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新兵下連 一分惆悵 五分無奈
新兵訓練按部就班地推進，閱兵式分列式訓練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三段式劈槍動已經初步形成了肌肉記憶。
成一帶著全連幹部戰士到電教室反覆觀看了三次84年大閱兵的三段式劈槍的動作要領，新兵們在讚嘆的同時，對自己的訓練目標有了明確的認識。
每次分列式合練，都會進步，成一對訓練結果感到非常滿意。操槍分列式比徒手更有氣勢，也更整齊劃一。
射擊訓練不搞了，新兵連訓練大綱可以大幅提前，成一已經把新兵訓練的結束時間提前到春節前，這讓成一有了興奮的理由，可以回家過春節，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快該分兵了吧？」
早晨在餐桌上，副連長試探地問道。
這個問題不僅新兵們關心，老兵們也關心，幹部們同樣。成一回答每次都是高深莫測，並不是他故意的，其實他心裡也沒底，因為司令部遲遲沒有布置工作。
「參謀長還沒布置這個工作呢，怎麼你們計算機隊那些大仙們開始讓你挑兵了？」
成一反問道，他有些自作多情了，其實沒有被看重的資本，除了被告狀。
「那倒沒有。」
其實這是副連長想為自己的單位做點什麼。
「他都沒找你談，根本就不重視咱們，你搭理他幹嘛？熱臉蛋碰上冷屁股。」
一排長憤憤不平地說道。
「就是，他們把咱們往這一扔，啥都不問，還好意思找咱們給他們挑兵嗎。」
二排長也瓮聲瓮氣地說，不尊重人就算了，人微言輕，但不管不問，根本沒有尊重自己的勞動樣子。
「不管怎樣，通信站的領導在新兵連成立的時候，已經打過招呼了，也算是重視咱們的勞動付出。起碼是一種認可態度，而不是蔑視和漠不關心。」
成一訓新兵之後，看夠了這些人的冷嘲熱諷了。
如果小爺是新兵，衛星測控設備操作按按鈕，真沒什麼科技含量，也沒什麼可學的，回家電視遙控器按鈕要學嗎！新兵如果不想考學上軍校，相反去勤務連反而是更好的選擇，雖然要站一年的崗，但站得好，第二年可以學個開車、修理、電工、鉗工……技不壓身，退伍後找工作容易多了。
「那我也要帶回一些好兵吧。」
副連長憂慮地說著，這起碼是見面禮。
「兵無好壞，全靠將帶！對你脾氣了，他就是好兵，不對脾氣了，他就是個孬兵。你像武平這樣的，他壞事沒少做，但他那種城市兵的那種伶俐勁，就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成一不怕被吐槽，城市兵和農村兵各有特點，完全看怎麼去帶。
「那你把他帶到通信站吧，這種城市兵最難管，滿腦子壞水，做事油腔滑調的。」
副連長說著話，卻打翻了一船人。
「我倒想帶，只是他早被接兵的人推薦給了政治處。通信站想要都要不到。」
成一說完，站起身離開了餐桌。
回到連部之後，他紮上腰帶，準備進行閱兵式和分列式合練。
這時，連部的電話響了。
「我是參謀長劉志旗，你拿著連隊的花名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成一覺得應該是分兵下連的事了，但他也不敢問。
到了參謀長辦公室，參謀長讓成一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對面，開門見山地說：
「關於新兵下連的事，有人和你打過招呼了嗎？」
「有！通訊站的領導找過我兩次！」
成一覺得沒必要隱瞞。
「這就好。」
參謀長高興地說。
「但是我們還沒開會研究名單呢，而且您也沒給我們布置任務，我們也不知道各單位分兵數量。」
成一感到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用，每次新兵下連，各連隊都會抱怨給自己的兵不好，難管難帶！所以這回分兵，不用新兵連提供名單了。我來問，你來答，分成五個檔：好、較好、中等、較差、差。」
參謀長這樣分兵倒也新穎簡單，把簡單的事真正做到簡單化了，而不是平衡之後再平衡，讓簡單變得複雜。
