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年前的大火燒到了現在
李曉雨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站在一扇緊閉的藍色木門前，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迷霧，她嘗試著扭動了兩下門把手。上鎖了。
她這才看到自己腳下只有一塊青石板，底部沒有任何支撐，像漂浮在半空，下面是深不見底的虛空。她心猛地一墜，趕忙抬頭，握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門開了。
一間藍色的空屋出現在眼前，李曉雨緩步邁入，關門聲突然在身後響起，她連忙轉身回看，門卻消失了。
現在，她像被囚禁在了一個全封閉的藍色盒子裡。
淡淡的煙味鑽入她的鼻腔，很快，整間屋子濃煙四起。李曉雨一手捂著口鼻一手在牆壁上摸索拍打，想找門出去。
「轟」地一聲，牆根處火焰升騰而起，將她逼的倒退幾步。空氣溫度越來越高。李曉雨轉過身看到對面牆角坐著個人。她上前幾步才看清，是她的母親王蓉。
火已經燒到王蓉身上了，她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呆坐著。
「媽！」李曉雨想衝過去，卻被兩人之間突然升起的一道火牆擋了去路。「媽！你起來！快跑啊！」
母親慢慢轉過頭來，透過火光看著她笑了，火越燒越大，她的笑容在火光中扭曲。李曉雨用胳膊護住臉，咬牙穿過了那道火牆，然後她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此刻正吃力地拉著母親的胳膊往前挪動。
是小時候的她！
李曉雨想起來，這場火是母親王蓉自己放的。她想燒死自己和李曉雨。那個小小的李曉雨，還在奮力扯著母親的胳膊。李曉雨想過去幫她，頭頂突然傳來「咔啦」一聲，她抬頭就看到一截斷掉的木樑砸了下來。
「啊！！！」李曉雨從床上驚醒坐起。是夢。
濃煙再次鑽進鼻腔，她用力聞了聞。是真的！
「臥槽！著火了！」她翻身下床，拿起枕巾，兩步跨到書桌旁，將杯子裡的水全部倒在枕巾上，捂住口鼻，開門出去。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外面煙味更濃了。
她打開對面母親臥室的門，裡面沒人。
來到客廳後，她鎮靜下來，發現濃煙是從廚房出來的。她走過去打開門，撲面而來的煙將她淹沒。王蓉拿著鍋鏟咳著從濃煙中走出，「哎呦！嗆死老娘了……」她的臉上、鼻尖都是黑，頭髮汗津津地黏在臉和脖子上。
原來是王蓉在做飯。虛驚一場。
李曉雨將手裡打濕的枕巾給了王蓉，讓她捂住口鼻。自己默默進去將灶台的火關掉，打開了抽油煙機，又去將窗戶打開。
回到客廳後，她打開窗戶和電扇後癱倒在沙發上，閉眼在心裡默念道：「沒事就好。」
她的手還在不自覺地發抖。十年前那場火災的陰影再次被喚醒。那時候她只有十二歲，差點死在了那場大火里。
「你沒事吧？」王蓉走過來，瓮聲瓮氣地說。
李曉雨眼眸微抬，看到她狼狽的模樣，心裡憋著的火瀉了大半，無奈地擺了擺手。
等家裡的煙霧散盡，李曉雨起身來到廚房，看著鍋里那一坨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這個世界的王蓉竟然不會做飯！那她是怎麼把肉夾饃店開起來的？
「我本來想給你做紅燒肉的，好像有點失敗。」洗漱好的王蓉走進廚房，看著鍋里的傑作一臉委屈。
好像？有點？那一坨黑煤球竟然是紅燒肉……
「我來做吧。」李曉雨打開冰箱，零星找到一些可用的食材。兩顆雞蛋、一個長了霉點的番茄、一顆蔫了的生菜和半包掛麵。
「那怎麼行！」王蓉跺腳。
「我做得快。」李曉雨頭都沒抬，開始處理手裡的食材，去除不能用的，留下能吃的。起火燒水、調拌湯汁，沒一會兒兩碗素湯麵就做好了。每個碗裡一枚荷包蛋、兩片番茄、幾片生菜，色香味俱全。
她端著兩碗面準備出去時，卻看到倚在門邊的王蓉哭了。她的眼裡滿是心疼，語氣出奇地認真，「長這麼大，吃了不少苦吧。」
「啊？」李曉雨一怔，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都怪媽媽不努力，沒法讓你做無憂無慮的富二代。」說完她放聲大哭，李曉雨無奈翻了個白眼，「燙！」王蓉趕緊讓開身子，李曉雨將面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兩人落座後，李曉雨對著碗雙手合十閉眼許願：「生日快樂！希望自己和身邊人都平安健康吧。」就當給自己過生日了。
