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出國留學
姚健汝沉默，她在羊城有朋友，但能專門請假來照顧她的朋友，好像又沒有。
一起出社會的同學隨著她工作越來越忙，工資越來越高，大多沒了聯繫。
反倒是顏小蘭跟她一起聯繫得多，休假也經常約著見面，但年前就聽她講了，初六她就得跟著姚岳衡去出差。
同事已經在翻她的通訊錄了。
「親愛的？你男朋友啊，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通訊錄里多是同事，再一刷就刷到了這個特別的暱稱。
姚健汝急了，「別打。」
但電話已經撥出去了，同事疑惑地看向她，正準備掐斷的時候，電話被接了起來。
是個溫和的女聲，「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雖然有些失真，但姚健汝聽出了是姚六姨的聲音，她心裡湧起濃濃的失落，詹磊軍沒用這個號碼，還把他們互相給對方存的號碼刪除了？
如果沒有刪，那另一邊應該是同樣的備註才對。
同事無措地看向姚健汝，姚健汝接過手機，「六英總，是我，健汝。」
「是健汝啊，你找磊軍什麼事嗎？他出國了，手機留在了家裡。」姚六姨有些疑惑。
詹磊軍是聖誕節前走的，手機號懶得註銷，連著手機直接丟在了家裡，反正自動停機不續費後自動註銷。
至於手機，偶爾淼寧會拿來玩貪食蛇，會拿出來充電用一下。
她自己的小靈通沒有原版手機遊戲好玩。
「我奶奶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跟他請教一下怎麼找醫生，不知道他出國，不好意思打擾了。」姚健汝心裡再度變得空落落的。
他出國了，什麼時候的事？
姚健汝自嘲地笑笑，什麼時候的事也不關她的事，他也沒有義務通知她，他們早就分手了。
寒暄了兩句後，姚健汝狼狽地掛掉了電話。
同事在她講電話的時候就離開了，不好窺探她的隱私，這會等她電話講完才進來，目光詢問她到底什麼情況。
「麻煩你幫我問一下護士，有沒有護工。」姚健汝其實不想找護工，但不知道是發燒的緣故還是藥的緣故，她現在人有些昏沉。
最後同事幫忙找了護工。
姚六姨家裡，姚六姨掛斷了電話。
「誰啊？」詹厚生從廚房探出頭來問。
姚六姨臉上還有幾分疑惑，「姚健汝那孩子，找磊軍請教掛號的問題，他們怎麼會有聯繫？」
其實詹磊軍存了姚健汝的號碼，但是只備註了一個「姚」字。
所以姚六姨才疑惑是誰，開始她還以為是她們家的什麼親戚呢。
「她在廠里那時候，磊軍不是借課本給她了？還有學習筆記也給她了吧。」詹厚生把炒好的菜遞過去，「可能那時候就成了朋友。」
姚六姨一想，這個可能確實比較大，嘟囔了一聲，「磊軍也是，備註都不備註全。」
放下菜，姚六姨又拿起手機把備註加上。
而另一邊的醫院，姚健汝默默地把「親愛的」三個字刪除，換上了詹磊軍的名字，看了一會後，她把名字刪掉，開始刪號碼。
刪了幾個數字後，她心裡慌得厲害，又把那串熟記於心的數字填了回去。
只是再保存的時候，既沒了暱稱，也沒有姓名。
姚健汝沒有矯情的資本，掛了一天水後，當天晚上就開了藥回到了出租屋，第二天就打起精神回公司上班。
「開工紅包。」剛到工位，隔壁的同事就遞過來一個紅包。
姚健汝有些怔愣，拖著濃濃的鼻音說，「我昨天都沒有來開工。」
按道理是來了的人才有，但當時她們都以為姚健汝只是遲到了，領導也這樣以為，來發紅包的時候，順手交給了她。
「你又不是故意不來，都暈在出租屋了怎麼來。」同事讓她安心收著，領導既然沒收回去，那當然還是要給姚健汝。
