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部署
沒查到！
太好了！
只要沒有鐵證，這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趙家倒台固然好，但只要不牽扯出那些更深、更見不得光的勾當，他們瓜分趙家遺產的計劃就能順利進行，自身也能安全脫身！
馬守堅甚至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試探著開口道：「蘇閣主，您看這核查結果…是否其中有所誤會？或許趙家確是清白的？只是那趙德康私自勾結妖族，不如先…」
「清白？」蘇玄機猛地睜開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馬守堅，將他後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外或沮喪，反而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冷漠。
他根本不理睬喊冤的趙家人和暗自慶幸的馬守堅等人，直接對身後侍立的巡查隊隊員和周猛等人下令：
「趙家經營百年，老奸巨猾，豈會輕易留下把柄？定然還有隱秘帳冊或據點未曾發現！」
他聲音陡然提高，傳遍整個鎮守府：「傳我命令！鼓山縣鎮守府所有官吏、衙役、兵丁，全部出動！
給我徹查！
擴大搜查範圍！
凡是與趙家有過往來之商鋪、貨棧、車馬行，乃至所有與趙家子弟交好之人家，一律嚴加盤問！
掘地三尺，也要把證據給我找出來！」
這道命令一下，不僅趙家人面如死灰，連馬守堅和李、柳、張三家家主臉色都變了！
這已經不是查案了！
這是要把整個鼓山縣翻個底朝天！
要把所有和趙家沾邊的人和事都扯出來！
這必然會鬧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將他們這些原本想暗中瓜分利益的人，也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蘇玄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心中冷笑，找不到證據？
本來也沒指望能從明面上的帳冊找到核心證據。
他要的就是借題發揮，將「搜查趙家罪證」這件事本身，無限擴大化，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將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輿論焦點，都牢牢吸引在鼓山縣這塊地方，吸引在「趙家究竟有沒有罪」這個轟轟烈烈的搜查過程上！
只有這樣，才能讓對方自亂陣腳，將他要的東西轉移出去！
才能真正掩蓋那早已悄然離開、執行真正致命任務的另外十名隊員的行蹤！
才能為他下一步的真正殺招，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煙霧彈！
----------------------------------
赤驪山深處，一座喧囂燥熱的洞窟內。
巨大的獸骨火炬噼啪燃燒，映照出兩個身形魁梧、妖氣磅礴的身影。
一個身形魁梧如山，覆蓋著濃密的黑棕色毛髮，獠外露，一雙熊眼開闔間精光四射，散發著結晶後期的強橫妖氣。
另一位面容陰鷙、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水汽，一身實力只比那熊妖若幾分。
這二妖正是赤驪山妖族十大統領之列的熊妖統領熊放和鱷妖統領鼉雷，對坐狂飲。
酒是烈性的血酒，盛酒的器皿是碩大的頭蓋骨。
兩人腳邊散落著啃噬乾淨的人骨，氣氛卻並不熱烈。
鼉雷統領將骨碗中的血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打破了喧囂中的沉寂：「熊老哥，這酒越喝越沒滋味啊！」
他滿臉愁容道：「近來前線吃緊，俺那黑水澤對面，白鹿洞書院那些窮酸建起了好幾個據點，巡邏隊跟蒼蠅似的，趕都趕不完！弟兄們死傷不少，這還不是最糟心的…」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煩躁：「最要命的是，下面來報，各地那些暗中給俺們提供『兩腳羊』的人族世家，一個個都他娘的縮卵了！
送來的牲口數量越來越少！血靈丹供應不上，受傷的兄弟恢復慢，新孵出來的崽子們開智的成功率也跌了！再這麼下去，這仗還怎麼打？」
熊放聞言，巨大的熊掌摩挲著骨碗邊緣，猩紅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陰霾。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血酒，瓮聲瓮氣地感慨道：「鼉雷老弟，你所說的那些，俺又怎麼會不知道？那血靈丹是個好東西，可惜煉製太麻煩了。」
