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書院後山,快死掉的冥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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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院後山。

  那棟二層小樓外,窗外那湖水中,那遊蕩的大白鵝,嘎嘎嘎的叫嚷著。

  書院後山的眾多師兄弟們,站在屋內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心裏面打著嘀咕。

  今日晨曦未露時,躺在床上的少年,跟著三師姐,來到了書院後山。

  十一師兄王持,面帶難色道:「念師的念力、大劍師的劍,還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很難想像,這位少年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又是如何跟著三師姐,走上的後山。」

  「只是可惜了,這少年的氣海雪山,已經被摧毀,即使不知為何重鑄。」

  「此生,也無望修行了。」

  不單單是此生無法修行,甚至是活著,都是一種奢望,他方才灌藥,都灌不下去了。

  只是,不知為何素來高冷的三師姐,會看中這樣一位,仍舊在垂死掙扎的少年。

  以他的醫術來看,這少年早就該死了,只差最後一口氣咽下去,就能夠躺板板了。

  陳皮皮在一旁,扇火的雙手,都有些顫抖了,按照他那位莊師叔的秉性,碰到了這種事情,大抵上會吃醋,吃這個半死不活少年的醋。

  那天早上的景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莊師叔跟三師姐,在地上摟摟抱抱,約莫是睡了一夜,硬是要說什麼,都沒有發生,恐怕老師他老人家,也不會相信。

  如今,他這位缺德的筆友,不知為何半死不活,還跟著三師姐,上了書院後山。

  這可如何是好啊!

  不知不覺間,陳皮皮扇火的扇子,逐漸停了下來,趁著諸位師兄師姐們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寧缺身上。

  陳皮皮躡手躡腳的起身,打算就此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後去通知,他那位莊師叔。

  畢竟,不能為了一個筆友,而坑害了經常,帶他去青樓聽曲兒的莊師叔。

  「皮皮,你這是要去哪裡?」

  頭戴古冠的二先生君陌,目光落在了,想要溜出房間內的陳皮皮身上,「皮皮師兄師姐們都在,怎麼要出去,也不打個招呼嗎?」

  近來,有一件事情一直在困擾著他,三師妹跟皮皮的關係還算不錯,但自從那日之後,皮皮看到三師妹,就一直都在躲著。

  現在,皮皮看到了跟著三師妹,上了書院後山的少年,又想著離去。

  這其中皮皮,必然有著什麼事情藏著,沒有告訴他們。

  想到此處,君陌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為那必然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啊!」

  「各位師兄、師姐,皮皮就是想著下山,去我那位莊師叔那裡一趟。」

  陳皮皮眼神躲閃的解釋道:「前些日子下山的時候,聽聞我那位莊師叔,在幫助唐國查一樁案子,我就想著我這麼天才,或許能夠幫上一些忙!」

  「所以才想著,今日下山去問問。」

  他相信三師姐的為人,但是他更相信,莊師叔的為人,因為莊師叔不正經起來,根本就不是個人,尤其是在爭風吃醋,這件事情上。

  當年,幼時的燕國皇子隆慶,在桃山上時,應該對這些事情,深有體會才對。

  一個嘴毒的筆友,碰上了暴怒的莊師叔,那不是雞飛蛋打的事情嗎?

  「不對,皮皮你在說謊?」七先生木柚,振振有詞的解釋道:「大家別忘了,皮皮在說謊的時候,眼神都會左右躲閃,就像剛才那樣。」

  「西陵的莊神官,的確在幫唐國查案子,可那案子貌似,那位莊神官,似乎是胸有成竹,難不成皮皮你這個吃貨,還能查出來,什麼隱情嗎?」

  「這個少年,我在書院前院見過,但三師姐為什麼要救人,我就不知道了。」

  「但我相信,皮皮你要去見,你那位莊師叔,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三師姐歷來都是,那股子高冷,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的人,怎麼可能會救,一個只是指點了幾句的書院前院弟子呢?

  更何況,陳皮皮為什麼,如此的驚慌呢?

  難不成,三師姐還跟西陵神官,莊淵有一腿嗎?

  陳皮皮仔細瞅了瞅四周,很是委屈的說道:「我是怕我那位莊師叔,被人給戴了帽子,才想著下山提醒一下,這個少年長得,像是個小白臉兒。」


  「我跟這個寧缺,也算是筆友了,總不能看著他,白白送死吧!」

  「七師姐,皮皮真沒想撒謊,只是有些事情,皮皮不能說啊!」

  那日,三師姐已經對他封口了,亂說的話很有可能,又要去抄寫簪花小楷了。

  況且,他也是為了書院好,若是三師姐真能跟莊師叔,走到一起的話,書院跟道門的關係,必然能夠緩和下來,說不定他父親,也能夠上岸那麼幾天。

  「哦,我知道了,知守觀主的師弟,西陵的大神官莊淵,原來跟三師姐有一腿。」

  六先生拎著把錘子,臉上帶著笑意,用鐵匠特有的嗓門說道:「皮皮,你慘了。」

  「你居然讓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不過這個少年,又該如何處置呢?」

  皮皮這小子,給他們出了一個難題,目前已知三師姐,跟莊淵的確有一腿,那麼這個今日凌晨,跟著三師姐,上了後山的少年。

  救、還是不救呢?