對面的同事沖姚健汝擠了擠眼睛，「算是對你全年不遲到不早退的獎勵。」
他們時不時會有要請假的情況，偶爾還會睡過頭遲到，姚健汝從來沒有過，她只有早到晚退的，也從來沒請過假。
姚健汝把紅包收了下來，沒一會領導就過來問了她的情況，「身體實在不舒服就休息兩天，趁著現在不忙，趕緊把身體調理好。」
「已經好了，就是恢復要一點時間。」姚健汝說話還是帶鼻音，但精神確實是比昨天要好。
其實沒有好全，下班後她還要去診所掛水，但她不想請假。
在家待著也休息不好，閉上眼不是她爸蓋著白布躺在堂屋地上的樣子，就是詹厚生失望無力的表情。
她需要忙起來，忙起來才不會去想那些。
很快同事們就發現姚健汝回了趟家跟打了雞血似的，更卷了，恨不得帶鋪蓋來公司直接睡工位。
就是身體一直沒太好全，咳了大半個月才不再聽到她壓抑的咳嗽聲。
姚父過世的事姚健汝沒跟任何人說，本來她也沒跟同事提過家裡的事，雖然很不想承認，姚父過世後，姚健汝輕鬆了很多。
現在她除了負擔兩個妹妹的學費生活費，每個月只需要給一百五十塊的養老錢給她奶。
嫌少她也可以不給，畢竟劉紅梅夫妻拿了姚家的房子和地，本來就有贍養老人的義務。
兩塊錢就能割一小塊肉吃一頓的農村，一個老人一個月一百五十塊的花銷綽綽有餘了，何況姚奶奶根本捨不得頓頓吃肉。
姚健汝花兩個月的時間，就還清了欠債，到第三個月的時候，手頭居然有了盈餘。
這非常讓人不習慣，姚健汝看著存摺本上的數字直發愣。
她想買點好吃的好穿的犒勞一下自己，到最後卻只捨得買了雙打折的便宜品牌鞋，把腳上那雙假品牌鞋換掉。
雖然有了余錢，但她還是不敢花，尤其不敢花在自己身上，但凡多花一分錢，就會有一股濃濃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錢還是攢在存摺里看著更讓人安心。
不過錢撐底氣，以前顏小蘭約姚健汝見面，姚健汝應約的次數不多，一是工作確實忙，二是兜里沒錢。
等顏小蘭出差回來，兩人很快見上了面。
顏小蘭戴了副銀邊眼鏡，沒辦法，物流行業這兩年發展特別快，不知不覺視力就降了下來，度數不高，平時辦公可以不戴，但開車得戴。
兩人聊了一會各自的近況，姚健汝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自己跟詹磊軍請教看醫生的事，「聽說他出國深造了，真羨慕啊！」
顏小蘭點頭，「我也羨慕，不過我不是羨慕他出國，我羨慕他可以全心全意地為理想奮鬥，家裡人都支持他。」
「他一個人去留學的嗎？就這麼去一個陌生的國家，還挺厲害的。」姚健汝繼續不經意。
她現在的工作生活圈子幾乎跟詹磊軍沒有任何交集，他的消息她一點都不知道。
現在姚健汝才有些後悔，當初詹磊軍想帶她見朋友的時候，她不應該因為自卑而拒絕。
如果有共同的人，起碼她不像現在一樣，對他的一切一無所知。
顏小蘭畢竟是在姚岳衡手底下工作，跟姚家人多少有點接觸，她應該知道一點。
姚健汝把期盼藏在眼底，目光盯著顏小蘭。
顏小蘭想了想，搖頭，「不是啊，和他同學一起，我們姚總送的機。」
姚健汝的心仿佛跌進了無底深淵，鼻尖發酸，但她不敢再問下去，再問下去顏小蘭就要察覺到不對了。
「對了，你上次說有人追你是什麼情況？」姚健汝忍住淚意，轉移了話題。
顏小蘭眉頭馬上夾了起來，「那就是個傻逼，被我拒絕後，居然造謠我和姚總關係 不正當，得虧我是什麼人大家都知道，不然真要被他潑上髒水了。」
這件越來加深了顏小蘭心裡對男人的刻板印象。
「我跟他打了一架，賠了點錢。」顏小蘭一臉晦氣。
她是姚秀英姐妹幾個影響最深的，在食品廠那幾年工作輕鬆，除了學了會計，還去學了散打。
