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跟泥人一比，就是一坨屎
不過，為了泥人先生的小說，沈小鵬覺得被姐姐打一頓值得。
「哦。」沈小鷗沒有責怪弟弟，她其實可以從雜誌社把樣刊拿回家的，但是怎麼能做那種被人瞧不起的事？
所以她一早就買了一本，支持雜誌社，支持主編。現在，弟弟再買一本，她反而更高興。
她數出29元握在手中，將剩下的7毛遞給弟弟，「小鵬，這是給你的零用錢。」
「姐，給我一角就夠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記住，這是主編給的。」
「欸，主編長命百歲！」沈小鵬喜滋滋接過錢。
「那當然！」
沈小鷗把28元重新放回自己藏錢的小盒裡，藏在碗櫃裡，剩下1元揣兜里，心裡想著過會兒回雜誌社，順道給主編買點什麼好？
姐弟倆邊吃邊聊。
「姐，李主編咋這麼厲害？同時寫好幾種小說。」
「哼，要不是主編呢？」
「可沒聽說哪家主編有這麼厲害啊。」
「那自然，整個魔都灘，不，是這世上，誰能同李主編比？」沈小鷗高高揚起下巴。
沈小鵬不住點頭，他也這樣覺得。
「姐，這四篇小說，你最喜歡哪一篇？」
「《九龍奪嫡》！」
「啊，你們女的不應該喜歡那什麼《他從地獄來》或者《天若有情》嗎？」
「自然也是喜歡的，可我更喜歡解遜，看他就帶勁。」
「我也喜歡解遜啊！」
兩人開始熱烈討論，討論半天，沈小鵬有些不太高興了。
姐姐怎麼看法跟自己一模一樣？不是女孩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嗎？
可姐姐的喜歡，是自己這種喜歡。
這特娘的！
他撓頭皺眉，其實他早就隱約發現，姐姐似乎同其他女孩不太一樣。連自己幾個要好的同學都發現不太對勁，每次問他，他都搪塞過去。
別的女孩，這個年紀，早就談朋友了，可姐姐對這個似乎不感興趣。每次想到這個，沈小鵬就心裡不痛快！
吃完飯，沈小鷗洗完碗，又叫來弟弟，神態居然有些扭捏。
「小鵬，你放學後能不能幫姐姐寫封信？」
「什麼信？」
「那個......讀者來信。」
沈小鵬眼珠轉轉，突然面露喜色，「寫給李主編？」
「對！但不能署我的名字，要起個筆名......」看弟弟一臉壞笑，沈小鷗頓時端起姐姐架子，板著臉道：「不是你想的樣子，主編沒什麼愛好，據我觀察，他最喜歡的事，就是看讀者來信。」
她囑咐道：「姐姐讀書少，不會誇人，你幫姐姐多誇誇主編。」
「好嘞！」沈小鵬欣然同意。
他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姐姐喜歡李主編，姐姐是正常的，姐姐只不過在感情上有點潔癖，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棗而已。
沒錯，這世上，只有李主編這樣品行......嗯，高潔的人，才配得上姐姐。
下次再有同學說姐姐不正常，老子就打爛他的嘴！
還有，不把李主編肉麻死，我小鵬就不姓沈！
肉麻的話......嗯，我得把主編那兩篇肉麻的小說多看幾遍。
...
隔著幾個街區的「摩登時代」雜誌社中，
雜務小施急匆匆跑進辦公室，手裡揮舞著兩本雜誌，興奮地喊道：「搶到了，我搶到了！」
「你搶到啥了？」埋頭於案牘的花編輯抬頭起來，一臉迷惑。
胡良聽到動靜，也從主編室走了出來。
「主編，我搶到了《摩登文藝》，竟然給我搶到了最後兩本，你們沒看到那場面，每個人都是幾本幾本地買。」
小施說著，將兩本雜誌分別遞給胡良和花編輯。
胡良黑著臉瞪著小施，「他們這一期印了多少本？」
「那倒忘了問，我再去問問。」小施擦把額頭的汗，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對了主編，他們加印的事兒我打聽清楚了，加印了8000冊，昨天上市的，今天已經賣完了。」
「這特娘的。」胡良面色難看地走進辦公室，又轉回身把花編輯叫了進來。
「咱倆一起看，可以一邊看一邊商量！」
事實上，剛翻開目錄，兩個人就沒了商量的心思。
胡良震驚了，怎麼泥人還寫上武俠和偵探了，這不是跟摩登時代這一期打擂台嗎？
他顧不上看兩篇言情和倫理小說，趕緊先看武俠。
花編輯也是一模一樣先翻到《九龍奪嫡》，認真讀起來。
「嘶！」剛看完第一段，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特娘，也寫得太好了吧！
不是一般的好，而是比武俠名家中的名家幻珠樓主和平江不肖升還要好。
這開頭筆力強勁，又有很好的切入視角和景物描寫，人物和門派設定也棒，真是完美無缺。
辦公室里靜悄悄，兩個人心裡哇涼哇涼！
良久後，看完所有泥人作品的花編輯合上雜誌，偷眼看胡良。
只見對方滿臉通紅，眼睛充血，正摘下眼鏡，不停擦拭，歪著嘴，嘟嘟囔囔地小聲嘀咕：「特娘的什麼狗屁武俠大家燕雲客，狗屁偵探名家鏡湖秋，跟泥人一比，就是一坨屎啊，哪值那麼多稿費，都打水漂了，打水漂了呀......」
