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願贈與
為了防止客人逃單，老闆娘的手機提示音音量調的極大。
店裡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付款提示，現場瞬間有些安靜下來。
因為剛剛的騷亂，店裡的客人早就全躲的遠遠的看熱鬧，陸雲川這若無其事啃毛豆的行為本就有些奇怪，此刻更是成了焦點，就連搗亂的混混們也停下手看向這邊。
「客……客人，您這是付錯了吧？」老闆娘看了一眼陸雲川面前的空碗，小心的提醒道。「多了5000。」
「沒付錯，您手藝不錯，那5000我想充個會員。」陸雲川笑道。
「充……充會員？」老闆娘愕然。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這小店還是會員制？
再說了這麼多錢多久吃的完？你這是想把我這吃成百年老店？
不過傻子都看得出來，那宋哥要秦雅先還5000，轉頭這先生就多付了5000，數字還對的嚴絲合縫的，擺明了就是想幫忙。
什麼充會員，估計也是不想得罪那幫混混的託詞。
本就有些同情秦雅的老闆娘一見有人出錢，還能趕緊打發走這幫混混，當即就把錢轉發給了秦雅。
「小雅，你趕緊把錢還了，就當是預支你的工錢了。」
眼見事情出現轉機，秦雅看了一眼陸雲川。
猶豫片刻終於咬了咬牙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將錢轉給了宋哥。
「錢已經按你的要求還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宋哥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收款提示，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臉色有些不好看的陸少澤，知道今天這事兒算是辦砸了。
有些不甘心的攔住陸雲川準備離開的去路。
「這位兄弟，挺有錢啊，怎麼？看上這小美女了，那怎麼不幫她把剩下的錢全還了啊？」
陸雲川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對方。
「我就是來吃麵的，人家欠錢是人家的事，她又不是我親戚，我為什麼要幫她還？」
這話讓宋哥一時語塞。
明面上，他的確只是「充了個會員」，是老闆娘預支了秦雅的工錢，才幫忙還上了欠款，兩人之間沒有直接的還款關係。
但明擺著不是這小子，老闆娘也不可能出這個錢……
正想著找什麼理由發飆呢，一根華子就突然遞到了面前。
「這位……宋哥是吧？來一根？」
打打殺殺？那是小孩子才幹的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行走江湖靠的是人情世故！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哪怕是想要發飆，宋哥此時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接過煙，「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免貴姓陸，宋哥是開金融公司的吧？正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諮詢一下相關方面的業務，有名片嗎？要不咱們換個聯繫方式？」
飯店裡的眾人聞言臉色頓時就古怪起來。
不是，沒看出來這劍拔弩張的討債現場嗎？怎麼突然就諮詢起業務來了？
宋哥一時更不好發飆了，剛剛人家還是陸人甲，現在搖身一變，成潛在客戶了……
「這是我名片，兄弟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就是不知道你這業務需求量有多少了？」
見陸雲川面對自己等人還一副淡定模樣，他一時摸不准對方的底細，於是出言試探道。
「嗯……名下有一套多餘的房子，想先弄200個左右，就是不知道這利息高不高？」
200個？
宋哥聞言眼睛一亮，「有擔保啊？那好說，利息按年化36%算，不高吧？」
36%？你這是踩著法律底線定的利息啊，現在的金融公司果然「正規」，打官司都不怕的那種。
無數重生回末日前夕的小說主角告訴我們。
末日什麼最重要？當然是生存物資！
生存物資靠什麼獲得？可憐的存款嗎？不不不，當然是白嫖的貸款！
