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一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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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大蛇丸當時把注意力轉向他們,他們除了交出捲軸祈求饒恕之外,別無選擇。

  「謝天謝地,他好像對我們沒興趣!」菠蘿頭的奈良鹿伏鬆了口氣,「要是他盯上我們……我們就完蛋了!」

  「現在怎麼辦,鹿伏?」紅髮的秋道問道,聲音顫抖。

  「我們再躲一會兒,等他們走遠點。」

  「不過說真的……什麼樣的怪物能有那麼多查克拉施展那種通靈術……?」

  「誰知道呢……」鹿伏小聲嘀咕。

  與此同時,大蛇丸小組這邊。

  確認大蛇丸完全恢復後,自來也的注意力轉向了之前出現的巨大蟒蛇。

  「大蛇丸,你的查克拉怎麼比我多那麼多?」自來也問道,眼睛仍然因難以置信而睜得老大。

  眾所周知,通靈獸體型越大,消耗的查克拉就越多。

  如果自來也嘗試通靈一隻和那條蟒蛇同樣大小的蛤蟆,很可能會耗盡他所有的查克拉儲備。

  沒有哪個正常的忍者會把全部查克拉浪費在一次通靈上。

  所以,自來也推斷,大蛇丸通靈那條巨蛇所消耗的查克拉肯定遠少於預期。

  「這很奇怪嗎?」大蛇丸微微冷笑。

  「當然奇怪!」自來也回答,幾乎有些氣急敗壞,「你的訓練明明不側重積累查克拉,怎麼查克拉量會比我多這麼多?這說不通啊!」

  「沒錯!連我都覺得驚訝。」綱手插話支持自來也。

  大蛇丸不屬於任何特殊血統,也沒有經歷過任何獨特的查克拉增強訓練。

  然而,他的查克拉儲備卻遠超經常自行訓練的自來也。這情況令人費解。

  面對他們的質疑,大蛇丸無奈地嘆了口氣:「唉,看來這個秘密是保不住了。」

  「秘密?什麼意思?」綱手問。

  「沒什麼太複雜的。只不過是我最新研究成果。雖然還處於實驗階段。」

  「研究成果?你在說什麼?你是說你找到了增加查克拉儲備的方法?」自來也和綱手都驚呆了。

  對他們來說,除了艱苦訓練之外,竟然還有其他方法能增加查克拉,這想法似乎很荒謬。

  「正是。」大蛇丸隨意地點點頭。

  他一直在研究的稀釋血清是計劃未來公開的突破,所以提前讓他們知道一點也無妨。

  「什麼……?」

  「這不可能!」自來也和綱手同時驚呼,他們的懷疑顯而易見。

  但話一出口,他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聽起來有多蠢。

  大蛇丸的查克拉增長遠遠超出了正常限度——這無法僅用訓練來解釋。

  「怎麼不可能?」大蛇丸平靜地反問,「你們真以為訓練是變強的唯一途徑嗎?」

  「……」綱手沉默了。

  「……」自來也咬緊牙關,但也保持安靜。

  在他們記憶所及之處,他們一直相信努力和訓練是變強的唯一途徑。

  但大蛇丸就在他們眼前粉碎了這個信念。

  這些年來,他們已經慢慢接受了大蛇丸創造的各種奇蹟。

  他六歲就開始研究人類遺傳學,後來開發出廣受歡迎的超恢復藥劑。

  現在,聽說他正在研究增加查克拉儲備的方法,似乎也就沒那麼難以置信了。

  「你真是個怪物。」自來也嘟囔道,最終放棄了對這個想法的抵抗。

  然而,他心中仍有一種不適感在滋長。

  畢竟,忍者力量的基礎向來是嚴格的訓練和紀律。

  但現在,大蛇丸暗示科學研究可以為那種力量提供捷徑。

  這顛覆了他們曾經相信的一切。

  對一個人來說,最令人沮喪的莫過於畢生堅信的信念在眼前突然崩塌。

  就像古人相信地球是平的,後來卻被告知是圓的一樣。這種信念的崩塌會讓他們感覺腳下的土地都消失了。

  而現在,自來也和綱手都感受到了同樣的崩塌。

  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為力量只能通過努力獲得的信念正受到質疑。


  難道真的存在另一種獲得力量的方式嗎?

