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聯軍對峙
三個月，轉瞬即逝。
這三個月里，陸塵沒有踏出船艙一步。他盤坐在蒲團上，將符仙初期的境界一點一點打磨得圓潤通透。歸墟玉璧懸浮在他面前，玉璧上的符文與他體內的歸墟之力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他已經能感知到，玉璧深處還藏著一層他從未觸及的奧秘。但那層奧秘需要時間，而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一日，天光微熹。
一道尖銳的嘯聲從遠方傳來，穿透雲層，響徹整片天玄宗山脈。那是天玄宗的警戒靈禽發出的警報——敵襲。
陸塵睜開眼。
船艙外，腳步聲急促，呼喝聲此起彼伏。劉莽粗獷的嗓門在喊：「所有人，集合！」老周冷靜的聲音在指揮陣法師啟動防禦；楚驚天拔劍出鞘的鏗鏘聲清晰可聞；金唳在飛舟上方盤旋，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厲嘯；星閃從船艙門縫中擠進來，落在他肩上，銀眸中滿是凝重。
陸塵站起身，走出船艙。
晨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望向遠方。天玄宗山脈以東，天際線處，一片黑色的浪潮正在湧來。那不是海水，而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幽冥界與魔界的聯軍。他們從虛空中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如同蒼穹被利刃劃開的一道傷口，源源不斷地湧出。
飛舟上，所有人都已經就位。十九名化神期修士整裝待發，劉莽站在最前面，渾身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張橫雙手結印，水汽在他周身翻湧；陳七手握劍柄，站得如同一棵松樹；楚驚天和劍無塵並肩而立，劍光在他們周身流轉；雲澈白髮飄飄，目光沉靜；烈陽子渾身浴火，如同一尊火神；玄微子手中握著一沓符籙，每一道都散發著恐怖的波動。
老周站在舟頭，雙手按在船舷上，感應著遠處的氣息。他的臉色發白。「五名煉虛期……至少五名。化神期……不下兩百。元嬰期以下，數以萬計。」
陸塵點頭。這些數字，他早已預料。但真正看到那鋪天蓋地的黑影時，心中還是微微一沉。
一道身影從天玄宗主殿中飛出，落在聯軍陣前。玄清子。他面色凝重，目光掃過身後的三千修士，深吸一口氣。「諸位道友，今日一戰，關乎仙界存亡。我不求諸位戰死沙場，只求諸位——竭盡全力。」
他轉身，拔劍，劍光直指遠方的黑色浪潮。「列陣！」
三千修士齊聲高呼，聲震雲霄。劍陣、符陣、法陣層層疊疊，金光、青光、紅光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天空照亮。
陸塵沒有加入聯軍陣列。他站在飛舟上，目光穿過層層黑影，鎖定了一個目標——聯軍後方，五道氣息最強大的存在。那是五名煉虛期強者。他們還沒有出手，只是在後方觀戰，如同五尊俯瞰螻蟻的神祇。
「宗主，咱們打哪？」劉莽問。
陸塵道：「等。」
「等什麼？」
「等他們出手。」
黑色浪潮越來越近。第一波，是數不清的幽冥傀儡——那些傀儡有人形，有獸形，有的不成形狀，只是一團蠕動的黑霧。它們沒有靈智，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如同潮水般湧向仙界聯軍的陣線。
玄清子揮劍。「放！」
三千修士同時出手。劍光、符籙、法術、法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第一波幽冥傀儡轟成碎片！但傀儡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源源不斷，仿佛無窮無盡。
聯軍陣線開始後退。不是打不過，而是消耗太大了。那些傀儡雖然不強，但每一隻都需要消耗靈力去擊殺。時間一長，靈力耗盡，真正的敵人就會趁虛而入。
「這樣下去不行。」老周沉聲道，「宗主，我們該出手了。」
