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名門天才豬鹿蝶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不僅讓不熟悉大蛇丸手段的木葉忍者驚呆了，連他的隊友綱手和自來也也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自來也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圓。
「蛇……一條巨蛇！該死，別愣著了！我們得救他！」綱手喊道，聲音微微發顫，儘管她努力保持鎮定。
大蛇丸通靈出的這條巨蟒體型極其龐大——比幾個人手拉手環抱還要粗，大小堪比原劇情中他後來在死亡森林使用的那兩條蛇。
它血紅的信子吞吐不定，那雙巨大、冰冷、豎直的瞳孔，讓任何與之對視的人都脊背發涼。
這感覺類似於宇智波佐助第一次遭遇大蛇丸的蛇時所感受到的恐懼，足以讓人因恐懼而麻痹。
但剩下的兩名木葉忍者比當時的佐助年紀稍長，經驗也更豐富一些，在拯救隊友的本能驅使下，他們朝著這頭巨獸沖了過去。
然而，儘管勇氣可嘉，他們下忍級別的實力遠遠無法與大蛇丸的巨蛇抗衡。
巨蟒昂起它那碩大的頭顱，然後以野蠻的力量猛砸而下。
轟！
「啊——！」一名木葉忍者在地面震動中發出慘叫。
地面開裂，碎石飛濺，塵土瀰漫，撞擊的回聲和他們同伴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中忍考試致命的可能性從來不是開玩笑。經常有人在這場考試中喪生，尤其是在惡名昭彰的死亡森林。
如果不是存在真實的死亡風險，參與者事先需要簽署的免責聲明也就毫無意義了。
死亡是考試中始終存在的現實，它將有毅力成為中忍的人與那些太弱小無法面對戰鬥壓力的人區分開來。
許多下忍永遠無法晉升，正是因為他們缺乏面對此類生死關頭的決心。
大蛇丸明白這一點。但年紀尚輕、經驗相對不足的綱手和自來也，還未完全接受考試殘酷的本質。
「大蛇丸，住手！」綱手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聲音顫抖地喊道。
「你在幹什麼，大蛇丸？拿了捲軸就走，別為難他們了！」自來也喊道，對這不必要的暴力感到震驚。
他們都才十歲，在很多方面仍保持著天真，無法忍受看著木葉的同村忍者被如此殘酷對待，即使是在一場旨在將人推向極限的考試中。
「以他們的水平，成為中忍也只是在戰場上死得更快些……」大蛇丸冷冷地回答，對對手的遭遇無動於衷。
「可他們是同村的夥伴啊！」綱手爭辯道，聲音帶著絕望。
「對啊，大蛇丸！他們是我們的同伴。你不能就這麼殺了他們！」自來也補充道，同樣感到驚駭。
大蛇丸對綱手的抗議微微皺眉。「這是中忍考試。」他實事求是地說，仿佛這就能為流血開脫。
「你不能這麼做！即使是中忍考試，也該有個限度！」綱手哭喊道，此刻她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湧出淚水，「求你了，停下吧。」
大蛇丸停頓了一下，對綱手的反應感到意外。
她抓住他手臂的顫抖的手、含淚的雙眼，以及近乎懇求的姿態，都讓他措手不及。他沒料到她會有如此情緒化的反應。
「好吧，」大蛇丸片刻後嘆了口氣，聽起來有點惱火。
他放鬆了對局勢的控制，走向那條仍然威脅著受傷木葉忍者的巨蟒。
剩下的兩名忍者還沒死——一個被巨蟒的頭槌重創，另一個則嚇得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那個還握著苦無的人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武器。
大蛇丸暫時沒理會他們，轉向巨蛇。「張嘴。」他命令道。
嘶——
巨蟒仍在大蛇丸的控制下，依言張開了它那巨大、空洞的血盆大口，露出了滴著唾液的尖銳毒牙。
大蛇丸伸出手臂，幾條較小的蟒蛇從他袖中滑出，鑽進大蛇的口中，去撈那個被吞下的忍者。
片刻之後，那個昏迷不醒、渾身沾滿唾液、不住顫抖的木葉忍者被小蛇們從巨蟒的喉嚨里拖了出來。
他還活著，但處於休克狀態。
大蛇丸隨意地一揮手，土黃色的巨蟒便化作一團白煙，消失不見了。
嗖！
與此同時，綱手和自來也衝過去查看那名受傷的忍者。
綱手跪在那名木葉忍者身邊，迅速檢查他的狀況。
「綱手，他怎麼樣？」自來也問道，仍對剛才發生的事心有餘悸。