  他們整個對忍者世界的理解會被徹底顛覆嗎?

  「怪物?呵,」大蛇丸輕聲笑了笑,注意到他們臉上困擾的表情,「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別覺得不公平。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比如說,綱手——你出生的那一刻,能力就已經超越了他人。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差距只會越來越大。這對其他忍者公平嗎?」

  「那……確實不公平。」自來也恍惚地喃喃道。

  「好了好了,你贏了。」綱手嘆了口氣,認輸了,「但你的這項研究效果真的那麼好嗎?真的能改變人的體質,增加查克拉儲備?那副作用呢?」

  一提到副作用,自來也也變得更為懷疑。

  眾所周知,藥效越強的藥,副作用也越強。這項新發明真的安全嗎?

  大蛇丸平靜地回答:「稍後我會向你們解釋一切。」

  「嗯?為什麼稍後?」綱手困惑地問。

  「因為……我們有客人了……」大蛇丸說,眼睛眯起,感知到一個正在接近的存在。

  ……

  「客人?」

  聽到大蛇丸的話,綱手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和自來也一起站起身,抽出苦無。

  兩人立刻擺出防禦姿態,嚴陣以待。

  「敵人在哪兒?」

  「給我出來!自來也大人已經發現你們了!」自來也喊道,眼睛高度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大蛇丸注意到他們的反應,輕聲笑了。「別擔心。敵人還沒到呢。」

  「什麼?」綱手懊惱地放鬆了姿勢,「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就是,害我們白緊張一場。」自來也也嘆氣道。

  很明顯,這場考試對他們三人來說挑戰不大。

  他們沒有輕敵,但只會在值得一戰的對手出現時才認真對待。

  自來也,儘管平時行為散漫又犯傻,但在關鍵時刻一點也不笨。

  在危急時刻,他和任何人一樣可靠。

  「哦,對了,大蛇丸,」綱手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說有支忍者小隊跟在我們後面嗎?」

  她和自來也之前注意力都被大蛇丸的巨大通靈術吸引,甚至沒注意到附近有人。

  「是的。」大蛇丸確認道,表情難以捉摸。

  綱手挑眉:「所以,既然你知道他們在後面,為什麼不去拿他們的捲軸?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想知道原因?」大蛇丸平靜地反問。

  綱手急切地點頭,對他的理由感到好奇。

  「很簡單。我處理完……某件事後心情不錯,所以就放他們一馬。」

  「心情不錯……?」綱手的臉因難以置信而陰沉下來,「要是你一直『心情不錯』,沒人來挑戰我們怎麼辦?萬一我們任務失敗了怎麼辦?」

  大蛇丸冷笑一聲,懶得直接回答:「你覺得可能嗎?」

  他的回答讓綱手一時語塞。

  在這片充滿渴望通過中忍考試的忍者的森林裡,長時間避免衝突是不可能的。總會有人來找茬。

  自來也嘿嘿一笑,聳聳肩:「綱手,我得說,你這問題有點蠢。人們總說胸大無腦,可你怎麼解釋你胸這麼平還這麼沒腦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吧?」

  他假裝沉思地摸著下巴,仿佛在思考人生的意義。

  綱手的眼角立刻因憤怒而抽搐,拳頭緊握,額頭上青筋暴起:「自來也……你活膩了是不是?!」

  「哇,哇,冷靜點!」自來也意識到捅了馬蜂窩,一邊慌亂地擺手一邊後退,「附近還有敵人呢,記得嗎?別鬧出太大動靜!」

  但綱手可不吃這套。她氣勢洶洶地沖向自來也,準備給他一頓狠揍。

  就在綱手即將出手之際,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哦,這是中忍考試,還是你們在玩過家家?」

  「誰在那裡?」綱手停止了沖勢,怒氣現在轉向了那個未知的聲音。

  大蛇丸也站起身,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下一刻——


  嗖!嗖!

