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發展
岳樂遇刺的風波，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雖然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和無數談資，但隨著時間推移，漣漪終究漸漸平息。
清廷加強了戒備，粘杆處像瘋狗一樣四處嗅探，抓了不少無辜之人頂罪，但真正的兇手卻如同人間蒸發。
康熙雖然惱怒，但岳樂畢竟沒死，朝政繁忙，南方仍需安撫，他的注意力也不可能一直盯在這件事上。
周牧敏銳地抓住了這段相對平靜的時期，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榮華會自身的深挖洞、廣積糧之中。
細鹽開路，財源滾滾。
釋暫疑的宏仁寺，如今香火鼎盛之外，後院更是別有洞天。
幾口特製的大鐵鍋日夜不停地熬煮、過濾、結晶，空氣中瀰漫著咸澀又略帶焦糊的氣味。這裡成了細鹽生產的核心基地。
僧人負責最關鍵步驟，外圍招募的流民則負責粗加工和搬運，彼此隔離，核心技術牢牢掌握在周牧和少數人手中。
孫英則憑藉著福全那塊金字招牌和周牧暗中指點商業手段，在京畿地區的鹽業市場混得風生水起。
他註冊了一個「裕豐號」的商行，專門銷售雪白細膩、價格卻比官鹽還便宜一截的裕豐細鹽。
這鹽一推出，立刻引起了轟動。
品質遠超官鹽，價格卻更低，很快就在下層百姓和不少中產之家打開了市場。
原本壟斷市場的「八大皇商」旗下的鹽號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銷量銳減。
他們一打聽，發現這裕豐號的東家居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再深挖，背後赫然站著裕親王福全。
這下，八大商傻眼了。
如果是普通商人，他們有一萬種辦法讓其消失。
但涉及到一位實權親王，誰也不敢輕易動手。
只能眼睜睜看著「裕豐號」蠶食他們的市場，打落牙齒和血吞，還得賠著笑臉去打聽能不能合作。
大把的銀子，如同流水般通過孫英的手，流入榮華會的秘密金庫，為各項事業提供了堅實的資金保障。
文宣育人，播種思想。
潘耒和歸莊也徹底忙碌起來。
他們一邊繼續編纂那本註定要驚世駭俗的《武臣錄》，並發揮歸莊的特長，搜集加工各種清宮秘聞，寫得活色生香又暗藏刀鋒，只待合適時機拋出。
另一邊，他們更重要的任務是教書育人。
後山學堂里，收留的那一百多名少年成了他們的第一批學生。
潘耒負責教授正經的識字、算術、歷史，當然是經過篡改和強調華夷之辨的版本。
而歸莊則負責思想課。
歸莊一改平日狂士作風，極其認真地將周牧那套「亡國與亡天下」、「民為邦本」的理論。
結合顧炎武的學說，用少年人能聽懂的語言，深入淺出地講解。
更重要的是，周牧還交給他們一個特殊任務。
從這些少年中，挑選出其中最聰明、悟性最高、也最忠誠的二十人，組成一個速成班。
周牧親自給這個班上課，內容更加深入。
如何觀察人心，如何與人溝通，如何用最簡單的道理說服他人，如何發現並利用矛盾，甚至包括一些簡單的組織管理方法。
「你們將來，不是要去衝鋒陷陣，而是要深入到每一個小隊、每一個村莊、每一個新加入的兄弟中間去！去告訴他們，我們為何而戰！去傾聽他們的困難，解決他們的疑惑，你們要成為榮華會的眼睛、耳朵和喉舌！成為凝聚人心的粘合劑！」
周牧如此定義他們的使命。
