朝著郊外走去。
「即使稀釋了配方，查克拉量也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大蛇丸自言自語，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出異常的原因。
「是的。」猿飛日斬確認道。
「而且到目前為止，沒有觀察到任何副作用。」
大蛇丸的分析型頭腦迅速過濾著可能的解釋。
難道每個人對血清的反應受其基因構成的影響？這說得通。
那些天生擁有優越基因的人，比如漩渦或千手一族的成員，效果可能會減弱。
但對於像狐狸這樣，雖是精英卻並非出自任何特別強大氏族的人來說，效果則達到了最大化。
他恍然大悟。
「看來，個體的基因背景越強，血清的效果就越不明顯。」大蛇丸說道，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微笑。
「對於像我，或者千手、漩渦一族成員這樣的人，查克拉的提升可能會較低。但對於那些基因構成普通的人來說……血清的效果反而更好。」
「嗯。」猿飛日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有道理。」
……
研究了這麼久，大蛇丸按理說早該知道個體基因因素會影響基因強化液的效果。
但他手頭的項目太多，而且只在自己身上測試過血清，所以對其不同效果的複雜性並未重點關注。
因此，暗部忍者狐狸的案例確實讓他感到意外。
大蛇丸與三代火影的討論結束後，談話在友好的氣氛中告一段落，猿飛再次為弟子的成就感到驚嘆。
一方面，火影感到無比自豪，但另一方面，也感到一絲困惑。
作為大蛇丸的老師，他一直是傳授知識的一方，尤其是在忍術和戰鬥領域。
然而，在科學研究的世界裡，猿飛日斬的理解充其量只是皮毛——甚至可能還不到。
大蛇丸在這一領域的才華深度，遠遠超出了他所能教導的範圍，這常常讓火影懷疑自己是否還真的適合指導他。
但是，猿飛日斬安慰自己，至少在戰鬥和忍術領域，他仍然比大蛇丸更強，掌握著許多秘傳。
於是，他將不安擱置一旁，將談話轉向此次會面的主要目的。
「大蛇丸，有一個任務需要你關注。」猿飛日斬說道，轉入正題。
「什麼任務？」大蛇丸一如既往地沉著問道。
「有一份文件需要送達草之國大名手中，並且你需要帶回他的回覆。最近事情太多，人手緊張，所以得麻煩你跑一趟了。」
大蛇丸點點頭，不為所動。
「沒問題。我正好在周邊國家也有些事情要處理。不過，考慮到綱手目前的狀況，看來這次任務只有我和自來也了。」
三代火影嘆了口氣。
「是的，綱手交給我吧。她需要更多時間。」
「就我們兩個？」當大蛇丸轉達任務細節時，自來也驚訝地眨了眨眼。
他們站在自來也家外面，自來也第一次意識到只有他們兩人出任務是多麼奇怪。
通常，總是他們三個人——大蛇丸、自來也，還有綱手。
大蛇丸微微點頭。
「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外勤。一小時後在村口集合。」
自來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兩人分頭準備行程。
大蛇丸回家收拾裝備——他的忍具、裝備，以及標準的中忍馬甲。
雖然下忍沒有正式制服，但中忍會配髮帶有戰術優勢的馬甲，上面有多個口袋用於存放工具和捲軸。
這些馬甲不僅是木葉忍者的標識，也是戰鬥和生存的重要裝備。
回到家，整理好物資後，大蛇丸取出一個小捲軸。
這不是普通的捲軸——它是一個空間捲軸，一種有用的工具，可以將物品封印到異空間，並在需要時通靈出來。
捲軸上布滿了黑色符文，中間有一個空白區域，一次可以儲存一件物品。
使用這個術，大蛇丸將一個金屬小盒封印進捲軸，然後把捲軸收進馬甲。
這個過程重複了三次——一個捲軸用於恢復藥劑，另一個用於弱化版基因強化血清，最後一個用於錢箱。
雖然大蛇丸可以將這些物品存放在系統的空間倉庫里，但公開這樣做可能會引起懷疑。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疑問，他選擇像其他忍者一樣使用標準的空間捲軸。