因為末日裡第一個崩潰的就是信用體系！
試想一下，如果在大型資料片開啟前一天借200w，下個副本回來直接還回去還是「當日還」，相當於只要算一天的利息，也就是2000塊錢左右。
2000塊錢白嫖200w資金，這槓桿加的是真狠！
簡單換算，主世界和副本世界的貸款貨幣匯率直接相差1000倍！這羊毛不薅白不薅啊！
陸雲川看了眼對方遞來的名片……
「高利金融服務有限公司」「業務經理宋耀東」……
雖然「信用小金庫」不一定要借，不過多條門路也能未雨綢繆。
雖然比銀行利息高多了，不過有利有弊，存在即合理。
人家手續方便還能秒到帳，對很多急用錢……比如陸雲川這樣的，反而是不錯的選擇。
不然真要等下副本急需資金的時候，再去銀行走流程，恐怕流程還沒走完，自己都已經涼了……
「不高不高，不過宋哥，我有點不太明白你們公司這催債流程，人家小姑娘靠著兼職還能按期還款，等於是給你們打工。
你這要是把人家飯碗弄丟，以後你們還拿什麼收債？
金融公司，講的不是細水長流？怎麼還殺雞取卵呢？
我這要是到時候還不上，宋哥該不會把我家房子給點了吧？」陸雲川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宋耀東臉上神色微微一滯。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剛剛眾人故意在店裡搗亂。
即便今天女孩躲過一劫，恐怕也躲不過被辭退。
畢竟這麼一家小店面，可架不住小混混們隔三差五的這麼上門討債。
他們又做的很有分寸，就是小打小鬧敗壞店鋪名聲趕走客人，即便進了局子也就是賠點錢，可老闆娘可架不住他們天天來，這種情況幾乎是不敢報警的。
「兄弟說笑了，我們是正規公司，可不干違法的事。」
宋耀東乾笑，他能說這是僱主英雄救美不成，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秦雅的兼職攪黃了，目的就是要讓她還不上錢？
看著陸雲川，一時有些搞不懂，這番話到底是看出了點什麼在嘲諷他們，還是一無所知的真在顧慮他們的「售後服務」了。
「呵呵！那就行，過陣子有需要了我一定聯繫宋哥。」
「好說好說！」
一旁的陸少澤此時已經是一頭黑線。
本來是一出英雄救美，突然就變成了業務洽談現場？
宋耀東這幫傢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個路人甲都對付不了！
不過同時也暗罵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想要展示財力直接幫秦雅把欠款還上，沒想到卻是起了反效果，觸發了女孩的心理警戒。
反倒是不如對方一個迂迴通過老闆娘施以援手讓人容易接受，又不會太傷女孩的自尊心。
此時風頭完全被搶，讓他對陸雲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心生惱怒。
「哼！既然秦雅同學錢都還了，那你們還留在這幹嘛？」
眼見事不可為，他只能跳出來在秦雅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同時給宋耀東使了個眼色。
拿到錢的宋耀東他們已經沒有理由繼續為難秦雅，再待下去反而有些站不住腳，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呵呵！成，反正錢也收到了，秦同學，以後可別忘了按時還錢，我們走！」
宋耀東深深看了陸雲川一眼，招招手帶著小弟們走出了小店。
出了門，花臂男有些不甘心的湊過去問道。
「宋哥，咱們就這麼算了？那小子中途冒出來壞我們好事，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了？」
「哼！收起你那點色心，那小姑娘一看性子就倔得很，把人逼上絕路你去蹲局子？
再說了，繼續待下去，我們拿什麼為難人家？怪人家充了個VIP會員？
反正陸少澤那個花花公子交代的事情我們也辦完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只能怪他運氣不好。
你們一個個的，出來混別想著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要是那個姓陸的真的想借200萬，一個月咱們就能進帳六萬，不比今天這筆單子賺的多得多？
記住了，我們是求財的，不是跟人結仇的！」