簡要檢查後，綱手鬆了口氣：「他能活下來。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自來也嘟囔著一屁股坐在地上，腎上腺素的作用終於消退。
「該死，大蛇丸，你怎麼這麼嗜血？你知道剛才有多嚇人嗎？」
綱手從傷員身上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擔憂：「大蛇丸，你到底怎麼了？他們只是想看看捲軸。你為什麼要下殺手？」
大蛇丸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此刻突然皺起了眉頭，心念電轉。
『他們說得對，』他意識到，『他們的挑釁程度，不足以讓我起殺心。那我剛才為什麼會充滿殺戮的衝動？』
剎那間，大蛇丸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安。
通常，他都是有條不紊、冷靜超然的，但這次，仿佛他內心的某種東西突然失控了。
「難道是寫輪眼？」他猜測。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以他強化過的身體，他有信心能承受三勾玉寫輪眼的影響。不應該有足夠的力量這樣影響他。
那會是什麼？他握緊了拳頭。難道可能……是我失控了？
想到自己可能正在失去對心智的控制——某種隱藏的衝動驅使他進行不必要的暴力——這讓他深感不安。
「我……我很抱歉。」大蛇丸輕聲說，聲音里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脆弱。
他坐在地上，盤起腿，閉上了眼睛。
「大蛇丸？」綱手和自來也交換了困惑的眼神。他怎麼了？
大蛇丸不是那種輕易道歉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失控的人。
然而此刻，他顯然被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困擾著。
「我必須弄清楚。」大蛇丸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一直掌控著一切——冷酷、精於算計、聰明。
但如果他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他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是寫輪眼力量中某種隱藏的缺陷，還是他內心真的發生了某種變化？
大蛇丸閉上眼睛，進入了自我的意識空間。
他意識深處的空間黑暗而詭異。
水從看不見的天花板滴落，在他腳下形成淺窪。
他能感覺到某種潛伏在陰影中的壓抑感，但很難確定其來源。
他在意識空間中睜開了眼睛，激活了寫輪眼。周圍的世界隨之變得更加清晰。
……
寫輪眼除了其增強感知、複製和催眠的基本功能外，還有一項獨特的能力。
那就是夜視。
在黑暗環境中，它能比普通眼睛看得清楚得多。
大蛇丸剛一激活寫輪眼，他意識空間內的景象就似乎明亮了許多。
然而，這種效果只限於他周圍的直接區域。
他緩慢前行，紅色的眼眸掃視著意識空間的每個角落。
空間顯得廣闊而荒涼，只有腳下無盡的水面反射著微弱的光芒。
他體內沒有封印九尾，所以也沒有鐵籠或類似的東西。
「難道我猜錯了……？」大蛇丸自言自語道，觀察著周圍空蕩蕩的空間，變得不確定起來。
然而，片刻思索後，他仍然堅持自己的判斷。
他的心智不會無緣無故受到影響。既然存在干擾，而寫輪眼又不是原因，那意味著他的意識空間裡確實出了問題。
這情況類似於鳴人受到九尾的影響。
正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大蛇丸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個黑影。
那身影坐在一段昏暗、模糊的台階上。注意到大蛇丸的目光，那個身影咧嘴笑了。
「啊，這麼快就注意到我了？」
那聲音低沉，充滿了嘲諷。
「果然如此。」大蛇丸眯起眼睛，「你是原本的大蛇丸？不……不，原本的大蛇丸意志早已消散。那麼……你是我的另一部分？」
「不……我可不是什麼區區『其他人格』。」
「那麼，你是什麼？」大蛇丸的聲音變得更冷。
「我是深埋在你心底的黑暗。」
「我心底的黑暗？」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表情依然冰冷。
「是的，我就是你。我是你靈魂的陰暗面，是你無法逃脫的部分。」