裝備打包好，捲軸準備妥當，大蛇丸將背包甩到肩上，走向門口。
但他剛踏出門，就迎面撞見了綱手。
她全副武裝，表情堅定。
「大蛇丸，你要出任務？帶上我。」
大蛇丸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她。
「你……感覺好些了？」
「好多了。」綱手微微點頭，儘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大蛇丸權衡了一下她的話，然後輕輕點頭。
「很好。我們走吧。」
大蛇丸本就不是個會多安慰人的人，即使在綱手為她父母哀悼時也是如此。
不是他不關心——只是在殘酷的忍者世界裡，死亡太過平常。
他的經歷讓他變得堅韌，情感反應也變得麻木。
失去家人、同伴，甚至孩子……對他來說都太正常了。
「你怎麼這身打扮？」大蛇丸問道，注意到綱手全副武裝的狀態。
「我回來歸隊了。」她解釋道。
「我不知道你們今天有任務。」
「明白了。」大蛇丸沉吟道。
「那去收拾你的東西吧。我在村口等你。」
半小時後，在木葉入口處，自來也正在等待。
看到綱手帶著裝備走來，他明顯愣住了，但異乎尋常地保持了安靜。
通常，自來也肯定會說些玩笑話，但今天，他們之間的氣氛因未說出口的話語而顯得沉重。
三人朝著草之國出發，在森林小徑上快速行進，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他們做隊友多年，但此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一種對近期損失的共同認知。
在樹上奔跑時，綱手突然打破了沉默。
「大蛇丸。」她叫道。
「嗯？」他回答，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能告訴我，你父母去世時，你是什麼感覺嗎？」她的語氣異常平靜，與她內心掙扎的深沉情感形成鮮明對比。
甚至連平時最大大咧咧的自來也也保持沉默，不敢打斷。
大蛇丸的腦海中短暫地閃過一段遙遠的記憶，那是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得知母親死訊的時刻。
那是被滔天憤怒充斥的時刻——他想摧毀一切，撕裂這個世界，讓那些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復仇的欲望曾長時間吞噬著他。
但現在，那些情感感覺遙遠而模糊了。
「過去太久了……我已經忘了是什麼感覺。」他說，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綱手看著他，眼神似乎在尋找更多東西。
但大蛇丸的表情依舊毫無變化，沒有給她任何進一步抓住的東西。
他不覺得有必要詳細闡述自己的痛苦——那已是過去的一部分，而他早已繼續前行。
……
聽到大蛇丸的回答，仍在他身邊奔跑的綱手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變得苦澀。
「奶奶說……也許你能給我一個答案。所以，你也不知道？」
「奶奶？」
大蛇丸不禁想到了漩渦水戶，那位看似和藹卻掌握著強大力量的尊貴女性。
她為什麼會如此看重他，甚至告訴綱手他可能有答案？
「這種事情能有什麼答案？」大蛇丸出聲思索道，聲音平靜。
「在接受心理訓練時，你就該對這類痛苦有所準備。況且……」
他短暫地瞥了綱手一眼，語氣平穩但缺乏溫度。
「你還有一個弟弟。」
對大蛇丸而言，這只是一個客觀事實。
在他們的世界裡，失去是不可避免的。
大多數忍者最終都會失去所有在乎的人，孤身一人。
然而，儘管現實殘酷，他們依然存活了下來。
他自己已經沒有家人了——他已經習慣了伴隨失去而來的麻木。
相比之下，綱手還有她的祖母漩渦水戶和弟弟繩樹。
無論以何種標準衡量，她都遠比大多數人幸運。
「弟弟……？」綱手重複道，臉上閃過一絲了悟。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繩樹的形象——他明亮的眼睛和長長的棕發，他用天真無邪的聲音懇求她陪他玩耍。
