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16）
兩人最終在雲陽城北租下了一個帶小院的清淨房屋，價格不菲，但好在他們離家時「偷帶」的靈石足夠。
當然，更重要的是，系統果然言出必行。
它絕口不提還債之事，不但如此，正如他所言，只要蕭愁願意，便能立刻繼續透支更多的情緒值兌換成晶瑩剔透的靈石，堪稱「良心債主」的典範，讓他們完全無需為修煉資源發愁。
接下來的日子簡單而充實。
大部分時間，兩人都沉浸在修煉之中，小部分時間則在雲陽城這座繁華巨城內四處逛逛。
作為雲州第一大城，此處人道昌隆，靈氣也比尋常地方濃郁許多，在不缺靈石支撐修煉的情況下，生活倒也頗為愜意。
然後，時光如水。
轉眼間，三年光陰倏忽而過。
季雲裳已出落成一個靈秀逼人的小小美人，雖然眉眼間尚存幾分少女的稚氣，但那精緻的五官和獨特的氣質，已能窺見未來舉世無雙的風姿。
蕭愁的身高也抽條般長高，雖年僅十歲，但身形挺拔，看上去已與十二三歲的少年相差無幾。
初來時，兩人對外以兄妹相稱，因容貌出眾、氣質不凡，在附近街坊間成了小有名氣的「別人家的孩子」。
然而，麻煩也隨之而來。
雲陽城藏龍臥虎，不少勢力不小的家族看中兩人的「潛力」和品貌，竟紛紛派人前來，不是想招蕭愁為婿，就是想為自家兒子提前求娶季雲裳。
兩人被擾得不勝其煩，索性一合計，改口稱彼此是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妻，自幼指腹為婚，此次離家是為了遊歷四方，同時尋訪名醫治療季雲裳的眼疾。
這番說辭果然有效，提親的人漸漸消停了。
但新的「麻煩」又來了——周圍一群熱心的街坊大媽成了他們的「媽媽粉」，時常噓寒問暖，還為這對「苦命鴛鴦」編造出各種情深意重的故事，時常自己把自己感動得抹眼淚。
兩人哭笑不得，卻也懶得再解釋，只盼著早日修煉到通玄境，離開這是非之地。
功夫不負有心人。
又過了半年，季雲裳終於成功突破至通玄境！
消息傳出，雲陽城內不少家族扼腕嘆息，十歲出頭的通玄境，這意味著何等驚人的天賦與潛力！
甚至有一些宗門直接遞來橄欖枝，表示即便是季雲裳先天有缺，也願意浪費資源培養她，只要蕭愁點頭，便可一同成為其親傳弟子。
但這些誘惑都被兩人婉言謝絕了——
因為，他們離開的時刻，終於到了。
臨行前，季雲裳戀戀不捨地回望這個居住了三年多的小家，看著自己親手栽種的花草和精心布置的屋內陳設，輕聲道：「希望下一任主人，能好好愛惜它們吧。」
蕭愁在一旁默默點頭，沒有告訴她，自己已暗中通過系統兌換靈石，將這個院子買了下來，並託付給可靠的人定期打理。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下意識地做這件看似毫無意義的事情，或許，只是心底也有一絲對這方小天地的眷戀，捨不得後院那幾棵他偶爾會照料一下的果樹吧。
收拾好行裝，兩人依照約定，來到城西巨大的飛梭起降場。
這是蕭愁前幾日就已經提前聯繫好的一支商隊。
商隊首領是一位名叫杜時鐘的歸元境修士，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前往靈州的仙靈城採購大批量靈草。
此刻，商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開始登船。
商隊首領杜時鐘是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漢子。
他檢查了兩人的修為，又收取了不菲的路費後，便順利放過兩人。
跟隨著商隊的人流，蕭愁和季雲裳終於踏上了那艘心心念念的巨型飛梭。
走近了看，才愈發感受到其龐大與精密。
仙界不是沒有飛梭，但基本都是以個人製造的小型飛梭為主，還未有過如此龐大的存在。
飛梭整體猶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流線型的梭身由某種深色的靈木混合金屬鍛造而成，上面銘刻著無數繁複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
登船口是一道緩緩放下的金屬舷梯，踏入其中，仿佛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移動堡壘。
內部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顯然運用了高明的空間拓展陣法。
通道寬闊，兩側是一個個標註著編號的艙室。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石陣法低沉的嗡鳴和淡淡的油脂、靈材混合的氣味。
在一位商隊執事的指引下，他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間狹小但整潔的艙室。
放下簡單的行囊，季雲裳迫不及待地跑到那扇圓形的琉璃舷窗前。
此刻，飛梭緩緩上升，下方龐大的雲陽城正在不斷縮小，廣場上的人群如同蟻群，而籠罩整個站點的巨大防護光罩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飛梭正平穩地穿越而過，駛向無垠的蔚藍天空。