說完，黑影緩緩站起身，以刻意放緩的步伐走向大蛇丸。
隨著它靠近，其形態變得清晰——那是一個男孩，外貌和衣著都與大蛇丸一模一樣。
但有一個鮮明的區別：大蛇丸的寫輪眼是紅色的瞳孔，而這個男孩的眼睛卻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亮。
看到這個自己的鏡像，大蛇丸皺起了眉頭。
這一刻，他想起了火影故事中的一個場景，龜島上鳴人站在真實瀑布前，面對內心黑暗自我的時刻。
眼前的情景與那時一模一樣。
這個幻影難道是他自身意象的具現化？
「你這麼快就察覺到我的存在，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大蛇丸的表情依舊漠然，問道：「我最近感覺到的嗜血衝動，是因為你嗎？」
「當然！何必否認？你很久以前就發誓絕不做『好人』，不是嗎？畢竟你的目標是征服忍界。」
「是又如何？」
「所以……他人的生死與我們何干？我們應該憎恨這個世界，消滅所有忍者……把他們全殺光，一個不留……」
但黑暗大蛇丸話未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感覺到一隻蒼白冰冷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同時無數條蛇纏繞上他的身體，限制了他的行動。
大蛇丸扼住自己的分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本就不該存在。」
「怎……怎麼可能……？為什麼我預判不了你的動作……？我就是你……」
「這就是你錯的地方。」大蛇丸的手扼得更緊了，「我的黑暗無需隱藏。我想殺便殺，更不需要你來教我。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出現在我的意識里，但一個身體只需要一個意志。」
「現在……消失吧。」
隨著最後用力一扼，大蛇丸捏碎了這個另一個自己的脖頸。
外界，以打坐姿勢坐著的大蛇丸本體猛地一震，眉頭緊鎖，臉上掠過一絲痛苦之色。
「大蛇丸，你怎麼了？」
一直看著他的綱手立刻沖了過去，警覺起來。在一旁警戒的自來也同樣驚訝又困惑。
他這到底是突然怎麼了？
「哈…哈…」大蛇丸抬起手，按著額頭，沉重地喘息著，「我…沒事。」
難以置信，在消滅了內心黑暗之後，他的精神力量反而反噬了他。
但是……不知何故，他現在感覺好多了。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甚至難以解釋的感覺，但……就是感覺很棒。
「你真的沒事嗎？」綱手仍然擔心地問。
大蛇丸深深呼出一口氣，感覺心智上的重負正在減輕，然後若無其事地回答：「嗯，只是……查克拉一時紊亂。」
「查克拉紊亂？」綱手驚訝地挑眉，「你中了什麼幻術嗎？」
「不確定，但現在不重要了。」
說話間，大蛇丸的心智已基本恢復正常，恢復了七八成的清明。「我們該關注他們的捲軸了。」
「我已經檢查過了。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天』之捲軸。」自來也插話道，終於打破了沉默。
大蛇丸慢慢站起身，手撐在膝蓋上，面無表情。「『天』之捲軸嗎？那樣的話，毀掉它。」
「毀掉？」綱手看起來很吃驚，「但是……如果那樣做，另一支隊伍就無法完成考試了！」
「那與我們何干？」大蛇丸冷冷地回答，「你是不是太心軟了？忍者世界本質就是殘酷的。如果他們失敗了，那僅僅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處理了內心的問題後，大蛇丸發現自己的思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
他的殺意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 heightened的清明感。
「或許……你說得對。」綱手沉吟道，語氣軟化了，「要晉升中忍，應該依靠自身實力，而非他人的仁慈。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直視著大蛇丸的眼睛，「大蛇丸，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請你不要再一照面就殺人。你剛才的樣子……很可怕。」
大蛇丸毫不退縮地迎上她的目光。