陸塵搖頭。「再等等。」
他在等那五名煉虛期出手。那些傀儡只是炮灰，是用來消耗聯軍的。真正的殺招，是那五名煉虛期。如果他們一直不出手，聯軍就會被傀儡活活耗死。但陸塵不能先出手——他要留著力量，對付那五個人。
「宗主！」劉莽急了。
「等。」
黑色浪潮中，忽然出現了一隊與眾不同的身影。他們身穿黑色甲冑，周身縈繞著濃烈的幽冥之氣，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在化神期以上。幽冥殿的化神期精銳，出動了。
兩百名化神期，如同兩百柄尖刀，插入聯軍陣線。劍陣開始出現缺口，符陣開始碎裂，法陣開始崩潰。化神期的修士們開始傷亡——有人被幽冥之氣侵蝕，靈力紊亂；有人被圍攻，寡不敵眾；有人被偷襲，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
劉莽再也忍不住了。「宗主！」
陸塵抬手。「去吧。」
十九道身影同時衝出！劉莽一拳轟碎一名化神期黑袍修士的頭顱；張橫的水龍橫掃一片；陳七的劍光快如閃電，一劍一個；楚驚天和劍無塵背靠背，劍光交織成網；雲澈以劍陣困住三名敵人；烈陽子的火焰焚燒一切；玄微子的符籙精準地支援著每一個需要幫助的戰友。
金唳從高空俯衝而下，紫金神雷如暴雨般傾瀉，將那些化神期黑袍修士劈得焦頭爛額。星閃隱匿在虛空中，不時出現在某個敵人身後，一爪子按出空間震盪，將其震成重傷。
陸塵沒有動。他站在飛舟上，目光始終盯著那五道最強氣息。
他們在等什麼？為什麼不親自出手？
一個念頭閃過——他們在等陸塵。等陸塵出手。他們知道仙界聯軍中有一位符仙，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一旦陸塵出手，他們就會集中全力圍攻。五名煉虛期對一名符仙初期，勝負難料。
陸塵不能出手。至少現在不能。
他閉上眼，將神識探入歸墟玉璧。玉璧深處的奧秘，在他符仙境界的感知下，終於開始顯現——那是一道符文，一道從未見過的符文。它不在玉璧表面，而在玉璧的核心，被三千六百道符文層層包裹。這道符文的氣息，與歸墟之門同源，但更加強大，更加古老。
他試圖解析那道符文，但信息量太大，如同一片汪洋湧入他的識海。他的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
「系統，分析這道符文。」
【分析中……】
【符文名稱：歸墟·萬源。作用：以符仙之力，引動歸墟之門的本源力量，可短暫壓制一切幽冥之氣。持續時間：一炷香。副作用：使用後，宿主將陷入虛弱狀態，持續三日。】
一炷香。夠了。
他睜開眼，將那道符文的繪製之法牢記在心。
戰場上，局勢已經岌岌可危。聯軍陣線被壓縮了數里，三千修士已經傷亡近三成。劉莽渾身浴血，一條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張橫的水龍被打散，正在重新凝聚；陳七的劍慢了，他的靈力幾近枯竭；楚驚天和劍無塵背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雲澈的白髮被鮮血染紅；烈陽子的火焰已經黯淡；玄微子的符籙快用完了。金唳的右翼又受了傷，飛行姿態開始不穩。星閃的空間震盪頻率越來越低，它已經精疲力竭。
那五名煉虛期，終於動了。
五道身影從聯軍後方升起，如同五尊魔神，俯瞰著戰場。他們的氣息，如同五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聯軍陣線開始崩潰——不是打不過，而是被威壓壓垮了。
陸塵深吸一口氣。
該出手了。
他從飛舟上縱身躍起，落在戰場中央。符仙的威壓轟然爆發，將那五名煉虛期的威壓硬生生頂了回去。戰場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壓迫，而是一種安撫，一種庇護。
他抬手，在虛空中畫符。
一筆，兩筆，三筆……他以虛空為紙，以歸墟之力為墨，以斬道真意為筆，一筆一筆勾勒出那道從未繪製過的符文。每落下一筆，虛空中都會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跡，那些痕跡不散，反而越來越亮。三千六百筆，一道不多，一道不少。