潘耒和歸莊對此事報以極大的熱情，他們仿佛看到了將聖賢之道與實踐結合。
李雪臣和李青山則整日泡在更深山的訓練營地里。
新招募的三百多名青壯在李青山的嚴厲督導下，進行著殘酷的軍事訓練。隊列、陣型、格鬥、拼殺…口號聲和廝殺聲終日不絕。
而周牧則帶著一批精心挑選出來的、手腳麻利且絕對忠心的少年，開闢了一個更加隱秘的匠作營。
這裡進行的，是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研發。
周牧搜刮著前世記憶里的化學物理知識，用「五行生剋」、「陰陽調和」等古人能理解的語言包裝起來，帶著少年們鼓搗各種大殺器。
用硝石、硫磺、辣椒粉、石灰粉等物混合，填入硬紙筒，裝上藥捻，就成了簡陋版「催淚彈」和「煙霧彈」。
雖然效果不穩定，但偶爾成功一次，也足夠讓試驗場的兄弟們鼻涕眼淚橫流，抱頭鼠竄。
挖坑埋設裝有火藥和鐵蒺藜的密封陶罐，連接上絆索或壓發裝置，就成了最原始的地雷。
啞火是常事，但一旦炸響，威力驚人。
甚至他還嘗試了用粗大的毛竹筒作為炮管，填充大量火藥和碎石鐵砂，製成超大口徑的「沒良心炮」這玩意極其危險，試射時差點炸膛。
但成功那次，轟隆一聲巨響，百米外的土牆被炸塌一大片，威力駭人，但準頭基本靠緣分。
他還改進了「火箭」，試圖製造更大號、能攜帶更多鋼珠的版本，但飛行穩定性始終是個難題，經常歪歪扭扭亂飛，甚至倒栽回來，嚇得試驗人員魂飛魄散。
失敗是家常便飯，意外時有發生，甚至還有少年因此受傷。
但在周牧「仙法實驗」的光環下，會眾普遍認為失敗是心不誠或材料不配，少年們的熱情卻異常高漲。
儘管這些武器粗糙、不可靠，但它們代表的方向，卻讓李青山等懂行的人心驚肉跳又興奮不已。
他們隱約感覺到，一旦這些武器能量產並熟練使用，戰場規則或許將被徹底改變。
整個榮華會，就像一架悄然啟動的戰車，在周牧的駕馭下，於沉默中加速，各個部件都在瘋狂地運轉、磨合，積蓄著力量，等待著下一次亮劍的時刻。
清廷加強了戒備，粘杆處像瘋狗一樣四處嗅探，抓了不少無辜之人頂罪，但真正的兇手卻如同人間蒸發。
康熙雖然惱怒，但岳樂畢竟沒死，朝政繁忙，南方仍需安撫，他的注意力也不可能一直盯在這件事上。
周牧敏銳地抓住了這段相對平靜的時期，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榮華會自身的深挖洞、廣積糧之中。
細鹽開路，財源滾滾。
釋暫疑的宏仁寺，如今香火鼎盛之外，後院更是別有洞天。
幾口特製的大鐵鍋日夜不停地熬煮、過濾、結晶，空氣中瀰漫著咸澀又略帶焦糊的氣味。這裡成了細鹽生產的核心基地。
僧人負責最關鍵步驟，外圍招募的流民則負責粗加工和搬運，彼此隔離，核心技術牢牢掌握在周牧和少數人手中。
孫英則憑藉著福全那塊金字招牌和周牧暗中指點商業手段，在京畿地區的鹽業市場混得風生水起。
他註冊了一個「裕豐號」的商行，專門銷售雪白細膩、價格卻比官鹽還便宜一截的裕豐細鹽。
這鹽一推出，立刻引起了轟動。
品質遠超官鹽，價格卻更低，很快就在下層百姓和不少中產之家打開了市場。
原本壟斷市場的「八大皇商」旗下的鹽號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銷量銳減。
他們一打聽，發現這裕豐號的東家居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再深挖，背後赫然站著裕親王福全。
這下，八大商傻眼了。
如果是普通商人，他們有一萬種辦法讓其消失。
