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廣冥真君』的目光?夫唱婦隨下,破防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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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雪依舊。

  西陵神殿騎兵統領陳八尺,已然讓神殿護教騎兵列陣,只要寧缺有任何的異動,那麼他們便會,直接抽刀子將寧缺,砍得連夫子都認不出來。

  於是,矯健的軍馬,開始兜圈子,逐步的積攢馬速,當神殿護教騎兵,積攢起足夠的速度,即便是知命境界的強者,也會被他們給消耗到死,何況一不惑境界巔峰的修行者呢?

  聯軍營寨轅門內,莊淵一手道劍,一手天書盯著,隔著樊籠之樊籠,撐著一把大黑傘的老鄉--寧缺,神色一如往常,說道:「你跟夏侯有仇,我知道你無比迫切的想要,誅殺西陵客卿夏侯。」

  「可我不許啊!」

  「人類的歸人類,天上的歸天上,夏侯可以作被人殺死,但不應該被天上的孽障殺死。」

  「那大黑傘是冥王的神器,如果你扔了那把大黑傘,那麼我可以給你,同夏侯公平一戰的機會。」

  「當『和光同塵』被你那位小侍女,給消融掉的時候,你已然做好了,入魔的準備。」

  他從不拘泥於道魔之別,無論是道門,還是魔宗修行者都是人類,都曾經是道門祖師,賭徒自悟清淨後,想要庇護的人類。

  信奉『昊天』的信徒,跟信奉『冥王』的信徒,又有什麼區別呢?

  即便是西陵神殿的掌教熊矮子,也不會得到『昊天』的注視,天諭大神官得到的神諭,更像是一個笑話了。

  知守觀內的典籍,記載的相當清楚,在西陵大治兩千兩百年以前,西陵神殿的道理,跟當今的書院沒有絲毫分別。

  你認可神殿的拳頭,你就是昊天的信徒,你不認可的話,那就打到你認可。

  那個時代中,權力最大的是裁決,而不是天諭、光明,這兩個神棍,至於那個時代的掌教,堪稱和稀泥般的存在。

  直到夫子自悟了無矩,在渭泗之畔,建了一座長安城後,才導致了天諭、光明,走上了台前,因一場天算,而興起的變革。

  如果說神殿的神棍,是昊天的一條狗,那麼入昊天十三分的寧缺,又算是什麼呢?

  「我是夫子的親傳弟子,顏瑟大師的傳人,難道你說我入魔,我就是入魔了嗎?」

  「這個人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白痴的事情。」

  樊籠之藩籬外,那一把大黑傘下,寧缺望著對面,那個面目可憎的老鄉,繼續罵道:「我跟桑桑都是,好不容易才從岷山中活了下來,誰想要殺我跟桑桑,我就去殺了誰。」

  「就算你是西陵的大神官、知守觀主的師弟,面對我的老師夫子,不一樣要前倨後恭嗎?」

  寧缺想到了很多,他現在還沒有入魔,這個莊淵就硬要說他入魔。

  來日真入了魔,那豈不是要被這莊淵給盯上了嗎?