他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當年大首領從彭蠡水府帶回來的這寶貝丹方，以人族血肉魂魄為主材，輔以秘法煉製，確是俺們妖族崛起之基！
不知多少懵懂崽子靠著它提前開了靈智，多少卡在瓶頸的兒郎靠著它突破！
短短時間，讓俺們赤驪山實力暴漲！」
「可如今…」熊放語氣轉冷，帶著怒意，「書院勢大，步步緊逼！那些牆頭草的人族世家，最是精明狡猾！見俺們前線稍有失利，便覺得奇貨可居，或者怕引火燒身，就開始減少供應，甚至敢暗中切斷聯繫！真當我妖族刀鋒不利嗎？！」
鼉雷統領連連點頭，愁苦道：「誰說不是呢！老哥，俺那黑水澤壓力最大，壓在最前的竟然是火凌霜那娘們！剛好克制老子的神通。
若是血靈丹再跟不上，恐怕下次那小娘們攻過來，就真要擋不住了！你可有什麼法子？」
熊放看著鼉雷焦急的模樣，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將骨碗頓在石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法子？當然有！」他獠牙齜起，露出殘忍的笑容，「那群窮酸不是常說什麼求人不如求己嘛！等著他們施捨，不如俺們自己動手拿！」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俺早已派出了族中最出色孩兒熊辟，帶著一隊精銳親衛，已經下山了！
就去那些以往供應減少的區域，督促那些世家，讓他們立刻、馬上把欠下的份額給俺加倍送上來！」
「若是那些世家乖乖配合便罷！」熊放語氣驟然森冷，「若還敢推三阻四，陽奉陰違…那就讓熊煞直接去他們家裡里取！看他們哪個敢叫喚！」
鼉雷統領聞言，陰鷙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妙啊！熊老哥！此計大妙！與其受制於人，看他們臉色，不如主動出擊！就這麼辦！」
他興奮地站起身，周身水汽都激動地翻湧起來：「俺現在就回去，也派俺黑水澤的好兒郎下山！專門盯著那些靠近前線、防守空虛的人族村落搞！既能湊足血靈丹的原料，又能攪得書院後方不得安寧，緩解前線壓力！一舉兩得！」
「哈哈哈！正是此理！」熊放舉起骨碗，「來！鼉雷老弟，預祝俺們馬到成功！早日用血靈丹鑄就大軍，將白鹿洞書院那幫窮酸，徹底趕出赤驪山！」
「趕出赤驪山！」鼉雷統領亢奮地舉碗相碰。
太好了！
只要沒有鐵證，這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趙家倒台固然好，但只要不牽扯出那些更深、更見不得光的勾當，他們瓜分趙家遺產的計劃就能順利進行，自身也能安全脫身！
馬守堅甚至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試探著開口道：「蘇閣主，您看這核查結果…是否其中有所誤會？或許趙家確是清白的？只是那趙德康私自勾結妖族，不如先…」
「清白？」蘇玄機猛地睜開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馬守堅，將他後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外或沮喪，反而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冷漠。
他根本不理睬喊冤的趙家人和暗自慶幸的馬守堅等人，直接對身後侍立的巡查隊隊員和周猛等人下令：
「趙家經營百年，老奸巨猾，豈會輕易留下把柄？定然還有隱秘帳冊或據點未曾發現！」
他聲音陡然提高，傳遍整個鎮守府：「傳我命令！鼓山縣鎮守府所有官吏、衙役、兵丁，全部出動！
給我徹查！
擴大搜查範圍！
凡是與趙家有過往來之商鋪、貨棧、車馬行，乃至所有與趙家子弟交好之人家，一律嚴加盤問！
掘地三尺，也要把證據給我找出來！」
這道命令一下，不僅趙家人面如死灰，連馬守堅和李、柳、張三家家主臉色都變了！
這已經不是查案了！
這是要把整個鼓山縣翻個底朝天！
要把所有和趙家沾邊的人和事都扯出來！
這必然會鬧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將他們這些原本想暗中瓜分利益的人，也全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蘇玄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心中冷笑，找不到證據？
本來也沒指望能從明面上的帳冊找到核心證據。