  就在眾人猶豫不該如何決斷之時,一位唇紅齒白的少年,推開了二層小樓的房門。

  少年神色慌張的踏入其中,在向書院後山的先生們,匆忙施了一禮後,有些擔憂的說道:「二先生,這人的身份,已經查清楚了,這位少年名叫寧缺,是今年入書院前院的新生。」

  「更是唐國長安府衙的要犯,據查寧缺曾於,數月前在紅袖招,刺殺了都察院御史張貽琦、又謀害了鐵匠陳子賢,昨晚更是前去刺殺,臨湖小築茶師顏肅卿時,遭埋伏的顏肅卿、王景略擊潰。」

  「據傳,寧缺是冥王之子,長安府衙更是,來信希望能夠帶走寧缺。」

  可以說,這個躺在床上,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就不說什麼冥王之子的傳言了,單單是說刺殺御史、謀殺唐國百姓,刺殺茶師顏肅卿,就能讓這個少年,判一個斬立決了。

  君陌不動聲色的看向了谷文澤,說道:「初次之外,唐國宮內沒有來信嗎?」

  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居然引得一位大劍師,還有一位號稱,知命以下無敵的王景略,他不相信傳聞,古禮不曾有此議。

  但一位剛剛,感知的少年,如何能夠躲過,兩位洞玄上品的修行者的襲殺呢?

  死的人都跟,天啟元年宣威將軍林光遠,被滿門抄斬一案的人相關。

  難道,當年西陵神殿的大神官,衛光明沒有看錯嗎?

  可,三師妹又為何,將其帶回後山呢?

  谷文澤回答道:「二先生,唐王宮未曾回信,可如今這少年,就在書院後山。」

  「咱們該如何是好啊!」

  聞言!

  陳皮皮總算是,送了一口氣,只要這小子,沒有跟莊師叔搶三師姐,那就是萬事大吉了。

  至於什麼冥王之子,作為西陵人,他實在是太清楚了,當年他那位莊師叔,可就說過如果,真的有冥王之子,甭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給他一刀。

  然後,再問他到底是不是冥王之子,一刀不夠就來很多刀,總能讓那人,承認他不是冥王之子。

  「諸位師兄,師姐,西陵那邊兒,不會承認這小子,是什麼冥王之子。」

  「因為,掌教大人,不會放衛老頭子出來,但是這小子,肯定會被裁決司給刺殺。」

  畢竟,不承認寧缺是冥王之子,跟殺掉寧缺,有什麼衝突嗎?

  在對待疑似為冥王之子的事情上,列國都是秉承著,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的標準。

  要知道,當年他那位莊師叔,差點兒也別當作冥王之子砍了。

  如果不是他爹代師收徒,根本壓不住神殿那些,狂熱的神官們,以至於莊師叔,直接變成了,昊天也不信,冥王也不信的修行者。

  「皮皮,你說的沒錯!」

  三先生余簾,依舊是那一身淡青色的長裙,不施粉黛的容顏,更顯得清冷了,她輕啟朱唇,說道:「可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跟西陵大神官莊淵有一腿了?」

  當那冰冷的目光,落在陳皮皮身上的時候,陳皮皮聲音顫抖的說道:「三師姐,沒說過跟西陵大神官莊淵有一腿!」

  此時的陳皮皮可謂是驚懼萬分,但書院後山的先生們,明顯更為相信,陳皮皮的說辭,因為陳皮皮說沒說謊,大家都能看出來。


  二先生君陌說道:「好了,三師妹你也別嚇小十二了,有關這個疑似為,冥王之子的寧缺,你打算如何處置,即便拋開寧缺,冥王之子的身份,單是那些罪名,就足以讓其,似無葬身之地了。」

  「三師妹你是想要讓書院,包庇這樣的一個人嗎?」

  夫子不在他代為處理書院的事務,可沒想到三師妹,倒是給他找了一個,天大的麻煩呀!

  要知道,即便是在唐國,對於冥王之子,也是人人喊打的事情,即使西陵明面上不承認,但背地裡呢?

  三先生余簾面色平靜的說道:「可老師都沒有反對,那麼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又何必反對呢?」