「即使在忍者世界，殺人也需要理由。在戰場上，當然有正當理由。暗殺任務？也沒問題。但在日常情況下，你不能無緣無故就殺人。」
綱手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即使是在爭奪捲軸的中忍考試中，也沒有必要殺人。畢竟，我們來自同一個村子，不是嗎？」
大蛇丸深吸一口氣，考慮了一下她的話。「放心。不會再發生了。」
對他的回答感到滿意，綱手點點頭笑了：「好吧，我們繼續前進，找下一個目標。」
「嗯……走吧。」大蛇丸說著，再次邁步向前。
綱手和自來也緊隨其後，慶幸緊張的氣氛已經緩解。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大蛇丸的目光曾短暫地瞥向遠處幾棵大樹，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那些樹後，幾道身影正恐懼地顫抖著，竭力隱藏自己。
……
「這傢伙怎麼回事？！」
一棵大樹後，一個留著菠蘿髮型的年輕人驚恐地低語，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後背緊緊抵著樹幹，試圖穩住自己，但恐懼感鋪天蓋地。
另外兩棵樹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個胖胖的紅髮男孩和一個瘦削的金髮男孩。
他們的表情同樣充滿了恐懼，身體因害怕而僵硬。
這三人正是豬鹿蝶，由著名的山中、奈良、秋道三族成員組成的木葉小隊。
進入森林後，他們發現自己離大蛇丸小組非常近。
出於純粹的好奇，他們聽到巨蛇引起的騷動後便靠近了那片區域。
接下來目睹的一切，讓他們膽戰心驚。
他們看到大蛇丸用潛影蛇手通靈出巨蟒，並用它取出了被整個吞下的木葉忍者。
那巨蟒的龐大和恐怖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投下了恐懼的陰影。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十歲的男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多的查克拉來通靈如此巨大的生物。
「太可怕了！那傢伙……」
「是啊……我們根本沒法跟他打。」
紅頭髮的秋道和瘦削的山中癱坐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地說道，聲音中的恐懼顯而易見。
雖然他們出身名門，被視為天才，但豬鹿蝶三人組並不以純粹的破壞力見長。
面對大蛇丸那樣可怕的通靈獸，他們完全不是對手。
「這是……什麼情況？」自來也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圓。
「蛇……一條巨蛇！該死，別愣著了！我們得救他！」綱手喊道，聲音微微發顫，儘管她努力保持鎮定。
大蛇丸通靈出的這條巨蟒體型極其龐大——比幾個人手拉手環抱還要粗，大小堪比原劇情中他後來在死亡森林使用的那兩條蛇。
它血紅的信子吞吐不定，那雙巨大、冰冷、豎直的瞳孔，讓任何與之對視的人都脊背發涼。
這感覺類似於宇智波佐助第一次遭遇大蛇丸的蛇時所感受到的恐懼，足以讓人因恐懼而麻痹。
但剩下的兩名木葉忍者比當時的佐助年紀稍長，經驗也更豐富一些，在拯救隊友的本能驅使下，他們朝著這頭巨獸沖了過去。
然而，儘管勇氣可嘉，他們下忍級別的實力遠遠無法與大蛇丸的巨蛇抗衡。
巨蟒昂起它那碩大的頭顱，然後以野蠻的力量猛砸而下。
轟！
「啊——！」一名木葉忍者在地面震動中發出慘叫。
地面開裂，碎石飛濺，塵土瀰漫，撞擊的回聲和他們同伴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中忍考試致命的可能性從來不是開玩笑。經常有人在這場考試中喪生，尤其是在惡名昭彰的死亡森林。
如果不是存在真實的死亡風險，參與者事先需要簽署的免責聲明也就毫無意義了。
死亡是考試中始終存在的現實，它將有毅力成為中忍的人與那些太弱小無法面對戰鬥壓力的人區分開來。
許多下忍永遠無法晉升，正是因為他們缺乏面對此類生死關頭的決心。
大蛇丸明白這一點。但年紀尚輕、經驗相對不足的綱手和自來也，還未完全接受考試殘酷的本質。
「大蛇丸，住手！」綱手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聲音顫抖地喊道。
「你在幹什麼，大蛇丸？拿了捲軸就走，別為難他們了！」自來也喊道，對這不必要的暴力感到震驚。
