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目標
鼓山縣鎮守府內，氣氛日益緊張。
蘇玄機下令擴大搜查範圍後，整個縣城乃至周邊鄉鎮都被攪得雞飛狗跳，衙役兵丁四處盤查，風聲鶴唳。
李崇賢、柳世元、張鶴年以及被奪了兵權的馬守堅，看著蘇玄機這不管不顧、非要掘地三尺的架勢，心中那點僥倖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鼓山縣絕非鐵板一塊，趙家做的那些事，他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甚至暗中分過一杯羹。
如今蘇玄機這般大動干戈，萬一真有哪個被逼急了的、或者早就對趙家不滿的小角色跳出來告密，拔出蘿蔔帶出泥，誰也跑不了！
與其被動地等著被牽連出來，不如主動「戴罪立功」，將禍水徹底引向趙家，把自己摘乾淨！
四人暗中一合計，很快便「不約而同」地、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向他們認為「可靠」的巡查隊成員，「透露」了一些關於趙家可能藏匿罪證的秘密窩點，以及一樁更為駭人聽聞的、他們原本絕不想觸碰的隱秘——趙家常年假扮盜匪，襲擊偏遠村落，擄掠人口送往赤驪山獻給妖族作為血食！
這些情報，很快便被匯總到了蘇玄機面前。
書房內，蘇玄機看著手中幾份內容大同小異的情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早已料到的弧度。
這些地頭蛇，果然被逼得跳出來了。
他取出王烜之之前從張紹光那裡得到的口供，以及孫執事持續發回的監視信息，將三者仔細對比。
「黑風坳盜匪窩點…襲擊村落…掠奪人口…獻於妖族…」幾條線索相互印證，細節高度吻合，指向性極其明確！
「很好。」蘇玄機眼中寒光一閃，立刻有了決斷。
他首先召來孫執事，「孫執事，情報已核實。你立刻聯絡山陰縣鎮守府，令其派遣精銳力量，即刻對黑風坳盜匪窩點發起攻擊！務必擒殺或生擒趙立行！不得有誤！」
「是！」孫執事領命離去。
接著，蘇玄機將王烜之叫到跟前，將那份關於趙家襲擊村落、掠奪人口的情報遞給他，神色凝重：「烜之，這是剛收到的線報，與你之前提供的線索，以及我們的判斷一致。趙家罪孽，罄竹難書！」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離王家村不算太遠的標記點：「據報，趙家在此處設有一處中轉據點，專門用於關押擄掠來的百姓，湊夠一定數量後便秘密運往赤驪山。此事干係重大，且距你家鄉不遠。」
蘇玄機看著王烜之，語氣鄭重：「我命你，即刻帶領一隊巡查隊員，前往清剿此據點！解救被擄百姓，搜集罪證！此行或有風險，務必小心。」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任務完成後，你可順路回家鄉看一看。聽聞你兄長傷勢未愈，家中亦有些困難，這些丹藥和靈石你帶上，或能解燃眉之急。」
他遞過一個儲物袋。
王烜之接過情報和儲物袋，看著地圖上那個熟悉的地名，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和急切。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沉聲道：「謝閣主！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剿滅賊窩，搜集罪證！並儘快歸來！」
「去吧。」蘇玄機點點頭。
王烜之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召集許九松等人，迅速點齊一隊精幹人馬，離開了鼓山縣城，如同利劍般直撲王家村附近的窩點，同時也朝著他闊別已久的家鄉疾馳而去。
路上，許九松問道：「烜之，聽說你大哥也頗有讀書天賦？」
王烜之想到大哥溫厚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一絲微笑，道：「不錯，我大哥在鼓山縣學年年拿第一，沒人能超過他，連我讀書啟蒙，也是我大哥教的。」
許九松笑著回道：「那你們王家可真了不得，若是有機會，我也想見見他。」
「會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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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州潯陽郡，一處隱秘的山谷據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妖氣。
熊放之子——熊辟，一頭體型比其父稍顯精悍、但凶戾之氣更盛的築基境後期熊妖，正隨意地在一塊粗糙的獸皮上擦拭著沾滿粘稠鮮血的利爪。
他身後，幾名猙獰的妖族親衛正將幾具被撕扯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拖走，扔進旁邊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大坑中。
那些屍體，穿著打扮明顯是當地小世家的修士。
不遠處，另外幾個世家的代表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篩糠般抖動，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們親眼目睹了熊辟是如何用最殘忍的手段，將那個試圖不再供貨的世家代表及其隨從，生生撕成了碎片！