睜眼後見王蓉面露不解的看著她，解釋道：「感恩這些食材，哈哈。」聽罷，王蓉照著她剛才的樣子對著面碗雙手合十拜了拜。
吃下第一口，王蓉的眼睛瞬間瞪圓，飛速嚼完咽下，蹦出一句：「臥槽！好好吃！」意識到自己在孩子面前說了髒話，又趕忙扇自己的嘴，「呸呸呸。」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進廚房！」李曉雨怕王蓉再把家點了，說完總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王蓉嘴裡炫個不停，瘋狂點頭。
手機鬧鈴響起，到凌晨了。
李曉雨放下筷子，關掉鬧鐘。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王蓉說要下樓蹲點父親的事，也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出門，畢竟現在是半夜。原本她計劃的是從凌晨開始，蹲守滿24個小時，期間跟方青民輪班，這樣就不會有空隙跟父親錯過。
這個世界她還沒見過方青民，兩人也沒提前商量。現在怎麼辦？
她得先知道母親和父親目前的關係狀態。
「我爸、你最近有聯繫嗎？」
王蓉將碗裡的湯一飲而盡，放下碗筷，皺眉不悅，「聯繫他幹嘛？我們都離婚了，他最好能像死了一樣。怎麼？他找你了？」王蓉將李曉雨面前的碗拉到自己這邊，「你不吃我吃了？」
「吃吧。沒有，我就隨便問問。」她拿過手機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看來兩人關係並不好，那就更不能告訴母親去蹲守父親的事。李曉雨想到那條「別相信爸爸」的簡訊，她也沒在自己手機上查到簡訊發送記錄。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許真的只有找到父親才能弄明白。
「我跟你說，他要是找你，肯定沒什麼好事，千萬別理他！」嘴裡說著話也沒耽擱王蓉吃飯，兩三句話的功夫半碗面已經下肚。
李曉雨內心焦灼地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時間，突然她發現手機上的日期不對。今天不是她生日！
她拿過媽媽的手機比對，沒錯！
這個世界的時間比她原來的世界慢了整整一個月。
她這才看到自己腳下只有一塊青石板，底部沒有任何支撐，像漂浮在半空，下面是深不見底的虛空。她心猛地一墜，趕忙抬頭，握在門把上的手緊了緊。門開了。
一間藍色的空屋出現在眼前，李曉雨緩步邁入，關門聲突然在身後響起，她連忙轉身回看，門卻消失了。
現在，她像被囚禁在了一個全封閉的藍色盒子裡。
淡淡的煙味鑽入她的鼻腔，很快，整間屋子濃煙四起。李曉雨一手捂著口鼻一手在牆壁上摸索拍打，想找門出去。
「轟」地一聲，牆根處火焰升騰而起，將她逼的倒退幾步。空氣溫度越來越高。李曉雨轉過身看到對面牆角坐著個人。她上前幾步才看清，是她的母親王蓉。
火已經燒到王蓉身上了，她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呆坐著。
「媽！」李曉雨想衝過去，卻被兩人之間突然升起的一道火牆擋了去路。「媽！你起來！快跑啊！」
母親慢慢轉過頭來，透過火光看著她笑了，火越燒越大，她的笑容在火光中扭曲。李曉雨用胳膊護住臉，咬牙穿過了那道火牆，然後她看到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此刻正吃力地拉著母親的胳膊往前挪動。
是小時候的她！
李曉雨想起來，這場火是母親王蓉自己放的。她想燒死自己和李曉雨。那個小小的李曉雨，還在奮力扯著母親的胳膊。李曉雨想過去幫她，頭頂突然傳來「咔啦」一聲，她抬頭就看到一截斷掉的木樑砸了下來。
「啊！！！」李曉雨從床上驚醒坐起。是夢。
濃煙再次鑽進鼻腔，她用力聞了聞。是真的！
「臥槽！著火了！」她翻身下床，拿起枕巾，兩步跨到書桌旁，將杯子裡的水全部倒在枕巾上，捂住口鼻，開門出去。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外面煙味更濃了。
她打開對面母親臥室的門，裡面沒人。