宋耀東教訓完小弟，卻是還有一個原因沒說。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跟陸雲川起衝突，除了對方說話得體，雙方沒有利益衝突甚至還有合作可能外，這傢伙面對面時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
明明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可那雙有些泛紅的眼眸盯著自己的時候，卻老是朝著脖子軟肋和下三路瞅，握緊拳頭的時候，渾身還隱隱散發著某種暴戾的氣息。
這種危險的眼神，他只在那種地下格鬥場的狠人，還有亡命之徒身上見到過。
仿佛一個談不攏就準備暴起傷人，讓自己站在對方面前，心裡都有些隱隱發憷，不敢輕舉妄動……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後有機會，再去查一查這個姓陸的究竟是什麼來頭。」
宋耀東回頭看了一眼小店，這才帶著小弟們離開。
……
另一邊，事情和平解決，填飽了肚子還順手拿到一條融資渠道，心滿意足的陸雲川將宋耀東的名片揣進兜里，也想跟著宋耀東等人離開。
卻被一道靚麗的身影攔住，聲音有些顫抖的彎腰鞠躬。
「謝謝這位先生！麻煩您留個聯繫方式，錢我一定會慢慢還的。」秦雅頂著還有些泛紅的眼睛誠懇道謝。
「不用了，看不慣努力的人被刁難罷了，你還是學生吧，好好上學，至於錢，慢慢還不著急。」
「謝謝！」
陸少澤眼見全部的功勞被搶，秦雅這小妞直接無視自己去感謝旁人，暗暗咬牙，將憤怒和不甘隱藏在心裡，臉上卻是換上了一副謙謙君子的笑容。
「是啊大叔，這次多謝你出手幫忙，也怪我沒有考慮到秦雅同學的心情，急著幫忙，卻忽略了秦雅同學的感受。
秦雅同學，在這裡我必須向你道歉。」
說著，用滿含歉意的目光看著秦雅，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陸雲川翻了個白眼，大叔你妹的大叔，提醒人家小姑娘我們的年齡差嗎？
這小子莫非是把自己當情敵了？
「不用，陸同學也是好意。」秦雅看了陸少澤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她之所以最近這幾個月開始拖欠欠款，是因為不久之前，自己在打工的奶茶店不小心撞到一個富家小姐，將果汁灑在了對方的裙子上。
人家當即拿出發票，說是自己在商場剛買的裙子，一條就要三千多，不依不饒要求賠償。
因為這件事，不僅自己的兼職丟了，還讓好不容易維持的收支平衡徹底打破……
先是無妄之災，緊接著就是催債公司上門，然後是追求過自己的富二代仗義出手……
聰慧如她，雖然已經看出來這一連串的事情有些過於巧合了，但無憑無據，她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與其跟對方撕破臉，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的對付自己，倒還不如裝作不知道，至少不用面對更惡劣的舉動……
眼神從陸少澤身上挪開，拿出手機就想朝陸雲川要一個聯繫方式，卻被再次打斷。
「道歉是一定要的！這樣吧大叔，你把二維碼給我，這5000塊我先還給你。
我跟秦雅是同班同學，以後還錢更方便些，您看呢？」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理由也相當合理，目的顯然是不想讓秦雅將聯繫方式留給陸雲川。
陸雲川要是同意，沒有聯繫方式今天之後兩人肯定就再無交集，同時陸少澤也能讓秦雅欠自己一個人情，以後用還錢的名義跟秦雅多接觸。
要是陸雲川不同意，那就說明他出手幫忙另有所圖，不是求財，自然是求人，那麼秦雅對他的觀感也會受影響……
事實上，陸少澤很懷疑對方是不是出來精準截胡的。
畢竟以秦雅的身材樣貌，是個男人都會動心，而秦雅看上去又像是涉世未深的樣子，不得不防。
萬一要是自己搭的戲台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那他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行！」沒想到陸雲川的回答相當爽快。
世界那麼多未知還等著他這個NPC去探索，他實在是懶得看這年輕人表演，捲入一場無聊的校園戀愛鬧劇里。
直接亮出二維碼，然後想到什麼又專門提醒了一句。
「對了這位同學，轉帳的時候麻煩備註一下『自願贈與』。」