他們都才十歲，在很多方面仍保持著天真，無法忍受看著木葉的同村忍者被如此殘酷對待，即使是在一場旨在將人推向極限的考試中。
「以他們的水平，成為中忍也只是在戰場上死得更快些……」大蛇丸冷冷地回答，對對手的遭遇無動於衷。
「可他們是同村的夥伴啊！」綱手爭辯道，聲音帶著絕望。
「對啊，大蛇丸！他們是我們的同伴。你不能就這麼殺了他們！」自來也補充道，同樣感到驚駭。
大蛇丸對綱手的抗議微微皺眉。「這是中忍考試。」他實事求是地說，仿佛這就能為流血開脫。
「你不能這麼做！即使是中忍考試，也該有個限度！」綱手哭喊道，此刻她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湧出淚水，「求你了，停下吧。」
大蛇丸停頓了一下，對綱手的反應感到意外。
她抓住他手臂的顫抖的手、含淚的雙眼，以及近乎懇求的姿態，都讓他措手不及。他沒料到她會有如此情緒化的反應。
「好吧，」大蛇丸片刻後嘆了口氣，聽起來有點惱火。
他放鬆了對局勢的控制，走向那條仍然威脅著受傷木葉忍者的巨蟒。
剩下的兩名忍者還沒死——一個被巨蟒的頭槌重創，另一個則嚇得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那個還握著苦無的人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武器。
大蛇丸暫時沒理會他們，轉向巨蛇。「張嘴。」他命令道。
嘶——
巨蟒仍在大蛇丸的控制下，依言張開了它那巨大、空洞的血盆大口，露出了滴著唾液的尖銳毒牙。
大蛇丸伸出手臂，幾條較小的蟒蛇從他袖中滑出，鑽進大蛇的口中，去撈那個被吞下的忍者。
片刻之後，那個昏迷不醒、渾身沾滿唾液、不住顫抖的木葉忍者被小蛇們從巨蟒的喉嚨里拖了出來。
他還活著，但處於休克狀態。
大蛇丸隨意地一揮手，土黃色的巨蟒便化作一團白煙，消失不見了。
嗖！
與此同時，綱手和自來也衝過去查看那名受傷的忍者。
綱手跪在那名木葉忍者身邊，迅速檢查他的狀況。
「綱手，他怎麼樣？」自來也問道，仍對剛才發生的事心有餘悸。
簡要檢查後，綱手鬆了口氣：「他能活下來。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自來也嘟囔著一屁股坐在地上，腎上腺素的作用終於消退。
「該死，大蛇丸，你怎麼這麼嗜血？你知道剛才有多嚇人嗎？」
綱手從傷員身上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擔憂：「大蛇丸，你到底怎麼了？他們只是想看看捲軸。你為什麼要下殺手？」
大蛇丸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此刻突然皺起了眉頭，心念電轉。
『他們說得對，』他意識到，『他們的挑釁程度，不足以讓我起殺心。那我剛才為什麼會充滿殺戮的衝動？』
剎那間，大蛇丸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安。
通常，他都是有條不紊、冷靜超然的，但這次，仿佛他內心的某種東西突然失控了。
「難道是寫輪眼？」他猜測。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以他強化過的身體，他有信心能承受三勾玉寫輪眼的影響。不應該有足夠的力量這樣影響他。
那會是什麼？他握緊了拳頭。難道可能……是我失控了？
想到自己可能正在失去對心智的控制——某種隱藏的衝動驅使他進行不必要的暴力——這讓他深感不安。
「我……我很抱歉。」大蛇丸輕聲說，聲音里流露出一絲罕見的脆弱。
他坐在地上，盤起腿，閉上了眼睛。
「大蛇丸？」綱手和自來也交換了困惑的眼神。他怎麼了？
大蛇丸不是那種輕易道歉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失控的人。
然而此刻，他顯然被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困擾著。
「我必須弄清楚。」大蛇丸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一直掌控著一切——冷酷、精於算計、聰明。
但如果他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他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是寫輪眼力量中某種隱藏的缺陷，還是他內心真的發生了某種變化？