「你有喜歡的兵嗎？」
參謀長單刀直入。
「沒有！我和新兵都是等距離交往，如果說我在新兵連對哪個新兵有特殊照顧，大概就是鄭楷了，都是部隊子弟，他又是一個小孩子。」
成一沒有想隱瞞自己的觀點。
「咱們不用管他了，新兵連結束，他就調走了。」
參謀長打住了成一的話。
「那就沒有我要特別關照的兵了。」
成一發現自己跟這批兵誰都不近。也許是太想裝成熟了。
「這是你給你們通信站教導員提供的名單嗎？」
參謀長拿著一張紙，遞給成一看。
「不是，是馬武列出的名單，沒給我看過，但他跟我商量過這幾個人。」
成一不是怕私相授受的問題，而是實事求是。
「你有什麼看法？」
參謀長想聽聽他們之間是如何操作的。
「沒有什麼看法，我只是覺得他們有些人，被分到通信站將來會讓感到委屈，通信站其實和各個室隊一樣，當三年兵，什麼技能也學不到。」
成一替這些新兵惋惜，兵是好兵，送錯地方了。
「通訊站女兵多，找一些老實本分的便於管理。」
參謀長蓋棺定論了。
「是！」
難得參謀長包容。
「司令部公務班，需要兩個好兵，當招待所招待員，你推薦一下。」
參謀長希望成一沒有利益驅動。
「黃筑波不錯，這小孩一見人就笑，首長來了，有這樣的小兵送壺熱水遞塊毛巾的，讓首長們能感受到咱們站的熱情氛圍。」
成一不吝溢美之詞誇獎著。
「他不是被推薦給了通訊站了嗎？」
參謀長問。
「我這是為他著想，他想考學，在司令部機會更多些。二是，管招待所工作單一，環境安靜，有更多的時間學習。而且他人又老實，眼裡又有活，不會給機關領導惹任何麻煩，說實話，機靈又老實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好！就讓他去招待所。」
參謀長笑著說道，這種才叫雙向奔赴。
「那個武平，雖然被政治處要走了。活雖不累，但太拴人，從早晨起床號開始，到晚上熄燈號結束，中間夾著早中晚三餐、課間休息、午休……每天煩也煩死了，我要是他，不如去後勤管倉庫，又輕鬆又自由，還有點兒小權。」
成一替武平覺得不值，家裡的資源用廢了。
「後勤看軍需倉庫的已有人選了，就是那個元旦晚會唱秦腔的趙正有。」
果然是好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成一帶著全連幹部戰士到電教室反覆觀看了三次84年大閱兵的三段式劈槍的動作要領，新兵們在讚嘆的同時，對自己的訓練目標有了明確的認識。
每次分列式合練，都會進步，成一對訓練結果感到非常滿意。操槍分列式比徒手更有氣勢，也更整齊劃一。
射擊訓練不搞了，新兵連訓練大綱可以大幅提前，成一已經把新兵訓練的結束時間提前到春節前，這讓成一有了興奮的理由，可以回家過春節，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快該分兵了吧？」
早晨在餐桌上，副連長試探地問道。
這個問題不僅新兵們關心，老兵們也關心，幹部們同樣。成一回答每次都是高深莫測，並不是他故意的，其實他心裡也沒底，因為司令部遲遲沒有布置工作。
「參謀長還沒布置這個工作呢，怎麼你們計算機隊那些大仙們開始讓你挑兵了？」
成一反問道，他有些自作多情了，其實沒有被看重的資本，除了被告狀。
「那倒沒有。」
其實這是副連長想為自己的單位做點什麼。
「他都沒找你談，根本就不重視咱們，你搭理他幹嘛？熱臉蛋碰上冷屁股。」
一排長憤憤不平地說道。
「就是，他們把咱們往這一扔，啥都不問，還好意思找咱們給他們挑兵嗎。」
二排長也瓮聲瓮氣地說，不尊重人就算了，人微言輕，但不管不問，根本沒有尊重自己的勞動樣子。
「不管怎樣，通信站的領導在新兵連成立的時候，已經打過招呼了，也算是重視咱們的勞動付出。起碼是一種認可態度，而不是蔑視和漠不關心。」
成一訓新兵之後，看夠了這些人的冷嘲熱諷了。
如果小爺是新兵，衛星測控設備操作按按鈕，真沒什麼科技含量，也沒什麼可學的，回家電視遙控器按鈕要學嗎！新兵如果不想考學上軍校，相反去勤務連反而是更好的選擇，雖然要站一年的崗，但站得好，第二年可以學個開車、修理、電工、鉗工……技不壓身，退伍後找工作容易多了。
「那我也要帶回一些好兵吧。」