陸少澤：「……」
店裡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付款提示，現場瞬間有些安靜下來。
因為剛剛的騷亂，店裡的客人早就全躲的遠遠的看熱鬧，陸雲川這若無其事啃毛豆的行為本就有些奇怪，此刻更是成了焦點，就連搗亂的混混們也停下手看向這邊。
「客……客人，您這是付錯了吧？」老闆娘看了一眼陸雲川面前的空碗，小心的提醒道。「多了5000。」
「沒付錯，您手藝不錯，那5000我想充個會員。」陸雲川笑道。
「充……充會員？」老闆娘愕然。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這小店還是會員制？
再說了這麼多錢多久吃的完？你這是想把我這吃成百年老店？
不過傻子都看得出來，那宋哥要秦雅先還5000，轉頭這先生就多付了5000，數字還對的嚴絲合縫的，擺明了就是想幫忙。
什麼充會員，估計也是不想得罪那幫混混的託詞。
本就有些同情秦雅的老闆娘一見有人出錢，還能趕緊打發走這幫混混，當即就把錢轉發給了秦雅。
「小雅，你趕緊把錢還了，就當是預支你的工錢了。」
眼見事情出現轉機，秦雅看了一眼陸雲川。
猶豫片刻終於咬了咬牙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將錢轉給了宋哥。
「錢已經按你的要求還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宋哥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收款提示，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臉色有些不好看的陸少澤，知道今天這事兒算是辦砸了。
有些不甘心的攔住陸雲川準備離開的去路。
「這位兄弟，挺有錢啊，怎麼？看上這小美女了，那怎麼不幫她把剩下的錢全還了啊？」
陸雲川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對方。
「我就是來吃麵的，人家欠錢是人家的事，她又不是我親戚，我為什麼要幫她還？」
這話讓宋哥一時語塞。
明面上，他的確只是「充了個會員」，是老闆娘預支了秦雅的工錢，才幫忙還上了欠款，兩人之間沒有直接的還款關係。
但明擺著不是這小子，老闆娘也不可能出這個錢……
正想著找什麼理由發飆呢，一根華子就突然遞到了面前。
「這位……宋哥是吧？來一根？」
打打殺殺？那是小孩子才幹的事。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行走江湖靠的是人情世故！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哪怕是想要發飆，宋哥此時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接過煙，「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免貴姓陸，宋哥是開金融公司的吧？正好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諮詢一下相關方面的業務，有名片嗎？要不咱們換個聯繫方式？」
飯店裡的眾人聞言臉色頓時就古怪起來。
不是，沒看出來這劍拔弩張的討債現場嗎？怎麼突然就諮詢起業務來了？
宋哥一時更不好發飆了，剛剛人家還是陸人甲，現在搖身一變，成潛在客戶了……
「這是我名片，兄弟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就是不知道你這業務需求量有多少了？」
見陸雲川面對自己等人還一副淡定模樣，他一時摸不准對方的底細，於是出言試探道。
「嗯……名下有一套多餘的房子，想先弄200個左右，就是不知道這利息高不高？」
200個？
宋哥聞言眼睛一亮，「有擔保啊？那好說，利息按年化36%算，不高吧？」
36%？你這是踩著法律底線定的利息啊，現在的金融公司果然「正規」，打官司都不怕的那種。
無數重生回末日前夕的小說主角告訴我們。
末日什麼最重要？當然是生存物資！
生存物資靠什麼獲得？可憐的存款嗎？不不不，當然是白嫖的貸款！
因為末日裡第一個崩潰的就是信用體系！
試想一下，如果在大型資料片開啟前一天借200w，下個副本回來直接還回去還是「當日還」，相當於只要算一天的利息，也就是2000塊錢左右。