大蛇丸閉上眼睛，進入了自我的意識空間。
他意識深處的空間黑暗而詭異。
水從看不見的天花板滴落，在他腳下形成淺窪。
他能感覺到某種潛伏在陰影中的壓抑感，但很難確定其來源。
他在意識空間中睜開了眼睛，激活了寫輪眼。周圍的世界隨之變得更加清晰。
……
寫輪眼除了其增強感知、複製和催眠的基本功能外，還有一項獨特的能力。
那就是夜視。
在黑暗環境中，它能比普通眼睛看得清楚得多。
大蛇丸剛一激活寫輪眼，他意識空間內的景象就似乎明亮了許多。
然而，這種效果只限於他周圍的直接區域。
他緩慢前行，紅色的眼眸掃視著意識空間的每個角落。
空間顯得廣闊而荒涼，只有腳下無盡的水面反射著微弱的光芒。
他體內沒有封印九尾，所以也沒有鐵籠或類似的東西。
「難道我猜錯了……？」大蛇丸自言自語道，觀察著周圍空蕩蕩的空間，變得不確定起來。
然而，片刻思索後，他仍然堅持自己的判斷。
他的心智不會無緣無故受到影響。既然存在干擾，而寫輪眼又不是原因，那意味著他的意識空間裡確實出了問題。
這情況類似於鳴人受到九尾的影響。
正當這個念頭閃過腦海，大蛇丸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個黑影。
那身影坐在一段昏暗、模糊的台階上。注意到大蛇丸的目光，那個身影咧嘴笑了。
「啊，這麼快就注意到我了？」
那聲音低沉，充滿了嘲諷。
「果然如此。」大蛇丸眯起眼睛，「你是原本的大蛇丸？不……不，原本的大蛇丸意志早已消散。那麼……你是我的另一部分？」
「不……我可不是什麼區區『其他人格』。」
「那麼，你是什麼？」大蛇丸的聲音變得更冷。
「我是深埋在你心底的黑暗。」
「我心底的黑暗？」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表情依然冰冷。
「是的，我就是你。我是你靈魂的陰暗面，是你無法逃脫的部分。」
說完，黑影緩緩站起身，以刻意放緩的步伐走向大蛇丸。
隨著它靠近，其形態變得清晰——那是一個男孩，外貌和衣著都與大蛇丸一模一樣。
但有一個鮮明的區別：大蛇丸的寫輪眼是紅色的瞳孔，而這個男孩的眼睛卻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亮。
看到這個自己的鏡像，大蛇丸皺起了眉頭。
這一刻，他想起了火影故事中的一個場景，龜島上鳴人站在真實瀑布前，面對內心黑暗自我的時刻。
眼前的情景與那時一模一樣。
這個幻影難道是他自身意象的具現化？
「你這麼快就察覺到我的存在，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大蛇丸的表情依舊漠然，問道：「我最近感覺到的嗜血衝動，是因為你嗎？」
「當然！何必否認？你很久以前就發誓絕不做『好人』，不是嗎？畢竟你的目標是征服忍界。」
「是又如何？」
「所以……他人的生死與我們何干？我們應該憎恨這個世界，消滅所有忍者……把他們全殺光，一個不留……」
但黑暗大蛇丸話未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感覺到一隻蒼白冰冷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同時無數條蛇纏繞上他的身體，限制了他的行動。
大蛇丸扼住自己的分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你本就不該存在。」
「怎……怎麼可能……？為什麼我預判不了你的動作……？我就是你……」
「這就是你錯的地方。」大蛇丸的手扼得更緊了，「我的黑暗無需隱藏。我想殺便殺，更不需要你來教我。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出現在我的意識里，但一個身體只需要一個意志。」
「現在……消失吧。」
隨著最後用力一扼，大蛇丸捏碎了這個另一個自己的脖頸。
外界，以打坐姿勢坐著的大蛇丸本體猛地一震，眉頭緊鎖，臉上掠過一絲痛苦之色。
「大蛇丸，你怎麼了？」
一直看著他的綱手立刻沖了過去，警覺起來。在一旁警戒的自來也同樣驚訝又困惑。
他這到底是突然怎麼了？
「哈…哈…」大蛇丸抬起手，按著額頭，沉重地喘息著，「我…沒事。」
難以置信，在消滅了內心黑暗之後，他的精神力量反而反噬了他。