來到客廳後，她鎮靜下來，發現濃煙是從廚房出來的。她走過去打開門，撲面而來的煙將她淹沒。王蓉拿著鍋鏟咳著從濃煙中走出，「哎呦！嗆死老娘了……」她的臉上、鼻尖都是黑，頭髮汗津津地黏在臉和脖子上。
原來是王蓉在做飯。虛驚一場。
李曉雨將手裡打濕的枕巾給了王蓉，讓她捂住口鼻。自己默默進去將灶台的火關掉，打開了抽油煙機，又去將窗戶打開。
回到客廳後，她打開窗戶和電扇後癱倒在沙發上，閉眼在心裡默念道：「沒事就好。」
她的手還在不自覺地發抖。十年前那場火災的陰影再次被喚醒。那時候她只有十二歲，差點死在了那場大火里。
「你沒事吧？」王蓉走過來，瓮聲瓮氣地說。
李曉雨眼眸微抬，看到她狼狽的模樣，心裡憋著的火瀉了大半，無奈地擺了擺手。
等家裡的煙霧散盡，李曉雨起身來到廚房，看著鍋里那一坨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這個世界的王蓉竟然不會做飯！那她是怎麼把肉夾饃店開起來的？
「我本來想給你做紅燒肉的，好像有點失敗。」洗漱好的王蓉走進廚房，看著鍋里的傑作一臉委屈。
好像？有點？那一坨黑煤球竟然是紅燒肉……
「我來做吧。」李曉雨打開冰箱，零星找到一些可用的食材。兩顆雞蛋、一個長了霉點的番茄、一顆蔫了的生菜和半包掛麵。
「那怎麼行！」王蓉跺腳。
「我做得快。」李曉雨頭都沒抬，開始處理手裡的食材，去除不能用的，留下能吃的。起火燒水、調拌湯汁，沒一會兒兩碗素湯麵就做好了。每個碗裡一枚荷包蛋、兩片番茄、幾片生菜，色香味俱全。
她端著兩碗面準備出去時，卻看到倚在門邊的王蓉哭了。她的眼裡滿是心疼，語氣出奇地認真，「長這麼大，吃了不少苦吧。」
「啊？」李曉雨一怔，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都怪媽媽不努力，沒法讓你做無憂無慮的富二代。」說完她放聲大哭，李曉雨無奈翻了個白眼，「燙！」王蓉趕緊讓開身子，李曉雨將面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
兩人落座後，李曉雨對著碗雙手合十閉眼許願：「生日快樂！希望自己和身邊人都平安健康吧。」就當給自己過生日了。
睜眼後見王蓉面露不解的看著她，解釋道：「感恩這些食材，哈哈。」聽罷，王蓉照著她剛才的樣子對著面碗雙手合十拜了拜。
吃下第一口，王蓉的眼睛瞬間瞪圓，飛速嚼完咽下，蹦出一句：「臥槽！好好吃！」意識到自己在孩子面前說了髒話，又趕忙扇自己的嘴，「呸呸呸。」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進廚房！」李曉雨怕王蓉再把家點了，說完總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王蓉嘴裡炫個不停，瘋狂點頭。
手機鬧鈴響起，到凌晨了。
李曉雨放下筷子，關掉鬧鐘。她不知道該怎麼跟王蓉說要下樓蹲點父親的事，也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出門，畢竟現在是半夜。原本她計劃的是從凌晨開始，蹲守滿24個小時，期間跟方青民輪班，這樣就不會有空隙跟父親錯過。
這個世界她還沒見過方青民，兩人也沒提前商量。現在怎麼辦？
她得先知道母親和父親目前的關係狀態。
「我爸、你最近有聯繫嗎？」
王蓉將碗裡的湯一飲而盡，放下碗筷，皺眉不悅，「聯繫他幹嘛？我們都離婚了，他最好能像死了一樣。怎麼？他找你了？」王蓉將李曉雨面前的碗拉到自己這邊，「你不吃我吃了？」
「吃吧。沒有，我就隨便問問。」她拿過手機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看來兩人關係並不好，那就更不能告訴母親去蹲守父親的事。李曉雨想到那條「別相信爸爸」的簡訊，她也沒在自己手機上查到簡訊發送記錄。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許真的只有找到父親才能弄明白。
「我跟你說，他要是找你，肯定沒什麼好事，千萬別理他！」嘴裡說著話也沒耽擱王蓉吃飯，兩三句話的功夫半碗面已經下肚。
李曉雨內心焦灼地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時間，突然她發現手機上的日期不對。今天不是她生日！
她拿過媽媽的手機比對，沒錯！
這個世界的時間比她原來的世界慢了整整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