他要的就是借題發揮，將「搜查趙家罪證」這件事本身，無限擴大化，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將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輿論焦點，都牢牢吸引在鼓山縣這塊地方，吸引在「趙家究竟有沒有罪」這個轟轟烈烈的搜查過程上！
只有這樣，才能讓對方自亂陣腳，將他要的東西轉移出去！
才能真正掩蓋那早已悄然離開、執行真正致命任務的另外十名隊員的行蹤！
才能為他下一步的真正殺招，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煙霧彈！
----------------------------------
赤驪山深處，一座喧囂燥熱的洞窟內。
巨大的獸骨火炬噼啪燃燒，映照出兩個身形魁梧、妖氣磅礴的身影。
一個身形魁梧如山，覆蓋著濃密的黑棕色毛髮，獠外露，一雙熊眼開闔間精光四射，散發著結晶後期的強橫妖氣。
另一位面容陰鷙、周身纏繞著若有若無水汽，一身實力只比那熊妖若幾分。
這二妖正是赤驪山妖族十大統領之列的熊妖統領熊放和鱷妖統領鼉雷，對坐狂飲。
酒是烈性的血酒，盛酒的器皿是碩大的頭蓋骨。
兩人腳邊散落著啃噬乾淨的人骨，氣氛卻並不熱烈。
鼉雷統領將骨碗中的血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嘆息，打破了喧囂中的沉寂：「熊老哥，這酒越喝越沒滋味啊！」
他滿臉愁容道：「近來前線吃緊，俺那黑水澤對面，白鹿洞書院那些窮酸建起了好幾個據點，巡邏隊跟蒼蠅似的，趕都趕不完！弟兄們死傷不少，這還不是最糟心的…」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煩躁：「最要命的是，下面來報，各地那些暗中給俺們提供『兩腳羊』的人族世家，一個個都他娘的縮卵了！
送來的牲口數量越來越少！血靈丹供應不上，受傷的兄弟恢復慢，新孵出來的崽子們開智的成功率也跌了！再這麼下去，這仗還怎麼打？」
熊放聞言，巨大的熊掌摩挲著骨碗邊緣，猩紅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陰霾。
他仰頭灌下一大口血酒，瓮聲瓮氣地感慨道：「鼉雷老弟，你所說的那些，俺又怎麼會不知道？那血靈丹是個好東西，可惜煉製太麻煩了。」
他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當年大首領從彭蠡水府帶回來的這寶貝丹方，以人族血肉魂魄為主材，輔以秘法煉製，確是俺們妖族崛起之基！
不知多少懵懂崽子靠著它提前開了靈智，多少卡在瓶頸的兒郎靠著它突破！
短短時間，讓俺們赤驪山實力暴漲！」
「可如今…」熊放語氣轉冷，帶著怒意，「書院勢大，步步緊逼！那些牆頭草的人族世家，最是精明狡猾！見俺們前線稍有失利，便覺得奇貨可居，或者怕引火燒身，就開始減少供應，甚至敢暗中切斷聯繫！真當我妖族刀鋒不利嗎？！」
鼉雷統領連連點頭，愁苦道：「誰說不是呢！老哥，俺那黑水澤壓力最大，壓在最前的竟然是火凌霜那娘們！剛好克制老子的神通。
若是血靈丹再跟不上，恐怕下次那小娘們攻過來，就真要擋不住了！你可有什麼法子？」
熊放看著鼉雷焦急的模樣，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將骨碗頓在石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法子？當然有！」他獠牙齜起，露出殘忍的笑容，「那群窮酸不是常說什麼求人不如求己嘛！等著他們施捨，不如俺們自己動手拿！」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俺早已派出了族中最出色孩兒熊辟，帶著一隊精銳親衛，已經下山了！
就去那些以往供應減少的區域，督促那些世家，讓他們立刻、馬上把欠下的份額給俺加倍送上來！」
「若是那些世家乖乖配合便罷！」熊放語氣驟然森冷，「若還敢推三阻四，陽奉陰違…那就讓熊煞直接去他們家裡里取！看他們哪個敢叫喚！」
鼉雷統領聞言，陰鷙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猛地一拍大腿：「妙啊！熊老哥！此計大妙！與其受制於人，看他們臉色，不如主動出擊！就這麼辦！」
他興奮地站起身，周身水汽都激動地翻湧起來：「俺現在就回去，也派俺黑水澤的好兒郎下山！專門盯著那些靠近前線、防守空虛的人族村落搞！既能湊足血靈丹的原料，又能攪得書院後方不得安寧，緩解前線壓力！一舉兩得！」
「哈哈哈！正是此理！」熊放舉起骨碗，「來！鼉雷老弟，預祝俺們馬到成功！早日用血靈丹鑄就大軍，將白鹿洞書院那幫窮酸，徹底趕出赤驪山！」
「趕出赤驪山！」鼉雷統領亢奮地舉碗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