  冥冥之中他覺得被莊淵給盯上了,不是一件好事兒,桑桑可能會有危險,有生死之間的大危險。

  夜幕之下,夜色越發的深沉了,聯軍營寨內,點燃的火盆,成為了黑夜中的明燈。

  呱噪的寒鴉,似乎從無休止,爬上了漫天星繁,可屬於廣冥真君的目光,仍舊不曾落下。

  只因莊淵手中有一本書,一本天字卷天書,而其餘天書,也在不斷的趕來。

  為這一場博弈,無形中增添了籌碼,所以今日就算,天上的孽障,投落了目光,也只能是『廣冥真君』的目光。

  「西陵護教騎兵聽令列陣迎敵,若寧缺敢有異動殺無赦!」

  那仿佛從黃泉中飄蕩而出的聲音,讓寧缺的內心,陷入了膽寒之中,那是來自西陵神殿大神官--余簾的聲音。

  西陵騎兵統領陳八尺,沒有任何遲疑的讓,西陵護教騎兵成,七列橫隊列陣,這是來自西陵大神官莊淵的騎牆戰術。

  穿著厚重符甲的騎兵,將會入牆而進,很多人都會死掉,但他們會被人世間,永世所傳頌。

  「小師弟,你入沒入魔,難道我這個做師姐的,還不清楚嗎?」

  風塵僕僕的余簾,望著那輛篆刻了,很多道神符的馬車,說道:「今夜這濃郁的夜色,那象徵著冥王的黑色烏鴉,可從來不是,荒原上的老樹昏鴉。」

  「那是『廣冥真君』的氣息,來自永夜的氣息,小師弟你都引來了,廣冥真君的氣息,你說你沒有入魔,或許熊矮子,都不相信吧!」

  她困住了老大,可老二應該來了,所以老大估計,很快就會出來,她必須要讓,小師弟寧缺,儘快的入魔才行,即便她上輩子,是魔宗的宗主,她也不想去經歷永夜的劫難。


  就連她老師夫子,都無比的畏懼永夜劫難,所以若是犧牲小師弟,就能夠終結永夜劫難的話,那麼她不介意,苦一苦小師弟啊!

  換句話來說,小師弟寧缺之所以,現在還能夠活蹦亂跳,只是因為很多修行者都知道,殺了小師弟,永夜劫難照樣會如期而至。

  否則小師弟,早就被亂劍砍死了,畢竟最恐懼永夜劫難的人,就是她的老師夫子啊!

  寧缺聽著這一番,很沒有道理的話,看著余簾跟莊淵,不由得想起了某個成語。

  可此時此刻,寧缺卻不敢將那個成語給說出來,因為真的會死啊!

  寧缺手持那把大黑傘,開始逐步的後退,他說道:「我相信三師姐不會冤枉我,我也相信夫子,所以我會在這兒,等到二師兄的到來。」

  在書院後山中,唯有二師兄最值得他信賴,同時他也相信,夫子不選擇隆慶,也不選擇王景略,而是選擇了他,必然有著更深層次的謀算,作為一個比較重要的棋子,他不應該死在此地。

  莊淵向前走了一步,逾越了那一座樊籠陣,他望著寧缺,還有那輛馬車上的小侍女桑桑,他實在是不明白,身為『人類信仰的集合體』,為什麼要表現得,如此可憐呢?

  如今主導那個小侍女的真的是人性嗎?

  從千餘年前,昊天開始天算之時,這位被人類,供奉了無數個萬年的存在,就違背了同道門祖師賭徒,所簽訂的契約。

  只是作為人類的一方,如今還不曾,有機會把昊天,重新拉到賭卓上,或者換一位所謂神,做到賭卓上而已。

  「寧缺,寧缺勿濫,的確是一個好的詞語。」

  「但你這樣的存在,我承認當冥王的目光,落向此間的時候,你能夠讓魔宗天下行走唐,得到某些壁助,從而讓唐擊敗,西陵客卿夏侯,跟道痴葉紅魚。」

  莊淵淡然一笑,繼續說道:「但你也會背上,勾結魔宗的名頭,西陵大神官顏瑟的傳人,夫子的第十三位親傳弟子,勾結魔宗並不意味著,會影響你一個人。」

  「所有無論是道門,還是唐國,都有太多的人不想讓你入魔,同理很多的人,也想著讓你趕緊入魔,最好會死在荒原上。」

  「當然像你這樣,自私自利的人,真的會在乎這些嗎?」

  如果承受不到三十餘年的苦難,就能夠入昊天十三分的話,那麼想要承受苦難的人,能夠從極北荒原,排隊排到大河國了。

  僅僅是從昊天的本質上來看,寧缺的行為,無疑是讓人世間,變得有點兒綠了呀!

  所以寧缺會做什麼,身為老鄉的他,自然能夠猜出一個所以然來。

  寧缺呵呵一笑,點頭道:「對,你說的相當正確,可你都明牌了,我怎麼會跟個白痴一樣,繼續往前走呢?」

  「況且,我相信的我的師兄們,正在趕來的路上,觀主都不敢做的事情,莊淵你一個洞玄境界的修行者,真的敢殺我嗎?」

  上輩子三國時期的魏延也說過這話,只不過魏延的靠山,劉玄德已然做了古,所以魏延死了,可他的靠山,他的老師夫子他老人家,如今還穩穩噹噹的待在後山啊!

  他又怎麼會死呢?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又不是好人,他應當長命百歲才對啊!