當最後一筆落下，那道符文驟然凝實，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籙，懸浮於戰場上空。
「歸墟·萬源。」
金色符籙炸開，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雨，灑落在戰場上。那些光雨落在聯軍修士身上，他們疲憊的身軀瞬間恢復了力量，傷口開始癒合，靈力開始回流。那些光雨落在幽冥界和魔界的聯軍身上，卻如同滾油潑在冰雪上，那些幽冥之氣、那些魔氣、那些黑霧，在金色光雨的沖刷下瞬間消散。
化神期的黑袍修士們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們賴以生存的幽冥之氣正在被剝離。元嬰期的魔物們更是直接化為灰燼。五名煉虛期強者臉色大變，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幽冥之體正在被那股金色光雨侵蝕、削弱。
「這是什麼符？！」其中一人驚怒交加。
陸塵沒有回答。他站在虛空中，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輪烈日。
「殺！」玄清子抓住機會，揮劍衝鋒！
聯軍士氣大振，反攻開始！劉莽一拳轟碎一名化神期黑袍修士；張橫的水龍重聚，橫掃一片；陳七的劍光再次凌厲；楚驚天和劍無塵並肩衝鋒；雲澈的劍陣困住三名敵人；烈陽子的火焰重燃；玄微子的符籙如雨。金唳雙翼一振，紫金神雷再次傾瀉。星閃從虛空中閃現，一爪子按出最後一道空間震盪。
一炷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金色光雨消散時，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徹底逆轉。兩百名化神期黑袍修士，死傷過半。數以萬計的幽冥傀儡和魔物，十不存一。五名煉虛期強者，雖然沒有受傷，但他們的氣息明顯被削弱了。
「撤！」為首之人咬牙下令。
聯軍如潮水般退去，退入虛空裂縫之中。裂縫緩緩閉合，天空恢復澄澈。
戰場上一片狼藉。鮮血染紅了大地，殘肢斷臂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焦糊味。聯軍修士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
劉莽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大笑。「贏了！老子還活著！」
楚驚天靠在劍無塵背上，大口喘氣。「累死了……」
雲澈的白髮被鮮血染紅了一半，但他的眼神依舊清明。烈陽子渾身浴火，但火焰已經微弱得快要熄滅。玄微子坐在地上，手中的符籙已經用盡，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
金唳落在飛舟上，閉著眼，紫金色的翎羽黯淡了許多。星閃蜷縮在陸塵懷裡，銀眸半閉，累得連蹭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塵站在戰場中央，臉色慘白如紙。使用「歸墟·萬源」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的靈力在迅速流失，他的神識在迅速枯竭。但他沒有倒下。他站在那裡，如同一桿旗幟，告訴所有人——我們贏了。
玄清子走過來，抱拳行禮。「陸宗主，這一戰，多虧了你。」
陸塵搖頭。「不是我。是所有人。」
他望向遠方。虛空裂縫已經閉合，但那些煉虛期強者還活著。下一次，他們會帶著更強大的力量回來。陸塵握緊拳頭。他需要變得更強。
「系統，分析下一次敵人的可能陣容。」
【分析中……】
【根據本次戰鬥的敵人規模和實力，推測下一次聯軍將至少增加一倍兵力。煉虛期強者可能增至十人，甚至可能出現煉虛中期或後期的存在。】
【建議：在下次決戰前，宿主需至少達到符仙中期。同時，需為聯軍化神期修士配備更高級別的符籙和法器。】