「主編，快吃藥！」
眼看主編高血壓上來，花編輯騰地站起來，緊跑幾步到桌旁，找出降壓藥，端來一杯水，看著主編吃下去，才鬆了口氣。
胡良仰頭在沙發上閉目一會，感覺心裡舒坦點了，對花編輯點點頭表示感謝。
這個花編輯雖然跟他的時間不長，但是相當有眼力見，如今已經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凡事都喜歡找他商量。
門外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小施跑了回來。
「主編，我打聽清楚了，阿根攤子上得了500本，據他說，像他這樣賣摩登文藝的報攤總共30個，所以這一期摩登文藝印了15000冊。」
「這才不到中午，500本已經賣完了！」
「啥？」胡良哆哆嗦嗦去摘眼鏡，面色再次泛起潮紅。
「主編，要不再吃一片？」花編輯忙問。
「不能再吃，一天只能吃一片。」
「那您躺下吧，站著容易出事。」
小施猶在喋喋不休，滿嘴廢話：「......這也賣得太快了，好多攤主說，比密友賣得還好！」
胡良顫抖著舉手，有氣無力，「滾，滾出去。」
「主編你說啥？」
小施不僅腦子不太靈光，耳朵也有點背。
花編輯瞪了小施一眼，站起來將其推出主編辦公室，找來一把扇子給躺在沙發上的胡良扇。
「老花啊，你說這個泥人怎麼這麼有才？」過了好半天，胡良總算緩過勁來，心情漸漸平復。
「總編，世上是有天才的，一通百通，無所不能。聽說那個得國物理學家愛什麼斯什麼就是一個物理學奇才，說時間能忽快忽慢，還說世界會彎曲......」
胡良打斷道：「這人我知道，叫愛死機，他那理論得了諾貝爾獎，是全世界頂厲害的物理學家。」
花編輯皺眉想了一會，「主編，我想起來了，不是愛死機，應該是愛什麼斯坦。」
「對，我也想起來了，是不是叫......愛潑斯坦？」
「對對對，就是愛潑斯坦！」
「愛潑斯坦有才啊，這個泥人就是小說界的愛潑斯坦啊！」胡良面朝天花板，一聲哀嘆，「什麼題材都能寫，一寫就是扭轉乾坤的水平。」
「哦。」沈小鷗沒有責怪弟弟，她其實可以從雜誌社把樣刊拿回家的，但是怎麼能做那種被人瞧不起的事？
所以她一早就買了一本，支持雜誌社，支持主編。現在，弟弟再買一本，她反而更高興。
她數出29元握在手中，將剩下的7毛遞給弟弟，「小鵬，這是給你的零用錢。」
「姐，給我一角就夠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記住，這是主編給的。」
「欸，主編長命百歲！」沈小鵬喜滋滋接過錢。
「那當然！」
沈小鷗把28元重新放回自己藏錢的小盒裡，藏在碗櫃裡，剩下1元揣兜里，心裡想著過會兒回雜誌社，順道給主編買點什麼好？
姐弟倆邊吃邊聊。
「姐，李主編咋這麼厲害？同時寫好幾種小說。」
「哼，要不是主編呢？」
「可沒聽說哪家主編有這麼厲害啊。」
「那自然，整個魔都灘，不，是這世上，誰能同李主編比？」沈小鷗高高揚起下巴。
沈小鵬不住點頭，他也這樣覺得。
「姐，這四篇小說，你最喜歡哪一篇？」
「《九龍奪嫡》！」
「啊，你們女的不應該喜歡那什麼《他從地獄來》或者《天若有情》嗎？」
「自然也是喜歡的，可我更喜歡解遜，看他就帶勁。」
「我也喜歡解遜啊！」
兩人開始熱烈討論，討論半天，沈小鵬有些不太高興了。
姐姐怎麼看法跟自己一模一樣？不是女孩的喜歡是那種喜歡嗎？
可姐姐的喜歡，是自己這種喜歡。
這特娘的！
他撓頭皺眉，其實他早就隱約發現，姐姐似乎同其他女孩不太一樣。連自己幾個要好的同學都發現不太對勁，每次問他，他都搪塞過去。
別的女孩，這個年紀，早就談朋友了，可姐姐對這個似乎不感興趣。每次想到這個，沈小鵬就心裡不痛快！
吃完飯，沈小鷗洗完碗，又叫來弟弟，神態居然有些扭捏。
「小鵬，你放學後能不能幫姐姐寫封信？」
「什麼信？」
「那個......讀者來信。」
沈小鵬眼珠轉轉，突然面露喜色，「寫給李主編？」
「對！但不能署我的名字，要起個筆名......」看弟弟一臉壞笑，沈小鷗頓時端起姐姐架子，板著臉道：「不是你想的樣子，主編沒什麼愛好，據我觀察，他最喜歡的事，就是看讀者來信。」
她囑咐道：「姐姐讀書少，不會誇人，你幫姐姐多誇誇主編。」
「好嘞！」沈小鵬欣然同意。
他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姐姐喜歡李主編，姐姐是正常的，姐姐只不過在感情上有點潔癖，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棗而已。
沒錯，這世上，只有李主編這樣品行......嗯，高潔的人，才配得上姐姐。
下次再有同學說姐姐不正常，老子就打爛他的嘴！
還有，不把李主編肉麻死，我小鵬就不姓沈！
肉麻的話......嗯，我得把主編那兩篇肉麻的小說多看幾遍。
...
