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親是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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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爾卡利亞就這樣站在西弗勒斯的身邊聽著他哭泣了許久,從一開始的放聲大哭,到慢慢地小聲哭泣,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你......你這樣到這兒來......你的......你的家人不介意嗎?」西弗勒斯哭的還沒緩過勁來,說話依舊帶著些許哽咽。

  「我告訴了母親我離開的理由,但是她不太放心,所以著我一起來了。」在剛失去母親的人面前提起自己的母親,波爾卡利亞小心的低頭看向還低頭趴在他肩上的西弗勒斯。

  「這......這不太好吧......你進來了這麼久......」西弗勒斯抬起頭,哭久了兩隻眼睛的周圍紅都是彤彤的。

  「她說你一個孩子也不會處理這些事,她想來幫幫你。」在跟著西弗勒斯來到安置點後,安道爾夫人就已經明白前面的那個瘦小的黑髮男孩經歷了什麼。

  本就心思細膩的她對於兒子重視的朋友,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幫助這個孩子完成家人的葬禮。

  「我......我真的......」西弗勒斯無法表達自己現在的感受。

  內心極度悲傷的他只要想到母親臨死前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久久沒人發現,就忍不住的又開始哭起來。

  「沒事的,哭吧,難受就哭吧,我會一直在的。」波爾卡利亞繼續輕拍西弗勒斯的背慢慢地安撫著。

  一直到了晚上,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值班的工作人員見西弗勒斯和另外進去的男孩一直都沒出來,擔心他們會出事於是又來到了安置間裡把他們一起帶了出來。

  「孩子,我知道你想要陪伴母親久一點,但是安置間真的不適合你長久的待在裡面,回家吧,明天再過來吧。」工作人員耐心的勸導。

  「波爾」一個聽起來和波爾卡利亞相似,但是卻更加柔和的聲音從安置點大廳的角落傳來。

  西弗勒斯轉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位看起來很優雅的女士,歲月仿佛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從遠處看去她像是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

  「母親」波爾卡利亞朝著那位女士喊道,牽著西弗勒斯的手來到了安道爾夫人的面前。

  看著面前這個哭的雙眼紅腫的孩子,安道爾夫人心疼的把他摟進了懷裡「很抱歉我的孩子,是我們沒有遵守禮儀,

  未經你的允許跟著你一起來到了這裡,但是波爾他很擔心你,所以我們就一起來了。」

  「沒事的夫人,請不用感到抱歉,波爾他陪了我很久,我應該要感謝你們才對。」很少體驗母親懷抱的西弗勒斯在安道爾夫人的懷裡僵硬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這麼客氣,你是波爾重視的朋友,這是他應該做的。」安道爾夫人看著這個從她懷裡離開故作堅強的孩子,感到一陣心疼,這么小就失去了母親他以後該怎麼辦呀。

  「我......我......」西弗勒斯張了張嘴想說些前面,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雖然很冒昧,但是剛才你們在裡面陪伴斯內普夫人的時候,我向這邊的工作人員了解了一下明天的安排計劃,

  希望你會願意我一起幫助你完成明天的儀式,好嗎?」安道爾夫人彎下腰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可是......可是明天是平安夜,您和波爾應該要和家人在一起。」西弗勒斯想要拒絕。

  「平安夜每一年都有,波爾的摯友只有一個,我們的家人是不會介意的。」安道爾夫人繼續說道。

  見安道爾夫人和波爾卡利亞都是一臉堅定的樣子,好像就算西弗勒斯不允許,他們也會一直在角落陪伴他直到事情結束。

  「好的夫人,那就拜託您了。」擔心自己明天可能會情緒崩潰的西弗勒斯再三考慮,最後還是接受了安道爾夫人的幫助。

  離開了安置點後,西弗勒斯帶著安道爾母子兩一起回到了他在蜘蛛尾巷的家。

  「很抱歉......家裡的條件不好,可能你們今晚......」西弗勒斯打開門帶著母子二人走進了除了一張舊沙發外什麼都沒有的客廳,低著頭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沒事的我的孩子,我們可以的。」安道爾夫人看著西弗勒斯從小生活的地方是這樣的簡陋破敗,心裡更心疼這個孩子了。