很厲害沒有，但保護好自己沒有問題，實在打不過，還有跑的餘力。
不過這種腦子裡裝水的玩意，她一個人就能收拾了。
事後姚岳衡也取消了跟對方的合作。
「我建議你也去打打拳練練散打。」顏小蘭現在深刻體會到，什麼叫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反正她現在是寧願賠錢也不願意吃虧，被潑髒水。
說到這裡顏小蘭笑起來，美滋滋的，「雙喜說，這叫寧見法官不見法醫，她讓我們姚總給我把賠的錢補上了，說是工傷。」
可不就是工傷麼，要不是工作原因跟那玩意接觸，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現在顏小蘭的愛好就是打拳，練散打，跑步打球這些運動相關的，既鍛鍊了身體，又能保護自己。
姚健汝搖頭，她不太喜歡這種運動，好在她的生活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就是出租屋，出這種工傷的可能性不大。
每個人的喜歡不同嘛，顏小蘭也能理解，提了一嘴就不勸了。
不過下午她還拉了姚健汝去打羽毛球，「你的身體太虛了，天天坐辦公室吹空調都要吹出毛病了，出出汗能舒服不少。」
姚健汝跟她去打了一場球，回到出租屋沖澡的時候，才敢任由流淚混著水往下淌。
六月，姚健汝短暫地談了段戀愛，對象是同事介紹的朋友。
但只談了不到一個月，對方就因為她的性格太過冷淡無趣而提出分手。
雖然時間短暫，但另一個人的存在，確實能夠占據掉一些胡思亂想的空間，姚健汝很快又接受了英語班同學的追求。
這段感情同樣流逝得很快。
分手理由是對方覺得她別說愛他，甚至都說不上喜歡他，他只是一個填滿她空餘時間的道具，這讓對方覺得很挫敗。
詹磊軍十月的時候回國給詹奶奶過生日，無意間得知姚健汝談戀愛的事。
畢竟分手也有幾年，說還在意倒也沒有，但聽到對方的消息心裡還是會叮一下，會多兩分關注，但並不難受。
詹磊軍心裡更多的是欣慰，以為她終於走出了困住她的那些，開始擁抱新的生活。
「磊軍，攀高跟洋人談戀愛是不是真的？」姚二姨八卦地問詹磊軍。
許攀高出國留學比詹磊軍還早兩年，詹磊軍和顧長安出去，有很多生活上的瑣碎事都是許攀高幫忙搞定的。
他們表兄弟在一個國家留學，但在不同的城市。
「是真的，小姨都見過了。」詹磊軍有些無奈，「不過小姨好像不是太能接受。」
姚六姨在旁邊聽著想說，她也不是特別能接受，但想了想，她兒子的性格，他要真談上了，她接不接受好像也影響不了什麼。
別看詹磊軍懂事聽話，從來沒讓他們操過心，但主意也是真的正，特別有自己的主見。
反倒是淼寧青春期叛逆，愛跟他們對著幹，但自己其實不是特別有主意。
姚六姨迂迴一下，找歡歡，找雙喜，甚至是找個鄰居說話，都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叛逆的淼寧同學。
「找對象還是找自己國家的最好，沒有文化風俗這方面的隔閡，但要是真遇上了特別喜歡的，能互相包容理解的，爸媽也沒意見。」姚六姨弱弱地道。
詹磊軍，「……」
這扯得實在是有點遠，他哪有時間談戀愛，學習的時間都不夠用。
姚二姨現在還蠻慶幸姚岳衡早早結婚的，她也不太能接受外國媳婦，這要是找個漂亮的，生個漂亮洋娃娃也行，這不是還有不漂亮的，黃種人基因干不過的麼。
她光是想想都不行，身上起雞皮疙瘩。
姚二姨看向姚秀英，姚秀英點頭又搖頭，「我也不太能接受，但我沒有這個困擾。」
她的困擾是雙喜可能壓根不想結婚。
幾個姨接下來兩天都在討論這事，詹磊軍則是抽時間去了趟京市。