但是……不知何故，他現在感覺好多了。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甚至難以解釋的感覺，但……就是感覺很棒。
「你真的沒事嗎？」綱手仍然擔心地問。
大蛇丸深深呼出一口氣，感覺心智上的重負正在減輕，然後若無其事地回答：「嗯，只是……查克拉一時紊亂。」
「查克拉紊亂？」綱手驚訝地挑眉，「你中了什麼幻術嗎？」
「不確定，但現在不重要了。」
說話間，大蛇丸的心智已基本恢復正常，恢復了七八成的清明。「我們該關注他們的捲軸了。」
「我已經檢查過了。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天』之捲軸。」自來也插話道，終於打破了沉默。
大蛇丸慢慢站起身，手撐在膝蓋上，面無表情。「『天』之捲軸嗎？那樣的話，毀掉它。」
「毀掉？」綱手看起來很吃驚，「但是……如果那樣做，另一支隊伍就無法完成考試了！」
「那與我們何干？」大蛇丸冷冷地回答，「你是不是太心軟了？忍者世界本質就是殘酷的。如果他們失敗了，那僅僅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處理了內心的問題後，大蛇丸發現自己的思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
他的殺意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 heightened的清明感。
「或許……你說得對。」綱手沉吟道，語氣軟化了，「要晉升中忍，應該依靠自身實力，而非他人的仁慈。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直視著大蛇丸的眼睛，「大蛇丸，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請你不要再一照面就殺人。你剛才的樣子……很可怕。」
大蛇丸毫不退縮地迎上她的目光。
「即使在忍者世界，殺人也需要理由。在戰場上，當然有正當理由。暗殺任務？也沒問題。但在日常情況下，你不能無緣無故就殺人。」
綱手的聲音變得更加堅定：「即使是在爭奪捲軸的中忍考試中，也沒有必要殺人。畢竟，我們來自同一個村子，不是嗎？」
大蛇丸深吸一口氣，考慮了一下她的話。「放心。不會再發生了。」
對他的回答感到滿意，綱手點點頭笑了：「好吧，我們繼續前進，找下一個目標。」
「嗯……走吧。」大蛇丸說著，再次邁步向前。
綱手和自來也緊隨其後，慶幸緊張的氣氛已經緩解。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大蛇丸的目光曾短暫地瞥向遠處幾棵大樹，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那些樹後，幾道身影正恐懼地顫抖著，竭力隱藏自己。
……
「這傢伙怎麼回事？！」
一棵大樹後，一個留著菠蘿髮型的年輕人驚恐地低語，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後背緊緊抵著樹幹，試圖穩住自己，但恐懼感鋪天蓋地。
另外兩棵樹後還站著兩個人——一個胖胖的紅髮男孩和一個瘦削的金髮男孩。
他們的表情同樣充滿了恐懼，身體因害怕而僵硬。
這三人正是豬鹿蝶，由著名的山中、奈良、秋道三族成員組成的木葉小隊。
進入森林後，他們發現自己離大蛇丸小組非常近。
出於純粹的好奇，他們聽到巨蛇引起的騷動後便靠近了那片區域。
接下來目睹的一切，讓他們膽戰心驚。
他們看到大蛇丸用潛影蛇手通靈出巨蟒，並用它取出了被整個吞下的木葉忍者。
那巨蟒的龐大和恐怖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投下了恐懼的陰影。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十歲的男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多的查克拉來通靈如此巨大的生物。
「太可怕了！那傢伙……」
「是啊……我們根本沒法跟他打。」
紅頭髮的秋道和瘦削的山中癱坐在地上，一個接一個地說道，聲音中的恐懼顯而易見。
雖然他們出身名門，被視為天才，但豬鹿蝶三人組並不以純粹的破壞力見長。
面對大蛇丸那樣可怕的通靈獸，他們完全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