  莊淵走到了余簾身側,對著寧缺微微一笑,身子驟然間彎曲,他的臉上寫滿了痛苦,一口鮮血吐了出去,說道:「『廣冥真君』的目光,已然降臨此間,寧缺已然入魔了。」

  余簾很合時宜的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莊淵,命令道:「西陵騎兵聽令,召集大軍護衛莊神官,有敢違令者殺無赦!」

  藩籬不在了,樊籠神陣自然,也就消散於濃郁的夜幕之下,天地元氣驟然間,填充入了神殿聯軍營寨內,那一場恢復了樸素的大戰,再一次掀起了波瀾。

  莊淵閉目養神,躺在了余簾的懷抱中,西陵護教騎兵們,將莊淵跟余簾,護衛在了一個大圈內。

  來自余簾的命令,讓這些西陵騎兵們,不再用去對付,來自冥王的目光,就連西陵的大神官,知守觀主的師弟,都扛不住冥王的目光,何況是他們這些護教騎兵呢?

  就算是掌教大人,也沒有跟他們說過,要跟『廣冥真君』打啊!

  「我靠莊淵你這個初生啊!居然演我這個,小小的不惑境界修行者。」

  寧缺望著倒在他三師姐懷抱中的莊淵,滿是悲憤的說道:「能夠當個人嗎?」


  「小十三,你現在不跑,等著被人砍死嗎?」

  下一刻,來自夫子的聲音,出現在了寧缺耳畔,後知後覺的寧缺,在眾人注視下,拋向了那輛馬車,奔向了茫茫的荒原深處。

  而聯軍營寨內,隨著魔宗天下行走的遁逃,那一場大戰也是落下了帷幕。

  余簾望著遠去的那輛馬車,自然知道寧缺,會去什麼地方,於是她看向了,西陵騎兵統領陳八尺,說道:「向天棄山、大明湖方向追,你們必然會有所收穫。」

  「有隆慶帶著你們,寧缺不大可能,再一次迎來,廣冥真君的目光。」

  現在小師弟寧缺,在心裏面估計,已經快要罵死她了,但是為了知道,永夜劫難的真相,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呀!

  最好是能夠在,她老師夫子之前,知道永夜劫難的真相,她很想看一看,將鬱悶寫在臉上,無法保持平靜的老師。

  「遵命,大神官!」

  陳八尺看著自己麾下的鐵騎,以及那位裁決司的老二,說道:「追,為了光明!」

  「為了正道,誅殺冥子!」

  西陵護教騎兵團們,呼嘯著離去,朝著荒原深處追去,這是一場生死間的角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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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殿聯軍營寨,不遠處的小山包上。

  君陌手持那一柄,寬厚的鐵劍,斬向了余簾,所設下的世界,來自知命巔峰的殺伐,在神殿營寨處的事情落下了帷幕後,也是救出了,被困的老大。

  「沒想到三師妹,居然是天魔境。」

  君陌繼續說道:「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老大你居然,也被三師妹給困住了。

  「不過我不回去,救小師弟了,因為我看到了,那把大黑傘上的符被桑桑融掉了,也看到了小師弟,展現何為『廣冥真君』的目光。」

  「道門玄妙的神符,為何會被一個小侍女的幾滴血給融掉呢?」

  「我遵循著古禮,可小師弟跟桑桑,如今的行為,又算什麼呢?」

  「私仇豈可,亂公器?」

  「小師弟在做這件事情時,真的考慮過書院嗎?」

  他講究禮,素來極重規矩,為父母復仇,這種大事合乎禮法,他雖然不待見西陵,但他更不待見魔宗的那些白痴。

  夏侯可以死,也可以死在,小師弟的手中,但絕對不是通過,讓廣冥真君的目光,落在人世間這種方式,來誅殺夏侯。

  因為書院也在人世間,可小師弟從未考慮過這些問題,或許在小師弟眼中,唯有桑桑才是親人,他們不過是外人罷了。

  李慢慢無奈道:「可寧缺畢竟是我們的小師弟,既然他是我們的小師弟,我們就不應該,看著他死在荒原上。」

  「我在慶幸小師弟,沒有當著三師妹,跟莊淵的面罵那一個成語,否則小師弟,真的會被打成殘廢,然後被養在後山上。」

  「不過,老二你難道看不出來,莊淵是在演戲嗎?」

  君陌抬頭妄想了,那濃郁的夜色,說道:「我一路趕來,見過漫天星繁,也曾見到了烏雲遮空,可在小師弟打開大黑傘後,這夜幕也太黑了吧!」

  「我看到了如此夜幕,那麼我便不能,再包庇小師弟了,當然如果要殺小師弟,那麼我也會去阻止,但我不會包庇他。」

  李慢慢望著,那一座聯軍營寨,說道:「夫唱婦隨嘛!倒是讓人羨慕,可我的天書,被三師妹搶走了。」

  君陌說道:「你還有天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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