蕭愁站在她身後，也能感受到飛梭加速時帶來的輕微推背感和窗外飛速掠過的雲絮。
……
季雲裳趴在圓形的琉璃舷窗前，她雖然看不到，卻用神識一遍遍掃過外面飛速流轉的雲海和下方縮成棋盤格子的山川大地。一直到距離太遠，超出她的感知距離，她才停下。
隨即發現蕭愁只是安靜地坐在艙室內的簡易床鋪上，並未過來一同觀看。
「喂，」她轉過頭，疑惑地問，「外面的景色這麼壯觀，你怎麼不來看看？」
蕭愁眼也未抬：「從此處到靈州仙靈城，要連續飛行整整三個月。有的是時間慢慢看，不急於這一時。」
季雲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感慨，輕聲道：「是啊，三個月……以前身為仙人之時，一念之間便可瞬息千里，跨越州域也不過是彈指一瞬，從未覺得這天地竟是如此……寬廣漫長。」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
蕭愁抬眼瞥了她一下，毫不留情地戳破：「你上次下凡歷劫，恐怕連乘坐飛梭的機會都沒有吧。」
季雲裳別過臉去，耳根微微泛紅，強撐著不吭聲。
看她這副模樣，蕭愁心中瞭然，她上次所謂的「歷劫」，恐怕活動範圍連中州都沒出去，更別提體驗這種耗時數月的跨州飛行了。
就在這時，季雲裳忽然又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呀！蕭愁快過來！幫我看看那是什麼！？」
她似乎感知到了一些新的事物，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蕭愁本不欲理會，但見她小臉振奮，還是忍不住起身走了過去。
只見飛梭兩側，不知何時匯聚了一群羽毛呈現青碧色的靈禽，它們體型優美，雙翼展開，正靈巧地穿梭在飛梭飛行時帶起的強大氣流之中，時而高飛，時而俯衝，仿佛在與這龐然大物嬉戲玩耍。
「這些是『追雲雀』，」蕭愁站在季雲裳身後，解釋道，「飛梭全力運轉時，會在周圍形成特殊的靈氣渦流，這種渦流對它們而言，就像是最好玩的遊戲場。」
他說話時，自然而然地微微俯身，以便更清楚地指向窗外。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肩膀幾乎相貼，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季雲裳的耳畔。
從旁人的角度看，這不足半尺的距離，已是十足的曖昧。
然而，無論是解釋的蕭愁，還是聽得出神的季雲裳，都對此渾然未覺。
……
當然，更重要的是，系統果然言出必行。
它絕口不提還債之事，不但如此，正如他所言，只要蕭愁願意，便能立刻繼續透支更多的情緒值兌換成晶瑩剔透的靈石，堪稱「良心債主」的典範，讓他們完全無需為修煉資源發愁。
接下來的日子簡單而充實。
大部分時間，兩人都沉浸在修煉之中，小部分時間則在雲陽城這座繁華巨城內四處逛逛。
作為雲州第一大城，此處人道昌隆，靈氣也比尋常地方濃郁許多，在不缺靈石支撐修煉的情況下，生活倒也頗為愜意。
然後，時光如水。
轉眼間，三年光陰倏忽而過。
季雲裳已出落成一個靈秀逼人的小小美人，雖然眉眼間尚存幾分少女的稚氣，但那精緻的五官和獨特的氣質，已能窺見未來舉世無雙的風姿。
蕭愁的身高也抽條般長高，雖年僅十歲，但身形挺拔，看上去已與十二三歲的少年相差無幾。
初來時，兩人對外以兄妹相稱，因容貌出眾、氣質不凡，在附近街坊間成了小有名氣的「別人家的孩子」。
然而，麻煩也隨之而來。
雲陽城藏龍臥虎，不少勢力不小的家族看中兩人的「潛力」和品貌，竟紛紛派人前來，不是想招蕭愁為婿，就是想為自家兒子提前求娶季雲裳。
兩人被擾得不勝其煩，索性一合計，改口稱彼此是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妻，自幼指腹為婚，此次離家是為了遊歷四方，同時尋訪名醫治療季雲裳的眼疾。
這番說辭果然有效，提親的人漸漸消停了。
但新的「麻煩」又來了——周圍一群熱心的街坊大媽成了他們的「媽媽粉」，時常噓寒問暖，還為這對「苦命鴛鴦」編造出各種情深意重的故事，時常自己把自己感動得抹眼淚。
兩人哭笑不得，卻也懶得再解釋，只盼著早日修煉到通玄境，離開這是非之地。
功夫不負有心人。
又過了半年，季雲裳終於成功突破至通玄境！
消息傳出，雲陽城內不少家族扼腕嘆息，十歲出頭的通玄境，這意味著何等驚人的天賦與潛力！
甚至有一些宗門直接遞來橄欖枝，表示即便是季雲裳先天有缺，也願意浪費資源培養她，只要蕭愁點頭，便可一同成為其親傳弟子。
但這些誘惑都被兩人婉言謝絕了——
因為，他們離開的時刻，終於到了。
臨行前，季雲裳戀戀不捨地回望這個居住了三年多的小家，看著自己親手栽種的花草和精心布置的屋內陳設，輕聲道：「希望下一任主人，能好好愛惜它們吧。」
蕭愁在一旁默默點頭，沒有告訴她，自己已暗中通過系統兌換靈石，將這個院子買了下來，並託付給可靠的人定期打理。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下意識地做這件看似毫無意義的事情，或許，只是心底也有一絲對這方小天地的眷戀，捨不得後院那幾棵他偶爾會照料一下的果樹吧。