看望已經順利進入大學的歡歡和淼寧，把從國外帶的禮物分給她們，就又訂機票回去念書了。
他剛回住處，就收到了許攀高的求救，他被斷生活費了，請求支援。
一起出社會的同學隨著她工作越來越忙，工資越來越高，大多沒了聯繫。
反倒是顏小蘭跟她一起聯繫得多，休假也經常約著見面，但年前就聽她講了，初六她就得跟著姚岳衡去出差。
同事已經在翻她的通訊錄了。
「親愛的？你男朋友啊，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通訊錄里多是同事，再一刷就刷到了這個特別的暱稱。
姚健汝急了，「別打。」
但電話已經撥出去了，同事疑惑地看向她，正準備掐斷的時候，電話被接了起來。
是個溫和的女聲，「你好，請問你是哪位。」
雖然有些失真，但姚健汝聽出了是姚六姨的聲音，她心裡湧起濃濃的失落，詹磊軍沒用這個號碼，還把他們互相給對方存的號碼刪除了？
如果沒有刪，那另一邊應該是同樣的備註才對。
同事無措地看向姚健汝，姚健汝接過手機，「六英總，是我，健汝。」
「是健汝啊，你找磊軍什麼事嗎？他出國了，手機留在了家裡。」姚六姨有些疑惑。
詹磊軍是聖誕節前走的，手機號懶得註銷，連著手機直接丟在了家裡，反正自動停機不續費後自動註銷。
至於手機，偶爾淼寧會拿來玩貪食蛇，會拿出來充電用一下。
她自己的小靈通沒有原版手機遊戲好玩。
「我奶奶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跟他請教一下怎麼找醫生，不知道他出國，不好意思打擾了。」姚健汝心裡再度變得空落落的。
他出國了，什麼時候的事？
姚健汝自嘲地笑笑，什麼時候的事也不關她的事，他也沒有義務通知她，他們早就分手了。
寒暄了兩句後，姚健汝狼狽地掛掉了電話。
同事在她講電話的時候就離開了，不好窺探她的隱私，這會等她電話講完才進來，目光詢問她到底什麼情況。
「麻煩你幫我問一下護士，有沒有護工。」姚健汝其實不想找護工，但不知道是發燒的緣故還是藥的緣故，她現在人有些昏沉。
最後同事幫忙找了護工。
姚六姨家裡，姚六姨掛斷了電話。
「誰啊？」詹厚生從廚房探出頭來問。
姚六姨臉上還有幾分疑惑，「姚健汝那孩子，找磊軍請教掛號的問題，他們怎麼會有聯繫？」
其實詹磊軍存了姚健汝的號碼，但是只備註了一個「姚」字。
所以姚六姨才疑惑是誰，開始她還以為是她們家的什麼親戚呢。
「她在廠里那時候，磊軍不是借課本給她了？還有學習筆記也給她了吧。」詹厚生把炒好的菜遞過去，「可能那時候就成了朋友。」
姚六姨一想，這個可能確實比較大，嘟囔了一聲，「磊軍也是，備註都不備註全。」
放下菜，姚六姨又拿起手機把備註加上。
而另一邊的醫院，姚健汝默默地把「親愛的」三個字刪除，換上了詹磊軍的名字，看了一會後，她把名字刪掉，開始刪號碼。
刪了幾個數字後，她心裡慌得厲害，又把那串熟記於心的數字填了回去。
只是再保存的時候，既沒了暱稱，也沒有姓名。
姚健汝沒有矯情的資本，掛了一天水後，當天晚上就開了藥回到了出租屋，第二天就打起精神回公司上班。
「開工紅包。」剛到工位，隔壁的同事就遞過來一個紅包。
姚健汝有些怔愣，拖著濃濃的鼻音說，「我昨天都沒有來開工。」
按道理是來了的人才有，但當時她們都以為姚健汝只是遲到了，領導也這樣以為，來發紅包的時候，順手交給了她。
「你又不是故意不來，都暈在出租屋了怎麼來。」同事讓她安心收著，領導既然沒收回去，那當然還是要給姚健汝。
對面的同事沖姚健汝擠了擠眼睛，「算是對你全年不遲到不早退的獎勵。」
他們時不時會有要請假的情況，偶爾還會睡過頭遲到，姚健汝從來沒有過，她只有早到晚退的，也從來沒請過假。