2000塊錢白嫖200w資金，這槓桿加的是真狠！
簡單換算，主世界和副本世界的貸款貨幣匯率直接相差1000倍！這羊毛不薅白不薅啊！
陸雲川看了眼對方遞來的名片……
「高利金融服務有限公司」「業務經理宋耀東」……
雖然「信用小金庫」不一定要借，不過多條門路也能未雨綢繆。
雖然比銀行利息高多了，不過有利有弊，存在即合理。
人家手續方便還能秒到帳，對很多急用錢……比如陸雲川這樣的，反而是不錯的選擇。
不然真要等下副本急需資金的時候，再去銀行走流程，恐怕流程還沒走完，自己都已經涼了……
「不高不高，不過宋哥，我有點不太明白你們公司這催債流程，人家小姑娘靠著兼職還能按期還款，等於是給你們打工。
你這要是把人家飯碗弄丟，以後你們還拿什麼收債？
金融公司，講的不是細水長流？怎麼還殺雞取卵呢？
我這要是到時候還不上，宋哥該不會把我家房子給點了吧？」陸雲川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宋耀東臉上神色微微一滯。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剛剛眾人故意在店裡搗亂。
即便今天女孩躲過一劫，恐怕也躲不過被辭退。
畢竟這麼一家小店面，可架不住小混混們隔三差五的這麼上門討債。
他們又做的很有分寸，就是小打小鬧敗壞店鋪名聲趕走客人，即便進了局子也就是賠點錢，可老闆娘可架不住他們天天來，這種情況幾乎是不敢報警的。
「兄弟說笑了，我們是正規公司，可不干違法的事。」
宋耀東乾笑，他能說這是僱主英雄救美不成，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秦雅的兼職攪黃了，目的就是要讓她還不上錢？
看著陸雲川，一時有些搞不懂，這番話到底是看出了點什麼在嘲諷他們，還是一無所知的真在顧慮他們的「售後服務」了。
「呵呵！那就行，過陣子有需要了我一定聯繫宋哥。」
「好說好說！」
一旁的陸少澤此時已經是一頭黑線。
本來是一出英雄救美，突然就變成了業務洽談現場？
宋耀東這幫傢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個路人甲都對付不了！
不過同時也暗罵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想要展示財力直接幫秦雅把欠款還上，沒想到卻是起了反效果，觸發了女孩的心理警戒。
反倒是不如對方一個迂迴通過老闆娘施以援手讓人容易接受，又不會太傷女孩的自尊心。
此時風頭完全被搶，讓他對陸雲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心生惱怒。
「哼！既然秦雅同學錢都還了，那你們還留在這幹嘛？」
眼見事不可為，他只能跳出來在秦雅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同時給宋耀東使了個眼色。
拿到錢的宋耀東他們已經沒有理由繼續為難秦雅，再待下去反而有些站不住腳，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呵呵！成，反正錢也收到了，秦同學，以後可別忘了按時還錢，我們走！」
宋耀東深深看了陸雲川一眼，招招手帶著小弟們走出了小店。
出了門，花臂男有些不甘心的湊過去問道。
「宋哥，咱們就這麼算了？那小子中途冒出來壞我們好事，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了？」
「哼！收起你那點色心，那小姑娘一看性子就倔得很，把人逼上絕路你去蹲局子？
再說了，繼續待下去，我們拿什麼為難人家？怪人家充了個VIP會員？
反正陸少澤那個花花公子交代的事情我們也辦完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只能怪他運氣不好。
你們一個個的，出來混別想著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要是那個姓陸的真的想借200萬，一個月咱們就能進帳六萬，不比今天這筆單子賺的多得多？
記住了，我們是求財的，不是跟人結仇的！」