副連長憂慮地說著，這起碼是見面禮。
「兵無好壞，全靠將帶！對你脾氣了，他就是好兵，不對脾氣了，他就是個孬兵。你像武平這樣的，他壞事沒少做，但他那種城市兵的那種伶俐勁，就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成一不怕被吐槽，城市兵和農村兵各有特點，完全看怎麼去帶。
「那你把他帶到通信站吧，這種城市兵最難管，滿腦子壞水，做事油腔滑調的。」
副連長說著話，卻打翻了一船人。
「我倒想帶，只是他早被接兵的人推薦給了政治處。通信站想要都要不到。」
成一說完，站起身離開了餐桌。
回到連部之後，他紮上腰帶，準備進行閱兵式和分列式合練。
這時，連部的電話響了。
「我是參謀長劉志旗，你拿著連隊的花名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成一覺得應該是分兵下連的事了，但他也不敢問。
到了參謀長辦公室，參謀長讓成一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對面，開門見山地說：
「關於新兵下連的事，有人和你打過招呼了嗎？」
「有！通訊站的領導找過我兩次！」
成一覺得沒必要隱瞞。
「這就好。」
參謀長高興地說。
「但是我們還沒開會研究名單呢，而且您也沒給我們布置任務，我們也不知道各單位分兵數量。」
成一感到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用，每次新兵下連，各連隊都會抱怨給自己的兵不好，難管難帶！所以這回分兵，不用新兵連提供名單了。我來問，你來答，分成五個檔：好、較好、中等、較差、差。」
參謀長這樣分兵倒也新穎簡單，把簡單的事真正做到簡單化了，而不是平衡之後再平衡，讓簡單變得複雜。
「你有喜歡的兵嗎？」
參謀長單刀直入。
「沒有！我和新兵都是等距離交往，如果說我在新兵連對哪個新兵有特殊照顧，大概就是鄭楷了，都是部隊子弟，他又是一個小孩子。」
成一沒有想隱瞞自己的觀點。
「咱們不用管他了，新兵連結束，他就調走了。」
參謀長打住了成一的話。
「那就沒有我要特別關照的兵了。」
成一發現自己跟這批兵誰都不近。也許是太想裝成熟了。
「這是你給你們通信站教導員提供的名單嗎？」
參謀長拿著一張紙，遞給成一看。
「不是，是馬武列出的名單，沒給我看過，但他跟我商量過這幾個人。」
成一不是怕私相授受的問題，而是實事求是。
「你有什麼看法？」
參謀長想聽聽他們之間是如何操作的。
「沒有什麼看法，我只是覺得他們有些人，被分到通信站將來會讓感到委屈，通信站其實和各個室隊一樣，當三年兵，什麼技能也學不到。」
成一替這些新兵惋惜，兵是好兵，送錯地方了。
「通訊站女兵多，找一些老實本分的便於管理。」
參謀長蓋棺定論了。
「是！」
難得參謀長包容。
「司令部公務班，需要兩個好兵，當招待所招待員，你推薦一下。」
參謀長希望成一沒有利益驅動。
「黃筑波不錯，這小孩一見人就笑，首長來了，有這樣的小兵送壺熱水遞塊毛巾的，讓首長們能感受到咱們站的熱情氛圍。」
成一不吝溢美之詞誇獎著。
「他不是被推薦給了通訊站了嗎？」
參謀長問。
「我這是為他著想，他想考學，在司令部機會更多些。二是，管招待所工作單一，環境安靜，有更多的時間學習。而且他人又老實，眼裡又有活，不會給機關領導惹任何麻煩，說實話，機靈又老實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好！就讓他去招待所。」
參謀長笑著說道，這種才叫雙向奔赴。
「那個武平，雖然被政治處要走了。活雖不累，但太拴人，從早晨起床號開始，到晚上熄燈號結束，中間夾著早中晚三餐、課間休息、午休……每天煩也煩死了，我要是他，不如去後勤管倉庫，又輕鬆又自由，還有點兒小權。」
成一替武平覺得不值，家裡的資源用廢了。
「後勤看軍需倉庫的已有人選了，就是那個元旦晚會唱秦腔的趙正有。」
果然是好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