這段回憶溫暖了她的心，提醒她在這個世界上並非完全孤獨。
是的，我還有弟弟，她心想，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瞥了一眼跑在前方的大蛇丸。
第一次，她從他姿態中察覺到了一些東西——一種隱藏在冷靜外表下的深深悲傷。
「大蛇丸……」她低語，仿佛第一次意識到，儘管他外表沉著，但他已經一無所有。
他也曾有過家人……如今，卻無人留下。
草之國是一個小國，夾在土之國和火之國這兩個大國之間。
它的邊境與四個國家接壤：北接土之國，東臨火之國，西連雨之國，南靠瀧之國。
夾在這些強大勢力之間，草之國飽受持續衝突之苦，情況與田之國類似。
然而，與後者不同，草之國擁有自己的忍者村——草隱村。
其實力雖無法與五大國相比，但也不容小覷。
這並非大蛇丸第一次造訪草之國。過去一年裡，他已經來過兩次。
他對這個地方的記憶與第三次忍界大戰聯繫在一起，當時木葉與岩隱之間的一場決定性戰役就發生在這裡。
草之國在那場戰爭中遭受重創，最終因木葉的壓倒性實力而被迫與之結盟。
在一個沒有電話或現代通信系統的世界裡，國家間的信息交換仍然依賴於信件和捲軸。
文件需要人工送達，由忍者信使負責傳遞。
只有在極少數雙方非常熟悉的情況下，才會使用通靈獸進行通信。
即便如此，這個過程也需要專門的訓練和查克拉感知能力。
因此，將木葉的信息送達草之國大名的任務就落在了大蛇丸和他的小隊身上。
經過一周穩步趕路，期間走走停停，三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途中，大蛇丸注意到綱手神態的細微變化。
她的舊日自我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回歸。
他推測，再過幾天，那個自信、活潑的綱手就會回來。
到達大名府入口處，兩名草隱忍者守衛在那裡，他們表情警惕，上前攔住了大蛇丸、綱手和自來也。
「木葉的忍者？」其中一名守衛問道，語氣恭敬但堅定。
大名的安全至關重要。
即使在草之國這樣的小國，大名的護衛也能力高強，通常至少具備特別上忍的水平。
特別上忍雖然不像正式上忍那樣全能，但在特定專業領域技能精湛，本身實力不容小覷。
大蛇丸平靜地說道，目光凝視著前方的大名府。
「我們來給大名送一封信。」
守衛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其中一人點了點頭。
「請在此稍候。我去通報大名。」
說完，那名草隱忍者轉身進入府內，留下三人在外等候。
大名是政治權威，連「影」也必須向其負責，就像古代的將軍最終要效忠皇帝一樣。
有些人可能覺得強大的忍者要聽從看似弱小的大名這樣的平民的命令很奇怪，但事實是，治理國家和指揮軍隊是兩碼事。
歷史表明，奪取權力的將軍往往因缺乏行政能力而失敗。
忍者，儘管能力超群，本質上是國家的工具，而非統治者。
草之國的大名，如同其他小國的大名一樣，早已接受了木葉的影響力。
他深知木葉的實力，因此毫不猶豫地歡迎大蛇丸和他的同伴。
儘管大名提供了豪華的住宿條件，但三人還是謝絕了。
他們習慣了居無定所的自由，覺得大名府刻板的禮節令人不適。
相反，他們選擇住在附近小鎮的一家小旅館，等待大名的回覆。
在旅館安頓下來後，大蛇丸再次準備離開。
「你又要出去？」綱手看著大蛇丸收拾東西，疑惑地問道。
大蛇丸點點頭。
「在等待大名回復期間，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你們兩個留在這裡應付就行。」
綱手微微皺眉。
「這次要去多久？」
「和往常一樣。」大蛇丸回答，語氣平靜。
「不超過兩天。」
綱手嘆了口氣，但沒有追問。
「好吧，但別去太久。」
大蛇丸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旅館，悄無聲息地融入小鎮寂靜的街道，朝著郊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