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孩子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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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對於我身邊的這四個女孩,我也只是在心裡想想罷了,不敢有非分之想。我知道桑吉一直都在笑話我見到女生就會臉紅。我雖然聽不懂她嘰嘰咕咕和露珠的對話,但是我知道,我和女孩子一說話就臉紅的這件事值得她笑半年的。

  她老是從座位上轉過身來對著我,眉眼都是笑的。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意思,但這種整天一起學習,時而逗笑開心,不生出點感情都由不得。但我知道,旁邊就是一條洪流大河,我擁有了一條河流,不能再想著另一條。一條是風景,兩條絞在一起就成了洪澇災害。我不敢對任何一個女孩有其他的想法。包括胡燕和李瓊。

  我覺得只要離任何一個近了,對其他人都是傷害。那天,我剛剛和露珠在學校的林蔭道上溜達了一圈。是露珠約的我,說她心裡煩悶得很,讓我陪她走走。過了一天,桑吉見了我就有些敵意似的,再也瞅不見她的笑容了,還不理我。問她,她就說身體有點不舒服,只一個勁地低著頭,也不看我。

  我問露珠,桑吉怎麼了,露珠也說不知道。露珠說,從昨天我從外面回來,她就心情一直不高興。問她,她也不說。

  聽露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就準備去撓她的胳肢窩,她看到我蓄勢待發,慌忙地打算起身躲避,卻被板凳擋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笑著說,我還沒動手呢,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他又氣又笑地說,你不是個好人!

  我也假裝生氣地說,我不是好人,那這個世上誰還是好人。其實,我哪有那個勇氣真在她的身上動手腳,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

  我在裝腔作勢了一陣後,桑吉見我最終也沒有把手落在她的身上,她似也有些無聊,就仍然神情黯然地坐進了她的座位。

  我看著她的後腦勺,看到的是一個長長的辮子,不知道經過多少年辮子才長成這麼長。桑吉的辮子幾乎在屁股上了。

  我問桑吉,桑吉,你的辮子長了多少年了?

  桑吉開始還不想回答,但耐不住我一遍一遍地問。她轉過頭認真地看了我一眼,又轉過頭去。一會兒,她又轉過頭來,說,你真想知道?

  我說,我真想知道。

  桑吉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奇?

  我說,因為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我這麼一說,桑吉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的舒緩,表情也自然了許多。

  桑吉說,真的嗎?你覺得我有什麼秘密呢?

  我說,比如你從沒有給我說過你喜歡過哪個男孩子沒有?

  桑吉瞪了我一眼說,我又不是那誰,憑什麼要告訴你?

  我說,就說嗎,你的秘密挺多的。你以前一定也喜歡過別人!

  桑吉說,這與你有關係嗎?

  我說,沒有。但我想知道。

  桑吉說,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說,那你認為我是你什麼人?

  桑吉說,我怎麼能知道,你認為我是你什麼人?

  我定定地望了她一眼,就笑著說,幹嗎那麼嚴肅!不是說著玩嗎?

  桑吉哼了一聲就轉過身再沒有說一句話。

  露珠笑著說,你們兩個鬥嘴說相聲呢?

  我也笑,我怎麼把人家撇下了?還生氣了!

  露珠說,不是你把她惹下了,是她把自己惹下了。

  我說,女人心,海底針!

  桑吉轉過頭來說,誰是女人了?

  我說,你不是女人,你是男人?

  桑吉皺了一下眉頭說,誰說我是女人,我是少女好吧!

  我呸呸兩聲說,好好,我說錯了行吧?你是少女,不是女人!

  我看了看桑吉的臉,又說,那你給我說,女人和少女的區別是啥?

  桑吉說,結過婚的才是女人,沒結過婚的叫少女。

  我說,哦,是這樣區分的呀!

  桑吉說,你以為是怎麼區分的?

  我說,我以為是有過男朋友的就是女人,沒有過的就是少女。

  桑吉氣得刁斜著眼睛說,哦,原來你是這麼區分的,所以剛才那樣說。


  我笑著說,是呀!

  桑吉雖然和我橫眉冷對,但對露珠卻又嬉皮笑臉地兩人說笑玩在一起。

  第二天,桑吉就又正常,好像昨天的事從來就沒有發生過,她裝作沒事人一樣。還和我,和露珠一樣說笑。

  我看著她那樣子,驚得嘴半晌都合不上去。

  桑吉瞪著我說,看什麼!沒見過美女嗎?

  我說,見過,就是真沒見過你這樣的美女。

  露珠時不時轉過頭來看著我們笑,並時而插上一句。

  李瓊和胡燕是坐在後排的,從上學一開始,他倆就坐在後排。好像她們就喜歡坐在後面。在白天上下課期間,胡燕和李瓊也表現得很安靜,從不發出一點聲音,連說話聲也壓得很低,很怕驚到別人。我想到了「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的詩句,可這也不是高百尺的高樓呀!

  到了晚上在一起學習英語的時候,胡燕問我,你和桑吉和露珠有說有笑的,打得挺火熱啊?

  我聽著這話咋有些不對味呢?就哂笑著說,不過是她們取笑我?

  胡燕說,取消你什麼?我看你也挺樂呵的呢!我勸你照顧一下有些人的情緒,不要把有些人的心給傷下了!

  我說,我能把誰的心傷下?誰這麼在乎我?

  我看到李瓊瞪了胡燕一眼,卻低了頭不說話。胡燕也再沒有說什麼。

  我見她倆這樣,就問她們,你們這是怎麼了?但誰也不再和我說話,我心急如焚地說,你們別這樣好不好,到底是咋了?你們想把人給憋死嗎?

  看我那副著急的樣,倒把她倆給逗樂了,李瓊也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胡燕卻又瞪著李瓊說,唉,真是冤家啊!還伸出了蘭花指,做出要唱戲的樣子。

  我也逗樂了,說,胡燕你呀唱戲嗎?

  胡燕說,我不唱戲誰能唱,我抒發一下心裡的淤堵,你們這個樣子把心臟病都給人弄出來了。說著,胡燕拿手梳了梳胸口。

  我問,到底咋了嗎?

  胡燕拿下巴指了李瓊一眼說,你問她!

  我看向李瓊,看到李瓊滿臉通紅地坐在那裡,眼睛低垂著,真正一個出水的芙蓉,美到極致了。我悄悄地說了一聲,真漂亮!

  聲音雖然小,但似乎好像還是傳到了李瓊的耳朵里。李瓊的臉明顯地更紅了。

  胡燕又說,她見你和那兩個藏族女孩說得高興,她就不高興了,惆悵了好幾天了。胡燕說到這兒的時候話被打斷了,她忙起身,就看到李瓊小拳頭已經追著打上去了,就聽見已經側過身笑著的胡燕說,我老聽見她嘆氣,我聽著她都煩了!你再不去哄哄她,我就被她快煩死了。

  看胡燕把話說出來,氣得李瓊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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