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15）
半個月後，當雲陽城那巍峨高聳的城牆終於出現在兩人面前，季雲裳幾乎要熱淚盈眶。
這半個月，簡直是她此生最難熬的時光。
每日裡不是風餐露宿，便是埋頭趕路，枯燥得讓她這位過慣了上界安逸生活的仙君倍感煎熬。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吳松城之事後，兩人之間放下了許多無關緊要的包袱後，蕭愁大部分時間都會拉著她的手腕前行。
這看似簡單的舉動，卻讓她無需時刻耗費精神展開神識探路，省卻了不少心力。
雲陽城作為雲州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城，其宏偉壯闊遠超季雲裳的想像。
遠眺而去，青灰色的城牆如巨龍盤踞，高聳入雲，牆體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千萬年歲月的滄桑。
城牆之上，箭樓、角樓林立，旌旗招展，甲士的身影在垛口間若隱若現，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走近城門，巨大的門洞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上方鐫刻著「雲陽」兩個古樸遒勁的大字。
踏入城內，景象豁然開朗。
筆直寬闊的青石主道足以讓十駕馬車並馳，兩側店鋪林立，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招牌旌旗迎風招展，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香料和人間煙火的氣息。
更令人驚嘆的是，城中並非一馬平川，遠處竟有山巒起伏，亭台樓閣依山而建，掩映在蒼翠林木之間，飛瀑流泉如銀練垂掛，時有仙鶴般的靈禽繞峰飛舞。
靈氣也比外界濃郁數倍，顯然城中布有大型聚靈陣法。
整座城池將人間的繁華鼎盛與修仙界的縹緲出奇完美融合，氣象萬千，令人心折。
兩人在城中稍作休整，便徑直前往城西的大型飛梭站點。
尚未走近，便被那恢弘景象所震撼。
那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廣場，地面以某種堅硬的青金石鋪就，光滑如鏡。
廣場上空，並非藍天白雲，而是一層巨大的、半透明的陣法光罩，其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無數往來穿梭的飛梭。
它們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小者如扁舟，僅容數人；大者宛如浮空樓船，長達數百丈，船體上銘刻著複雜的符文和各家商號的標誌，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或靈木特有的光澤。
這些飛梭沿著固定的光軌起降、航行，井然有序，如同繁忙的蜂群。
尖銳的破空聲、陣法運轉的低鳴、以及飛梭停靠時泄壓的嗤嗤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充滿秩序的宏大樂章。
站點內人流如織，修士、凡人、商旅絡繹不絕，前往不同方向的飛梭在不同的泊位停靠。
……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場景：
「什麼？我們買不了票！？」季雲裳看著飛梭站售票窗口後的中年管事，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中年管事見是兩個半大少年少女，修為也僅是初入御物境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耐著性子解釋道：「你們兩個小傢伙，家裡長輩沒跟你們講過規矩嗎？乘坐這種跨州的遠程飛梭，可不是有靈石就行的。要麼，您二位是歸元境的前輩，能憑自身實力橫渡部分險地，自然有資格買票；要麼，就得加入一支有歸元境修士坐鎮護衛的商隊，但商隊招人，至少也要求通玄境的修為，好歹能御物飛行，有點自保和應變之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蕭愁和季雲裳，語氣帶著幾分勸誡：「你們這才御物境，還是老老實實看看有沒有通往家鄉附近城鎮的短途飛梭，先回去安心修煉幾年再說吧。這跨州遠行，可不是鬧著玩的。」
希望破滅，兩人只得悻悻然離開了喧鬧的飛梭站。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季雲裳看著遠處起起落落的巨大飛梭，心有不甘，遲疑地開口道：「蕭愁，要是我們不坐飛梭……」
蕭愁直接打斷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冷靜地陳述現實：「如果只靠步行，以我們現在的速度，三年之內能走出雲州邊境就算順利了。」
季雲裳咬了咬嘴唇，忽然心中又燃起一絲光亮：「還有個辦法！」
蕭愁看向她：「什麼辦法？」
季雲裳握緊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般說道：「只要我們修煉到通玄境！到時候就能憑藉自身力量御物飛行了，雖然慢點，但就不必完全依賴這飛梭，也一樣能飛出雲州！」
蕭愁沉默地看了她兩秒，語氣平淡地反問：「我們都修煉到通玄境了，到時候隨便找支商隊加入，直接坐飛梭走不是更快更安全？」
季雲裳臉頰一紅，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了傻話，別過頭去，聲音也低了幾分：「也、也有道理哈……」
蕭愁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城池，做出了決定：「看來，我們不得不在這裡耽擱一段時間了。」
他略一沉吟，估算道：「按照我目前的修為進度，全力修煉，大約需要兩年時間，有望突破到通玄境。」
季雲裳對自己的情況更清楚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可能還需要三年左右。」
她的修煉天賦雖也不錯，但比起蕭愁這等存在，還是差了不少。
「無妨，」蕭愁說道，「當務之急，是先去租一間合適的房屋，暫時在此安頓下來。」
他見季雲裳還有些悶悶不樂，便勸慰道：「其實也不必過於焦急。溫安亭和凌山二人，即便被貶下凡，身負的氣運也不會輕易消散，中途夭折的可能性極低。從此地到他們的流放之地路途遙遠，險阻重重，我們將修為提升上去，路上也能更安全些。」