符仙中期。陸塵沉默。他剛剛突破符仙初期，距離中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歸墟玉璧深處的奧秘，或許能幫他縮短時間。
他轉身，走向飛舟。「回萬象城。備戰。」
這三個月里，陸塵沒有踏出船艙一步。他盤坐在蒲團上，將符仙初期的境界一點一點打磨得圓潤通透。歸墟玉璧懸浮在他面前，玉璧上的符文與他體內的歸墟之力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他已經能感知到，玉璧深處還藏著一層他從未觸及的奧秘。但那層奧秘需要時間，而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這一日，天光微熹。
一道尖銳的嘯聲從遠方傳來，穿透雲層，響徹整片天玄宗山脈。那是天玄宗的警戒靈禽發出的警報——敵襲。
陸塵睜開眼。
船艙外，腳步聲急促，呼喝聲此起彼伏。劉莽粗獷的嗓門在喊：「所有人，集合！」老周冷靜的聲音在指揮陣法師啟動防禦；楚驚天拔劍出鞘的鏗鏘聲清晰可聞；金唳在飛舟上方盤旋，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厲嘯；星閃從船艙門縫中擠進來，落在他肩上，銀眸中滿是凝重。
陸塵站起身，走出船艙。
晨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望向遠方。天玄宗山脈以東，天際線處，一片黑色的浪潮正在湧來。那不是海水，而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幽冥界與魔界的聯軍。他們從虛空中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如同蒼穹被利刃劃開的一道傷口，源源不斷地湧出。
飛舟上，所有人都已經就位。十九名化神期修士整裝待發，劉莽站在最前面，渾身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張橫雙手結印，水汽在他周身翻湧；陳七手握劍柄，站得如同一棵松樹；楚驚天和劍無塵並肩而立，劍光在他們周身流轉；雲澈白髮飄飄，目光沉靜；烈陽子渾身浴火，如同一尊火神；玄微子手中握著一沓符籙，每一道都散發著恐怖的波動。
老周站在舟頭，雙手按在船舷上，感應著遠處的氣息。他的臉色發白。「五名煉虛期……至少五名。化神期……不下兩百。元嬰期以下，數以萬計。」
陸塵點頭。這些數字，他早已預料。但真正看到那鋪天蓋地的黑影時，心中還是微微一沉。
一道身影從天玄宗主殿中飛出，落在聯軍陣前。玄清子。他面色凝重，目光掃過身後的三千修士，深吸一口氣。「諸位道友，今日一戰，關乎仙界存亡。我不求諸位戰死沙場，只求諸位——竭盡全力。」
他轉身，拔劍，劍光直指遠方的黑色浪潮。「列陣！」
三千修士齊聲高呼，聲震雲霄。劍陣、符陣、法陣層層疊疊，金光、青光、紅光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天空照亮。
陸塵沒有加入聯軍陣列。他站在飛舟上，目光穿過層層黑影，鎖定了一個目標——聯軍後方，五道氣息最強大的存在。那是五名煉虛期強者。他們還沒有出手，只是在後方觀戰，如同五尊俯瞰螻蟻的神祇。
「宗主，咱們打哪？」劉莽問。
陸塵道：「等。」
「等什麼？」
「等他們出手。」
黑色浪潮越來越近。第一波，是數不清的幽冥傀儡——那些傀儡有人形，有獸形，有的不成形狀，只是一團蠕動的黑霧。它們沒有靈智，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如同潮水般湧向仙界聯軍的陣線。
玄清子揮劍。「放！」
三千修士同時出手。劍光、符籙、法術、法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第一波幽冥傀儡轟成碎片！但傀儡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源源不斷，仿佛無窮無盡。
聯軍陣線開始後退。不是打不過，而是消耗太大了。那些傀儡雖然不強，但每一隻都需要消耗靈力去擊殺。時間一長，靈力耗盡，真正的敵人就會趁虛而入。
「這樣下去不行。」老周沉聲道，「宗主，我們該出手了。」