姚健汝把紅包收了下來，沒一會領導就過來問了她的情況，「身體實在不舒服就休息兩天，趁著現在不忙，趕緊把身體調理好。」
「已經好了，就是恢復要一點時間。」姚健汝說話還是帶鼻音，但精神確實是比昨天要好。
其實沒有好全，下班後她還要去診所掛水，但她不想請假。
在家待著也休息不好，閉上眼不是她爸蓋著白布躺在堂屋地上的樣子，就是詹厚生失望無力的表情。
她需要忙起來，忙起來才不會去想那些。
很快同事們就發現姚健汝回了趟家跟打了雞血似的，更卷了，恨不得帶鋪蓋來公司直接睡工位。
就是身體一直沒太好全，咳了大半個月才不再聽到她壓抑的咳嗽聲。
姚父過世的事姚健汝沒跟任何人說，本來她也沒跟同事提過家裡的事，雖然很不想承認，姚父過世後，姚健汝輕鬆了很多。
現在她除了負擔兩個妹妹的學費生活費，每個月只需要給一百五十塊的養老錢給她奶。
嫌少她也可以不給，畢竟劉紅梅夫妻拿了姚家的房子和地，本來就有贍養老人的義務。
兩塊錢就能割一小塊肉吃一頓的農村，一個老人一個月一百五十塊的花銷綽綽有餘了，何況姚奶奶根本捨不得頓頓吃肉。
姚健汝花兩個月的時間，就還清了欠債，到第三個月的時候，手頭居然有了盈餘。
這非常讓人不習慣，姚健汝看著存摺本上的數字直發愣。
她想買點好吃的好穿的犒勞一下自己，到最後卻只捨得買了雙打折的便宜品牌鞋，把腳上那雙假品牌鞋換掉。
雖然有了余錢，但她還是不敢花，尤其不敢花在自己身上，但凡多花一分錢，就會有一股濃濃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錢還是攢在存摺里看著更讓人安心。
不過錢撐底氣，以前顏小蘭約姚健汝見面，姚健汝應約的次數不多，一是工作確實忙，二是兜里沒錢。
等顏小蘭出差回來，兩人很快見上了面。
顏小蘭戴了副銀邊眼鏡，沒辦法，物流行業這兩年發展特別快，不知不覺視力就降了下來，度數不高，平時辦公可以不戴，但開車得戴。
兩人聊了一會各自的近況，姚健汝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自己跟詹磊軍請教看醫生的事，「聽說他出國深造了，真羨慕啊！」
顏小蘭點頭，「我也羨慕，不過我不是羨慕他出國，我羨慕他可以全心全意地為理想奮鬥，家裡人都支持他。」
「他一個人去留學的嗎？就這麼去一個陌生的國家，還挺厲害的。」姚健汝繼續不經意。
她現在的工作生活圈子幾乎跟詹磊軍沒有任何交集，他的消息她一點都不知道。
現在姚健汝才有些後悔，當初詹磊軍想帶她見朋友的時候，她不應該因為自卑而拒絕。
如果有共同的人，起碼她不像現在一樣，對他的一切一無所知。
顏小蘭畢竟是在姚岳衡手底下工作，跟姚家人多少有點接觸，她應該知道一點。
姚健汝把期盼藏在眼底，目光盯著顏小蘭。
顏小蘭想了想，搖頭，「不是啊，和他同學一起，我們姚總送的機。」
姚健汝的心仿佛跌進了無底深淵，鼻尖發酸，但她不敢再問下去，再問下去顏小蘭就要察覺到不對了。
「對了，你上次說有人追你是什麼情況？」姚健汝忍住淚意，轉移了話題。
顏小蘭眉頭馬上夾了起來，「那就是個傻逼，被我拒絕後，居然造謠我和姚總關係 不正當，得虧我是什麼人大家都知道，不然真要被他潑上髒水了。」
這件越來加深了顏小蘭心裡對男人的刻板印象。
「我跟他打了一架，賠了點錢。」顏小蘭一臉晦氣。
她是姚秀英姐妹幾個影響最深的，在食品廠那幾年工作輕鬆，除了學了會計，還去學了散打。
很厲害沒有，但保護好自己沒有問題，實在打不過，還有跑的餘力。
不過這種腦子裡裝水的玩意，她一個人就能收拾了。
事後姚岳衡也取消了跟對方的合作。