  三道身影從樹上落下,策略性地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三角形,將大蛇丸和他的小隊圍在中間。

  看到這三個少年出現,大蛇丸完全不為所動。

  他早有預料;每次停下休息,他都會釋放一群小型隱形蒼蠅監視周圍區域。

  加上他敏銳的感知能力,他早就知道這三人的存在了。

  這三人看起來大約十三歲,從他們衣服上的族徽判斷,領頭的那位屬於宇智波一族。

  「那麼,你就是大蛇丸?」領頭的宇智波男孩問道,眯起眼睛打量著他。

  大蛇丸的反應很冷淡,幾乎帶著輕蔑:「打架還需要先自我介紹嗎?」

  綱手被大蛇丸的直白逗得差點笑出聲,連自來也也一時措手不及。

  這不像他們熟悉的大蛇丸——他通常不愛鬥嘴。

  宇智波焰,三人組的領頭者,對大蛇丸的傲慢皺起了眉頭。「小子,你膽子不小啊。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宇智波焰是名門宇智波一族的一員,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十三歲的他對自己充滿信心,尤其是在聽說大蛇丸的名聲之後。

  焰那典型的宇智波好勝心,在想到大蛇丸受到多少讚譽時被點燃了。

  天才?焰嗤之以鼻。不管大蛇丸多有天賦,他都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對焰這樣的人來說,沒人能比得上他自己血統的力量。

  「小子,你真以為自己很強嗎?」焰的一個隊友嘲笑道,「你不過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有什麼可囂張的?」

  他們的嘲諷刺中了痛處。

  他們顯然做了功課,足夠了解大蛇丸的背景並以此來攻擊他。

  聽到這話,大蛇丸的表情陰沉下來。綱手和自來也也都吃了一驚。

  在一起這麼久,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蛇丸的父母在他年幼時去世了。

  但作為隊友,他們從不提起,明白這對他是個敏感話題。

  自來也仍然記得第一次有人提到大蛇丸父母時,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危險氣息。

  如果當時不是綱手介入,自來也確信大蛇丸會做出極端的事情。

  然而,這次似乎不同。大蛇丸保持冷靜,目光鎖定在宇智波男孩身上。

  「報上你的名字。」

  「宇智波焰。」他驕傲地回答,挺起胸膛。

  典型的宇智波一族,總是充滿傲慢。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冷笑:「你太自信了。別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焰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他迅速伸手去拔背在背上的劍。

  焰利落地拔出劍,他的兩名隊友也緊隨其後,抽出了苦無。

  很明顯,他們不打算談判獲取捲軸。他們想先打倒大蛇丸。

  嗖!

  眨眼之間,大蛇丸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好快!」焰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幾乎來不及反應,大蛇丸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

  儘管宇智波焰之前見過大蛇丸和他的隊友行動,對他們的瞬身術也有所了解,但在戰鬥中親身經歷完全是另一回事。

  幸運的是,他反應很快。

  防禦通常比進攻容易,尤其是如果能避開對手的首次速度爆發。

  他相信只要能擋住第一擊,剩下的戰鬥就能穩住。

  但情況有些不對。

  當他準備防禦時,發現大蛇丸的目標不是他。

  相反,大蛇丸改變了目標,攻向了他的隊友。

  不知何時,大蛇丸手中多了一把苦無。

  「沒有……殺意!」焰驚恐地想。

  殺意是一種特殊的氣場,只出現在那些曾經殺過生的人身上。

  難道這個小子——不,這個怪物——已經殺過人了?

  焰的思緒飛速運轉,但他沒時間細想。

  他知道如果現在不行動,他的隊友幾秒內就會喪命。


  在木葉村,殺害同村忍者等同於背叛村子,但中忍考試不同。

  這裡的規則更殘酷。允許出現死亡。

  對焰來說,他並非多麼在乎隊友的性命,但他知道如果隊友死了,他們小隊就會被淘汰出考試。

  他必須行動。

  嗖!

  焰迅速使用自己的瞬身術,在最後一刻擋在了大蛇丸和他的隊友之間。

  「別小看我!」他喊道,忍者刀與大蛇丸的苦無撞擊在一起,發出響亮的金屬交鳴。

  鏘!