宋耀東教訓完小弟，卻是還有一個原因沒說。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跟陸雲川起衝突，除了對方說話得體，雙方沒有利益衝突甚至還有合作可能外，這傢伙面對面時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
明明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可那雙有些泛紅的眼眸盯著自己的時候，卻老是朝著脖子軟肋和下三路瞅，握緊拳頭的時候，渾身還隱隱散發著某種暴戾的氣息。
這種危險的眼神，他只在那種地下格鬥場的狠人，還有亡命之徒身上見到過。
仿佛一個談不攏就準備暴起傷人，讓自己站在對方面前，心裡都有些隱隱發憷，不敢輕舉妄動……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後有機會，再去查一查這個姓陸的究竟是什麼來頭。」
宋耀東回頭看了一眼小店，這才帶著小弟們離開。
……
另一邊，事情和平解決，填飽了肚子還順手拿到一條融資渠道，心滿意足的陸雲川將宋耀東的名片揣進兜里，也想跟著宋耀東等人離開。
卻被一道靚麗的身影攔住，聲音有些顫抖的彎腰鞠躬。
「謝謝這位先生！麻煩您留個聯繫方式，錢我一定會慢慢還的。」秦雅頂著還有些泛紅的眼睛誠懇道謝。
「不用了，看不慣努力的人被刁難罷了，你還是學生吧，好好上學，至於錢，慢慢還不著急。」
「謝謝！」
陸少澤眼見全部的功勞被搶，秦雅這小妞直接無視自己去感謝旁人，暗暗咬牙，將憤怒和不甘隱藏在心裡，臉上卻是換上了一副謙謙君子的笑容。
「是啊大叔，這次多謝你出手幫忙，也怪我沒有考慮到秦雅同學的心情，急著幫忙，卻忽略了秦雅同學的感受。
秦雅同學，在這裡我必須向你道歉。」
說著，用滿含歉意的目光看著秦雅，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陸雲川翻了個白眼，大叔你妹的大叔，提醒人家小姑娘我們的年齡差嗎？
這小子莫非是把自己當情敵了？
「不用，陸同學也是好意。」秦雅看了陸少澤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她之所以最近這幾個月開始拖欠欠款，是因為不久之前，自己在打工的奶茶店不小心撞到一個富家小姐，將果汁灑在了對方的裙子上。
人家當即拿出發票，說是自己在商場剛買的裙子，一條就要三千多，不依不饒要求賠償。
因為這件事，不僅自己的兼職丟了，還讓好不容易維持的收支平衡徹底打破……
先是無妄之災，緊接著就是催債公司上門，然後是追求過自己的富二代仗義出手……
聰慧如她，雖然已經看出來這一連串的事情有些過於巧合了，但無憑無據，她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與其跟對方撕破臉，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的對付自己，倒還不如裝作不知道，至少不用面對更惡劣的舉動……
眼神從陸少澤身上挪開，拿出手機就想朝陸雲川要一個聯繫方式，卻被再次打斷。
「道歉是一定要的！這樣吧大叔，你把二維碼給我，這5000塊我先還給你。
我跟秦雅是同班同學，以後還錢更方便些，您看呢？」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理由也相當合理，目的顯然是不想讓秦雅將聯繫方式留給陸雲川。
陸雲川要是同意，沒有聯繫方式今天之後兩人肯定就再無交集，同時陸少澤也能讓秦雅欠自己一個人情，以後用還錢的名義跟秦雅多接觸。
要是陸雲川不同意，那就說明他出手幫忙另有所圖，不是求財，自然是求人，那麼秦雅對他的觀感也會受影響……
事實上，陸少澤很懷疑對方是不是出來精準截胡的。
畢竟以秦雅的身材樣貌，是個男人都會動心，而秦雅看上去又像是涉世未深的樣子，不得不防。
萬一要是自己搭的戲台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那他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行！」沒想到陸雲川的回答相當爽快。
世界那麼多未知還等著他這個NPC去探索，他實在是懶得看這年輕人表演，捲入一場無聊的校園戀愛鬧劇里。
直接亮出二維碼，然後想到什麼又專門提醒了一句。
「對了這位同學，轉帳的時候麻煩備註一下『自願贈與』。」
陸少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