陸塵搖頭。「再等等。」
他在等那五名煉虛期出手。那些傀儡只是炮灰，是用來消耗聯軍的。真正的殺招，是那五名煉虛期。如果他們一直不出手，聯軍就會被傀儡活活耗死。但陸塵不能先出手——他要留著力量，對付那五個人。
「宗主！」劉莽急了。
「等。」
黑色浪潮中，忽然出現了一隊與眾不同的身影。他們身穿黑色甲冑，周身縈繞著濃烈的幽冥之氣，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在化神期以上。幽冥殿的化神期精銳，出動了。
兩百名化神期，如同兩百柄尖刀，插入聯軍陣線。劍陣開始出現缺口，符陣開始碎裂，法陣開始崩潰。化神期的修士們開始傷亡——有人被幽冥之氣侵蝕，靈力紊亂；有人被圍攻，寡不敵眾；有人被偷襲，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
劉莽再也忍不住了。「宗主！」
陸塵抬手。「去吧。」
十九道身影同時衝出！劉莽一拳轟碎一名化神期黑袍修士的頭顱；張橫的水龍橫掃一片；陳七的劍光快如閃電，一劍一個；楚驚天和劍無塵背靠背，劍光交織成網；雲澈以劍陣困住三名敵人；烈陽子的火焰焚燒一切；玄微子的符籙精準地支援著每一個需要幫助的戰友。
金唳從高空俯衝而下，紫金神雷如暴雨般傾瀉，將那些化神期黑袍修士劈得焦頭爛額。星閃隱匿在虛空中，不時出現在某個敵人身後，一爪子按出空間震盪，將其震成重傷。
陸塵沒有動。他站在飛舟上，目光始終盯著那五道最強氣息。
他們在等什麼？為什麼不親自出手？
一個念頭閃過——他們在等陸塵。等陸塵出手。他們知道仙界聯軍中有一位符仙，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一旦陸塵出手，他們就會集中全力圍攻。五名煉虛期對一名符仙初期，勝負難料。
陸塵不能出手。至少現在不能。
他閉上眼，將神識探入歸墟玉璧。玉璧深處的奧秘，在他符仙境界的感知下，終於開始顯現——那是一道符文，一道從未見過的符文。它不在玉璧表面，而在玉璧的核心，被三千六百道符文層層包裹。這道符文的氣息，與歸墟之門同源，但更加強大，更加古老。
他試圖解析那道符文，但信息量太大，如同一片汪洋湧入他的識海。他的臉色發白，額頭冷汗涔涔。
「系統，分析這道符文。」
【分析中……】
【符文名稱：歸墟·萬源。作用：以符仙之力，引動歸墟之門的本源力量，可短暫壓制一切幽冥之氣。持續時間：一炷香。副作用：使用後，宿主將陷入虛弱狀態，持續三日。】
一炷香。夠了。
他睜開眼，將那道符文的繪製之法牢記在心。
戰場上，局勢已經岌岌可危。聯軍陣線被壓縮了數里，三千修士已經傷亡近三成。劉莽渾身浴血，一條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張橫的水龍被打散，正在重新凝聚；陳七的劍慢了，他的靈力幾近枯竭；楚驚天和劍無塵背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雲澈的白髮被鮮血染紅；烈陽子的火焰已經黯淡；玄微子的符籙快用完了。金唳的右翼又受了傷，飛行姿態開始不穩。星閃的空間震盪頻率越來越低，它已經精疲力竭。
那五名煉虛期，終於動了。
五道身影從聯軍後方升起，如同五尊魔神，俯瞰著戰場。他們的氣息，如同五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聯軍陣線開始崩潰——不是打不過，而是被威壓壓垮了。
陸塵深吸一口氣。
該出手了。
他從飛舟上縱身躍起，落在戰場中央。符仙的威壓轟然爆發，將那五名煉虛期的威壓硬生生頂了回去。戰場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壓迫，而是一種安撫，一種庇護。
他抬手，在虛空中畫符。
一筆，兩筆，三筆……他以虛空為紙，以歸墟之力為墨，以斬道真意為筆，一筆一筆勾勒出那道從未繪製過的符文。每落下一筆，虛空中都會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跡，那些痕跡不散，反而越來越亮。三千六百筆，一道不多，一道不少。