  「即使寧缺是冥王之子,可那位仁慈的昊天老爺,不也是讓他活了下來嗎?」

  「老師如果反對的話,這少年大概,也上不了後山。」

  「現在,我們應該想想,怎麼治好這位少年!」

  她還擔心這少年,不是所謂的冥王之子,可即便寧缺不是冥王之子,那也必然是個神子。

  否則,又該怎麼去解釋,一位剛入感知的少年,居然能夠頂住,兩位洞玄上品的追殺。

  知命以下無敵的王景略,雖然名頭很虛,但這並不代表著,王景略的殺招,寧缺能夠頂住。

  十一先生王持,面色無奈道:「這少年傷得極重,除非是西陵的大神官,以半生修為,施展昊天神輝,或是有佛國的秘藥,知守觀的通天丸,方能治療這少年。」

  「可無論是哪一種選擇,這少年都無法,付出應有的代價,即便是列國的諸侯們,也付不起如此的代價。」

  「我的藥最多能夠,維持這少年,七十二個時辰的命,這少年能夠扛到這個時候,足以證明他求生的欲望,但是我們無能為力。」

  沒有人哪一位大神官,會不辭辛勞的幫助,毫不相干的人,更何況這寧缺,還極有可能是冥王之子,至於佛國的秘藥,知守的通天丸,那更是世間,都不曾見到的靈藥。

  即使是有,也不會有人,拿出來救這樣一個少年。

  余簾嘆息一聲,望著陳皮皮,說道:「即使那座觀里走出來的,你知道從那座觀里,流出的通天丸,都去了何處嗎?」

  這個少年必須得救,一位冥王之子,能夠給西陵神殿,帶去多少麻煩,不用想也知道。

  說不定,明宗能夠重新在,人世間傳道。

  陳皮皮無奈的回答道:「三師姐,通天丸知守觀產量極少,我當年吃了兩粒通天丸,我師兄葉蘇吃了一粒,宋國的長公主吃了半粒,葉紅魚也吃了辦粒。」

  「莊師叔那邊兒,應該沒有吃通天丸,但莊師叔那人,根本不可能拿出了,救冥王之子。」

  「莊師叔那樣的人,只會把冥王之子,給直接砍死!」

  按照莊師叔的理念,昊天老爺在忽悠人世間的人,但冥王老爺也是一樣,都是需要被幹掉的存在,雖然莊師叔可能,砍不死昊天老爺,也砍不死冥王老爺。

  但是絕對能夠砍死,寧缺這個冥王之子!

  「我去借一借通天丸!」

  余簾微微頓首,而後邁著四方步,穩穩噹噹地走出了二層小樓,直奔長安而行。

  ------

  屋內!

  眾多書院的先生麼們,也是紛紛散去,對於這樣一位少年,如今只能夠看天意了。

  唯有小火爐旁,陳皮皮還在扇火,一個筆友就要死了,這讓他感到悲傷。

  不久後,陳皮皮扔掉了扇子,走到了寧缺的床前,說道:「別裝睡了寧缺,你馬上就要死掉了。」

  床上。

  寧缺忽然睜開了眼眸,說道:「你們書院真的要這麼絕情?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在你們的地盤兒上嗎?」

  「難不成,你真的認為,我是什麼冥王之子?」

  如果,他是冥王之子,那麼此刻他就不應該死,他倒是希望他是冥王之子。

  可直到如今,不說沒有深藍加點,就連的便宜爹--冥王,也沒有出現,來救他一救呢?

  桑桑還那么小,沒有了他的話,桑桑又該怎麼活呢?

  苦澀的藥味兒,瀰漫了整個房間。

  陳皮皮拿著扇子一邊搖動,一邊說道:「除非三師姐能夠借來通天丸,否則你就等死吧!」


  「可莊師叔怎麼可能,拿通天丸去救你呢?」

  「莊師叔那人,想來都是顏控,三師姐為了你去借通天丸,我那位莊師叔,最見不得這種事情了,除非你是三師姐的親弟弟,否則你還得等死。」

  「就像當年,宋國長公主自薦枕席,就是為了讓,她親弟弟即位一樣。」

  看上去他那位莊師叔,是在體悟紅塵,可實際上他那位莊師叔,就是在擺爛。

  莊師叔最在意的事情,除了體悟紅塵,去青樓聽曲外,就是等價交換,這個寧缺看上去,也沒有啥值錢的玩意兒。

  可就算寧缺有,又是什麼值錢玩意兒,能夠比得上能從,大河國換三萬溫婉處子的『通天丸』呢?

  如果,給了掌教大人的話,大概能混一個大神官,要是給了那個魔宗的唐火腿,估計唐火腿,都要直接棄魔從道了。

  很顯然,寧缺沒有這個價值,獲得一枚通天丸,可惜他的通天丸,早就吃沒了。

  寧缺平靜的說道:「那看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陳皮皮將一碗湯藥,遞給了寧缺,說道:「對呀!方治不死人,你如今本該死了的,所以十一師兄好奇,你為什麼還活著。」

  「就這一碗湯藥,放到外面,都需要上百金的價格,才能換到!」

  「你跟我說說,你跟三師姐,究竟是什麼關係?」

  「居然,能夠讓三師姐,再一次去找,我那位不占便宜,就是吃虧的莊師叔?」

  他很好奇這件事情,他的師兄師姐們,應該也很好奇這件事情。

  恐怕,他那些個師兄師姐們,如今就在二層小樓外偷聽,就像他當年,偷聽莊師叔跟宋國長公主打架時一樣,不得不說那真是一段黑歷史。

  寧缺強忍著苦澀,幹了這一碗湯藥後,說道:「我說我跟書院三先生沒有任何關係,小胖子你相信嗎?」

  陳皮皮搖搖頭,「不信啊!」

  「三師姐或許會救天才,但絕對不會救你這樣一個廢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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