季雲裳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看來也只能這個樣子了。」
……
這半個月，簡直是她此生最難熬的時光。
每日裡不是風餐露宿，便是埋頭趕路，枯燥得讓她這位過慣了上界安逸生活的仙君倍感煎熬。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吳松城之事後，兩人之間放下了許多無關緊要的包袱後，蕭愁大部分時間都會拉著她的手腕前行。
這看似簡單的舉動，卻讓她無需時刻耗費精神展開神識探路，省卻了不少心力。
雲陽城作為雲州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城，其宏偉壯闊遠超季雲裳的想像。
遠眺而去，青灰色的城牆如巨龍盤踞，高聳入雲，牆體上斑駁的痕跡訴說著千萬年歲月的滄桑。
城牆之上，箭樓、角樓林立，旌旗招展，甲士的身影在垛口間若隱若現，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走近城門，巨大的門洞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上方鐫刻著「雲陽」兩個古樸遒勁的大字。
踏入城內，景象豁然開朗。
筆直寬闊的青石主道足以讓十駕馬車並馳，兩側店鋪林立，飛檐翹角，雕樑畫棟，招牌旌旗迎風招展，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香料和人間煙火的氣息。
更令人驚嘆的是，城中並非一馬平川，遠處竟有山巒起伏，亭台樓閣依山而建，掩映在蒼翠林木之間，飛瀑流泉如銀練垂掛，時有仙鶴般的靈禽繞峰飛舞。
靈氣也比外界濃郁數倍，顯然城中布有大型聚靈陣法。
整座城池將人間的繁華鼎盛與修仙界的縹緲出奇完美融合，氣象萬千，令人心折。
兩人在城中稍作休整，便徑直前往城西的大型飛梭站點。
尚未走近，便被那恢弘景象所震撼。
那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廣場，地面以某種堅硬的青金石鋪就，光滑如鏡。
廣場上空，並非藍天白雲，而是一層巨大的、半透明的陣法光罩，其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無數往來穿梭的飛梭。
它們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小者如扁舟，僅容數人；大者宛如浮空樓船，長達數百丈，船體上銘刻著複雜的符文和各家商號的標誌，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或靈木特有的光澤。
這些飛梭沿著固定的光軌起降、航行，井然有序，如同繁忙的蜂群。
尖銳的破空聲、陣法運轉的低鳴、以及飛梭停靠時泄壓的嗤嗤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充滿秩序的宏大樂章。
站點內人流如織，修士、凡人、商旅絡繹不絕，前往不同方向的飛梭在不同的泊位停靠。
……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場景：
「什麼？我們買不了票！？」季雲裳看著飛梭站售票窗口後的中年管事，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中年管事見是兩個半大少年少女，修為也僅是初入御物境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耐著性子解釋道：「你們兩個小傢伙，家裡長輩沒跟你們講過規矩嗎？乘坐這種跨州的遠程飛梭，可不是有靈石就行的。要麼，您二位是歸元境的前輩，能憑自身實力橫渡部分險地，自然有資格買票；要麼，就得加入一支有歸元境修士坐鎮護衛的商隊，但商隊招人，至少也要求通玄境的修為，好歹能御物飛行，有點自保和應變之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蕭愁和季雲裳，語氣帶著幾分勸誡：「你們這才御物境，還是老老實實看看有沒有通往家鄉附近城鎮的短途飛梭，先回去安心修煉幾年再說吧。這跨州遠行，可不是鬧著玩的。」
希望破滅，兩人只得悻悻然離開了喧鬧的飛梭站。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口，季雲裳看著遠處起起落落的巨大飛梭，心有不甘，遲疑地開口道：「蕭愁，要是我們不坐飛梭……」
蕭愁直接打斷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冷靜地陳述現實：「如果只靠步行，以我們現在的速度，三年之內能走出雲州邊境就算順利了。」
季雲裳咬了咬嘴唇，忽然心中又燃起一絲光亮：「還有個辦法！」
蕭愁看向她：「什麼辦法？」
季雲裳握緊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般說道：「只要我們修煉到通玄境！到時候就能憑藉自身力量御物飛行了，雖然慢點，但就不必完全依賴這飛梭，也一樣能飛出雲州！」
蕭愁沉默地看了她兩秒，語氣平淡地反問：「我們都修煉到通玄境了，到時候隨便找支商隊加入，直接坐飛梭走不是更快更安全？」
季雲裳臉頰一紅，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了傻話，別過頭去，聲音也低了幾分：「也、也有道理哈……」
蕭愁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城池，做出了決定：「看來，我們不得不在這裡耽擱一段時間了。」
他略一沉吟，估算道：「按照我目前的修為進度，全力修煉，大約需要兩年時間，有望突破到通玄境。」
季雲裳對自己的情況更清楚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可能還需要三年左右。」
她的修煉天賦雖也不錯，但比起蕭愁這等存在，還是差了不少。
「無妨，」蕭愁說道，「當務之急，是先去租一間合適的房屋，暫時在此安頓下來。」
他見季雲裳還有些悶悶不樂，便勸慰道：「其實也不必過於焦急。溫安亭和凌山二人，即便被貶下凡，身負的氣運也不會輕易消散，中途夭折的可能性極低。從此地到他們的流放之地路途遙遠，險阻重重，我們將修為提升上去，路上也能更安全些。」
季雲裳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看來也只能這個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