收拾好行裝，兩人依照約定，來到城西巨大的飛梭起降場。
這是蕭愁前幾日就已經提前聯繫好的一支商隊。
商隊首領是一位名叫杜時鐘的歸元境修士，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前往靈州的仙靈城採購大批量靈草。
此刻，商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開始登船。
商隊首領杜時鐘是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漢子。
他檢查了兩人的修為，又收取了不菲的路費後，便順利放過兩人。
跟隨著商隊的人流，蕭愁和季雲裳終於踏上了那艘心心念念的巨型飛梭。
走近了看，才愈發感受到其龐大與精密。
仙界不是沒有飛梭，但基本都是以個人製造的小型飛梭為主，還未有過如此龐大的存在。
飛梭整體猶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流線型的梭身由某種深色的靈木混合金屬鍛造而成，上面銘刻著無數繁複的符文，隱隱有流光閃爍，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
登船口是一道緩緩放下的金屬舷梯，踏入其中，仿佛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移動堡壘。
內部空間遠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顯然運用了高明的空間拓展陣法。
通道寬闊，兩側是一個個標註著編號的艙室。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石陣法低沉的嗡鳴和淡淡的油脂、靈材混合的氣味。
在一位商隊執事的指引下，他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間狹小但整潔的艙室。
放下簡單的行囊，季雲裳迫不及待地跑到那扇圓形的琉璃舷窗前。
此刻，飛梭緩緩上升，下方龐大的雲陽城正在不斷縮小，廣場上的人群如同蟻群，而籠罩整個站點的巨大防護光罩正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飛梭正平穩地穿越而過，駛向無垠的蔚藍天空。
蕭愁站在她身後，也能感受到飛梭加速時帶來的輕微推背感和窗外飛速掠過的雲絮。
……
季雲裳趴在圓形的琉璃舷窗前，她雖然看不到，卻用神識一遍遍掃過外面飛速流轉的雲海和下方縮成棋盤格子的山川大地。一直到距離太遠，超出她的感知距離，她才停下。
隨即發現蕭愁只是安靜地坐在艙室內的簡易床鋪上，並未過來一同觀看。
「喂，」她轉過頭，疑惑地問，「外面的景色這麼壯觀，你怎麼不來看看？」
蕭愁眼也未抬：「從此處到靈州仙靈城，要連續飛行整整三個月。有的是時間慢慢看，不急於這一時。」
季雲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感慨，輕聲道：「是啊，三個月……以前身為仙人之時，一念之間便可瞬息千里，跨越州域也不過是彈指一瞬，從未覺得這天地竟是如此……寬廣漫長。」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悵然。
蕭愁抬眼瞥了她一下，毫不留情地戳破：「你上次下凡歷劫，恐怕連乘坐飛梭的機會都沒有吧。」
季雲裳別過臉去，耳根微微泛紅，強撐著不吭聲。
看她這副模樣，蕭愁心中瞭然，她上次所謂的「歷劫」，恐怕活動範圍連中州都沒出去，更別提體驗這種耗時數月的跨州飛行了。
就在這時，季雲裳忽然又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呀！蕭愁快過來！幫我看看那是什麼！？」
她似乎感知到了一些新的事物，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蕭愁本不欲理會，但見她小臉振奮，還是忍不住起身走了過去。
只見飛梭兩側，不知何時匯聚了一群羽毛呈現青碧色的靈禽，它們體型優美，雙翼展開，正靈巧地穿梭在飛梭飛行時帶起的強大氣流之中，時而高飛，時而俯衝，仿佛在與這龐然大物嬉戲玩耍。
「這些是『追雲雀』，」蕭愁站在季雲裳身後，解釋道，「飛梭全力運轉時，會在周圍形成特殊的靈氣渦流，這種渦流對它們而言，就像是最好玩的遊戲場。」
他說話時，自然而然地微微俯身，以便更清楚地指向窗外。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肩膀幾乎相貼，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季雲裳的耳畔。
從旁人的角度看，這不足半尺的距離，已是十足的曖昧。
然而，無論是解釋的蕭愁，還是聽得出神的季雲裳，都對此渾然未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