「我建議你也去打打拳練練散打。」顏小蘭現在深刻體會到，什麼叫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反正她現在是寧願賠錢也不願意吃虧，被潑髒水。
說到這裡顏小蘭笑起來，美滋滋的，「雙喜說，這叫寧見法官不見法醫，她讓我們姚總給我把賠的錢補上了，說是工傷。」
可不就是工傷麼，要不是工作原因跟那玩意接觸，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現在顏小蘭的愛好就是打拳，練散打，跑步打球這些運動相關的，既鍛鍊了身體，又能保護自己。
姚健汝搖頭，她不太喜歡這種運動，好在她的生活兩點一線，除了公司就是出租屋，出這種工傷的可能性不大。
每個人的喜歡不同嘛，顏小蘭也能理解，提了一嘴就不勸了。
不過下午她還拉了姚健汝去打羽毛球，「你的身體太虛了，天天坐辦公室吹空調都要吹出毛病了，出出汗能舒服不少。」
姚健汝跟她去打了一場球，回到出租屋沖澡的時候，才敢任由流淚混著水往下淌。
六月，姚健汝短暫地談了段戀愛，對象是同事介紹的朋友。
但只談了不到一個月，對方就因為她的性格太過冷淡無趣而提出分手。
雖然時間短暫，但另一個人的存在，確實能夠占據掉一些胡思亂想的空間，姚健汝很快又接受了英語班同學的追求。
這段感情同樣流逝得很快。
分手理由是對方覺得她別說愛他，甚至都說不上喜歡他，他只是一個填滿她空餘時間的道具，這讓對方覺得很挫敗。
詹磊軍十月的時候回國給詹奶奶過生日，無意間得知姚健汝談戀愛的事。
畢竟分手也有幾年，說還在意倒也沒有，但聽到對方的消息心裡還是會叮一下，會多兩分關注，但並不難受。
詹磊軍心裡更多的是欣慰，以為她終於走出了困住她的那些，開始擁抱新的生活。
「磊軍，攀高跟洋人談戀愛是不是真的？」姚二姨八卦地問詹磊軍。
許攀高出國留學比詹磊軍還早兩年，詹磊軍和顧長安出去，有很多生活上的瑣碎事都是許攀高幫忙搞定的。
他們表兄弟在一個國家留學，但在不同的城市。
「是真的，小姨都見過了。」詹磊軍有些無奈，「不過小姨好像不是太能接受。」
姚六姨在旁邊聽著想說，她也不是特別能接受，但想了想，她兒子的性格，他要真談上了，她接不接受好像也影響不了什麼。
別看詹磊軍懂事聽話，從來沒讓他們操過心，但主意也是真的正，特別有自己的主見。
反倒是淼寧青春期叛逆，愛跟他們對著幹，但自己其實不是特別有主意。
姚六姨迂迴一下，找歡歡，找雙喜，甚至是找個鄰居說話，都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叛逆的淼寧同學。
「找對象還是找自己國家的最好，沒有文化風俗這方面的隔閡，但要是真遇上了特別喜歡的，能互相包容理解的，爸媽也沒意見。」姚六姨弱弱地道。
詹磊軍，「……」
這扯得實在是有點遠，他哪有時間談戀愛，學習的時間都不夠用。
姚二姨現在還蠻慶幸姚岳衡早早結婚的，她也不太能接受外國媳婦，這要是找個漂亮的，生個漂亮洋娃娃也行，這不是還有不漂亮的，黃種人基因干不過的麼。
她光是想想都不行，身上起雞皮疙瘩。
姚二姨看向姚秀英，姚秀英點頭又搖頭，「我也不太能接受，但我沒有這個困擾。」
她的困擾是雙喜可能壓根不想結婚。
幾個姨接下來兩天都在討論這事，詹磊軍則是抽時間去了趟京市。
看望已經順利進入大學的歡歡和淼寧，把從國外帶的禮物分給她們，就又訂機票回去念書了。
他剛回住處，就收到了許攀高的求救，他被斷生活費了，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