但涉及到一位實權親王，誰也不敢輕易動手。
只能眼睜睜看著「裕豐號」蠶食他們的市場，打落牙齒和血吞，還得賠著笑臉去打聽能不能合作。
大把的銀子，如同流水般通過孫英的手，流入榮華會的秘密金庫，為各項事業提供了堅實的資金保障。
文宣育人，播種思想。
潘耒和歸莊也徹底忙碌起來。
他們一邊繼續編纂那本註定要驚世駭俗的《武臣錄》，並發揮歸莊的特長，搜集加工各種清宮秘聞，寫得活色生香又暗藏刀鋒，只待合適時機拋出。
另一邊，他們更重要的任務是教書育人。
後山學堂里，收留的那一百多名少年成了他們的第一批學生。
潘耒負責教授正經的識字、算術、歷史，當然是經過篡改和強調華夷之辨的版本。
而歸莊則負責思想課。
歸莊一改平日狂士作風，極其認真地將周牧那套「亡國與亡天下」、「民為邦本」的理論。
結合顧炎武的學說，用少年人能聽懂的語言，深入淺出地講解。
更重要的是，周牧還交給他們一個特殊任務。
從這些少年中，挑選出其中最聰明、悟性最高、也最忠誠的二十人，組成一個速成班。
周牧親自給這個班上課，內容更加深入。
如何觀察人心，如何與人溝通，如何用最簡單的道理說服他人，如何發現並利用矛盾，甚至包括一些簡單的組織管理方法。
「你們將來，不是要去衝鋒陷陣，而是要深入到每一個小隊、每一個村莊、每一個新加入的兄弟中間去！去告訴他們，我們為何而戰！去傾聽他們的困難，解決他們的疑惑，你們要成為榮華會的眼睛、耳朵和喉舌！成為凝聚人心的粘合劑！」
周牧如此定義他們的使命。
潘耒和歸莊對此事報以極大的熱情，他們仿佛看到了將聖賢之道與實踐結合。
李雪臣和李青山則整日泡在更深山的訓練營地里。
新招募的三百多名青壯在李青山的嚴厲督導下，進行著殘酷的軍事訓練。隊列、陣型、格鬥、拼殺…口號聲和廝殺聲終日不絕。
而周牧則帶著一批精心挑選出來的、手腳麻利且絕對忠心的少年，開闢了一個更加隱秘的匠作營。
這裡進行的，是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研發。
周牧搜刮著前世記憶里的化學物理知識，用「五行生剋」、「陰陽調和」等古人能理解的語言包裝起來，帶著少年們鼓搗各種大殺器。
用硝石、硫磺、辣椒粉、石灰粉等物混合，填入硬紙筒，裝上藥捻，就成了簡陋版「催淚彈」和「煙霧彈」。
雖然效果不穩定，但偶爾成功一次，也足夠讓試驗場的兄弟們鼻涕眼淚橫流，抱頭鼠竄。
挖坑埋設裝有火藥和鐵蒺藜的密封陶罐，連接上絆索或壓發裝置，就成了最原始的地雷。
啞火是常事，但一旦炸響，威力驚人。
甚至他還嘗試了用粗大的毛竹筒作為炮管，填充大量火藥和碎石鐵砂，製成超大口徑的「沒良心炮」這玩意極其危險，試射時差點炸膛。
但成功那次，轟隆一聲巨響，百米外的土牆被炸塌一大片，威力駭人，但準頭基本靠緣分。
他還改進了「火箭」，試圖製造更大號、能攜帶更多鋼珠的版本，但飛行穩定性始終是個難題，經常歪歪扭扭亂飛，甚至倒栽回來，嚇得試驗人員魂飛魄散。
失敗是家常便飯，意外時有發生，甚至還有少年因此受傷。
但在周牧「仙法實驗」的光環下，會眾普遍認為失敗是心不誠或材料不配，少年們的熱情卻異常高漲。
儘管這些武器粗糙、不可靠，但它們代表的方向，卻讓李青山等懂行的人心驚肉跳又興奮不已。
他們隱約感覺到，一旦這些武器能量產並熟練使用，戰場規則或許將被徹底改變。
整個榮華會，就像一架悄然啟動的戰車，在周牧的駕馭下，於沉默中加速，各個部件都在瘋狂地運轉、磨合，積蓄著力量，等待著下一次亮劍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