隔著幾個街區的「摩登時代」雜誌社中，
雜務小施急匆匆跑進辦公室，手裡揮舞著兩本雜誌，興奮地喊道：「搶到了，我搶到了！」
「你搶到啥了？」埋頭於案牘的花編輯抬頭起來，一臉迷惑。
胡良聽到動靜，也從主編室走了出來。
「主編，我搶到了《摩登文藝》，竟然給我搶到了最後兩本，你們沒看到那場面，每個人都是幾本幾本地買。」
小施說著，將兩本雜誌分別遞給胡良和花編輯。
胡良黑著臉瞪著小施，「他們這一期印了多少本？」
「那倒忘了問，我再去問問。」小施擦把額頭的汗，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道：「對了主編，他們加印的事兒我打聽清楚了，加印了8000冊，昨天上市的，今天已經賣完了。」
「這特娘的。」胡良面色難看地走進辦公室，又轉回身把花編輯叫了進來。
「咱倆一起看，可以一邊看一邊商量！」
事實上，剛翻開目錄，兩個人就沒了商量的心思。
胡良震驚了，怎麼泥人還寫上武俠和偵探了，這不是跟摩登時代這一期打擂台嗎？
他顧不上看兩篇言情和倫理小說，趕緊先看武俠。
花編輯也是一模一樣先翻到《九龍奪嫡》，認真讀起來。
「嘶！」剛看完第一段，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特娘，也寫得太好了吧！
不是一般的好，而是比武俠名家中的名家幻珠樓主和平江不肖升還要好。
這開頭筆力強勁，又有很好的切入視角和景物描寫，人物和門派設定也棒，真是完美無缺。
辦公室里靜悄悄，兩個人心裡哇涼哇涼！
良久後，看完所有泥人作品的花編輯合上雜誌，偷眼看胡良。
只見對方滿臉通紅，眼睛充血，正摘下眼鏡，不停擦拭，歪著嘴，嘟嘟囔囔地小聲嘀咕：「特娘的什麼狗屁武俠大家燕雲客，狗屁偵探名家鏡湖秋，跟泥人一比，就是一坨屎啊，哪值那麼多稿費，都打水漂了，打水漂了呀......」
「主編，快吃藥！」
眼看主編高血壓上來，花編輯騰地站起來，緊跑幾步到桌旁，找出降壓藥，端來一杯水，看著主編吃下去，才鬆了口氣。
胡良仰頭在沙發上閉目一會，感覺心裡舒坦點了，對花編輯點點頭表示感謝。
這個花編輯雖然跟他的時間不長，但是相當有眼力見，如今已經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凡事都喜歡找他商量。
門外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小施跑了回來。
「主編，我打聽清楚了，阿根攤子上得了500本，據他說，像他這樣賣摩登文藝的報攤總共30個，所以這一期摩登文藝印了15000冊。」
「這才不到中午，500本已經賣完了！」
「啥？」胡良哆哆嗦嗦去摘眼鏡，面色再次泛起潮紅。
「主編，要不再吃一片？」花編輯忙問。
「不能再吃，一天只能吃一片。」
「那您躺下吧，站著容易出事。」
小施猶在喋喋不休，滿嘴廢話：「......這也賣得太快了，好多攤主說，比密友賣得還好！」
胡良顫抖著舉手，有氣無力，「滾，滾出去。」
「主編你說啥？」
小施不僅腦子不太靈光，耳朵也有點背。
花編輯瞪了小施一眼，站起來將其推出主編辦公室，找來一把扇子給躺在沙發上的胡良扇。
「老花啊，你說這個泥人怎麼這麼有才？」過了好半天，胡良總算緩過勁來，心情漸漸平復。
「總編，世上是有天才的，一通百通，無所不能。聽說那個得國物理學家愛什麼斯什麼就是一個物理學奇才，說時間能忽快忽慢，還說世界會彎曲......」
胡良打斷道：「這人我知道，叫愛死機，他那理論得了諾貝爾獎，是全世界頂厲害的物理學家。」
花編輯皺眉想了一會，「主編，我想起來了，不是愛死機，應該是愛什麼斯坦。」
「對，我也想起來了，是不是叫......愛潑斯坦？」
「對對對，就是愛潑斯坦！」
「愛潑斯坦有才啊，這個泥人就是小說界的愛潑斯坦啊！」胡良面朝天花板，一聲哀嘆，「什麼題材都能寫，一寫就是扭轉乾坤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