  不知道該怎麼安排母子倆住宿的西弗勒斯,最後在思考了許久後,帶著二人來到了他的房間簡單休息。


  而他則是來到了一樓的廚房門口雙手抱著膝蓋坐在了牆角。

  「母親......母親她就是在這裡離開的嗎?」西弗勒斯看著面前的空地,慢慢地鬆開手往前趴了下去,像是要感受母親一個人孤零零的倒在這裡的感覺。

  一直到窗外的天色開始逐漸變亮,西弗勒斯才拖著僵硬的身體躺回了沙發上。

  等到母子二人下樓時才裝作自己在沙發上躺了一夜剛睡醒的樣子。

  早上八點,西弗勒斯最終還是頂著巨大的悲傷,親眼看著母親的遺體被送進了焚化爐。

  然後在安道爾夫人的幫助下,在米爾薩街安置點附近的墓園裡購置了一塊墓地,把他的母親的骨灰埋葬在了這裡。

  在安置好了母親的骨灰後,西弗勒斯拒絕了安道爾母子繼續陪伴他的請求,他想要一個人在家裡慢慢地收拾關於母親的一切。

  「西弗,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波爾卡利亞滿眼擔憂的看著西弗勒斯。

  「我可以的波爾,真的很感謝你和安道爾夫人陪了我這麼久。」西弗勒斯抬頭看著波爾卡利亞的眼睛真誠的道謝。

  「那如果你有需要......我是說如果你有需要幫助的話,請一定要聯繫我,不要一個人硬扛好嗎?」波爾卡利亞明白西弗勒斯想要一個人獨處,但還是忍不住擔心他。

  「我會的波爾,有需要幫助的話我會寫信寄給你的。」西弗勒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的。

  在送走了希望繼續陪他不願離開的母子倆後,西弗勒斯握著手裡波爾卡利亞留下的地址,還有安道爾夫人交給他的可以召喚貓頭鷹的陶瓷口哨回到了家裡。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家裡,西弗勒斯感受到了孤獨正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明明以前他也經常一個人在家,但是為什麼現在的他會感到孤獨呢?

  西弗勒斯來到了二樓父母的房間裡,裡面除了一張床和一個衣櫃外什麼都沒有。

  床上的被子整齊的疊放在床頭壓在了枕頭下面,但是卻仿佛只有一個人在長期使用的痕跡。

  西弗勒斯在房間裡尋找了一番母親遺留下的物件,可惜除了平時常穿的衣物外,什麼都沒找到。

  「或許,母親把東西都放到了那個房間裡吧。」西弗勒斯嘴裡念叨著,離開了二樓父母的房間後,來到了那個隱藏在樓梯拐角處的小房間裡。

  「砰」

  是門撞擊到牆上的聲音,西弗勒斯走進了母親的「秘密小屋」,感受著裡面熟悉的氣味,仿佛眼前還是母親站在坩堝前,為他示範如何熬製魔藥的樣子。

  西弗勒斯慢慢地往前走,先是經過了書架,看著裡面屬於母親的書本,西弗勒斯準備一會把手提箱拿來將它們統統裝走。

  再往前,便是西弗勒斯在魔力暴動後最常待著的地方——操作台,只見上面還是像他離開前的模樣,擺放著天平、坩堝、藥杵以及一封信。

  嗯?一封信?

  西弗勒斯拿起擺放在操作台正中央的信封,顫抖著手打開了信封,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西弗勒斯的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眶。

  「西弗,我親愛的孩子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去追尋真正屬於我的自由。

  請不要太悲傷難過我的小西弗,母親希望你可以一個人堅強的活著,找到屬於你的人生。

  其實在你魔力暴動之前,我的身體就已經不太好了,全靠偷偷熬製的魔藥支撐著我的生命。

  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你十歲之後是否會覺醒巫師的血脈,如果不會的話,那我或許可以安心地把你交給你的父親。

  可惜,最後你還是遺傳到了我的血脈,為了讓你能夠更好的適應魔法界的生活,我才會嚴格要求你學習那麼多的東西,好在你的天賦不錯,教給你的那些東西你都能很快的掌握。

  在你離開後不久,我的身體仿佛就像是一根已經乾枯的樹枝,哪怕用水澆灌浸泡也已經無濟於事,所以為了解決你以後的負擔,我選擇先一步送走了你的父親。

  請不要覺得我心狠,他是我年少時最愛的人,哪怕最後我們的婚姻並不美滿,但是他已經喪失了獨立生活的能力,送走他,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你都是一種解脫。

  親愛的西弗,母親能留給你的東西不多,蜘蛛尾巷的房子,我已經提前做好了公證,它已經屬於你了,證件都在書櫃的抽屜里。

  除此之外,還有這個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它們也都是你的。

  操作台旁邊帶鎖的木櫃裡面有我珍藏的藥草以及許多製作好的魔藥,它的鑰匙也在書櫃的抽屜里。

  那些已經製作好魔藥你可以帶著它們到翻倒巷11弄28號,找一個叫做魯特的人收購這些魔藥,它們可以給你帶來一筆收入。

  信封裡面的那枚徽章,母親希望你能夠好好的保存它,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你會有用的上它的時候。

  最後,請好好的照顧自己保重身體。

  我親愛的孩子,母親祝願你能夠永遠自由,永遠幸福。

  ——一直都愛著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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