「現在，」熊辟抬起那雙暴戾的熊眼，掃過剩下那幾個噤若寒蟬的世家代表，「還有誰覺得有困難？」
「沒…沒有困難！」一個胖乎乎的世家家主幾乎是尖叫著回答，臉上肥肉顫抖，「少統領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加倍！對，加倍的份額，十日內必定送到！」
「七日。」熊辟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獠牙上的血漬，看似隨意地定了個期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七日後，若見不到足夠的『貨』，剛才那幾家就是你們的榜樣。」
「是！是！七日！必定送到！」幾個世家代表如蒙大赦，連連磕頭作揖，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個如同魔窟般的山谷。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熊辟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殘忍。
他身邊一個狐妖軍師模樣的下屬湊近低聲道：「少統領，這些兩面三刀的人族，就是欠收拾。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妖族可欺。」
熊辟冷哼一聲：「父親說得對，這些世家，早已利令智昏。
當初為了俺們的靈石、靈礦，爭相向俺們出賣同族血肉時，就該想到有今日！上了俺們的船，豈是他們想下就能下的？」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人族的鄙夷和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那些世家此刻才真正明白，與妖魔做交易，如同與虎謀皮，一旦開始，就再無回頭路可走。
開弓沒有回頭箭，當初因為貪婪選擇勾結妖族，現在想下車可沒那麼容易。
處理完這個據點的麻煩，熊辟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名親衛上前請示：「少統領，此間事已了，我們下一步去往何處巡視？」
熊辟略作沉吟，猩紅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充滿殘忍和探究意味的笑容：「聽說洪州鼓山縣的趙家，之前可是供貨最勤快的大戶之一，最近卻突然少了很多貨。」
他扭了扭粗壯的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走，去鼓山縣看看！本少主倒要親自去問問，這趙家是找到了新的靠山，還是活得不耐煩了！」
蘇玄機下令擴大搜查範圍後，整個縣城乃至周邊鄉鎮都被攪得雞飛狗跳，衙役兵丁四處盤查，風聲鶴唳。
李崇賢、柳世元、張鶴年以及被奪了兵權的馬守堅，看著蘇玄機這不管不顧、非要掘地三尺的架勢，心中那點僥倖漸漸被恐懼取代。
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鼓山縣絕非鐵板一塊，趙家做的那些事，他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甚至暗中分過一杯羹。
如今蘇玄機這般大動干戈，萬一真有哪個被逼急了的、或者早就對趙家不滿的小角色跳出來告密，拔出蘿蔔帶出泥，誰也跑不了！
與其被動地等著被牽連出來，不如主動「戴罪立功」，將禍水徹底引向趙家，把自己摘乾淨！
四人暗中一合計，很快便「不約而同」地、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向他們認為「可靠」的巡查隊成員，「透露」了一些關於趙家可能藏匿罪證的秘密窩點，以及一樁更為駭人聽聞的、他們原本絕不想觸碰的隱秘——趙家常年假扮盜匪，襲擊偏遠村落，擄掠人口送往赤驪山獻給妖族作為血食！
這些情報，很快便被匯總到了蘇玄機面前。
書房內，蘇玄機看著手中幾份內容大同小異的情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早已料到的弧度。
這些地頭蛇，果然被逼得跳出來了。
他取出王烜之之前從張紹光那裡得到的口供，以及孫執事持續發回的監視信息，將三者仔細對比。
「黑風坳盜匪窩點…襲擊村落…掠奪人口…獻於妖族…」幾條線索相互印證，細節高度吻合，指向性極其明確！
「很好。」蘇玄機眼中寒光一閃，立刻有了決斷。
他首先召來孫執事，「孫執事，情報已核實。你立刻聯絡山陰縣鎮守府，令其派遣精銳力量，即刻對黑風坳盜匪窩點發起攻擊！務必擒殺或生擒趙立行！不得有誤！」
「是！」孫執事領命離去。
接著，蘇玄機將王烜之叫到跟前，將那份關於趙家襲擊村落、掠奪人口的情報遞給他，神色凝重：「烜之，這是剛收到的線報，與你之前提供的線索，以及我們的判斷一致。趙家罪孽，罄竹難書！」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離王家村不算太遠的標記點：「據報，趙家在此處設有一處中轉據點，專門用於關押擄掠來的百姓，湊夠一定數量後便秘密運往赤驪山。此事干係重大，且距你家鄉不遠。」