當最後一筆落下，那道符文驟然凝實，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籙，懸浮於戰場上空。
「歸墟·萬源。」
金色符籙炸開，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雨，灑落在戰場上。那些光雨落在聯軍修士身上，他們疲憊的身軀瞬間恢復了力量，傷口開始癒合，靈力開始回流。那些光雨落在幽冥界和魔界的聯軍身上，卻如同滾油潑在冰雪上，那些幽冥之氣、那些魔氣、那些黑霧，在金色光雨的沖刷下瞬間消散。
化神期的黑袍修士們發出悽厲的慘叫，他們賴以生存的幽冥之氣正在被剝離。元嬰期的魔物們更是直接化為灰燼。五名煉虛期強者臉色大變，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幽冥之體正在被那股金色光雨侵蝕、削弱。
「這是什麼符？！」其中一人驚怒交加。
陸塵沒有回答。他站在虛空中，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輪烈日。
「殺！」玄清子抓住機會，揮劍衝鋒！
聯軍士氣大振，反攻開始！劉莽一拳轟碎一名化神期黑袍修士；張橫的水龍重聚，橫掃一片；陳七的劍光再次凌厲；楚驚天和劍無塵並肩衝鋒；雲澈的劍陣困住三名敵人；烈陽子的火焰重燃；玄微子的符籙如雨。金唳雙翼一振，紫金神雷再次傾瀉。星閃從虛空中閃現，一爪子按出最後一道空間震盪。
一炷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當金色光雨消散時，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徹底逆轉。兩百名化神期黑袍修士，死傷過半。數以萬計的幽冥傀儡和魔物，十不存一。五名煉虛期強者，雖然沒有受傷，但他們的氣息明顯被削弱了。
「撤！」為首之人咬牙下令。
聯軍如潮水般退去，退入虛空裂縫之中。裂縫緩緩閉合，天空恢復澄澈。
戰場上一片狼藉。鮮血染紅了大地，殘肢斷臂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焦糊味。聯軍修士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
劉莽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大笑。「贏了！老子還活著！」
楚驚天靠在劍無塵背上，大口喘氣。「累死了……」
雲澈的白髮被鮮血染紅了一半，但他的眼神依舊清明。烈陽子渾身浴火，但火焰已經微弱得快要熄滅。玄微子坐在地上，手中的符籙已經用盡，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
金唳落在飛舟上，閉著眼，紫金色的翎羽黯淡了許多。星閃蜷縮在陸塵懷裡，銀眸半閉，累得連蹭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塵站在戰場中央，臉色慘白如紙。使用「歸墟·萬源」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的靈力在迅速流失，他的神識在迅速枯竭。但他沒有倒下。他站在那裡，如同一桿旗幟，告訴所有人——我們贏了。
玄清子走過來，抱拳行禮。「陸宗主，這一戰，多虧了你。」
陸塵搖頭。「不是我。是所有人。」
他望向遠方。虛空裂縫已經閉合，但那些煉虛期強者還活著。下一次，他們會帶著更強大的力量回來。陸塵握緊拳頭。他需要變得更強。
「系統，分析下一次敵人的可能陣容。」
【分析中……】
【根據本次戰鬥的敵人規模和實力，推測下一次聯軍將至少增加一倍兵力。煉虛期強者可能增至十人，甚至可能出現煉虛中期或後期的存在。】
【建議：在下次決戰前，宿主需至少達到符仙中期。同時，需為聯軍化神期修士配備更高級別的符籙和法器。】
符仙中期。陸塵沉默。他剛剛突破符仙初期，距離中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歸墟玉璧深處的奧秘，或許能幫他縮短時間。
他轉身，走向飛舟。「回萬象城。備戰。」