  碰撞產生的巨大力量讓焰震驚。大蛇丸的力量強得不可思議。

  「怎麼……他怎麼不僅快,力量還這麼強?」

  意識到不能再保留實力,焰眼中閃過決絕。

  他利用大蛇丸的力量向後躍開,並將隊友拉回安全距離,遠離大蛇丸的直接攻擊範圍。

  後撤的同時,焰黑色的眼眸變成了深紅色的寫輪眼。

  「潛影蛇手!」大蛇丸的聲音響起,瞬間,無數條蛇從他手中射出,直撲後撤的焰。

  寫輪眼激活後,焰的視覺將周圍世界放慢。

  那些蛇的動作仿佛變成了慢鏡頭。

  他以不自然的姿勢扭動身體,驚險地躲開了毒蛇咬合的血盆大口。

  然而,雖然焰成功躲開了攻擊,他的隊友就沒那麼幸運了。

  「納尼……?」隊友倒吸一口氣。

  多條蛇的毒牙咬入了他的皮膚。

  他感覺到蛇身纏繞帶來的擠壓力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猛地拽向大蛇丸。

  「大蛇丸!」綱手和自來也齊聲喊道,擔心最壞的情況發生。

  但大蛇丸接下來的舉動讓他們鬆了口氣。

  大蛇丸並沒有將苦無刺入被困男孩的心臟,而是僅僅握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對方面門上。

  砰!

  這一拳像炮彈一樣把男孩打飛了出去。

  轟!

  他滑過的地面被撕裂,劃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深溝,塵土和碎石飛揚。

  他的身體最終重重地撞在遠處的一棵樹上,發出悶響。

  大蛇丸的力量,雖然並非他刻意鍛鍊的重點,但也相當可怕。

  他天生增強的體質確保了任何被他擊中的人都會深刻感受到。

  「厲……厲害……」焰剩下的隊友喃喃道,震驚得無法動彈。

  大蛇丸不僅速度快,原始力量也駭人聽聞。

  「別傻站著,白痴!」焰呵斥道,把隊友從恍惚中驚醒。

  然而,等隊友回過神來,為時已晚。他腳下的地面變成了一片沼澤。

  「土遁·黃泉沼!」自來也喊道,臉上帶著惡作劇般的笑容。

  「嘿,戰鬥中可不能發呆啊!」自來也調侃道。

  被困的忍者掙扎著,但他越是試圖脫身,就陷得越深。

  還沒等他想到逃脫的辦法,一個陰影籠罩了他。

  「吃我一拳!」綱手歡快地喊道,縱身躍起,拳頭朝著無助的忍者砸下。

  他絕望地抬起手臂試圖格擋,但雙腳陷在沼澤里,根本不可能抵擋綱手那怪力。

  砰!

  她的拳頭擊中目標,將他從沼澤中打飛出去,像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步了他另一個隊友的後塵。

  就這樣,原本的3對3戰鬥迅速變成了3對1。

  「終於願意加入戰鬥了,嗯?」大蛇丸帶著一絲冷笑說,目光轉向自來也和綱手。

  自從進入死亡森林,這兩人還沒動過手,現在看起來終於參與進來了。

  「只要你不殺人,我很樂意插手!」綱手咧嘴一笑回應。

  她邁步跨過沼澤,查克拉集中在腳底防止下陷,然後頑皮地拍了拍手。

  作為大蛇丸的隊友,她和自來也都知道,一旦大蛇丸的潛影蛇手得手,只需要一把苦無就能解決敵人。

  但大蛇丸卻手下留情,只打了一拳。


  在綱手看來,這證實了大蛇丸仍然是她信任的隊友——一個不會濫殺無辜的人。

  「怕我殺人?」大蛇丸問道,語氣平靜。

  「殺敵人可以,但他們是同村的,而且這只是考試……」綱手沒有說完,但她相信大蛇丸明白她的意思。

  「明白了。」大蛇丸回答,語氣表明他對此沒有意見。

  「該死!你們全都當我不存在嗎?!」焰憤怒地喊道,意識到這三人居然悠閒地聊天,完全無視了他。

  宇智波一族以其天賦和精神力量為傲。

  像這樣被忽視——尤其是被三個比他小的孩子——簡直難以忍受。

  「怎麼了?」自來也嘲諷道,雙臂交叉,得意地笑著,「你還想一個人單挑我們三個?」

  焰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他比誰都清楚現在形勢不利。

  兩個隊友倒下,而對方三人展現出的戰鬥力,他毫無勝算。

  意識到自己的困境,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雖然很不甘心……但我別無選擇,」他咬著牙說,「拿走捲軸,放我們走。」

  他慢慢伸手進忍具袋,小心地將捲軸放在地上。

  捲軸上清晰地寫著「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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