蘇玄機看著王烜之，語氣鄭重：「我命你，即刻帶領一隊巡查隊員，前往清剿此據點！解救被擄百姓，搜集罪證！此行或有風險，務必小心。」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任務完成後，你可順路回家鄉看一看。聽聞你兄長傷勢未愈，家中亦有些困難，這些丹藥和靈石你帶上，或能解燃眉之急。」
他遞過一個儲物袋。
王烜之接過情報和儲物袋，看著地圖上那個熟悉的地名，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和急切。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沉聲道：「謝閣主！弟子定當竭盡全力，剿滅賊窩，搜集罪證！並儘快歸來！」
「去吧。」蘇玄機點點頭。
王烜之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召集許九松等人，迅速點齊一隊精幹人馬，離開了鼓山縣城，如同利劍般直撲王家村附近的窩點，同時也朝著他闊別已久的家鄉疾馳而去。
路上，許九松問道：「烜之，聽說你大哥也頗有讀書天賦？」
王烜之想到大哥溫厚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一絲微笑，道：「不錯，我大哥在鼓山縣學年年拿第一，沒人能超過他，連我讀書啟蒙，也是我大哥教的。」
許九松笑著回道：「那你們王家可真了不得，若是有機會，我也想見見他。」
「會有機會的！」
-----------------
洪州潯陽郡，一處隱秘的山谷據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妖氣。
熊放之子——熊辟，一頭體型比其父稍顯精悍、但凶戾之氣更盛的築基境後期熊妖，正隨意地在一塊粗糙的獸皮上擦拭著沾滿粘稠鮮血的利爪。
他身後，幾名猙獰的妖族親衛正將幾具被撕扯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拖走，扔進旁邊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大坑中。
那些屍體，穿著打扮明顯是當地小世家的修士。
不遠處，另外幾個世家的代表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篩糠般抖動，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們親眼目睹了熊辟是如何用最殘忍的手段，將那個試圖不再供貨的世家代表及其隨從，生生撕成了碎片！
「現在，」熊辟抬起那雙暴戾的熊眼，掃過剩下那幾個噤若寒蟬的世家代表，「還有誰覺得有困難？」
「沒…沒有困難！」一個胖乎乎的世家家主幾乎是尖叫著回答，臉上肥肉顫抖，「少統領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加倍！對，加倍的份額，十日內必定送到！」
「七日。」熊辟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獠牙上的血漬，看似隨意地定了個期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七日後，若見不到足夠的『貨』，剛才那幾家就是你們的榜樣。」
「是！是！七日！必定送到！」幾個世家代表如蒙大赦，連連磕頭作揖，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個如同魔窟般的山谷。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熊辟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殘忍。
他身邊一個狐妖軍師模樣的下屬湊近低聲道：「少統領，這些兩面三刀的人族，就是欠收拾。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妖族可欺。」
熊辟冷哼一聲：「父親說得對，這些世家，早已利令智昏。
當初為了俺們的靈石、靈礦，爭相向俺們出賣同族血肉時，就該想到有今日！上了俺們的船，豈是他們想下就能下的？」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人族的鄙夷和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那些世家此刻才真正明白，與妖魔做交易，如同與虎謀皮，一旦開始，就再無回頭路可走。
開弓沒有回頭箭，當初因為貪婪選擇勾結妖族，現在想下車可沒那麼容易。
處理完這個據點的麻煩，熊辟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名親衛上前請示：「少統領，此間事已了，我們下一步去往何處巡視？」
熊辟略作沉吟，猩紅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充滿殘忍和探究意味的笑容：「聽說洪州鼓山縣的趙家，之前可是供貨最勤快的大戶之一，最近卻突然少了很多貨。」
他扭了扭粗壯的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走，去鼓山縣看看！本少主倒要親自去問問，這趙家是找到了新的靠山，還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